|
||||
|
[那洛六法] 拙火、光明、中有、幻身、往生、奪捨 【序言】 二十五年前,我很幸運地發現了一本西藏書,爾後將它譯成英文,取名為「那洛巴的生平及教法」。我在亦師亦友的當秋仁千喇嘛指導下,得以研習此書中妙含的義理;他是不丹魯巴噶舉(Brug-pa bka-brgyud)傳承的修行者,這個傳承特重那洛巴大大小小的教誨。我很快地瞭解到,這本傳記是一套獨特的人類文件。也由於其豐富的心理學內容,心理學家們及許多因工作關係而接觸眾人的人們,都熱衷鑽研此書。其中所論及的各主題,到今天依然成立,而那洛巴的某些見地,也受到現代認知科學的肯定。 此外,那洛巴的生平之所以對一般人如此重要,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存在於「新奇」與「確定」之間的緊張關係,那洛巴原本屬於依文解義派的人,是個陷於客觀論謬誤的禁欲者。他一直遭受自己愚行的苦難,直到代表了親證境、由活生生的體驗中發言的帝洛巴出現,他才得到轉機。帝洛巴指出,精神層次展現自我而出現的影像,就衹是影像而已,既非需要壓抑的實體,也非可以堅固成某種東西之物,他直示此道,使那洛巴由自設的鐐銬中得到解脫。 附帶一提的是,直到最近才有人認為那洛巴住世的年代應為西元九五六年到一零四零年,比我所計算出的一零一六年到一一零零年,提早六十年。對於這種較早年代的說法,所引起的爭議點,並不比較晚的年代所引起的問題少;其中之一呢?就是上師、弟子見面時,雙方的年齡無法確定。如果那洛巴真的早六十年住世的話,佛法在印度式微的時間就要比現今所推測的還要早得多了。 那洛巴教法中有許多部分,在觀念上和婆羅門教的講法很難界定出差別何在,特別是探討身心現象部分的方法尤然。不論孰是孰非,那洛巴教法對於西藏人精神生活,以內在世界體驗上的評估而言,影響力是難以低估的,即使在時間的洪流中,傳承中的力量逐漸削減了他的分量,而加入其各自的色彩;阻擋了進一步發展的教條形式,以及使珍貴法露消跡的種種橫逆當道,但是他的教法仍有一定的重要地位存在。
在西藏佛教史中,印度的那洛巴享有獨特的地位。 直到今日,他的故事對於渴慕修行、卻要飽受幾年不斷的折磨、具足堅毅、方能得悟法理的一群人而言,的確是個典型的範例。 那洛巴用了十二年的時間,以熱忱的虔誠心及不倦的態度承事上師帝洛巴,而達到親證實相的成果。另外,那洛巴也成為西藏新一代豐富佛法思潮的開端,又同時是一個古老傳承的頂點。他體證之深,當時乃至後世印度境內的佛教行者,無一能出其右。 那洛巴的這本傳記,是由至今仍不清楚來源的法典上翻譯而來,其中包含一些歷史資料,但大部分都是這位聖者的體驗。這點使得本書具有一些特別的意義。 那洛巴於火公龍年(西元一零一六年)出生在孟加拉。 據說,他降生於皇族,父親是桑提伐爾曼國王,母親是師利瑪提皇后。古印度時,「國王」衹是一個行政官的頭銜,不像歐洲皇室那樣,而且在其他法典中,又提到他具有皇家血統,所以在此的描述衹是略提他有這種家世背景。 當他十一歲時(西元一零二六年),就到喀什米爾去念書,那裏是當時佛教傳法的大本營。他在這兒待了三年,通達了重要的幾門學問,然後於西元一零二九年回到故鄉。有許多學者和他同行,他又花了三年時間,在他們的陪伴下繼續學習。 西元一零三二年,他被迫娶妻,婚姻持續了八年,最後在雙方的同意下結束這段關係。他的妻子似乎依其種姓之名「尼古瑪」而離去,當時常將已婚女子稱作是其丈夫某某人的「妹妹」,因此她就被人稱為「那洛巴之妹」。她有一些著作,作品和那洛巴的教法非常相近,現在用「尼古瑪」之名保存在西藏的「丹珠爾」藏經中。 那洛巴於結束婚姻關係的那一年(西元一零四零年),就到喀什米爾去,在此住了三年,然後又到普拉哈裏去,住了六年。普拉哈裏在西藏佛教史中非常有名,因為其後馬爾巴最後一次從那洛巴領受教法,就是在這個地方。 西元一零四九年,那洛巴到了那爛陀大學,在此參加一場宗教哲學的辯論。他贏得這場比賽,並被選為住持,往後又任職此位八年。 西元一零五七年,對他的修持而言,是個關鍵性的年代。他辭去住持的職位,動身尋訪於觀境中所顯現出來的上師——帝洛巴。在他熱心苦尋不獲,幾乎就要自殺的那一刻,帝洛巴出現了,往後他承事帝洛巴十二年,直到其上師於西元一零六九年圓寂為止。 那洛巴於鐵公龍年(西元一一零零年)圓寂,他所遺留下來的舍利等,保存在桑斯卡爾的卡尼卡寺中。 啟發那洛巴辭去住持之位,拋棄世俗榮華的誘因,是一位又老又醜的女人,她冷冷地揭露了那洛巴的深層內心世界。在過去的歲月中,那洛巴一直從事於世智辯聰的活動,這些都是進行分析的工作,使得他遺忘了一項真理:人類的知覺感官都是二元性分別對立的。「客觀的」知識或許全然正確,但卻不見得全然重要,而且絕大部分的情況,都錯失了事件的重心。 他所忽略而未能發展出來的智慧,都以醜嫗的相顯現在他面前。她之所以老,是因為以女性之相所代表的情緒上的感動,要比智力的冷靜理性來得古老,而智力活動若非得到感受和情緒的支持,也無法存在,這些感受和情緒,卻常受到智解的歪曲與不當的判斷。醜嫗之所以醜。是因為她所代表的真理無法活生生地顯現出來,要不就是處於未開發或受到扭曲的情況。 但是到了最後,她也是本尊,因為凡是不墮入個人識心造作、以不同於或超越於個人本身的方式呈現的一切,傳統上來說,都可以稱得上「神聖」二字。因此,那洛巴自己正是那位既老又醜的神聖女子。而這位「女人」,就是密續中的金剛亥母,也就是心理髮展過程中的「使者」。 那洛巴依照習慣性的模式,以不帶感情的辯智心態,對每一個醜陋相進行分析。然而所見到的景像,卻使其心中產生微妙的變化。他由心底對平常所稱的「世界」,產生了一種虛浮幻變的感覺,在這樣的覺醒下,他模模糊糊中似乎領悟到,進入人們注意力焦點的每件事物,在其所顯現的表面下,都還有更深層的意義。剎那間,他和自己的可能性面對面的接觸。 這個景像既是一種召喚,也是對所要贏得之物的一種期盼,其後又連續出現了十一個個別的景像,每一個都以象徵性的的方式,向他顯示必須怎麼做才能建立自己的完整性,尤其是,他由真正的自己中所分裂出的「我」,已製造出庸俗的成見,這些成見都必須捨棄。此種分裂的情況,正是使他無法瞭解象徵物內蘊意義的禍首。 結果,接下來的景像一個比一個恐怖。 他偏頗的心態逐漸瓦解,直至最後終於完全崩潰。在極端的絕望中,他幾乎就要自殺了。就在此時,他遇見帝洛巴,帝洛巴向他保證,在這樣崩潰及毀滅的過程之後,就會出現建設性的階段了。也就是說,在心靈習性、成見、敵意、僵化等一一瓦解的時候,就會重建一種完整的感覺。由粗鈍的「事實」所構築的世界不再控制他,而他也並非對世界盲目無知,他所發生的事,就是從一個具有無限價值與意義的世界來照亮粗劣世間,同時將粗劣世間轉為充滿價值與意義的世界。 從前的矛盾和繫絆之源,卻成為現在滿足與真正自由的出處。這樣的建設階段,透過對象徵物的直觀瞭解或是由內在經驗的灌頂詮釋,而得以開發。全新證悟的體驗,使那洛巴成熟為法器,堪能接受教法,這些教法能令他在平凡的識流中,恒常維持有意義的覺受見地,並轉化其判斷與行為。 在往後十二年的辛勞中,他接受了十二種教法而總結成為口耳傳承的精華,同時也是指導行為的密續哲理核心。 帝洛巴出生於土公鼠年(西元九八八年),圓寂於土母雞年(西元一零六九年)。他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而他並非衹是碰巧成為那洛巴上師的人。就某種層面而言,帝洛巴正是那洛巴的完整面,此完整面不斷召喚那洛巴找回自己。 帝洛巴與那洛巴相遇時,剛好是那洛巴生命中的關鍵點,這可由「打從你見到我顯現的麻風女那一刻起,我們從來就不曾分離,如同形影一般。你見到的種種景象,都是自己惡行的染污境,也因為如此,你未能認出我!」一席話,以資證明。 此外,上師弟子之間有金科玉律,那就是永遠不可視上師為平常人,因為如此一來,將必定更加強弟子的庸俗心態,這對上師和弟子雙方而言,雖然未能清楚瞭解其弊害,但也必將難以克服其所造成的障礙。因此,並非任何古怪的人都有資格作上師,也並非任何古怪的人都有資格作弟子。弟子必須要深切地感到對教法的需求,而上師則必須對自己所教導的法有過親身體驗。衹有在雙方都成熟的情況下,才能產生具效力的師徒關係,並為弟子未來的成就催生。 本書的藏文原著是出自拉聰巴仁千南嘉的手。他同一時期的著名聖人有倉巴雍巴黑魯嘎,這位是帕莫竹巴(西元一一一零年到一一七零年)的弟子,而帕莫竹巴又是岡波巴大師(西元一零七九年到一一五三年)的弟子。因此本書是十二世紀後期的作品,並且似乎是第一本關於那洛巴生平的權威藏文著作。原著的作者記載,他詳實地記錄了成就者之王——帕莫竹巴的教導內容。 那洛巴的生平,似乎是許多寫作的熱門題材。有另一本類似的著作,但它刪去了口耳傳承的教法、那洛巴研習的法門以及他和馬爾巴見面的情形。相反地,那本書詳盡描述他的世俗生活,以極華麗的文藻描寫他所經歷的境界,卻沒加入任何說明來使讀者明白那洛巴的重要性何在。那本著作「那洛巴的傳奇」,由愛伯特~隆威德譯成德文,但其中錯誤很多。因此一本新的譯作是有必要的,拉聰巴仁千南嘉的這本作品具有高度的哲理價值,他勾勒出密續思考與訓練的完整輪廓,而思考與訓練二者事實上是不可分割的。 如果沒有博學喇嘛們不斷提供意見,我是無法獨立翻譯出能表達藏文原意的作品。 首先,我要感謝當秋仁千喇嘛將原著借給我,並為我說明其重要性及相關的修行法。我也同樣地感謝土促林巴上師,使我能在一些口耳教法之後,附上罕見的噶舉法著說明,這些說明,像倉巴黑魯嘎的口耳傳承法本,都只存在於手抄本中。另外,我還要感謝師友們,包括卡托翁祖古、那南仁波切仁和西藏哲蚌寺的那邦格西。 ---------------------------------------------------------------------- 【傳記】 諸哲聖賢之頂戴摩尼——大班智達那洛巴神奇的一生 禮讚上師、本尊及空行! 禮讚佛境化現無畏獅座日月蓮花上尊那洛巴! 身口意三虔敬熾然起, 以淨意向願能利群生, 關於尊貴化身帝洛巴聖者的榮耀法子,大學者那洛巴的出現,曾有許多預言。 嘉巴多傑羌(吉那金剛持)唱道: 「他與其至高的泉源, 金剛亥母說道: 「三世諸佛之父勝樂金剛, 勝樂金剛說道: 「難以形容的那洛巴, 尊貴的帝洛巴說道: 「我乃勝樂金剛, 又說: 「善記一切聽聞之法的那洛巴, 大學者那洛巴則說道: 「我的心即圓滿佛陀! 在一首金剛偈中也記載著: 「他以金剛薩(土垂)之名為人所知, 對於圓滿這些預言的大學者那洛巴的示現,這位具足十地菩薩相好,為利眾生之故而降臨世間的聖者,我們所能做的事就是禮敬他。要描述這位三世的佛陀、三界的導師、一切眾生的尊貴守護主、大聖光榮那洛巴無盡的功德海及其一生故事,著實是件極端困難的工作。 本傳記分三部分,介紹那洛巴如何籍由聽聞及思維教法,而以外在的方式推廣了法義,如何以不變的毅力為入秘密真言道、了悟究竟義諦而備嘗艱辛,終而尋獲了上師,以及他如何得臻最高成就。這三個部分就是: 1、 他的出生。 〖註釋〗 *1以上括弧中的名字,都是那洛巴在不同修持成就時所用的名諱。*2阿哈雅吉帝:這是那洛巴辭去那爛陀住持而動身尋師時的名諱。
