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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波巴大師傳上
岡波巴大師實際上是三世一切諸佛之身口意體性。為了度脫那些具有善根之眾多有清,所以示現無量化身,若有人於大師殷重祈禱必能獲得世間和出世間之種種成就。此難以贊述之說法尊者摩訶薩綞上師仁波且,於惡濁之時降生於(印度之)北方(西藏)之地,以醫生及比丘相出現於世。關於大師將廣興佛法之授記,各經皆有記載,茲將大師現世應化之事跡略述如後。 大師降生之地為西藏中部之聶及波你,希乃鎮。父名尼哇加波,母學瑪咱彩氏生子三人。長子為甲色惹,幼子學素瓊,大師為次子。於地坤羊年時降生於世,瑞兆異征難以盡述。大師之(俗)名為打馬著(法稱),又名寧波滾嘎(眾悅心)。為了隨順世俗故娶覺賽(貴族)之女為妻。大師於醫方及世間各學皆為精擅,重克己,喜濟人,深為眾人所喜。某年,大師喪妻,乃深感世事無常,痛輪迴諸法之無有實義,心中生起無限之哀戚。於是,在猴年二十六歲時於母洛格西處受具足戒,取名為福德寶比丘。大師又從馬玉鄉之格西羅頓處學習了許多父續和母續之法要。在格西菩薩處受益了許多的口訣。這個格西菩薩也是尊者密勒日巴的弟子。大師依訣作觀生起禪定之善妙覺受,見一切外顯諸法如虹霓,如薄霧之消散,又生起喜樂及無念之覺受,不覺有晝夜之更疊,能住定七日。在那莫學居住之時,大師想試試自己到底能夠入定多久?一定之下竟能入定十三日之久,其時,有一名窮僧說道:『我一向為貪欲所迫,很痛苦!你怎麼樣?』大師道:『我心中不起五欲之念。你為什麼會這樣為貪欲所煎苦呢?』窮僧說道:『我常常思念,女人在(行貪)時亦會有大樂產生,這樣想看想完就不覺會生起很多的貪念!』大師聽他這樣說時三昧覺受卻源源不絕的生起。在玉境的巖洞處有個禿頭格西對大師說道:[聽說你有根善妙的三昧覺受,對我講一下好嗎?』大師說道:[當三昧在心中產生的時候(其樂趣滔滔不絕)就像是在曠野的草原上縱馬賓士一般。有時,在平地的時候,結踟趺坐,手結定印,氣就會自然的向要點處集聚吸入而心神爽適;樂明無念之三昧覺受皆自然生起,不覺有絲毫的困難。』 大師又從總嘎格西學瑜伽及上樂金剛等法。於事,調二法亦得廣聞。對於灌頂和加持之各法以及內外之聞修各法和講解(密乘)續部之眾多法要皆廣泛的學習而臻究竟。其時,大師自忖道:『修行的方法和功德覺受我已經具足了,現在我應該到布汝北方之嘎當派諸上師處去學習菩薩行範。』於是就對果頓法師說道:『修行之道我已經知道了,聽人說嘎當派對於菩薩行範極為善巧,現在我想到那裏去學習。』於是大師就前往衛境,依止格西略雍巴七個月學菩提道次第法,因此能夠如量的生起世俗菩提心。大師說自此以後未嘗一時一刻會把吾提心忘失掉! 隨後,大師就到覺日貢卡,於格西覺日巴處依止七月,聽聞阿底峽尊者之口訣至於究竟。另外又得到其他眾多之口授,大師在受彎刀依怙灌頂之當夜親見本尊(馬哈嘎拉)相,那個時候,大師聽說格西甲元之盛譽,心生雀躍就前往朝禮,於格西處得聞(阿底峽)尊者所傳之各種口授·大師以菩提道次第為主作修觀之方便修持了不久,往昔之樂明等(三昧)覺受竟然漸次減低,而憂苦心和出離心卻倍增不已。