這一部分分為四章 (1) 地點 (1) 地點 我們這個宇宙稱為「通蘇米傑」,其中分二十五層,一層一層排上去,這些全都在岡康休佛(本初佛)的手掌上。在第十三層,有四大部洲,其中最好的就是人類所生存的世界。在幾十萬個城市中,有個名叫桑部的城市,位於孟加拉的師利那(左口右夏)拉區,那裏的宮殿中有個國王,具足世上種種勝妙受用。 那洛巴就降生於此。 (2) 降誕的高貴家系 這國家中有許多階級,包括皇族、貴族、婆羅門、公民、普通百姓等。勝妙那洛巴的家族極有名望,猶如深植根部入土的大樹一般,溯其根源,乃是薩迦族的後裔。 很久以前,這一族的領袖是馬哈薩馬塔,其直系的後代包括羅卡、卡雅那、伐拉卡雅那、烏波薩達、木達加、卡魯、烏帕卡魯、卡魯曼特、蘇加塔、勾塔馬、依克斯伐庫、彭雅加塔、依斯伐拉吉帝、彭亞席卡拉、加那伐加、彭雅悉達、彭雅曼嘎、彭雅吉帝以及桑提伐曼等國王。 (2)皇族雙親的特殊之處 那洛巴的父親是偉大的桑提伐曼王。王出生時就具足相好及優良的品德,身體也時常發出強大的般若智慧光。他娶了偉大國王師利馬吉帝的女兒師利瑪提為妻,她宿世以來纍積不少功德。在夫妻兩人的合作下,臣下都能過著有意義的生活。 這對佳偶每逢良辰吉日,必設齋消(上衍下心),恒常尊行禮敬賢聖之事。他們捨棄行惡,完全獻身於善法之行,倆人膝下已有一女,即師利加那公主,但仍盼有一子,儘管多方嘗試各種求子的方法,仍無法得到兒子。於是由蘭若處請來雅索瑪提,請他用神通力觀察問題的症結所在。他告訴國王皇后:「你們應該皈依三寶,三寶法力絕不虛妄。然後向最神聖的上師、本尊、空行和護法們祈禱、大興供養、發菩提心等,以真正的虔誠及敬意如是做到,就能成就任何願望了。」雅索瑪提說完就返回自己的蘭若。 國王夫婦依言設了許多進行禮敬的壇場,當在大量修習供贊、熱誠而帶有虔誠地祈禱時,於聖境中,光榮的那洛巴憶起自己需要一個特殊的身體以達到一生成佛的成就,因此就進入皇后師利瑪提的腹中。 當天晚上皇后做了個夢,夢見燦爛的空樂不二之境,整個法界都因此徧滿明亮之光。 隔日凌晨,她將此夢告訴國王,王非常高興地說:「有位聖者暫時住到你的肚子裏了,透過三寶的慈憫,他將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國王夫婦繼續向三寶備置最佳的供養,直到孩子出生。 (4)出生時的瑞相 在過九個月後,第十天的早上,也就是火公龍年(西元一0一六年)的四月,雷聲在天邊迴蕩,大地震動並出現了神奇的光芒。一個具有種種相好的男孩誕生了,國王夫婦充滿高度的虔誠心,請來婆羅門古雅馬提替孩子看相。 古雅馬提仔細觀察剛出世的王子後,說: 「真是一個奇跡! 這男孩猶如蘇後達那之子一般尊貴。若他不出家修行,則能成為轉輪聖王,他將如同悉達多太子一樣。」 因此他做了預言,又做了許多加持,為男孩取名「普賢」。 從幼年時開始,王子就具有敏銳的心靈與廣大的智慧。他沒有一般小孩子的習性,對三寶深具信仰。在自顯開啟一些神通力後,有時候會自己講自己前世的種種,並宣稱在未來將於此世間會具有種種功德,並行種種事業。他的確成為預言中所提到崇高非凡的人。 雖然他的父母非常喜愛神聖的法義,卻害怕自己的獨子可能發生什麼事而令家門無後。因此國王盡力避免讓王子學習讀寫。然而王子卻私下學習,並毫不困難地成為了一位學者。 他的生活完全依照佛法而行,名聲也遍傳於世。
這一部分分為四章 (1) 受戒成為在家居士並通達五明。 (1) 受戒成為在家居士並通達五明。 由於那洛巴屬妙覺族部,因此沒有任何一樣事物在他眼中不是佛法。 八歲時他自發地生起厭世之心,明白世間均是無常。他恒常憶念聖妙法義,感動得流下淚來。每看到一位侍者,就教他萬物終將死去,無法永存。他對接受勸告並且能依法修持的人顯現出深刻的敬意。看到別人行善,王子總是加以獎勵,看到別人行惡,他的心就會糾結著感傷。王子的心完全都浸潤在佛法中,於是就告訴雙親:「為了佛法之故,我必須到喀什米爾去研讀。」 接著唱道: 「敬禮三寶! 母后聞言將他摟到懷中,不讓他走。 他唱道: 「敬禮妙三寶! 母后哭了出來,但出於愛心,她說,「我親愛的兒啊!衹要你快樂,我會暫時將你送給佛法,但要快點回來,我們身為父母的,也才能快樂。」她答應讓那洛巴走了。在十一歲時,他抵達喀什米爾。 他在喀什米爾受居士戒,成為住持嘎嘎那吉帝的弟子,法名嘎嘎那嘎巴。他學習並精通時輪金剛密續、桑伐羅達雅密續(Samvarodayatantra)及薩利布素白多的繪畫技巧,「布姆」經典與註釋、尚巴拉孫巴、拉邦波拉孫巴以及依南吉讓容拉孫巴等醫明,在文法方面,他鑽研普賢、卡拉巴、康札巴及四種基礎語言。 此外也通達了布拉馬那桑格拉哈(Pramanasangraha)法著,以及七部輔助說明的論著,其中三部說明了法著的主體,四部說明其相關部分。另外,也熟諳龍樹菩薩的夏馬南巴,聖天菩薩的濃孫傑巴及許多其他的作品……。 他在喀什米爾研究三年後,通達五明,成為一位傑出的學者。然後和十三位學者一同返回家鄉,十三位學者分別是:加那嘎巴、薩迦密札、巴雅、康札吉帝、塞拉雍那、克裏那卡雅、阿難達嘎巴、阿那卡拉桑提、阿南嘎伐札、加那巴達、康札哈裏、美哈非根以及阿比吉那。 有三年的時光,他們在演講堂中修習並闡釋經續教法。在經部方面,他依循密義深層了悟的教令,精通現觀莊嚴論、無上密續、大乘莊嚴經論、辯中邊論以及辯法法性論。在佛法精要空性方面,他通達中觀六部論。關於密續方面,他研習並精通事部瑜伽的迪雅諾塔拉——帕塔拉克拉馬(Dhyanottara-patalakrama),行部瑜伽的毗盧遮那——毗沙門菩提密續,瑜伽部的雍宜庫尼,以及其他法本。在無上瑜伽母續方面,他精通喜金剛密續五十萬偈及濃縮版的喜金剛密續,在續部經論上,精於金剛班札拉(Vajrapanjara)和桑布提卡(Samputika)。瑜伽密續的基本五十章論述、桑伐拉烏巴伐(Samvara-udbhava)、黑魯嘎阿育達雅、亥母濃雍、滾優拉瑪、濃優拉瑪、卡卓瑪札白舉、卡格洛嘉休以及其他的法本。 隨後眾師徒等大轉法輪,以令受法者獲得解脫。他們依照根器不同,而給予應機弟子小乘、菩薩乘及金剛乘的教法,三乘法音綿延不斷。除此之外,佛法的五明連續傳授三年整,也使得全國上下到處充滿了佛法。 一天,那洛巴的父王認為王子學的已經夠多了,便說: 「是什麼的高貴教法違逆了父母的叮嚀? 國王對王子感到不悅,開口責罵他,然後送了許多精美的禮物給嘎嘎那嘎巴所延請的學者們,並請他們離開。 博學的王子心存慈憫,對父母說: 「敬禮妙三寶! 王子父母回答:「聽著!你是位很有價值的高貴男子,你來教我們佛法,但是讓其他學者回去!」他同意了。 然而學者們離開之後,他仍念念不忘佛法,父母見狀說:「親愛的兒子!你傳佈及修行佛法已經夠多了,如果我們高貴的血統,不該斷後的話,現在該是你娶妻的時候了!」 「喔!我的雙親啊!請聽我說,我要是結婚的話,佛法會變成什麼樣呢?我一陷入世俗,又將如何證悟呢?很久以前,釋迦牟尼佛放棄婚姻生活,成為一位尋找真理者,其後回報了父母為他所做的一切。我也打算這樣做,請讓我如願吧!」王子說。 「如果你這樣做,就是把我們兩老的最後一口氣奪走了!」他們怒不可抑地答道,一點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高貴的嘎嘎那嘎巴自忖:「要是我拒不結婚,父母的生命就有危險;但若我結婚,就好比是投入虎口,無法依正法而行。要是所行和佛法相違逆,儘管自己是個通曉五明的學者,也不過是個沒頭腦的凡夫罷了!」 於是他高聲說:「我會選擇婚姻生活,但仍必須與法相合才行。」 父母聽到後非常歡喜,於是拉起他的手,說: 「這才是啊! 他們向他行了很多次禮。 (2)迎娶吉美瑪(毗瑪拉)以悅雙親 王子又說:「如果我要過一個與法相合的婚姻,並非任何女孩都能符合這個要求;因此,若我必須娶妻的話,這女孩一定要達到這些條件。」 他接著唱: 「敬禮妙三寶! 他又補充說,要是真能找到這個女孩,自己絕不違逆雙親的意思。然後,他將心目中妻子應具備的條件都寫了下來,將單子交給父王。父王看後,喃喃說道:「的確,這是唯一避免婚姻的方法,我該到何處去找這個女孩呢?」他說著說著,整夜都為此事煩惱不已。 第二天,宰相加那卡蘇曼向國王說道:「陛下啊!我是否做錯了什麼事呢?」 「沒有!但是我衹有一個兒子,我要他結婚,否則皇族可能要斷後了,但他卻不想結婚,若真要強迫他結婚的話,他又開個條件,說要娶出身於印度教家庭的女孩,沒有邪見、妙潔、有覺悟之心、修習慈悲心,十六歲,名字叫吉美瑪(毗瑪拉)。這叫我要到哪兒去找這樣的女孩呢?因此我感到十分絕望。」 「陛下,請不要擔憂!王子是位纍積眾功德(因此一切事情都會順利)的殊勝之人,你不用折磨自己,擔心是否找得到這樣的女孩。」 「我想確定是找不到了,但無論如何,還是盡力去找找看吧!」 宰相聽後又選了另一位官員隨行,並將國王的話告訴他。他們花了一整年的時間四處尋找,卻絲毫沒有結果。 一天晚上,二人到達孟加拉地區印度教徒的村落當布卡。走了一天的路後,兩個人都感到累了,就坐在井邊休息。 有位婆羅門女孩走上前來,身上戴著神聖索環,頭髮結成髻狀,張著一雙大眼四處張望。在附近並沒有人汲水,所以她毫不猶疑地自己動手做。宰相就說:「我們很渴,給我們一些水吧!」他看著女孩愉快地將水給了兩人,此舉代表她屬於修行慈悲的大乘家族,又看著她仔細地將裝水的碗洗乾淨。代表她喜愛潔淨,於是便問:「你的父母是誰?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屬於什麼種姓呢?」 女孩靜靜地看著宰相,有好一陣子。 看著他疲憊而焦慮的臉泛著蒼白的色調,聲音也顯得粗啞刺耳,她心中頓生悲憫,眼中盈起淚光,說道:「我夫乃婆羅門提夏,我母乃婆羅門女尼古,我兄乃婆羅門那古。我的名字是吉美容瑪(毗瑪拉迪皮),今年十六歲,屬婆羅門種姓,印度教。」她臉上露出擔心的神情講著。 宰相想:「她的名字、種姓及行為,都和國王所說的細節一致。」為了想知道她是否願意嫁給王子,又問道:「請問你可曾聽過普賢嗎?他是位偉大的學者,桑提伐曼國王之子。」 「我聽說過他。」 「你是否願意成為他的妻子呢?」 「請找我父親談吧!若他同意的話,我就會嫁給他。我也會去問他的。若他不同意的話,我也無法違抗父命。」 當宰相問及她父親時,她說:「明早日出以前,家父將出來作一次秘密的婆羅門供養法。在他身後有另一位跛腳的婆羅門,拄著一支拐杖,頭上系一個髮髻。在問我父親時,別讓那個人聽到!」 說完後,女孩就回家去了。 隔天一早,果然如她描述的一般。兩位大臣跑到婆羅門提夏的跟前說:「你必須將令媛毗瑪拉迪皮嫁給本國桑提伐曼國王之子——普賢王子。」 提夏回嘴說:「你們的國王的確是世出名門,但我們也是高貴的婆羅門種姓,並不是佛教徒。你們呢!是佛教徒,所以我不能將女兒嫁過去。」說完就走進屋裏。 兩位大臣吼著:「你要是不把女兒嫁過來,我們就在你家門口自殺。」於是兩人就倒在提夏的門前階梯上,一直待了許多天。人們看到了感到奇怪就問:「你們兩為什麼要躺在這兒啊?」 「我們希望毗瑪拉嫁給普賢王子。這個婆羅門提夏,卻不肯答應,也不關心我們的死活!」 大家都很同情他們,於是跟著咒罵提夏,要求他答應婚事。最後,他不得已只好同意。 兩位大臣就歡欣鼓舞地回到家鄉,向桑提伐曼王報告好消息。 國王聞言大喜,送了一些貴重的禮物給婆羅門提夏,並且又派兩位大臣帶一群侍從去迎親。當一行迎親隊伍抵達提夏家時,提夏高興地將女兒托付給他們,他的兒子也跟著隨喜。女孩對於自己婚配的對象普賢王子,生起深刻的信心、虔誠與敬意。 大臣們護送高貴的毗瑪拉迪皮王子妃返抵國門,王子便於十七歲時完婚。 那洛巴自忖:「我要求一個具有種種條件的女孩,原先認為根本無法找到的。看來必須記好,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想著想著,他便向雙親展開笑容。 殊勝的嘎嘎那嘎巴教導妻子修大乘法。毗瑪拉以熱烈的信念聆聽教誨,從未忘失法義。她成為他的弟子,在各方面以對上師之禮承事嘎嘎那嘎巴。 (3) 再度出離,出家受戒並使勝義教法熾燃如日 殊勝的嘎嘎那嘎巴對於家庭生活感到厭煩,覺得這除了輪迴之外,沒有其他有意義的內容,他渴望出離,於是向毗瑪拉說:「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八年,但我討厭這樣的日子。即使在孩提時代,我都希望能離開家的束縛,但總是有些困難阻撓,我的心願無異是會忤逆雙親。但現在無論如何,我是要離開家園了。你可以選擇依法而行,或是嫁給任何你所喜愛的人。」 「你不能因為我不是佛教徒而捨棄我。」妻子說道。 「想到死時不定,到處都沒有安全的地方。我不會阻礙你修行佛法,而會盡一切可能幫助你。那麼就以我犯了過錯作理由,來出離這個世間吧!」 於是,尊貴的嘎嘎那嘎巴告訴父母:「女人充滿了欺詐,而毗瑪拉當然也有許多過失,我已經無法再和她共同生活下去了。」 桑提伐曼王就把婆羅門提夏請來,討論這件事。他們都要求嘎嘎那嘎巴和毗瑪拉繼續生活下去。 他回答: 「女人的缺點真是難以描述, 雙方家長又問毗瑪拉有什麼話要說,她回答: 「是真的!我有無量的過失: 經過一番斟酌,雙方家長終於同意兩人結束婚姻關係。毗瑪拉王子妃成為嘎嘎那嘎巴佛法道上的法侶,勝妙的嘎嘎那嘎巴則動身往赴阿難達阿馬的隱居處,時年二十五歲。 布達薩拉那住持及加那布拉巴導師授予他沙彌戒,為他取名布達加那。 他和兩位老師共處三年,通達了毗那耶伐斯杜、拉裏塔毗斯塔拉、嘎瑪薩塔卡、師提烏帕斯塔那、加塔卡馬拉及戒律經等法藏。他也參訪了許多博學之士,其中不乏他過去延請的學者們,在其教導下,他鑽研並精通了基本的密續二萬五千頌、十八章屬於父續的密集金剛本續一千八百偈精簡本,此外還有拉莫集竹、恭巴龍倉、多傑福潤巴、智慧金剛恭拉杜巴以及拉邦波竹巴法等等。他也研習馬那集松吉法,特別是第三和第七的部分。 雖身入出家之列,但嘎嘎那嘎巴仍非比丘。他想,若沒有完整的比丘戒,自己的一切訓練仍恐不足,於是他如渴人求水一般地到了喀什米爾的普那,時年二十八歲。 他受眾比丘圍繞,首席者是住持達馬古魯,導師是達馬加那,教授師是達馬菩提,他正式成為受具足戒的比丘,法名達馬伐札。 往後便在喀什米爾住了三年。 