格西對大師說:『我的法訣傳承由阿底峽尊者歷經諸師一直到現在未嘗斷絕,就像佛陀親手賜贈的一般,我會全部的傳授給你,但是在修觀這些法要的時候會發生種種增損起伏之變化的,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大師依止(甲元)格西修學逵三年之久。(格西)嘗說一切佛法中以實際修行之方法最為緊要,大師就想我從今以後應當致力於專修之道。(格西)之父系祖先曾築有黃色之佛殿一所,於是(施主)就在殿傍造了一所精舍,以父田之收入來供養大師在精舍中修習禪觀。不久,往昔之三味覺受皆告恢復。其時,大師每日睡眠僅需一小座的時間,這期間大師的夢境都是將證十地覺位之前兆,正如金光明經和十地經等所講的一般。例如:『習氣將淨』之夢兆有:常夢自身裸體,時大沐浴,淨除諸垢,涉江過海,雨水浴身,大火焚身,和夢見站在巨長之草尖上為大風所搖曳等,這些都是罪障清淨之徵兆。又夢,能回遮世間戰爭,不染疾病,脫出牢獄,從劊子手中或猛獸口中逃出,毒不能害,枷縛自解等,這些夢都表示能夠超離各種怖畏之徵兆。又夢,『證諸道地』之相者有:足登上座,爬梯登高,攀如意樹,上極高處,至大山頂,踏眾寶梯,爬登佛塔,登梯上天等。這些都是證悟真諦之前兆。於『道地得自在』之相者則有:坐高大座,身騎大象,身騎雄獅,跨鵬沖天,登佛塔頂,坐須彌巔,空中趺坐,身無諸蟲,日輪中坐。這些夢都表示能住相應地之徵兆。『將為佛子』之兆者,則嘗夢:(自身)拴於佛典之上,為佛說作證人,於住地得自在,能回遮戰爭(及兵劫),身為人王,頂生鮮花等。於[佛法得自在』之夢兆有:拾得善妙書籍,譔寫文章多篇,於書文安自享用,為大眾說法開示,於佛法辯解及抉擇,觀賞各種鮮花,啜飲水晶瓶中鮮汁,撿拾無價寶珠,手托法輪,手執日月,繞須彌山上端等。『見真實諦』之夢兆有:自見從未到過之境,目睹三千大千世界,行抵他州,見虛空極為廣大,至大海底處,手托燈盞,觀察日輪之中心等。『得大授記』之夢兆有:聞諸樂器作樂之聲,雷聲大作,獅子威吼,聞說法音,法螺自鳴,見影像作微笑狀,不見佛身但聞佛說法之音,聞天女唱歌之聲,諸越量宮樂聲齊鳴出天語道:『良友啊!良友啊!』如是無量之稀奇夢兆大師皆一一體驗。此時,大師之身體沒有任何蟲虱附體,五天不食亦不覺飢餓,身恒感受自然生起之喜樂。 大師隨即回轉室內準備了一個豐盛的餐宴來招待那幾個乞丐。第二天早晨大師去找那幾個乞丐,卻不見他們的蹤跡,於是恍然大悟,這幾個乞丐並非自己的幻想所生,實係密勒日巴尊者變化來接引他的。本來,大師在其他的上師菩薩處早已聽說過密勒尊者的種種事跡,早就對尊者具有極大的信心,現在又因諸丐之現現接近,信心更為倍增,乃決定前往朝禮尊者。大師在當天晚上供養三寶殷重祈禱,夜間夢見自吹長筒之大號,聲聞全世界,其聲宏大迄今未有。又夢見一面大豉懸掛在虛空中,大師擊之出無比之巨響,許多飛禽走獸都聽見了。又夢見在無數人群當中,有一個蒙境的女郎說道:『為了這些人們你現在槌擊此豉,但是為了那些野獸和飛禽,你卻應該以此相贈。』言畢就以乳汁一髏杯供奉給大師。大師道:『這一杯乳汁恐怕不夠使這樣多的走獸飛禽都能得到飽滿吧!』女郎說道:『你飲下這杯乳汁後萬千的禽獸和六道有情都會得到解脫的,我現在要去了。』言畢不見。大師以後說道:『那些善根較差者就是現在聽受我法,依菩提道次第而修行的人們,雖然如此,那些嘎當派諸上師的恩德亦大矣哉!至於聽見我吹號聲音的那些禽獸卻會在未來世成為常住山洞修持(密法)的瑜伽行者,他們將會依止密勒上師的方便道和大手印口訣而修行,從前我也曾有過這樣的夢兆。』 不久,大師將上好的田地一塊變賣,換來金子四兩和茶磚若干往謁覺日哇格西,格西說:『無論你要求任何密法我是完全有的!又何必到別處去求法呢?』大師請求三次皆未蒙准,大師無奈對格西說道:『我現在想到其他格西處去求法如何?』格西說道:『這樣很好,很好!隨你的意思去吧。』大師旋將此情告訴格西之功德主。(最後)法師說道:『你可以到那個瑜伽行者的地方去,但是切莫超過一年的時間就要同來。那個瑜伽行者(密勒日巴)確是一個得了成就之人無有疑義,你可以向他請問一切佛法,求他授與一切口訣,求法之供養也應該準備齊全再去。』就贈送給大師川資和(求法的)金子。又說道:『你最好不要到那些降狗的瑜伽行者面前去,如果你一定要去就請你無論如何莫要放棄我們宗派的儀表和軌範!再者,(皮膚的)裂口要是用狗油來擦好,就用用狗油也沒有關係。用棰子來敲銅鍋,自然會發出銅器的聲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格西略讓巴說道:『在我沒有太老以前你要同到我這裏來。』大師得到幾位上師的開許後,心中非常歡喜就準備起程到密勒尊者處來。一天夜晚夢見一個白色的光明人,形貌非常美麗,十分歡喜的說道:『到這裏來學法吧!』就傳授給大師金剛四句之見訣,以後(密勒)尊者所傳果然與此一般無二,大師說此乃尊者大悲心的度化方便。隨後,大師就與貢頓同行,他們一齊到上師前請求觀察此行是長期的還是短期的。上師說道:『醫生此行的兆頭是一個長期的,貢頓的兆頭則像是短期的。』於是二人上行,來到鎮集古莫之時,貢頓害了病,就留下了。上師就使大師與商人同行,以驢步的速度走了半個月,走到距離目的地衹有半日行程之時,大師害了一個頭暈的重病瀕臨死亡的邊緣,留在中途達七日之久,大師就朝著尊者住處的雪山方向凝視祈禱,重疾竟得痊愈。在快要到達的途中,來了一個瑜伽行者前來迎接大師,對大師說道:『請把你的背包給我吧!』他很恭敬的與大師同行。途中,這位瑜伽士說道:『我看見你就覺得很歡喜。上師仁波且現在正親自講授深奧的法要,你無論如何要給我講授法要啊!』大師想道:『這個後藏人到真是謙虛!他早已在上師處住了許多年了,但竟向我這個剛來的人求法,(真是想不到)!』就問他道:『難道你還沒有求到所有的法嗎?你在上師處住了多久呢?』瑜伽行者說道:『我朝見上師迄今已經十年了,我已經求得了許多的法要,但是,除了這些法要外,還有一件特別的事,不久以前上師說:「惹瓊巴自己雖然能得到無有錯繆的果位成就,但他卻不能夠作廣大的利生事業,不久會有一個由衛境來的法師,他將會對許多眾生作廣大的利益。」上師尊者曾經作過這樣的授記啊!』於是二人偕行來到了劄喜貢,看見一個女郎正在編毛繩子,大師問她道:『大瑜伽自在主密勒日巴,具他心通又能變化種種身的上師,現在住在那裏,你知道嗎?