他在住持及眾上師的指導下,研習時輪金剛密續的註疏、無垢光論、大幻化網及當集(Dan-bzi Sricatuhpithamahayoginitantraraja)法典。然後他到普拉哈裏,以自己的說明及領悟,廣傳教法。他的身旁聚集無數的比丘,皆具有種種功德。有些人有很深刻的體驗,對實相有直觀的瞭解,有的人則開發了種種神通,還有些人成為五明大師。 他的名聲與榮耀傳遍各地。人們都說他是一位通達佛法的大師,他的名號湯巴津巴(薩薩那達拉)如日中天。 在普拉哈裏,他度過六個年頭,寫了好幾本密集金剛本續的論著,編訂了舉非馬瑞巴、桑巴容瑪和林那杜巴薩巴的法本,又寫了一部關於阿毗達那瑜伽密續以及桑伐拉烏巴伐(Samvara-udbhava)的註疏,編篡一部喜金剛密續注,以及許多經續的法本。 隨後,他到達班智達雲集傳法的那爛陀大學。班智達們通達經藏、律藏、論藏及秘密圖示。在那爛陀有五百位學者,其中的八十四位非常著名,在這之中,又以四位守持四門的班智達最特別。 東門——謝拉雍那,對深明的實相本性有非常立即而直觀的瞭解。 不久,北門的班智達圓寂了,找不到人代替他,五百位班智達決定:「沒有人比湯巴津巴更適合的了。」於是大家異口同聲地請他接受這個職位。 剛開始他拒絕,但是大家說:「主持北門的前班智達已經圓寂了,除了您以外,在世上我們無法找到能勝任此職位的人,衹有您具備如此廣博的知識,因此,請您慈悲接受吧!」所有比丘連續九天向他合掌請求,他終於點頭了。於是那洛巴就成為主持北門的班智達。 根據印度的習俗,每安置一位新的班智達在一門持守,就要舉行一場佛教徒與異教徒的辯論會。於是消息公佈,在兩星期之內將有一場辯論會,所有班智達都摩拳擦掌、聚集一堂,打算把各方邪教教法撕個粉碎。 那爛陀大學中間是個大天井,那裏有個寶座,是國王主持辯論會時的位子,其座兩旁,右方是佛教大師,左方是印度教大師。辯論會開始,首先是湯巴津巴和佛教徒們辯論半個月,結果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接下去的半個月,是由印度教徒們討論文法、教理、因明等學問。湯巴津巴與所有具靈修力及神通力的人們較量,贏得全盤的勝利。 迪伐曼王於是宣佈:「我是雙方的公平裁判。在這場辯明真理的比賽中,沒有人敵得過湯巴津巴,對於佛陀勝義教法的解脫力,各地都已生起了非凡的信心。」 (4) 於金剛座傳法,摧伏邪見 那爛陀全體上下的人,都請求湯巴津巴擔任住持,他們給予他「阿哈雅吉帝」。尊貴的阿哈雅吉帝擊敗了所有非佛教徒的外道大師,而作了這首歌: 「以文法的鐵鉤,因明與教法的知識, 此時,一百位博學的印度教導師們剃除了鬚髮,皈依佛教;三天以後,另有六百位也起而傚尤。那爛陀大學裏飄揚著偌大的旗幟,大家擊大鼓、吹法螺,充滿著快樂的氣氛。偉大的迪伐曼王向尊貴的阿哈雅吉帝展現自己的信心與敬意,他頂禮多次,以頭親觸阿哈雅吉帝的腳,並說道:「我很高興成為您的功德主。」 擊敗異教法義後,大班智達在此傳法,達八年之久。
這一部分分為六章 (1) 由善惡雙面品性來淨化滿願寶,視「住於其中」與「成為自己」如同 (1) 由善惡雙面品性來淨化滿願寶,視「住於其中」與「成為自己」如同一味 本章分三部分 A、 深具強烈信心及不變熱忱尋覓上師時,所經歷的十二個境界 A、 深具強烈信心及不變熱忱尋覓上師時,所經歷的十二個境界 十二個境界始於金剛瑜伽母示現,力勸他去找帝洛巴,以獲得最高成就、傳佈佛陀本懷妙意。 她問那洛巴:「你在研究什麼?」 「我在念因明、文法、教法等等。」他回答。 「那你瞭解嗎?」 「當然!」 「你是瞭解那些字呢?還是瞭解其中的意思?」 「那些字。」 老女人很高興,笑得東搖西擺,拐杖在空中比來比去地跳起舞來了。那洛巴想:或許我可以讓她更快樂些,於是補上一句:「我也瞭解那些意思。」老女人聞言竟然顫抖地哭了起來,把拐杖也丟掉了。 「我說瞭解字,你就很高興,我說也瞭解意思,你就很難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高興是因為你這位大班智達,並沒有說謊,坦白地承認自己只瞭解那些字而已。但當你扯謊,明明不懂意思還沒說懂的時候,我就感到很難過了。」 「那麼,有誰瞭解這些字句的意思呢?」 「我哥哥。」 「不論他現在何處,請將我介紹給他。」 「自己去!付出你對他的敬意,向他請求讓你能明白字句其中意義何在。」說完這些話,老女人就如彩虹般消失於空中。 尊貴的那洛巴回想她的三十七種醜陋相,一一加以思維而瞭解到,就客體而言,輪迴是苦,因它具有三十七種令人不滿的缺失,就主體而言,具三十七種不淨之物的身體也是無常易壞的,就秘密面而言,透過諦觀三十七道品,行者就能瞭解俱生覺智。 於是他唱道: 「輪迴就是挑剔他人過錯的傾向, 他說出這段話,並且捨棄所有的財物與書籍。 當他宣佈要找尋能開顯真義的上師時,那爛陀內的眾僧們都在想:「過去所有的住持,都比不上那洛巴來得博學。行使住持職責時,他能以比別人都神聖的方式來詮釋教法;當他探討因明、文法、經部及續部時,都給予脫俗的開示;當他舉行喚醒確定的覺悟心態之法軌以及其他的灌頂時,優雅的風範無人能比;當他指導別人修習禪定時,總是非常善巧地解釋過程中的經驗與了悟。像這樣一位住持要是到其他國家去,我們就要變得如幹地上的魚兒一樣了。」眾人皆陷入愁城之中。 東門的主要班智達提出了請求: 「無以倫比的光榮阿哈雅吉帝, 但那洛巴拒絕了。 南門的主要班智達說道: 「佛法中的道侶是其根本, 那洛巴再度拒絕了。 西門的主要班智達也來請求: 「教法的根在於佛法戒律, 結果依然沒用。 於是那爛陀五百位學者聯合國王、大臣眾功德主,一起請他留下來: 「崇高而光榮的聖人阿哈雅吉帝, 光榮的阿哈雅吉帝說道: 「凡生就有死,凡聚就有散。 「就用這段話回復國王,告訴比丘及班智達們我篤定的心意。我是位精通五明的班智達,但對已具足信心、勇氣之人而言,要改變其既定之路,根本是多此一舉,因此我請求高貴的功德主們讓我實踐目標。」說完話,他就披掛著法袍、拿著缽、帶著行囊,向東方而去,並唱:「我將依賴喜金剛,尋找真正的上師!」 空中響起一個聲音: 「若你依賴勝樂金剛尊, 那洛巴欣喜地說道: 「若從今日起我依賴勝樂金剛, 他向東方頂禮,內心深深感動,眼中充滿淚水,向帝洛巴祈禱。 當他抵達美托南布寒林時,就在當地搭建一間草棚,於此持誦七十萬遍的勝樂七字真言。大地震動,祥光瑞香之相昭然,天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帝洛巴居東方住, 他依照此語,在東方連續找了一個月,卻苦尋不獲,而嘆道: 「阿拉斯!我盡力卻找不到佛陀上師, 天空又傳來一個聲音: 「如果你不向怠惰之魔頂禮的話, 於是他繼續向東方尋找上師,本尊勝樂金剛示現為他打氣: 「光榮的阿哈雅吉帝, 他聞言即唱道: 「帝洛巴!尊貴的上師, 他繼續向東行去。接著,就看到一些景象:當他走到一處蜿蜒於岩石堆與一條河流之間的狹窄步道時,頓見一位無手無腳、擋在路上的麻風女子。 「別擋在路上!到旁邊去!」 「我動不了,要是你不急的話,就從其他地方繞過去,要是急的話,就從我身上跳過去吧!」 雖然他滿心慈悲,仍然厭惡地掩著鼻子,從她身上跳過去。 麻風女遂昇入空中,四週綻放著彩虹光芒,說道: 「諦聽!阿哈雅吉帝! 說完後,女人、岸石及步道全都消失了,那洛巴暈倒在一片沙地的高臺上。 當他醒過來時,心裏如此思維:「我沒能認出那就是上師,現在起,我每見到一個人都要向他請教。」於是站起身來,心中祈禱著,踏上了旅程。 在一條小路上,他遇到一隻發出惡臭的母狗,身上爬著寄生蟲。他閉著氣,跳過母狗,結果母狗昇入空中,現出虹光環,說: 「所有眾生本來都是自己的父母, 言迄,母狗和岩石就消失了,那洛巴再度暈倒在一片沙地的高臺上。當他醒來時,又開始祈禱,並繼續旅程。 不久,他遇到一位背著包袱的男子,便問: 「你曾經見過尊貴的帝洛巴嗎?」 「我沒見過。但這座山後面有一個人,他在和他父母耍詐,你去問他吧!」 那洛巴橫越山後,找到了那個人,那人說:「我見過他,但你要先幫我把我爹娘的頭給轉過來,我才告訴你!」 阿哈雅吉帝就想:「就算找不到尊貴的帝洛巴,也不能和這個無賴打交道,因為我是個王子、是個比丘、是個班智達。要找上師,也要依循佛法之道,以可敬的方式去做才行。」 結果又發生了相同的事,那個人化入了彩虹光中央,並說: 「在此大悲教法中, 說完,此人便如虹光般消失無蹤,那洛巴又倒在地上了。醒來之後,什麼也不見,於是繼續邊走邊祈禱。 在另一個山頭,他看到有個人正在撕扯死人腹中的內臟,將內臟一段段割出來。那洛巴遂上前問他是否看過帝洛巴,他答:「有啊!不過在告訴你之前,先幫我把這具腐屍的腸子給切下來。」 那洛巴不肯,於是那人遂化入虹光中央,說道: 「若你不用無所參考境中究竟無生之性, 言畢,那人就如虹光般地消失了。 那洛巴再次暈厥。 當他自昏厥中甦醒過來後,繼續邊走邊祈禱。 接著他看到河邊有個惡人,把活人的胃剖開,用熱水去洗它。於是,就上前問他是否見過尊貴的帝洛巴。那人答道:「是見過,待會兒再說,先幫我弄!」 那洛巴又拒絕了,那人就化入空中光圈裏,說道: 「若你不用深妙教法的水, 言迄,就消失於空中,這令那洛巴又暈厥過去。 那洛巴從昏厥中甦醒之後,繼續祈禱,向前邁進。 他到了一個城市,見到當地的國王,於是又問對方是否見過帝洛巴。國王回答:「見過,不過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得先娶我女兒才行。」 他接納了那女子,似乎也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和她相處。但是國王不想讓他走,就把女兒帶回來,嫁妝也拿回來,然後離開了房間。那洛巴不知道這是場幻相,而認為現在必須修阿毗達那瑜伽法,施加武力才行。結果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你難道沒受幻相欺騙嗎? 接著,全部的王國都消失了,不堪再次受到打擊的那洛巴又暈了過去。 那洛巴甦醒後,又念著祈禱文踏上旅程,直到他見到一個黝黑的人,帶著弓和箭,後有一群獵狗相隨。 「你見過帝洛巴嗎?」 「見過。」 「告訴我他在哪裏?」 「把弓和箭拿去,射死那頭鹿。」 那洛巴拒絕了。 那人說: 「我是一位獵人, 言畢就消失了,那洛巴發現自己又失去見到上師的機會,不禁又昏了過去。 在甦醒之後,繼續念著祈禱文尋找上師,而來到一個魚群豐富的池塘邊上。那附近有兩個老人正在耕田,每一發現蟲子,就將蟲子捏死然後喫掉。 他上前問道:「你們見過帝洛巴嗎?」 「他和我們在一起啊!但在我告訴你之前……喔!太太啊!過來弄一些東西給這位比丘喫。」 老太太從她的網中拿出一點魚和青蛙,將它們活活丟下鍋去烹煮。煮好了,就請那洛巴喫。 那洛巴說:「我是個比丘,所以過午不食的,而且,我也不喫肉。」 他心裏想著:「我受這位老太太的邀請來喫活活烹煮的魚和青蛙,鐵定是犯戒了。」因此很沮喪地坐在那裏。 老人荷著斧頭回來,便問太太:「你有沒有弄些食物給這位比丘喫啊?」 她答道:「他好像很笨,我煮了一些食物給他,他卻說不想喫。」 於是,老人就把鍋子丟入火裏,魚和青蛙全都飛上了天空。 他說道: 「穿戴串習所成思緒的鐐銬,是難以找到上師的。 言畢就消失了,可憐的那洛巴再次暈厥。 那洛巴甦醒後,又遇到一個人,將其父親刺在木樁上,又把母親關在地牢中,準備將他們殺害。他們大叫:「喔!兒子啊!不要這麼殘忍。」那洛巴看到後非常反感,但還是上前問那個兒子是否見過帝洛巴。那人說:「幫我殺死帶給我不幸的父母,我就告訴你帝洛巴的消息。」那洛巴很同情那人的父母,不願成為這個殺人犯的共犯。那人就說: 「若你不能殺死二元分別的父母, 光明燦爛的法語,震撼那洛巴的心靈,令他再次暈眩。 那洛巴由昏厥中醒過來後,一邊祈禱一邊走,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那裏有個人認出他是阿哈雅吉帝,就問:「你為什麼到這裏來?是來看我們的嗎?」 「我現在衹是個庫素裏巴*3,不用接待了。」 那位隱士仍堅持禮數,並且問他來此地的原因。 那洛巴說:「我是來找帝洛巴的,你見過他嗎?」 「你的尋找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這裏有一個乞丐,聲稱他是帝洛巴。」 那洛巴向裏看,見到火堆旁坐著一個人,正在煎活魚。隱士們看到了,都非常生氣,群起圍毆乞丐。乞丐就問:「你們不喜歡我所做的事嗎?」 「在這靜僻的蘭若行惡,我們怎麼會喜歡?」 乞丐一彈指,說:「洛嘻伐嘎札!