你能否告訴我,他的侍從弟子在那裏呢?』女郎說道:『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她的腰帶上掛有一秤杆的,你去問她就知道了。』大師就去問這個老女人,老女人說道:『哦!你沒有在今天晚上到(卻白天到了),請你到我家中的樓上坐吧。』於是就迎請大師予以恭敬承事供養。然後說道:『昨天我到尊者大師的面前去,尊者說:「有一個從衛境來的嘎當派的法師要來會我,誰要能先去迎接他,則以後決不會有墮惡道的怖畏了。」我有一個女兒,她是個修行人在尊者前學法,她說願意先來迎接您。』第二天早上大師忖道:『尊者知道我會來,並且還有授記,我一定是個很有根器的人了,我將會很容易的就求得口訣了。』因此心中起了一點點的我慢心,尊者立刻知道了就延遲了半個月才接見大師。賽文惹巴帶來一個鍋和一大捆柴交給大師,說道:『衛境的法師啊!尊者已經知道你到此地了,他會傳授你口訣的,你要好好的祈禱暫時在這裏住幾天吧!』 經過半個月以後,有人來喚大師去見尊者,大師應召來尊者處,看見尊者坐在一個大石頭上,就向尊者頂禮並且把金子和茶磚拿出來供養尊者。賽文惹巴道:『請你走近尊者的面前來。你如果要向上師供養財寶,就好像是在野獸前堆聚珠寶一樣,他們是不會要的!』尊者說道:『金子是和我這個老頭子無緣的!茶葉麼,我又沒有煮茶的用具,這些供養你自己留看作為道糧吧!』大師道:『請哀念我是從遠方來的,務請慈悲收納!』尊者道:『你來的地方不能算遠啦,我這裏有康區來的,也有從印度來的喲!你叫什麼名字呀?』大師說:『我叫福德寶。』尊者說道:『福德、福德,積聚廣大資糧生福德,汝乃一切眾生之至寶!』這樣一連說了三遍,就將一個已經嘗過了的滿盛麥酒的顱器遞向大師說道:[把這碗酒喝下去!』大師忖道:『我是個比丘,又當著這樣多的人面前,怎好喝酒呢?』就有一點躊躇不決,尊者說道:『不要多打妄念,決喝下去!』大師心說:『一切上師都知道!』就接過了顱器一口氣將酒全部喝完,一滴不剩。尊者就知道大師是一個能持續傳承,承受全部口訣的根器。尊者就叫賽文惹巴和惹瓊巴二人來,說道:『我們父子三人現在要為法師唱一首歌。於是由尊者主唱,二惹巴助唱歌道: 敬禮尊者諸上師,東方白獅之乳汁。 雖具妙味之精華,惟帝釋天能享用。 南方斑虎具雄力,龍發吼聲振威猛。 惟東比神堪騎之,北方白腹魚之膽。 雖有美味之盛譽,作頂髻寶惟龍王。 上方神宮兜率天,雖云宏麗極薑妙。 惟聖無著能見之。那諾甚深方便道。 雖是(妙遠)之捷徑,馬爾巴求回始得聞。 馬爾巴口傳甚深道,能生覺受與證解。 密勒修特方能證。密勒覺受三句訣。 雖為甚深之心要,惟汝法師堪聞受。 老漢與金不相應,又無煮茶之灶具。 我已多年捨財食,常在深山獨自居。 吾子若欲真修法,應捨今生思來生。 修道原非容易事,汝應持受口傳法。 莫戀語句念實義,我今誠告汝比丘。 應將此語牢記心。 尊者說道:『這首歌是為了迎接你法師而唱的喲!』於是岡波巴就住在一個大岩石的下面,準備了食物和柴薪及一些藥草作為睡墊,就這樣安居了下來,岡波巴將一兩金子賣給貢巴和巴省二人作為購買食物之用。於是就向尊者請求傳授引導法 。尊者問道:『你是否已經受過了灌頂呢?』岡波巴說道:『我曾經依瑪境的羅店洗日格西處受過密集金剛,喜金剛和無我母三大灌頂。又得過阿底峽尊者傳承之魯嚇巴上樂金剛灌頂。』尊者大笑道:『哈哈!這很好很好!照這些法好好修持可以得到無色天的果報!擠沙焉能出油?!要壓榨芥子才能出油的呀!要(先)修觀我的短阿字拙火以(引導)命勤氣;這樣以後才能親見心之體性的!再者,因為在西藏的心臟地帶有魔鬼進入,所以阿底峽未能傳授密乘之(真)法訣,以致耽誤了許多人!』岡波巴道:『可是嘎當派也有許多口訣呀!』尊者道:『那些只可以算得上是一點密宗的(邊緣)而已,說不上是口訣。衹是把某些方法和圓滿次第的訣要集聚了一下而已。這些(嘎當派的)修法衹是一些分別觀照之三味行法。只不過是菩提道次第中作無我觀之一般修法而已。你且不要去理會這些,應該專修我的方便道法門。』 某日,岡波巴將自己的夢境稟告尊者請求解釋: 昨夜我曾如是夢,我夢頭上頂髻處。 青綠寶玉作莊嚴,雲霧圍繞綠玉邊。 又夢雪降如海螺,右方大鵬翔空際。 左方鷲群作圍繞,額前日月放光明。 我以獸皮披肩頭,手持象牙之拐杖。 誅殺背後五仇敵,前方有泉水四湧。 跨下雄獅為坐騎,(昨夜我曾如是夢)。 請師為我作解說。 尊者答道:奇哉!奇哉!具大善根因緣的人喲! 汝夢不惡汝夢善,具大善根因緣者。 聽我為汝釋此夢,頭頂上方頂髻處。 綠色寶玉莊嚴者,依止尊者上師也。 雲審圍繞寶玉者,能至諸佛淨土也。 雪片紛降如螺者,淨除堅固煩惱也。 右方大鵬翱翔者,勇父勇母眷從也。 左方鷲群圍饒者,持明男女眷屬也。 額前日月放光者,聖眼觀察諸法也。 獸皮披搭於肩者,方便智慧雙運也。 手中執持拐杖者,痛擊習氣之兆也。 背後誅殺五敵者,消滅五種煩惱也。 前方泉水四湧者,瑜伽福德生長也。 跨下身騎獅子者,降伏四魔之兆也。 以後,達波法王(岡波巴)曾說道:『尊者(密勒)上師說,先將所知障完全清淨則煩惱障會法爾自淨。嘎當派諸師則說不淨煩惱障無以成佛,這兩種說法都是對的。』不久尊者上師(密勒)說道:[我們師徒到尼泊爾去住一些時吧。』其時伴隨尊者的徒弟有惹瓊巴、契惹日巴、岡道、覺多色問、貢覺、梅貢等入。有些徒弟想到尼泊爾的氣候十分炎熱,不禁憂煩不已。上師自忖:『要依我自己的意思,就是大家死光了也是要去的!』尊者到布仁的時候,施主供養了三兩金子和許多黃油,麥酒和米,請尊者在布仁居住。尊者沒有答應,卻把供物就各人的需要分送給徒弟們。當天夜晚,(尊者)在岩石下面休息的時候作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女郎,身著黑衣,體形短小,紅睛黑面,滿臉凶惡,怒目圓瞪的對尊者說道:[你要到那裏去?誰叫你去的!』因此,當天夜晚尊者改變了心意,打消了去(尼泊爾)的意念。後來尊者說道:『這是空行母的示現』。 於是,岡波巴在初夏時住在去龍的巖洞中,夏末時住在藥穀的去巴中向尊者請法。尊者對岡波巴說道:『我並不是說你從前所受的灌頂不管用,而是因為緣起(示現)的原故你應該從我的傳承中得到加持才對。(因此,我前些時才那樣對你說的。)於是,岡波巴依生都惹曼陀羅從尊者處得到耳傳派的加持和灌頂。