(魚兒離開)」魚就全都回到湖裏去了。那洛巴明白,這人一定是帝洛巴,於是雙手合十,向他求法。 上師拿了一把虱子給他,說: 「若想斷除業習思緒之不幸, 那洛巴下不了手,於是那人說: 「若你不能殺死自生自滅業習思緒的虱子, 那洛巴頹然地起來後,又繼續他的旅程。 他來到一片寬廣的草原,上面有許多獨眼的人,有個盲人能看東西,有個沒有耳朵的人能聽聲音,有個沒有舌頭的人能講話,有個跛腳的人跑來跑去,還有一個屍體自己在煽涼。 那洛巴問他們是否見到帝洛巴,他們回答:「我們沒見到他,也沒見到其他人。若你真想找到他,就聽我們的話: 『具足信心虔誠與確定。 大手印的象徵物如是地揭示了,而一切事物也隨即消失。 B、 意圖自殺,立志於來生值遇上師 因為一直找不到上師,那洛巴動了自殺的念頭,並希望來生能找到上師。 他對自己說:「雖然我遇見了尊貴帝洛巴種種的化身,但卻沒能幸運地親見他本人。現在沒能找到他,而得丟臉地回去。我受到這個由前世業力所造之身的牽絆。現在我要捨棄它,並立志來生遇見上師。」 他以絕望之心作了這首歌: 「我依循勇父之預言, 他拿起刀子,正當要下刀之際—— C、 遇見帝洛巴,並得入其門下 天空傳來一個聲音: 「若你沒能找到上師, 一個穿著棉褲的黝黑男人走了過來,頭髮束成一髻,雙眼突出而充血。那洛巴激動地邊哭邊跪了下來,雙手合十,說道: 「我怎麼會想到在不定、漂浮如雲的事物中尋找真理呢? 帝洛巴說道:「自從你見到我所化現的麻風女之後,我們就從來未曾分開過,如同影子隨身形而走一樣。你見到的種種境界,都是由自己惡行所產生的染污,因此你認不出我來。」 他又繼續開示: 「汝乃光輝無暇妙法器, 接著他完整地教導那洛巴依止四部傳承上的師的方法,開示鄔金智慧勇父之奧義,收那洛巴為弟子,並鼓舞其精神。 〖註釋〗*3 庫素裏巴:本字可能應作「庫薩裏」。梵文原音是「庫薩裏」,後譯成藏文後可能誤為「庫素魯巴」。藏文中,這是指衹有三種念頭的人,除了喫喝、拉撒、睡覺之外,他捨棄其餘一切事物,完全投入禪修。這種人現在被稱為「庫素魯巴」。在印度,還將這種人分為較高級和較低級的,而西藏人也稱死而復活的人為庫素魯巴。「庫素魯」實際上是指放棄了一切工作,經常到山中閉關的人。 (2) 開顯滿願寶 透過對象徵之物的瞭解,開顯以滿願寶為解脫道,這包括兩種方法: A、 在見到象徵物的當下即明白其意,此法適用於堪能頓悟之人B、 領悟象徵物暗指的四種確定、其義理,並令真實修諦昭然顯現,此法適用於 A、 在見到象徵物的當下即明白其意 一回,帝洛巴坐著開示毗盧遮那比三菩提密續時,阿哈雅吉帝就上前去,雙手合十、繞禮上師、獻曼達,跪在地上而祈請:「上師!慈悲教導我吧!」帝洛巴應他之請,連續十三天給他看了十三件象徵物。 首先,帝洛巴說:「要接受教法就要先具備確信心,所以呢!去拿一些仍在發亮的餘灰以及一匹棉布過來。」那洛巴依言而行,帝洛巴就把布平攤在地面上,四角用釘子釘好。他叫那洛巴拉著一端,自己則在另一端點火。整塊布都燒光了,但餘灰中仍保留經線紗與緯線紗的痕跡。儘管圖樣還在,卻已失去布料的作用了。 帝洛巴問那洛巴:「你瞭解這意思嗎?」 那洛巴回答:「我瞭解到,上師明利的解悟與教法就如同火一樣,燒去了棉布一般徒弟情緒的波瀾。因此,執著實存外物的信仰就被摧毀了,既然這種執實謬見已無作用,也就不會再落入世俗之中了。」他並作了這首歌來表達自己的悟解: 「我受灌頂具意及目的, 帝洛巴不置一詞。 那洛巴再度繞禮帝洛巴,雙手合十,請求教法。 這次,帝洛巴給他看一顆透明的水晶。 那洛巴說,他瞭解這是指弟子的心靈必須住於純淨的誓約中,而能不受錯謬與欺騙所影響。 帝洛巴又叫那洛巴拿一個糾纏的線球來,將它解開。那洛巴依言而行,帝洛巴就衹是把線球丟開,走了出去。 那洛巴大聲說道:「我領悟到將心束縛的輪迴之網、八風之結,必須加以拋棄,令它安住在真實本性中。」 帝洛巴將一塊稀有的寶石放在他頭上。 「我領悟到創造輪迴與涅磐的珍寶就是上師,我們必須恒觀上師已與己頂髻不可分離。」 接著帝洛巴看著珍寶。 「我領悟到要即生親見實相,就要成就最高的大手印悟境,以不動搖的虔誠為眼,上師一切行為,都是至高無上的美德。」 帝洛巴又將一個容器中裝滿純淨的冷水,要那洛巴喝下去。 「我領悟到自他煩惱的起伏熱浪,因為教法冰涼的甘露而得舒解。」 帝洛巴將水倒滿了幾個容器,又將這幾個容器中的水倒在另一個容器中,然後由這個容器中倒水裝滿許多其他的容器。 「我領悟到裝滿和再充滿的過程,是指同一個價值顯現於許多形相中,諸多形相衹有一個價值(一味)。」 帝洛巴展示一個代表萬物起源的三角形。 「我領悟到這象徵著作為三解脫門(空觀、無偏、無相)的全部實相,從來就沒有起源。」 帝洛巴繪出由點組合而成的圖畫(明點)。 「我領悟到這象徵著一切事物,都源於法身創造性的潛能。」 帝洛巴手摸胸膛,點了點頭。 「我領悟到這象徵著法身創造性的潛能,就衹是潛能而已。」 帝洛巴指著一條自己解開纏繞身軀的蛇。 「我領悟到這象徵著輪迴自我解脫。」 帝洛巴佯裝啞巴。 「我領悟到直觀的明晰悟境體驗,是無法訴諸言語的。」 最後,帝洛巴給他看一個水果。 「我領悟到當自身豐沛的果實成熟時,利他之行就能成就。以上是我對各象徵的瞭解。」 當十三件象徵物都指示出來,他請示帝洛巴,自己的解悟如何?帝洛巴就唱了這首關於直觀明晰體悟的偉大之歌,其中也包含如何以象徵物為道,趨向成熟解脫之道: 「我帝洛巴微笑而說道, B、 領悟象徵物暗指的四種確定、其義理,並令真實修諦昭然顯現 對漸修成佛之人而言,透過對象徵物的瞭解而產生的真正心靈進境,能夠根據一般的密集真言密續過程,而給予成熟確定的力量。 因此帝洛巴說: 「透過『瓶灌頂』,瞭解一切顯現都是心和本尊,你就已瞭解到顯現即同魔咒。 透過『秘密灌頂』,瞭解心只不過是意識活動,其本身空無一物。 透過『妙觀察智慧灌頂』,瞭解空即是樂。 透過『第四灌頂』,瞭解樂是無法驅散的。然後探尋這些的合一性。」 那洛巴問:「透過自己黑暗無明之眼,我如何能看見呢?」 尊貴的帝洛巴答: 「看而無意去看, 於是那洛巴不作意地作觀,視而無所見,於一剎那間頓住於無須解脫之境,而獲解脫自在。 他祈禱著: 「我依止上師之船、珍貴的心意寶, 而帝洛巴卻說道: 「你似乎仍受瞭解實相即大樂的上師所傳之法所吸引, (3) 歷經苦行而達解脫 本章描述那洛巴解脫道上的經驗,他獻身於刻苦的精神修持而產生這些成果。這裏分四部分: A、為獲完全教法、令自心調柔於師教,所行的十二大苦行 A、 為獲完全教法、令自心調柔於師教,所行的十二大苦行 1、 一般滿願寶 帝洛巴坐著不動一年,僵如木塊,好比已失去了運動的力量。他靜默不語,猶如失去說話能力,並且安住無串習造作思慮之境,猶如心已失去敏銳之性。 那洛巴以恰當的姿勢,合掌繞行並祈禱*4。 有一次帝洛巴轉過頭去,盯著他看。那洛巴就上前請求教法。 於是他說:「想要教法的話,就跟我來!」 帝洛巴爬到了一座三層中國式屋頂的廟宇上最高的位置,跨坐於一隻鳥像的翅膀上,然後說:「要是我有弟子的話,他一定會從這裏跳下去!」 那洛巴想,上師現在必然是對他而講的,所以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跳,跳下去後,重重摔在地上,全身疼痛難以忍受,兀直地橫癱在那兒,有如死屍。 帝洛巴問:「你怎麼啦?」 那洛巴說:「這個由前世業力造化而成的肉體,像蘆葦一樣地碎裂了,已瀕臨死亡之境。」 帝洛巴遂說道: 「那洛巴! 他以手撫摸那洛巴,那洛巴就恢復了完好如初的身體。 然後帝洛巴便開示一般滿願寶之教法,這是帝洛巴從鄔金淨界智慧金剛處親受的法要,內容則是關於了悟金剛瑜伽母的修持法,包括以象徵性語言所表達的程序,「國王」代表不變、常在的實相,「三位宰相」代表實行的部分,「臣眾」代表修行的場合。 此教法中,前行法是以「三位宰相」為實踐,三位宰相分別是指: ·淨化惡業的染污或修金剛薩(土垂)禪定及持咒。 正行法是以「國王」為不變實相,此乃名為「一般如意寶」的生起次第教法。 生起次第透過四種生起的行為,淨化三有投生的四種門路(卵、胎、濕、化)。淨化的方式包括了: ·以五直觀了悟淨化胎生 生起次第的目標,就是以適當的方便清淨生有、死有及中有的現象。嫻於此法的人,自能生起佛慢,自視為六十二位勇父空行之主、現黑魯嘎相的三昧耶薩(土垂)。其身呈深藍色,具四面十六臂,與明妃交抱。右腳伸直,左腳微屈,面現九種心態,穿著寒林八飾,莊嚴受用齊備。他站於日輪蓮花座上,腳踏大梵天王與王后。 此蓮花日輪寶座位於方形宮殿的大樂中心點,宮殿有四個拱門,具種種莊嚴;殿內為真實自性之焦點,殿外火焰與尸陀林圍繞。 當父母尊身上莊嚴齊備時,就能淨化「生有」,熟於此道之人會感受到本尊真實的加持。 召請智慧尊降臨,封印、禮敬、讚歎與持誦本尊咒,即可淨化「中有」。 當行者心中放光,情器世界消融入己身,直到最後「那打」亦化為明光,長時安住此境,即得淨化「死有」。 觀想本尊由燦爛光中顯現,本身並無實體。於此具足堅固佛慢,就視為生起次第覺受的真正征相。 修行圓滿次第以淨化生有、死有、中有的要點在於將脈、氣、明點化為光明。 行者生起拙火,高度覺性得以開展,氣成為金剛誦(嗡阿轟)的震動,心智於種種意識活動領域自發地開顯,即可淨化「生有」。 由禪定力之故,任何消散均無實體,氣進入、停留及消融於中脈,化成空性明光,四境現前。此法即淨化「死有」。 心氣不二,為燦爛明光,別於凡俗身心五蘊,於是即淨化「中有」。此時生起本尊,居越量宮中,具足明光珍飾莊嚴。 立即而清晰地體驗拙火生起與高度覺性的展現,就是圓滿次第真正的精華。 透過淨化生有、死有、中有的生起、圓滿次第,行者不論是修簡明或詳盡的觀想(此指本尊眷屬的數目),都能完全領悟父母尊的奧妙。在修持生起次第淨化四生的時候,謹守喫、穿、沐浴、供養、持誦、行儀與睡眠七方面的戒律,是極為重要的。 * 4 此處「祈禱」乃一種靜慮法,並非請求或表達敬愛之意。 2、 一味 帝洛巴又靜默地坐了一年,當那洛巴請教法益時,帝洛巴突然站起來走開。 那洛巴跟過去,看到他坐在檀香木的熊熊烈火旁。那洛巴上前請法,帝洛巴說:「要是我有弟子的話,他一定會跳進這火中!」那洛巴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結果全身嚴重灼傷,痛苦難忍。 帝洛巴淡淡地問:「那洛巴,你是怎麼啦?」 那洛巴說:「這個由前世業力造化而成的肉體被火吞噬了,我非常痛苦。」帝洛巴遂說: 「此為信『我』皮囊身, 他以手碰觸那洛巴,那洛巴即恢復完好如初。接著他就教授一味的教法。 教法分為兩部分,轉化與一味。 轉化可分為十六重:四確定之轉化、四解脫道之轉化、四誓約之轉化、四身(法、報、化、自性身)之轉化。亦可分十二重:下降四喜之轉化、上昇四喜之轉化、果位四喜之轉化。亦可分九重:醒時、睡眠、死亡三中陰時、法報化三身之轉化。亦可分五重:轉化貪為拙火、轉化瞋為幻身、轉化癡為光明、轉化慢為生起次第、轉化嫉為淨觀。亦可分三重:轉化死有成法身、轉化中有成報身、轉化生有成化身。 體驗種種轉化的核心之處,在於瞭解如是妙理,安住此覺,自然任運,無造作偏頗,也不起散亂。 一味是行為舉止的方式。它並非將好壞等等參雜而生成的混亂狀態,領悟事物如是本性,就是一味,而這樣的領悟必須加以調練。 在實際應用上,可以視覺體驗作為說明:當一個人看見一樣物體時,就有一個主觀的印象產生愛或憎的感覺(亦即情緒干擾了對物體的直接體驗)。 再進一步觀察,看起來在那兒的東西,實際上根本不存在,外顯諸物既是顯現又是空性,內在覺知的過程並非主體(並非與客體相對的、截然不同的)。根、塵、識三者同時顯現。此理可推廣到耳、鼻、舌、身、意,皆是如此。 這就是六重一味。同時體驗六者,就能夠放棄對於此生的貪執,具足無常正念,思及六道痛苦,出離繁雜俗務,對上師起勝解及虔誠心,獲得心靈的清涼自在。 能不散亂地安住這種沒有任何外在參考點之境,就是真正在修行一味。 3、 誓約 帝洛巴在密林中度過一年,他時常乞食。有一天,附近的人們安置一座舍利塔,並在聚落中集會。那洛巴恰巧經過當地,得到滿缽的供品,於是就拿回來供養上師。帝洛巴大聲地咀嚼並且說:「那洛巴!這真好喫。」 那洛巴想:「師父以前是一個字也不說,今天看來心情很好。」於是就問上師是否要他再多拿一點回來。 帝洛巴回答:「是啊!去吧!」並且交給他一個裝滿水的瓶子和一把木劍,說:「要是哪些人心有不甘不願給你,就把水倒在食物上;要是大夥追你,就在沙上畫一個水的符號,要是他們還不回去,就揮舞你的劍。」 在這國家裏有個習俗,就是任何人第二次到別人家乞食,都不會如願的。因此人們就說:「你剛才已經拿過了。」而不願意再給他食物。那洛巴就把水倒在食物上,接著有人大喊:「這個人把飯弄砸了。」幾個男人聽到就追過來,一群人快追上的時候,他就在沙子上畫了一個水的符號,這裏竟變成一個湖,整夥人都過不過來。 一個老女人此時出現,告訴他們可把湖水弄幹再追,大夥便開始挖地,很快地湖水便被弄幹, 並又趕向前追上了他。那洛巴就舞動手中的劍,劍頓時變成一棟鐵屋,那洛巴則坐在裏面。老女人又告訴憤怒的人們去拿煤炭和風箱來燒。過了會兒,那洛巴無法再待在裏頭被烘,只好奪門而出,就在快回到帝洛巴所居地方的時候,不幸被人給逮住,用棍棒和石頭把他打個半死。 帝洛巴走到他身邊,問:「那洛巴,你師怎麼啦?」 那洛巴回答:「如同米粒被搗爛、芝麻被壓碎,我的頭裂開了,痛苦萬分。」 帝洛巴遂說道: 「輪迴此一曲銅壺, 並以手碰觸那洛巴,那洛巴即完好如初,接著他就教授誓約滿願寶教法。 此法分為兩部分:信任與諦觀。 一般而言,衹要不違反自己所做的承諾,就算有了誓約,哪怕它甚至小到衹有皈依的儀式而已。特別言之,金剛乘中誓約佔了很重要的角色。特別當行者受了瓶灌之後,必須持守無上誓約,視法界為本尊壇城,一切有情為空行勇父。 瓶灌的體驗,乃化身誓約的基礎,又稱為「範疇」。 秘密灌的體驗,乃報身誓約的基礎,又稱為「無二」,於六解脫修行法中則名為「較高之門」。 智慧灌的體驗,乃法身誓約的基礎,又稱為「深奧」,這是指與勇父永恒之喜秘密相結合,也叫做「較低之門」。 第四灌的體驗,乃自性身的基礎,又稱為「完全深奧」,這是指大手印覺的照耀。 實修的應用上,行者必須試著安住此合一之境,令體驗不致瓦解成零碎的片段,於剎那亦不捨離此境,食此禪定妙餐,守護真實自性。 「範疇」誓約分三重: ·透過俱生覺禪觀空性,保任法身。 「無二」誓約亦分三重: ·認出自性 心乃是念頭與空性無二之性,它無法被捕捉到,但卻不間斷地示現種種遊戲。顯現的就是心,心即是究竟,心與法身不可分割,因此不能將心視為在這、在那,也不能視心為物。心念來來去去,認識持守誓約滿願寶的必要性,也就同時體驗了它。 破犯了與上師(真實自性)的誓約,是很大的罪過,此刻應依下法懺悔:若上師仍住於世,行者應修持金剛薩(土垂)禪修法,然後請求上師的認證,如此真誠地做,直到禪修此法的特殊征相出現為止。 若上師已經圓寂,就要請求與上師同一法脈之人認證三次、七次或者更多次,依需要情況而定。 同理,若對法友起瞋心,也應在佛堂前懺悔。要是行惡、犯戒,就要詳細地進行懺悔,然後重新開始。行者若能不犯真實自性(即上師)戒,一切誓約都將完好無瑕。上師本尊不可分割,上師現本尊相,金剛瑜伽母為本尊明妃,三寶即是真實自性,亦即上師。上師的化身即聖眾,因此,勇父、護法與道友們皆是上師的化身。上師的報身即聖法教,其法身即佛境。 所謂「諦觀」,就是穩定地守護真實自性戒,如此一戒護持一戒,各戒整合於自性戒中,簡略地說,這是一種令人喜悅的信心,其中沒有絲毫自責或是罪惡感,因為能明察善惡之因,做出應做之事。 4、拙火 帝洛巴又到了鄰國邊境地帶,無語靜坐一整年。 那洛巴以適切的行儀合掌繞行,請求傳法。帝洛巴就說:「跟我來!」 然後就走了。他走到一個又黑又深又有許多水蛭的潭邊坐了下來,說:「要是我有弟子的話,他就會在這潭上搭一座橋。」那洛巴立刻開始建橋。 當他下半身全浸到水裏的時候,不慎滑倒,落到潭底去。潭水受到擾動,成群的水蛭、寄生蟲等蜂擁而至,咬噬他的身體。血液流失令他產生虛脫的感覺,水流灌入傷口,令他產生徹骨寒意。 帝洛巴問:「那洛巴,你是怎麼啦?」 那洛巴答:「水蛭的啃噬令我虛脫而寒冷,我無法控制自己了,真實痛苦萬分啊!」 帝洛巴遂道: 「宿業所成身之潭, 於是,他便用手碰觸那洛巴,那洛巴遂完好如初。接著,就給予他永恒喜悅與暖樂自明的拙火教法。 此法分為兩部分:相信透過清晰觀想得以體驗拙火,利用拙火作為方便。 對於清晰觀想即可生起拙火,這種信心包括三方面: ·修行脈氣明點,修行心境,以及修行二者合一之法,就能趨入本性之根。 關於這種分法,大班智達那洛巴曾說:「根、道,以及了悟果的各個階段。」 根的方面分為:視根為脈、氣、明點,視根為心境,視根為脈、氣、明點與心境共通之處。 關於視根為脈、氣、明點方面,那洛巴曾說:「脈靜氣動點創造。」 脈再分下去,又有粗脈、細脈、極細脈的區別。 在如同舍利塔的難摧微妙身中間,有整個系統的軸心——中脈。 中脈上通頂門,下達密處,具有四種性質(紅、亮、直、中空)。中脈左方是拉薩那脈(右脈),具白色而略帶一點紅色,它在臍輪下四英寸的地方分出來,向上直到右鼻孔,中脈左方相同距離之處有拉拉那脈(左脈),呈紅色略帶白色,亦從臍輪下四英寸處分出來,直通到左鼻孔。 左右兩粗脈在眉心處並回中脈,形成頭內白色的部分此處分出許多支脈,其中兩條粗脈到達雙眼和鼻孔,在這些地方生起作用。除了兩條在大腿分枝的脈以外,所有的脈都是多重的。 中脈上方的頂輪是大樂之輪,像一朵三十二瓣的倒立白蓮花,代表凝聚力;喉輪是溝通之輪,像一朵十六瓣的正立紅蓮花,代表暖熱力;心輪是法身之輪,像一朵八瓣的倒立黑蓮花,代表流動力;臍輪是結構之輪,像一朵六十四瓣的正立黃蓮花,代表堅固力。這些輪中的粗脈一共一百二十條。 在細脈方面,心輪中每一片花瓣都再分出三條脈,二十四條細脈通往二十四個部位,每個部分又分出三條脈,再一直分下去,直到總數為七萬兩千條為止。 極細脈極多,有如身上毛髮一般。 氣可分為兩類:實際表現之氣與分別之氣。 即使身體依照心意而活動,成為一切活動的基礎,這就是所謂的「實際表現之氣」。 「分別之氣」,是指延著不同脈道震動的氣,可分為五種:下行氣、平住氣、命氣、上行氣及徧行氣。 下行氣——是不空成就佛,為風大的震動,綠色,集於密輪,此氣與大小便 平住氣——是寶生佛,為地大的震動,黃色,集於臍輪,此氣與消化有關。 命氣 ——是不動佛,為水大的震動,藍色,集於心輪,此氣與呼吸有關。 上行氣——是阿彌陀佛,為火大的震動,紅色,集於喉輪,此氣與唾液及其 徧行氣——是毗盧遮那佛,為空大的震動,白色,集於頭部和四肢,此氣與 根據以上五氣,又可再細分下去。 平住氣中有一股稱為「移動氣」,位於眼內,形狀如一朵盛開的芝麻花,此氣負責視覺。 命氣中有一股稱為「真動氣」,位於耳內,形成如溝,此氣負責聽覺。 上行氣中有一股稱為「顯動氣」,位於鼻內,形如銅針,此氣負責嗅覺。 下行氣中有一股稱為「速動氣」,位於舌內,形如半月,此氣負責味覺。 徧行氣中有一股稱為「極速動氣」,位於全身,好比鳥身上的羽毛一般,但主要集中於體表和性器,負責觸覺。 另一種分別法是以功能來分的,可分為業劫氣與智慧氣。 還有一種分法是根據禪定覺受來分的,包括男性、女性和中性;每一種又可再細分為三類(男男、男女、男中;女男、女女、女中;中男、中女、中中)。 最後一種分法,是依震動速率不同而分的:一個處於健康、休息狀態的成年人,將其吸氣、吐氣及二者之間這全部的過程,當成一個單位,那麼一晝夜(二十四小時)就有二萬一千六百個單位,這個速率是對中脈而言的。若將一天分為晝和夜兩部分,則各分到一萬零八百個單位,這個速率是左右二脈內的速率。若將一天分為四等分,每個等分就分到五千四百個單位,這是密輪內速率。若將一天分為八等分,每個等分就分到二千七百個單位,這就是心輪內的速率。若將一天分為十六等分,每個等分就分到一千三百五十個單位,這就是喉輪內的速率。若分為三十二等分,就有六百七十五個單位的速率,這是頂輪內的速率。最後分為六十四等分,就有三百三十七又二分之一個單位的速率,此速率屬於臍輪。 關於黃道天相,每一星象震動速率為一千八百次,這速度也屬於四輪。密輪有十二瓣蓮花,每瓣震動速率一千八百次。每瓣又分五枝出去,所以共分成六十四枝,每枝速率即是三百六十次。子、午時分,有個從中脈而起的智慧氣,震動速率為十一又四分之一。十二瓣蓮花之邦的震動速率為五十六又四分之一。一晝夜中,起自中脈智慧氣的震動速率總共是六百七十五個單位。這樣的震動是難以察覺的。 作為五官動力的氣,屬粗氣。 作為八十種自起的煩惱模式,是屬於微細氣。 作為行於三毒習性的智慧氣,則屬於極微細氣。 明點亦為三種: ·粗明點以「阿罕」(即「我」坐代表)。 視根為心境,可分三層: ·視根為五官感受——粗層。 視根為脈、氣、明點與心境共通之處,此是指八十種煩惱模式的微細氣,以及具三毒習性的心境,兩者無始以來就不可分割,如水入水一般,因而造作出輪迴與涅磐。這點在多傑潤巴密續中曾提到。 修持拙火之道,其相關的特質將一一介紹如下。 拙火又稱「度摩」。「度」本指凶猛,意味著直接降伏所有不能通達證悟的因素,所有應捨棄的事物。 「摩」本指母親,意味著自發生起一切善行、一切應保留的事物。 實修拙火,就是籍由自燃之熱傳佈全身,覺悟空樂之性。 拙火可分為外、內、密和究竟四種:外拙火如火,內拙火如藥,密拙火如獅,究竟拙火如鏡。 ·外拙火降伏八萬障礙,於行者體內生起暖熱。 在效能方面,外拙火使中、左、右三脈發出明亮的紅光;內拙火使五色光芒直如拉緊之弦;密拙火使智慧氣大力增長,猶如神射手所發之箭;究竟拙火使行者精勤保任心性,猶如守護強風中的的燭火。 拙火向上燒入自存之覺,照亮「上門」之脈;向下燒入難名大樂,照亮「下門」之脈;於中間,照亮輪迴不停的連續性,顯示脈和氣的限制。 外拙火征驗——即使控制氣的技巧有時弱了下來,身體的暖熱也不會失去。 拙火成就有十相,一般五相乃對五大略具控制力時所產生的,另五相為對五大具完全控制力時所顯現的。 一般五相如下: ·對地大氣能控制時,見到煙相。 因此,帝洛巴說:「能控制五大之氣時,就會見到煙、眼前閃亮之光、螢火蟲、火焰以及無雲晴空。」 能完全調伏地大之氣時,維持穩定時,行者會感到寧靜,見到日光相。 完全調伏並穩定水大之氣時,行者會感到冷,見到月光相。 完全調伏並穩定火大時,行者會感到很熱,見到閃電相。 完全調伏並穩定風大時,行者會感到身體很有力量,移動非常快速,見到虹光相。 完全調伏並穩定空大時,行者會感到身體寬廣。 樂受熾然,但卻又沒有樂的概念,此時見到日月融合相。 上根成就者,於清醒時可親見這些征相。 中根成就者於某些境界中,才有上述覺受。 下根成就者則在夢中見到。 因此帝洛巴說:「已達穩定之五相,行者可直接親見日光、月光、閃電、虹光以及日月交融相」 拙火的八功德,分為四共、四殊勝。 四共功德: ·透過脈,獲得財富。 四殊勝功德: ·由於控制了下行氣與上行氣,行者能於末劫通天徹地的大火中毫髮無傷。 5、幻身 帝洛巴又繼續無言靜坐一年。那洛巴以合宜的姿勢,合掌繞行,當帝洛巴瞥向他時,他遂上前請求教法。帝洛巴說:「若你想要教法的話,就帶著火、蘆葦和油塊過來。」 那洛巴把東西帶了過去,帝洛巴就用刀切開蘆葦,並將其削得尖尖的,然後把蘆葦尖端浸入火上滾燙的油中,再拿起蘆葦把尖端插到那洛巴的身上。當痛苦達到難以忍受的程度時,帝洛巴淡淡地問:「那洛巴,你怎麼啦?」那洛巴答:「這個內有佛境本質的繩結折磨著我,痛苦萬分。」 帝洛巴遂道: 「信『我』汝身之繩結, 他用手碰觸那洛巴,那洛巴即回復完好如初。接著他就開示本質離於世間八風的幻身法門。 此教法分為兩部分: ·由各種思維認出幻相。 一個幻術師對一堆石頭、木頭念咒,造出許多男人、女人、牛、馬、驢、騾、房間、家宅等,一切看似真實、卻不存在之物。受幻術師把戲迷惑的人,將變化的幻像都當成真的,並且追逐這些東西;然而幻術師本人,絲毫不受那些看來像是房舍和牛群的假相所吸引;不被幻術蒙騙的人,根本就看不到牛和馬,衹是看到一堆石頭和木頭而已。同理,對凡人來說,一切現象看起來都是真實的,在追逐事物的過程中,就纍積了業,而將在未來遭受苦果。 已獲直觀體悟空性的辟支佛和菩薩,見到同一個現象的真實面,但不會去追逐;衹有對佛而言,才完全沒有迷亂的現象和追逐之心,唯有純淨的顯現。 那洛巴用十二譬喻說明現象的性質: 「如魔咒、如夢、如眼前微光,如倒影、如電、如回音、如彩虹,如水中月、如雲為地、如眼前晦暗,如霧、如幻影,此乃現象之性十二喻。」 簡言之,瞭解到輪迴充滿了衝突,就能覺察死亡不定,而讓一切事物如是顯現。行者不斷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夢、都是魔咒,念頭上調整成昨晚夢境一般半透明的情況。因此,行者透過諦觀、透過嚴守身、口、意三門,不斷努力瞭解魔咒這個開示。 特別是關於秘密幻身的教法,這包括短暫與真實兩部分。 ·「短暫」這部分是關於五大之力所成、含有種種體驗可能、投生於六道的 即使已捨棄了肉體,也不表示沒有了短暫幻身。中陰期間具足五官能力的微妙身,就是短暫身,但這階段的微妙身仍非真實身,而是像水和水溫的性質。真實身純由心和氣組成,其本性與水及濕性相似。五大所成的粗糙肉身若仍存在,短暫身就可視為客舍,真實身猶如裏面的客人。因此,心、氣所成微妙而真實之身,即為成就幻身的基礎。 