岡波巴忖道:[今晚我一定要到上師座前去好好的請教法要,作一個決定性的抉擇。』就對尊者說道:『集聚資糧的方法究竟是那一個力量比較大呢?我曾經向許多善知識請教,他們都說供養三世一切諸佛不如供養上師的一個毛孔之福德來得大,這個說法對不對呢?』尊者答道:『對的,是這樣的,密集金剛和金剛四座等(本續)中都說:「供養三世一切佛,不如供師一毛孔。」這就是說堆砌像須彌山一樣高大的種種珍寶,以無量劫的時間來供養三世一切諸佛,其功德還不及供養上師的一個毛孔來得大。』岡波巴問道:『那麼還有沒有比這更高深的積聚資糧的方法呢?』尊者道:『還有一個。』岡波巴道:『請師傅傳授給我。』尊者道:『依靠上師所傳之口訣,心無旁騖的去依訣修觀,才是最高深的辦法。』岡波巴道:『尊者仁波且呀!我曾經請問善知識紐讓巴是否確有「即身成佛」這同事?他說這必需要放下此生之一切,心中對今生今世之一切連一絲一毫的顧念都沒有才行的!』我又間善知識牙龍巴,他說:『即身成佛非了義教,衹是權巧的密意說而已。(要即身成佛必需先要做到)得藥物之成就,壽如日月,以七生之期面見本尊,能赴空行淨土等條件才可以辦到的。』尊者道:『即身成佛並非權巧之密意說,而是決定的了義教。當然這必需要對此生之一切全不掛心,依止一位真正合格的上師,徒弟自身也必需是具有根器的才行。這樣的條件再得到密乘之圓滿灌頂,依昇起和圓滿次第的口訣無聞斷的修持,上根可以即身成佛,中根則在死時或中陰時成佛,下根也可在七世或十六世時得到成就。否則,若是對三味耶戒有所闕犯,就有墮落惡趣的危險。再者,醫生法師喲!你不要與那些喜歡空談,誹謗和說閑話的人來往,更不要與他們意氣相投,莫要聽這些人的話,而應該要和那些歡喜修持的人親近,聽從他們的話和彷傚他們的榜樣,應該和決心拋棄此生一切的人來往。若不如此就會受那些貪著今生的人之影響而墮入世間八法之中。一般說來,空性有四種誤途。 第一是誤以空性來印一切法。 第二是誤以空性作為一切所知法之體。 第三是誤以空性作為對治之工具。 第四是於空性起貪著。 誤以空性來印一切法是這樣的:把能知所知之一切諸法皆觀為空。 誤以空性為諸所知法之體,是唱言輪涅一切諸法皆是空性。 誤以空性為對治之工具,是說當任何煩惱和妄念等生起時皆觀之為空性。 於空性起貪著,是認為自己無法可修,一切修法亦皆是空性。 以上這些都不是(最直接的)勝妙究竟之道。雖然如此,但這四點空性見對初學人之實執和貪執仍有對治的效果,所以還是有益處的。再者,如果對心之體性根源無決定之認識,則於樂、明、無念等覺受不能超越其三有之羈絆性;因此,不能徹見(心性之)根源也。那麼,怎樣才算是真實究竟之道呢?那就是,先要依止一個完全合格的上師;徒弟自己也必需是具有善根,堪為法器者。這樣,由上師向弟子來傳授「指示心性」之法,乃能見到那本有之體乃一切眾生所本來具足的。所謂佛陀者法身之明顯透露耳!具有無邊方便之瑜伽行者由「指示心性」得到這樣的見地後,進而實地修持,就能自然的證入正見,煩惱會法爾消滅,妄念也會法爾解脫,智慧也現量現前而親證實相。此時的情況說也說不出來,話也話不到「它」的一個角落。這光景就像是幼童的歡樂和啞巴作夢一樣,不知怎樣表達才好。這個真體是人人具足的,但他們未能見到罷了。