實修法門上,首先要透過深呼吸(觀想氣在動)向上、向下、到身體脈絡中央,或者是透過拙火法,提高感知能力。接著進行另一種呼吸,嗡、阿、轟三種子字震動,經由「融入」與「蒸發」的禪觀過程,達到專注之境。 當行者感覺體內各敏感部位都受到影響,中脈也因明妃氣光而亮了起來,此時專注心力,即能令諸業劫氣流停止,所有氣皆進入、安住並消失於中脈。氣入中脈時,會產生規律風息之相,氣住中脈時,會產生腹部難以移動之相;氣消失於中脈時,會產生地大融入水大,水大融入火大,火大融入風大,風大融入識大之相:眼前有閃光、煙、熒光及燈光。 四相過去之後,如月光般柔和的明點乘甘露之流由罕極*5降到心間,如日光般強烈的明點乘紅火之焰由阿極*5昇到心間,日月消失於心後,產生一片黑暗,接著就出現了赤裸的法身空性光明。 於法身光明中發生氣的擾動時(或相反地,氣入法身之時),不二心氣的原始光明就和早先的身心五蘊分開了,並且具足一切相好莊嚴、五蘊淨相與五受用*6,此氣成為明亮白光的幻身,其軀體、面容、手足皆歷歷分明。 剛開始,這衹是個觀念,但後來會成為事實。 此時,即轉識成為不二空樂妙智,基本心識即成法身當下示現的幻術。若能堅定地、離於二元對待地如實體會,就是此覺受的精華所在。於壇城中,此真正尊貴之相退回到行者之身,猶如生起次第中智慧尊融入誓句身一般;這個過程中,所見到的境界順序和原來的相反。當行者再看到眼前的閃光相時,即瞭解萬物皆是空性,同時又是大樂。 此幻身所能結合的經驗伴侶,其數如同須彌山上的微塵般眾多。籍由一再進入原始光明之力,內在方面,覺性將淨化成無瑕之境,並能明白可能發生的一切事物;外在方面,能知主體的限制不復存在,故瞭解最極微妙事物之「覺」得以廣大地開展。成就幻身法,即可了悟具七種特質*7的報身相。 註釋 * 5 五大之力,產生了堅固的俗我(阿罕),這在父精母卵結合之後,就分成兩極。來自父親的明點昇到頭部,最後抵達「罕極」,此明點為白色的,它的功能在形成身體的光澤;來自母親的明點降到臍部(或甚至臍下),最後抵達「阿極」,此明點為紅色的,它形成身體的暖熱。透過拙火的點燃,兩極之間的緊張狀態即得舒解。凡俗生活所依存的分裂的「我」逐漸回復完整,行者即可見到自己真實的情況。 * 6 五受用是指:具阿迦尼吒天人之壽命、金剛持之莊嚴、十地菩薩為眷屬、 * 7 此七種特質將在第二部分教理的介紹中說明。
帝洛巴又無言坐一年。那洛巴以適當的行儀,合掌繞禮。當帝洛巴看向他時,他就上前請法。 「若要教法,就跟我來!」帝洛巴說完就走了。 在一片廣大草原的中央,有個男人背著一個包袱,帝洛巴說:「去追他!」那洛巴就跑過去,但那人就像個虛幻的人一樣愈跑愈遠,怎樣追都追不到。那洛巴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帝洛巴就走過來,問:「那洛巴,你是怎麼啦?」那洛巴回答:「我如同麋鹿般追逐顯現而又消逝的幻影,痛苦萬分!」 帝洛巴遂道: 「三界之繩為輪迴, 言畢,以手治好了那洛巴,並給予自斷迷惑的夢觀法。 此教法分兩部分: ·等待夢境而加以捕捉 經部和續部法典都聲明,整個世界均如一夢。 能提起此一正念,對於有個「清淨自我」存在的謬見就會瓦解。從入睡到夢境出現為止,這段經驗即同死亡的過程;夢境出現,即同於中陰;當一個人醒過來,就進入堅固實執的世界了。因此,要摧伏視白晝所見事物為實的這個信仰,夢觀在十二個對此虛妄世間的譬喻中,算是最好的一個。 實修法如下述: 行者放棄對此生的一切執著,並能穩定地體驗幻身境時,可於夜晚或其他任何時刻入眠,將注意力集中於喉輪,當睡眠徵兆出現時,心輪中一點微細而快速移動的熒光,就變成強烈卻不燦爛的光,此光難以捕捉。就從這裏,原始光明一受干擾,夢境就在喉輪出現。行者必須專注地將任何顯現之物,都當成五識感官的展現,而且為時愈長愈好。 成功地修行此法後,下一步就要進行複製,並且將這幕戲轉為吉祥之征,再利用它來對治怖畏。行者修持此神奇夢觀瑜伽法,於入夢過程即可能見到佛土等境,而對於「醒時所見事物為實」之惑見,亦得根除。於拙火生起、暖熱上昇、白菩提下降、修煉金剛誦震動等嫻熟的瑜伽士,也可在夜晚或其他時刻入睡時修行此法。當夢境出現時,其夢身會有特殊的樂受,行者應專注觀想自身為黑魯嘎,莊嚴具足,此時間保持愈長愈好。 觀想清楚後,就將此境複製成十個乃至更多,使夢境成為佛土等等,並且創造種種增益之境。有些情況中,他能淨化過去纍積的業力;有些情況下,他可以進、出及住於種種禪定;或是聽聞許多國土上的諸佛演說教法。 修持夢觀,對醒時堅持真實外物的謬見將被消除,內在堅固糾結的脈道也會解開。
帝洛巴又無言靜坐一年。那洛巴以適當的行儀,合掌繞禮,念祈請文,當帝洛巴看向他的時候,他遂上前請法。「要法的話,跟我來!」帝洛巴說完就走了。 他們遇到一位大臣,正在迎娶坐在大象上的新娘回家,帝洛巴說道:「要是我有弟子的話,他就會把他們拉下來拖走。」 那洛巴聽了就照辦,結果大臣和他的手下把那洛巴打得遍體鱗傷,那洛巴痛得一動也不能動。帝洛巴就來了,問道:「那洛巴,你是怎麼了?」那洛巴回答:「不可戲謔此大臣,一個玩笑他就要把我搗成粉末,痛苦難當。」 帝洛巴遂道: 「信『我』汝身此石塊, 言畢,即以手治好那洛巴,並給予離無明暗惑的光明教法。 光明教法有三部分: ·根——亦即光明 光明的同義詞有:根本、究竟真實、外貌、直觀、燦爛、非燦爛以及體驗光。「根本」是指體驗涅磐之樂與輪迴之苦的心意活動,所具有的光明性與不可摧毀之性。 「究竟真實」只指了悟高度一味後,所出現的樂空合一之覺。 「外貌」是指沈著的般若智,即覺性由高度合一的體驗延伸至低度一味時所產生的。 「直觀」是指對事物產生低度非概念的認識之後,所生起的般若智慧。 「燦爛」是指體驗高度非概念之境後,所生起的解脫覺性。 「非燦爛」是指由非二元體驗延伸至中度非概念化之境的定力。 「體驗光」是制對於低度、中度及高度非二元體驗的定力。 修光明法之道上行者,可於白天中由定力而現出光明,亦可於夜晚時籍控制睡眠之法來達到目的。這裏要介紹後者所用的技巧。 當一個由地、水、火、風、空、識六大和合而成的人入睡之際,四大一個收攝到另一個,意識集中到心輪,此時非燦爛之光就會閃現。行者透過深奧教法之助,認出這特別的一刻,那麼,醒時所持妄見就能轉化成禪修定力。此法亦是解開心輪脈結糾纏的精要。 具足四灌、受持戒約、修證生起圓滿二次第、知苦本性、堪能不動搖地諦觀一法之瑜伽士,應住於僻靜之處,避免四種取食方式(食用祭亡者供品,食用盛宴之物、偷取及劫奪),只須維持生存即可,如是專注於自性中,持續六個月。 籍由晝夜恒觀實體、非實體(此二者指事業手印)與完全非實體(此指智慧手印),行者即能打開脈結,於中脈裏將其打直,猶如火熔化冰一般;業劫氣完全停止,三毒成為智慧妙覺,紅白之物成為明點。行者肉身經過改造(成金剛身)心境也成為大樂明空的法身。
帝洛巴再度無言靜坐一年,那洛巴如前地備置曼達、念祈請文,帝洛巴遂說:「要教法,就跟我來。」 他們遇到一位國王帶著他的王后及隨從人員。帝洛巴說:「要是我有弟子的話,他就會撞倒王后,將她拖走。」 那洛巴依言而行,結果國王和臣子們重打那洛巴,那洛巴只剩下一口氣了。此時帝洛巴前來,並問道:「那洛巴,你怎麼啦?」那洛巴回答: 「國王的快樂像箭一般地飛走,因此我飽嘗痛苦。」 帝洛巴說: 「信『我』汝身之習性, 說完,即以手治好了那洛巴,並給予他遷識的教法。 教法包括了: 「根」在於認識自己進行遷識的能力 遷識的教法,遍於經續法典中。但在下三部密續及經部教法中,所謂遷識,就是以卑劣的現世身為基礎,透過秘密種子字「嘻」的運用,將神識從頂門射出,而得以往生淨土的方法。 修行無上瑜伽密乘生起次第的瑜伽士,結合禪觀境的本尊、壇城之光與心輪中的明光,籍氣的運行,將代表了五智的「轟」種子字昇到頂門開口射出,而投生於真言密剎阿迦尼陀天或是鄔金淨土。 修行圓滿次第: 上等智慧的瑜伽士,於生時即可了悟虹光身,具無死之精神成就。 中等智慧的瑜伽士,於死時認持明光,而不會經歷所謂的中陰。 最愚庸的圓滿次第瑜伽士會出現中陰期,若行者夠聰明的話,中陰之光開始閃耀時,他可以透過兩種集中(即「融入」及「昇華」)生起本尊,或是在死後頭七中的「小死」之時,認持明光而獲真實解脫。 若他已到投生的階段,見到未來的雙親在交合,若此時對父親起瞋心,對於母親起愛染心(這是投生為男的情況,投生為女時則相反),他可將母親子宮觀想為壇城中的三昧耶薩(土垂),將自己觀想為由父親口、鼻或其他部位所發出的智慧薩(土垂),入於母體壇城之中。如此即可獲得修行真言乘所需的暇滿人身,在他轉生之後,可獲得解脫成就。 要是行者智慧很低,當他見到未來父母交合之際,對於將入住在子宮感到驚恐的話,他可能就使自己投生到阿迦尼吒天去或是到鄔金淨土去。 (注:智慧高的並不怕住在這個世間,但智慧低的會生怖畏之心,而設法逃開。天堂是逃避者所保持的想法。) 不能瞭解法身,就有無明輪迴惑障,對這樣的眾生而言,透過四層灌頂、生起圓滿次第及其他技巧來闡明法身的教法,就是所謂的「遷識」。 而已經瞭解了法身的人,就已經完成了遷轉到真實自性的過程。 關於體驗方面,簡短的說明如下: 堪能立即瞭解的瑜伽士,長時期承事上師,而後專志成道,於靜僻之處獨居,遠離一切干擾,諦觀萬法如實之性,不生情緒波瀾,即得視一切顯現為遷轉的深妙本性。 透過漸道了悟的瑜伽士,首先要將自己準備好,如同一位神射手般的,然後將意識射向心中的目標物,最後射達目標,與三身相融一體。
帝洛巴又無言靜坐了一年。那洛巴如同從前一樣,向上師獻曼達,合掌敬禮。帝洛巴的目光照向那洛巴,那洛巴就趨前請法。帝洛巴說:「要教法,就跟我來!」言畢即離去。 他們遇到一位王子,剛沐浴完,眾寶嚴飾,坐於馬車中,周圍禁衛兵力森嚴。帝洛巴說道:「若是我有弟子的話,他就會將這位王子拖出來,推著他繞圈子!」那洛巴依言照辦,結果士兵們用箭、矛、劍和石頭,將那洛巴打得命如懸絲。士兵們走了之後,帝洛巴來了,問道:「那洛巴,你是怎麼啦?」那洛巴回答:「我就像沒有庇蔭保護的鹿一樣,受了痛苦,沒有什麼保護著我,快樂消失得不見影蹤。」 帝洛巴遂說: 「信『我』汝身之麋鹿, 說完,即以手治好了那洛巴,並給予「奪捨」的教法。 奪捨的教法分兩種,一般的與殊勝的。 一般的教法,可再分為兩層: ·以特定物質為資助 前一種以特定物質為資助的方法呢! 主要是印度境內深諳此道的人,以一種特別的油膏塗在屍體上,或者服用一種藥物。兩種情況都必須使用加持過的聖水才行。至於利用有力咒語的方式,因牽涉到惡咒的使用,是和真理相違背的。 殊勝的教法,可分為生起、圓滿兩次第。 修行生起次第的瑜伽士,於自身能顯現其所觀想本尊之相好莊嚴等,到達某種程度,透過深度定力,即可以本尊之相復活,這種定力使行者淨化惡業,並且獲得圓滿次第特殊的直觀瞭解。 修行圓滿次第的瑜伽士,能使一切的氣進入、駐留及消融於中脈,與此過程相關的四相顯現之時,行者透過心氣之力,即可為利益眾生而進行奪捨。 奪捨有許多種,本書只介紹透過生起、圓滿深道利益眾生所展現的奪捨體驗。這種體驗分為頓、漸兩種情況。 頓道,乃是指生起壇城本尊的甚深善巧方便。 對上師具有不動搖虔誠及敬意的瑜伽士,體驗內在拙火光明暖流,而能了悟真實自性之虹光身,白天時如是顯現幻身,夜晚時於夢中亦如是顯現。 漸道,則是關於時間、物體(奪捨所發生的地方)、與所奪之捨復活時間相關連的物體、穩定寄居新軀體內的能力,以及有意識地體驗新軀體相關事物等等的教法。
帝洛巴又靜坐了一年。那洛巴再度獻上曼達,合掌敬禮,請轉法輪。 帝洛巴說:「去找個女孩子。」那洛巴就和一位既健康又具備堅固信仰心的女子交往。 他有一陣子非常快樂,然而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兩個人就誰也不聽誰的了。那洛巴形色憔悴,肌膚枯糙,做住鐵匠的工作。在他痛苦地承受著這種難以適應的改變時,帝洛巴前來問他:「那洛巴,你快樂嗎?」那洛巴回答:「我因為在這個看來二元化的世間中,進行自我分裂,無有間歇,所以痛苦不斷。」 帝洛巴遂道: 「輪迴涅磐實一體, 接著他就給予永恒喜悅的教法,所謂的「下門」教法,這也是金剛乘戒律中最善妙的一種開示。 此法分三部分: ·明妃的本性是為起點 女子可分為四種,其中最好的是屬婆羅門種姓,具外內密種種相好,蓮花密壇離四垢染:亦即無經期事、無穢氣味、無有病染、陶醉於歡情時對瑜伽伴侶不生絲毫羞赧或限制之心。其年紀必須在十六到二十五之間。修行無上金剛乘圓滿次第的瑜伽士,覺察氣流消失於中脈諸相時,渴望即生證取虹光成就。如是之人,將致力體驗其本身或其明妃之性。首先,行者要激起自身性的力量,勿令退失,接著透過吸收明妃對等之力,而產生不斷的樂空覺受。 這種體驗的精華在於精通四種善巧:向下移動、駐留、向後移動以及飽滿。 ·「向下移動」:如同鐵匠槌制銅鏡一啊 令四喜猶如龜行一般緩慢地由頭 修行此道之果,在於了悟真實自性的虹光身,此時沒有任何外在的參考點,六官所及一切萬法的實相,都呈現為無染的永恒喜悅之流。 幾天之後,帝洛巴又來了,說:「那洛巴,你根據佛陀教法而出離,做一個比丘,現在卻和一個女孩子住在一起,這又是這麼回事?實在不是你該做的事吧!自己懲罰自己。」 那洛巴說:「這不是我的過錯,是它的過錯。」於是,他拿起一塊石頭重擊自己直立之杵。他因劇烈疼痛而面臨如瀕死之境。 帝洛巴問:「那洛巴,你怎麼啦?」 那洛巴回答:「因為貪欲是眾惡之根,我重擊密杵以為懲罰,如此使我痛苦萬分。」 帝洛巴遂道: 「諦聽吾言,毗瑪拉, 接著以手碰那洛巴,那洛巴因此而至少能夠小解,帝洛巴也給予他「那洛巴」這個名字,以及六重一味的教法。 此教法的內容主要是:一切顯現都是原始覺性的活動。 雖然一切都是空樂不二俱生的顯現,此覺由於自我障惑之力,而成為俱生無明,於外在方面,此無明對一切顯現生起二元分別之心,而有瞭因果上錯誤之行。 由於如此,就根據業習流轉,形成十二因緣的變化。三毒紛起之故,就有了六道眾生的愚蒙。衹有透過具德上師的口耳教法,才能瞭解這樣的迷惑會成了某種生命型態之因。瞭解如何令超越的覺性顯現,並保任使其不離實相妙義,則一切感官顯現之境,都將住於俱生喜的戲變之中。如同羽毛在空中漂浮一般,行者行於世間,卻無所執著。對於粗、細及晦暗三種情況的境界體驗,都具一味的價值,這就是此法精華所在。 11、大手印 帝洛巴又靜坐了一年。那洛巴獻上曼達,合掌敬禮。帝洛巴就向他瞧過去,那洛巴祈禱,請求開示。 「要是想要教法的話,就把你的女孩子送給我!」那洛巴照辦,但是那個女孩不理帝洛巴。她看著那洛巴,向他微笑,頻送秋波。帝洛巴就打她並說:「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喜歡那洛巴。」那洛巴對上師的行為不起絲毫邪見,當他快樂地獨坐一旁的時候,帝洛巴問他:「你高興嗎?那洛巴!」那洛巴回答:「大樂,就是毫不遲疑地將手印做為酬金,獻給佛陀一般的上師。」 帝洛巴遂道: 「無盡實相奧義道, 接著就給予大手印妙覺的教法。
·透過秘密啟蒙法,對無生法身,也就是「根」,產生決定見。 真實而超越俗慮的原始智慧本來無有一物,但在種種因緣聚會下,卻可以變化出一切萬法。本智於其究竟面而言,已超越所謂的真理,就其功用性而言,它也不是所謂的謬誤。它既不起於常邊,也不落入斷邊,同時又不住於分別見中。它離於八邊見,超越三重無明惑障,本無一物,卻又顯現種種因果。透過秘密啟蒙的方式,令行者直接了悟如是妙理。 於不滅的空性中生起了純淨的覺受。心在自己化現的不滅淨受中,因煩惱執著現前,而向內找尋「自我」、向外以五官攀緣,而成為分化的狀態。所謂的輪迴涅磐主客二元顯現之惑,其實從來也沒有真正地存在過,這就如同夢喻一般。顯現即為幻影,無有真實存在,能臻此境時,即可了悟展現的智慧力。 這種淨受無以言喻,即使努力表達,也難以如願。它光明燦爛卻一無所有,無相、無怔、無可體驗、超越四種喜悅,甚至比光明更深妙,它完全地超越,於空性中生起,而同時具足利益眾生的大悲本質。行者得臻大一味境時,即悟此理。 在體驗方面,行者於休息時,赤裸諦觀休息者自性,自性光明的覺受本身空無一物,離言絕慮,如同晴空般地廣闊。當顯現為五官的對境時,行者赤裸諦觀所顯之境,此乃永恒喜悅,亦為空無一物之幻影,所有境界及執以為實之物,都在同一味中。移動之時,行者赤裸諦觀移動者之自性。了悟無物可修觀的瑜伽士,完成初步階段後,就能透過秘密啟蒙之道,直觀地證悟實相,此秘密啟蒙之道並無固定客體存在,卻同時對一切惑境中的眾生起利他悲心。以上即是赤裸明見休息與移動時自性的深妙方法。「無物可作禪修」之境,雖為秘密啟蒙的一部分,然而它卻和智慧展現出的大悲以及超越世間之道等等並不矛盾。 般若經典中曾說道: 「(住於悟境之菩薩), 12、中陰 帝洛巴又靜坐一年。那洛巴獻上曼達,合掌恭敬,祈請開示。尊貴的帝洛巴說道:「要教法的話,就跟我來!」 他到了一片廣大的沙漠地區,悠閑地行走,那洛巴在後頭努力追趕,就是無法追上,最後,終於精疲力竭地倒下來了。他告訴帝洛巴,由於耗盡力氣,使他瞭解到究竟真理的重要性。 帝洛巴說:「想要教法的話,就備置一個曼達。」 因為找不到水,他只好用沙來做曼達,又因為找不到可供灑用的水, 他只好告訴帝洛巴自己的困難所在。 帝洛巴問他:「你的身體裏難道沒有血嗎?」那洛巴就切開自己的動脈,讓血汩汩流出。 可是他東看西看,發現仍缺少他所需要的花朵。帝洛巴遂責備他:「你難道沒有四肢嗎?把頭切下來放在曼達中間,將四肢放在頭的周圍。」 那洛巴依言完成了曼達,獻給上師,然後,因失血過多就昏死過去。當他醒過來時,帝洛巴問:「那洛巴,你快樂嗎?」那洛巴回答:「快樂就是將自身的血肉壇城獻給上師。」 帝洛巴遂道: 「垢樂相隨無實身, 接著他以手治好那洛巴,並給予他中陰的教法。 此教法分五個層面: (1) 從出生到死亡這段時期的中陰,是由宿昔業力所造成的血肉之身來渡過 (2) 人們死亡的時候,四大一一消融,在柔和之光、強烈廣大之光以及完全 (3) 究竟面的中陰,可分為沈滯及移動的展現情況。具有癡煩惱的沈滯狀態, (4) 修行道上的瑜伽士,經歷了氣入、住、消融於中脈的過程,三空四相現 (5) 修行圓滿次第的瑜伽士,要能分別兩種根器的情況,一是銳根,一是鈍 銳根者經歷了三空四相之後,於明光中氣動的那一剎那,不二心氣即具足了如來自莊嚴、佛土、聽法眾、妙法教以及說法時刻的五種圓滿相,而於報身中陰證得佛果。 鈍根者在光明中產生氣動之後,將會進入具有六定、六不定性質的中陰身狀態,這種狀態具有七種特徵,行者可一再地回到光明裏,於死後的二七中,證虹光成就。若行者無法如此解脫,而將投生為人,則他會見到未來世的父母交歡之相,視此為合宜居所,於是進入母親子宮之中,由此證果。 那洛巴完整領受了這些教法後,就到了師利卡馬拉寺去。在當地,他打敗了所有傳佈教法的班智達。 帝洛巴內心不悅地說:「那洛巴,書中所說的都衹是字而已,那些就和小店裏賣的滲水牛奶一樣差勁。」 那洛巴遂請示心靈修持之力所成就的無染利益,以及自己是否應到東方卡馬魯巴寒林修行禪定。 帝洛巴就拿出一個天靈蓋,裏面盛滿了不淨穢臭之物,說:「喫掉!」那洛巴只好照辦,結果看似難以下咽的穢物,竟然十分美味。 他心裏就想:「有心靈支持力的時候,這堆穢物也具有涅磐八法味,沒有心靈支持力的時候,它就似乎穢惡不堪。同樣地,不修禪定的話,煩惱就是輪迴之根,但若能禪修的話,它又成為涅磐妙樂。因此上師的意思,就是要我為自利利他之故,修習禪定。」 此時帝洛巴說:「你想的沒錯!」 然後就給予那洛巴一般除障法以及轉諸行為道的教法。帝洛巴與那洛巴師徒心意乃成無二無別。 B、 依帝洛巴指示修持離言絕慮之道 一日,帝洛巴對那洛巴說: 「盲人空等不見物, 那洛巴忖道,這些話意味著他應該有所行動,才能產生實益。於是他換上棉布褲,手持天靈蓋,出發作一個托缽僧,口中念道:「伐依杜拉。」這句的意思,是表示他能消化所有喫下去的東西。 他遇到了一些孩童,其中有一人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就拿一把刮鬍刀給他喫。那洛巴接過把手來,將刀片放到口中。當刀片猶如奶油般地溶於口中時,在場之人盡皆驚鄂。這個消息傳到了國王的耳中,國王甚為驚恐,不知如何才好,竟派遣軍中大象來攻擊那洛巴,象匹的象牙上都綁著利劍,向那洛巴沖來。那洛巴定視那頭象,那頭象就倒地而亡。 附近居民害怕象屍腐爛會造成瘟疫,大家人心惶惶,國王對於心愛之象暴死也很憂傷,遂責怪大臣:「這是你們的錯,你們必須再替我找一頭象來。」他們一個一個推卸責任,最後,把過失都歸在給那洛巴刀片喫的那小孩父母身上。 他們無助地流出眼淚之際,有位老女人出現,告訴他們:「你們應該去找那位瑜伽士!」他們依言而行,合掌恭敬。那洛巴以定力將象屍移除,驅走了居民的憂慮,又以心靈支持之力,使象復活,國王與小孩的父母都不再難過了。 國王對那洛巴生起很大的信心,請他到王宮去,備加禮遇,並將公主札那帝比許配給他,公主並接受灌頂及教法。那洛巴上師卻被人看見以雙身相的型態帶著一群獵犬捕捉一頭鹿。那些人非常震驚。國王的祭司大臣們將這件事稟告國王,並且提議:「將這個惡徒趕走!若您不能納受忠言,他會毀了皇家。」由於國王自己也親眼看到,於是就勸上師不要再做這樣的舉動。那洛巴依舊我行我素,大臣就上奏:「陛下,你若不將此惡棍趕走,我們就將棄官離職。」 國王想著:「要是這些大臣離開的話,人們就會閑言閑語,說我背離祖先傳統。當他還在這裏的時候將他殺死,有什麼不好呢?」國王和祭司們商議之後,就把那洛巴請來;又派人把那洛巴及公主押走,所有在場的王臣們都高聲責罵二人:「你們做了不該做的壞事,破壞了佛的教誡。」大家用力槌打他,劍棍齊下,最後砌了一堆檀香木,打算用熊熊烈火將他燒死。 第二天,一位大臣及一名國王的侍從來到執刑現場,想將灰燼拋入河中,結果竟看到上師父母在一片燦爛的火光中央跳著舞。他們目瞪口呆,急忙沖回宮去將所見所聞回稟國王,所有的人都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紛紛前去一探究竟。結果事實印證了兩人的話。 國王問:「上師受刑,竟然沒死嗎?」 那洛巴就答道: 「惡言、虐待與利劍, 他又繼續道: 「為應超臣嫉妒意, 當場王臣眾等皆深感難過,他們都做了一個夢,夢見大地裂開,自己在地獄中受千萬劫的苦難。 大家醒來之後,全都起了懺悔心,異口同聲地祈禱:「那洛巴,我們沒有詢問您的動機,就在貪瞋中造下惡業。我們已親眼看到投生地獄的惡果了。我們誠心懺悔,請尊貴的您容忍我們所造下的滔天大罪。從八風的弓弦上,箭猶如上師所預示般地射中了標的物,我們夢見自己投生到下三道受苦。請尊貴的您饒恕我們的過錯啊!燒去錯謬的教法,燒去我們的迷信,請原諒我們無心犯下的阿鼻地獄罪業。」 那洛巴說:「陛下,若您和其他人真心想懺悔的話,光說一些話是不夠的,請注意這席話: 『諦聽!國王施主眾, 王臣眾等盡皆清淨惡業,再度回到上師門下,大家並由小乘道轉向大乘道行持,均證得解脫之果。 接著,那洛巴又到了另一個國家去。他像個小孩子般地和其他小孩們玩耍、大笑及哭鬧。 C、 那洛巴領悟同時俱起之義 他對於同時俱起的一味性生起直觀的瞭解,這種方式分為無重: 1聲明「受到心創造的一切所欺騙」 1聲明「受到心創造的一切所欺騙」 有一天,帝洛巴和圍繞於身旁的勇父空行眾等在空中顯現,並且唱道: 「啊!那洛巴! 那洛巴心想:「這是否意味著我應該依從佛法的教導呢?」 空中又傳了話過來: 「聽從佛法言語相, 那洛巴想:「我是個博學之士,這是否意味著我應該要傳法了呢?」 聲音再度響起: 「演繹文字戲中戲, 「那麼,我是否該禪修呢?」 「渴求自起自解脫, 「或者,我該有所行動?」 「超越主客對立境, 「我該諦觀法身嗎?」 「超越智非心意物, 「那麼果德將自發成就嗎?」 「希、拒之念皆蕩然, 「既然沒有事情可做,那麼想去做什麼的欲望一定是惑障了,我應該請教上師以去除疑惑。」 2求教上師,不再對惑亂之心障道感到怖畏 那洛巴問道:「若是萬千形相都存在於無生法身之中,行動就是可能的,若否,那麼這個想要行動之願又是什麼呢?若是生起念頭的光明、自覺之性能於空性中成就,那麼渴望就有可能產生,若否,為何我們產生渴求之心?心識、光明與空性,既非善亦非惡,若其有實,就能被人體驗到,若否,體驗又是何物?若在自足的大樂中,有功有過,快樂和痛苦就有可能發生,但若一切平等,所謂行善斷惡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3聲明「放棄對輪迴涅磐取捨的執著」 帝洛巴答道: 「大班智達那洛巴,諦聽吾語細分明。 4要求以斷棄執著之法根除一切垢染 那洛巴說:「我的確犯了過失,讓串習念頭四處奔散。貪執生起,如戀蜜之蜂;欲望在如雨境界的熏陶下,更加新銳。輪迴三毒之海,益發深沈;業力的鎖鏈更加緊扣,無有一刻間斷;無明於暗垢中,愈來愈厚;對於實相的體驗,微小如龜身之毛;直觀的瞭解從未生起,如同天上的花一般。我該如何在惑暗中斷除欲望?」 5聲明「解脫自顯自明」 帝洛巴於是唱了這首口耳教法之歌,其內容包括了精要的至高證悟義諦: 「善妙法器那洛巴,普拉哈裏寺院中, 那洛巴接著表示,已經完全領悟了離諸偏見的行動。他吸收了帝洛巴寶藏心中的一切功德,證十二地菩薩果位,並以此偈表達自己直觀的悟境: 「已見實相之行者,無須開口探內情, D、那洛巴受囑行利生事 帝洛巴說道: 「普拉哈裏大寺中, 帝洛巴授記馬爾巴的事情之後,就到希羅馬尼寺去了。 大學者那洛巴透過前三種大苦行,清除了今世肉身的惡業。瓶灌頂使他了悟較低層次的一味性,並證得六地果位,具足化身功德。接下來的三大苦行使他清除了和其他眾生之間的惡業,秘密灌頂令他了悟中層次的一味性,證得八地報身功德。 其後三大苦行清淨了他對因緣狀況的執著染污,智慧灌頂使他了悟高層次的一味性,證得十地法身功德。 最後三大苦行清淨了三者結合的染污,第四灌頂使他了悟初級及一般的無修智慧,證得十二地自性身的功德。 由於他已解除了一切纏結,自在任運無有偏見,所以就動身到一個沒有佛法信仰的國家去利益眾生。 那時,裏裏巴和卡索裏巴來到了粗吉諾布寺,雙手合十迎接帝洛巴,向他致敬。他們沒見到那洛巴,就詢問他的下落。 帝洛巴答:「他已證得大手印最高成就,不論是我或金剛持在他身旁,他都沒有問題可問了,於是就讓他到另外的國家去。我告訴他:『在蠻荒的西藏地方有位馬爾巴瑪提,堪能燃起聖教之燈,燒盡他的無明暗垢,當般若智光閃耀於當地之時,就到超越思慮的國度去。』現在我沒有他的消息。」 裏裏巴和卡索裏巴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三個是同門師兄弟,但他就像第二佛的示現一樣,沒有人可相比擬。他能行利生事業,因此,應該請他慈航普渡才行。」帝洛巴就建議二人去找他,他們就問:「要是我們請他來,他不來呢?」帝洛巴說:「告訴他,這是我的意思。」 於是兩人結伴而行,花了很長的時間四處尋找,不過就是沒有任何那洛巴的消息。他們在絕望中念出了祈請文,於是很快地就找到他,發現他正坐在一個山谷中。 二人合掌向那洛巴繞禮,並且詢問其近況,他們說:「最尊貴的那洛巴,您無異於第二佛,世上沒有人能和您相比,您不行利生事業,卻住於超越思慮的境界中,實在是不對的事。帝洛巴說您應該開始做利生的事業。」他們邀請他前來傳法,他回答:「要是尊貴的帝洛巴說我應該去,那麼,事實上我就必須去。」於是三個人就一起回到帝洛巴跟前。 帝洛巴對那洛巴說:「那洛巴!我已經將全部教法傳給了你,因此你應該進行利生事業了。」 最後,他將所有教法總結起來: 「諦聽此令那洛巴, 裏裏巴祈請道: 「拒納聲聞獨覺志,一心只求自安樂。 卡索裏巴也祈請: 「那洛佛法大醫王,以聖法露為方劑, 那洛巴合掌說: 「依循上師佛陀教, (4) 那洛巴安置具器弟子入解脫道 那洛巴在印度西部教化了一段時間,然後向著花嚴穀附近普拉哈裏地方的金山寺前進。抵達該處後,在此大轉法輪。 有一天,本尊勝樂金剛露出了臉,對他讚頌: 「以非凡語為甘露,洗淨煩惱之垢染, 其後有一天早晨,於一片明光境中,他見到最好的徒弟馬爾巴譯師來到印度,和一位新受戒名叫般若辛巴的人住在一起。於是他派人捎信給般若辛巴:「有個西藏來的譯師和你住在一起,將他帶到我這裏來。」新受戒的那個人就和馬爾巴一起來到普拉哈裏,他做了一番介紹,馬爾巴則將大量的黃金獻給那洛巴,合掌禮敬,一再地表示敬意。 那洛巴說: 「吾之上師所授記, 他說著,顯得十分快樂。 尊貴的馬爾巴三次赴印度。 第1次, 他從那洛巴處得到喜金剛的灌頂,並在上師指導下領受一切的教法、解釋、解脫道開示、大瑜伽法典諸如「密集金剛」、「當集」、諸法要義、大手印法之後,就回到西藏。 途中,由於他的書掉落河裏,所以只好轉回頭再次去到印度,並且供養許多金子給各個上師,在印度境內學法十二年,其中有六年是跟隨著那洛巴學習。他接受了無上大威德密續教法及灌頂,而後返回西藏傳播法義。 那洛巴有七位著名的弟子,在詮釋經續方面,與他成就無別,七人是:梅傑巴大師、師利桑提巴札、丹毗巴大成就者、大班智達桑提巴、尼泊爾的宜瑟巴、般若辛哈以及喀什米爾的阿卡拉悉地。他有數百位班智達弟子,包括佛教及非佛教徒,例如大哲斯姆爾提、班智達桑提伐曼、加那卡拉、蘇馬提吉帝、德伐康札、那嘎吉帝以及其他人等。他的成就者弟子有八百位,囊括佛教及非佛教徒,其中有潘汀巴等人。 此外有五十四位瑜伽士受持了特定戒律,其中以班達巴為代表;還有一百位瑜伽母出現成就征相。 他將所有弟子帶到解脫之境。 西藏境內著名的父續教法,就是源自那洛巴的傳承。 (5) 那洛巴的圓寂 那洛巴的法、報、化三身行持無量利生之事,由於具足控制四大之力,他成熟並解脫了人與非人難以計數的有情。為了將其生命結束於圓滿次第中,他於八十五歲,鐵公龍年(西元一一零零年)正月初八,在普拉哈裏吉祥僻靜之地示現圓寂。 具有清淨見地的人,見到他示現五重虹光金剛身,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好、種種莊嚴,音樂瑞香昭然並現,此相逐漸變細,化為究竟圓滿無生的法身,不壞之「阿」音,明光,然後完全消失掉。對於證得種種實相層次的人而言,他似乎是成就無死虹光,如同水泡一般地從眼前消失,或可說成就金剛身,而住於此境之中。對於業力尚未清淨的眾生而言,他似乎是入了涅磐,留下舍利之身,供後人生起虔誠心以及禮拜。 當其肉身火化時,出現無數的舍利子。 (6) 尊貴的馬爾巴獲得口耳傳承,於西藏廣傳教法 當馬爾巴打算三度赴印度,正在收集旅途所需資財的時候,有三位身著天衣的女郎在他睡光中出現。 她們要讓他這次艱辛的旅程有個好的緣起,並且圓滿那洛巴預言之意,因此說: 「口耳傳承天空之花, 言畢,她們就如虹光般地消失不見。 由於這個境界的示現,馬爾巴到羅波龍去,因為還有幾天的關係,一位勇父就現身於尊貴的密勒日巴面前,說:「你長期以來修習禪定,雖已成就大手印成佛法及六法義,然而仍缺乏以很短的禪定即可成佛的遷識、奪捨特殊方便教法。」 密勒日巴尊者就到馬爾巴上師處,請求奪捨法的教授。 馬爾巴表示,是有這樣的法存在,但他也似乎沒學過。師徒二人翻遍了所有的書,找到許多關於遷識的著作,但是奪捨的書卻一本也沒看到。馬爾巴說:「你所見到的境界,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必須儘快地離開這裏(去求此法)。」 當他到達印度後,就找到般若辛哈,般若辛哈告訴他:「你來得太晚了,去年新月時分,那洛巴就入禪定了。上師對你讚歎有加,並且相信你會回來,而將他的鈴杵及這卷畫送給你。鈴和杵被人偷走了,但是那洛巴仍然住世。」言畢,就將一卷喜金剛的畫像送給馬爾巴。 雖然馬爾巴見到遠道而來的結果竟是如此,但因心中對上師十分地渴慕,而流下了很多傷心的眼淚。他就像是個不準會見上師的人,或是因功德不足而無法見到上師的人一樣。 他問般若辛哈是否有任何口耳傳承的教法。般若辛哈告訴他:「我連『口耳傳承』的名字都沒聽過,但由於你的虔誠和具法眼的尊者悲心一樣深切,所以你一定會見到師父,但你應該用所帶來的一切黃金作為供養。」 於是馬爾巴每個月做一次供養,法會上還有梅傑巴尊者、師利桑提巴札、魯白薑康空行、般若辛哈以及那洛巴的金剛兄弟裏裏巴與卡索裏巴。 馬爾巴得到的第一個授記是: 夢裏珠寶臥皇旗,舞女側眼凝視鏡, 第二個授記是: 夢裏尊貴那洛巴,具足大象之目光, 第三個授記是: 夢裏螺響三山上,引領低穀眾生行, 第四個授記是: 夢裏盲人受引導,離開名「我」苦沙漠, 第五個授記是: 達摩拉紮為助益,善願力徹祈請文, 第六個授記是: 普拉哈裏金剛地,猶如滿月清涼輪, 馬爾巴得到這些吉祥授記後,甚為歡喜,遂動身前往大大小小的城邑聚落,尋找上師。途中遭遇到無數的困難,他曾被一位暴君監禁了三個月,被釋放後,他又苦尋了八個月。 在第一個月中,他聽到這樣的聲音: 「二女騎獅逮捉汝,於日月頂載歌舞, 第二個月中,出現這樣的聲音: 「不策無竭信心馬,不揮精進虔誠鞭, 第三個月: 「不知師跡難尋覓,鳥過天際了無跡, 第四個月: 「莫須有物為工具,疑惑蛇結永難解, 第五個月,他在境界中見到了上師。 有個聲音說道: 「不明師心空無欲,精妙猶如彩虹身, 第六個月,他在境界中見到上師,並向上師獻上黃金曼達,此時有個聲音說: 「萬法自始本清淨,若捨實相作供養, 第七個月,他在境界中見到上師坐在谷地,吞食死人的腦物。他厭惡地拒絕了骨(左木右勺)上屬於他的那分食物時,一個聲音說道: 「大樂器中大喜樂,原為一味無分別, 第八個月,他徒勞無功地追逐境界中的上師,終於精疲力竭地癱坐下來。此時一個聲音說道: 「無動光明究竟馬,毋須逐來亦不去, 他絕望地祈禱著,憶念大班智達那洛巴的種種事跡,心中激蕩難安,一路行來,走著走著就到了裏蒙康叢林。他將一些黃金送給一位牧童,向其打聽那洛巴的消息。 那人給他看一塊留著腳印的石英石,他心中想現在就可以見到上師了,剎那間的喜悅有如萬馬奔騰一般。他狂熱地祈禱:「父子終於要見面了。」當他見到上師時,心中的快樂好比歡喜地的菩薩一般,說話也語無倫次。 他將上師蓮足捧放在自己的頭上,擁抱上師,然後就昏了過去。醒來之後,馬爾巴將所有的黃金做成一個曼達,獻給那洛巴。上師告訴他:「我不需要黃金。」但他仍然將黃金塞給上師。當那洛巴把整堆黃金丟到樹林裏的時候,馬爾巴心中不禁有些難過,說:「願這些成為對真實上師寶的供養。」 然而,那洛巴尊者還是把黃金拿回來了,並且說:「我不需要它!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黃金。」尊者大拇指一按,整個大地剎那間都變成了黃金。 當那洛巴被請求傳授奪捨法及口耳傳承法的時候,他問:「你是因帝洛巴的恩慈才來到這兒的。這些授記過的教法,放在普拉哈裏。」當被問及授記的事情,他說: 「普拉哈裏大寺中, 接著又說:「來!」,兩人就一起離開了。 馬爾巴想到上師必須及時離開而感到惶恐,又害怕帝洛巴對他們的會面感到生氣,就繞禮那洛巴請求他的保護。 那洛巴祈禱:「喔!上師尊請降臨,驅除魔女對馬爾巴洛卓——您授記之子所設之障礙。」 祈禱完,帝洛巴及眾忿怒本尊現身,手持威猛武器,驅除了一切障礙。 魔軍驚恐地合掌說:「全身都是駭人武器的可怕巨神啊!我們向您皈依,我們保證絕不傷害別人。月亮圓滿地昇起了兩次,讓他騎上大乘之馬吧!尊貴的那洛巴,授記既已成就,請和非人眾生共同生活吧!」說完後,他們都消失了。 據說,此時馬爾巴親見雲間出現帝洛巴的半身相。 然後,那洛巴和馬爾巴就到普拉哈裏去。馬爾巴請求口耳傳承的教法,特別是遷識和奪捨法。 那洛巴問他:「你是想到了來求奪捨法,還是得到什麼示現境界才問的呢?」馬爾巴回答:「不是我自己想到的,也沒有得到什麼示現的境界,但我有個叫做聞喜的弟子,是勇父向他示現的。」 那洛巴說:「真是不可思議!在雪域西藏黑暗的國度裏,竟有這樣一位大丈夫,猶如太陽照耀於雪山之上。」 於是,那洛巴雙手合掌放在頭頂上說: 「敬禮聞喜大丈夫, 他閉上眼睛,向西藏方向點頭示敬三次。 據說普拉哈裏當地的山陵及樹木,也彎向西藏三次,直到現在,仍是彎向西藏的方向。 過了兩個月,馬爾巴已得到了口耳傳承象徵灌頂和教法。 有一天,那洛巴在天空中現出有八天女相伴的喜金剛相,然後問馬爾巴是要向他頂禮?還是要向本尊頂禮? 馬爾巴回答:「向本尊!」 那洛巴說道:「在沒有上師的地方,連佛陀之名也聽不到。千劫的佛陀,都有賴上師方得顯現出來。事實上,諸佛就是上師的化現。」 言畢,本尊相就融入了那洛巴上師之身。 那洛巴接著說:「由於這次事件,你的子系傳承將無法長留人間。但這卻對眾生有利益。你要歡喜,法系傳承將綿延下去直到佛法消失於世間。」 在一場感恩法會中,那洛巴把手放在馬爾巴的頭上,唱了這首授記之歌: 「究竟廣大法界中, 馬爾巴瞭解此理之後,向那洛巴行禮致敬。 那洛巴立刻就和一位勇父隱入心性之境中。 馬爾巴趕回西藏,將口耳傳承的教法、咐囑等,傳給法子密勒日巴。 密勒日巴又將教法及成熟灌頂給了惹瓊巴和南宗巴,而將「解脫道」那洛巴六法傳給了岡波巴。 因此,點燃了西藏雪鄉上的佛法之燈。 第二佛陀那洛巴,神奇一生如是述。 我,拉聰仁千南嘉,在布拉卡這個地方如實記下這個故事。 布拉卡是那裏廓松地區的一部分,在過去,密勒日巴尊者已清除此地的修道障礙,它臨近觀音菩薩時常駐錫的宗卡宮殿,阿底峽尊者亦曾在此停留,是勇父空行眾等會集的禪修吉祥地,過去、未來聖賢莊嚴之處,猶如大鵬金翅鳥的羽翼一樣寬廣。 以著此書善念力,迴向這片土地上的和平富足,這片過去曾有光榮父子庫通松魯雍鍾與翁波雍那嘉商示現的吉祥之地。 願互為慈母的一切有情,得暇滿身,並能值遇無上密續的教法,幸運地為成就上師所攝受。 願由穿透外內限制的力量,本來不壞的氣脈與明點,眾生皆悟無始以來原具有的三身。 並願此書的出現,使經續教法的精華長遠地流傳廣佈、生生不息。願善增長!
大手印祈請願文 第三世大寶法王 噶瑪巴自生金剛 著 上師本尊壇城諸聖眾 十方三世諸佛及佛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