因此,依止那具有傳承的上師才是最緊要的。這個「本有的覺心」或平常心是既不能傳達又不能止滅的。這個境界亦不是任何譬喻或言詮所能描寫的。就這樣(放在那兒),不要去東搞西搞,停止一切造作和努力,鬆鬆坦坦的放在那兒就對了!聽我歌曰: 見者自觀自心之謂也,若於自心之外尋別物。 如彼武士尋寶惟徒勞,那結比丘善士應知悉。 修者決定不除沈掉也,修時若以沈掉為過患。 則如白晝燃燈成空費,那結比丘善士應知悉。 行者決定不取亦不捨,行時若取若捨成自縛。 如彼蜜蜂入綱難解脫,那結比丘善士應知悉。 守特密乘三昧耶戒者,心常住於空性之謂也。 若於本無可守密戒外,而另尋求可守之戒律。 則如水源頭上再尋頭,徒勞自若那結應知悉。 果看決定明瞭自心也,若於無礙果外另尋杲。 如彼烏龜跳躍欲上天,那結比丘善士應知悉。 上師應向自心內尋覓,若於自心外別求另上師。 則如擯捨自心徒空勞,那結比丘善士應知悉。 一切外境一切所顯現, 歸元無不攝返於自心。 那結善士比丘應知悉! 岡波巴聽了此歌,又驚嘆又敬畏,此震栗敬慕之情越來越重,在尊者的威光照耀下身心無法繼續負荷,就拿著坐墊跑回自所去了。他遙向尊者頂禮多次後才安眠就寢。某一個夜晚岡波巴想道:『既然遇見了這樣的上師寶,我就應該長期住下去,侍候他老人家,把一切口訣都徹底學完,然後去修行,一定要得到最究竟的成就才罷休。但我的道糧實在太缺少了,如果在此地能找到一個具悲心的施主化一個大緣,那我就不必時常出去乞食,也就可以長期的住下去了。』第二天清晨,尊者差賽文惹巴來喚岡波巴說道:『衛地的法師!尊者喚你呢,快到尊者的面前去吧。』岡波巴來到尊者面前頂禮多次。尊者微笑的說道:『衛地的法師啊!你如果想一心一意的修道(不騖其他),你就應該知道,沽售功德和善勤法行是難以並存的,你應該向在家人和出家人雙方(無差別心的)去乞食。晚間不要在鄉鎮中留宿,要以雀躍樂觀的心情住在巖侗裏。』岡波巴心忖尊者所說的話實在是對的。於是就去(流動的)乞食,並向尊者請求傳授拙火的口訣,想修持拙火道。尊者說道:『你對修行很精進,應該可以只穿布衣就夠了。』於是就對岡波巴解釋拙火道,傳授他如火熾然之忿怒毋修法。 第一天晚上,岡波巴只穿了一件布衣,坐在山谷之低地中修拙火。暖樂的覺受自然熾盛。天明時,不覺睡去,全身覺得尤如(被火)烤薰一般。岡波巴繼續修觀了七天,暖樂自然熾盛。第七天的早晨看見五方五佛,就稟告尊者,尊者說道:『這就像擠壓眼睛,看見兩個月亮一樣,這不過是能持五大氣之徵兆而已。既不是過失,亦說不上是功德。』雖然尊者說不是功德,但岡波巴自然而然的心生雀躍努力的修待了三個月。一日清晨忽見三千大千世界像輪盤一樣的轉了起來,岡波巴竟至嘔吐,昏倒在地很長一段時間,醒後稟告尊者,尊者說道:『這是左右二脈趨入中脈之象,既非功德,亦非過失,只管繼續修下去。』一天,清晨,岡波巴見對面虛空中有許多大悲觀音層疊而上。每一(觀音之)頂上皆有一個月輪。以此稟告尊者,尊者說道:『這是頂間大樂輪淨分明點增盛之象,既非功德,亦非過失,繼續修下去。』 一天傍晚與初更之間,岡波巴看見一切地獄,尤其是黑點地獄更為明顯,岡波巴以此為惡緣之相,心中執持很緊以至產生猛厲的心風。以此稟告尊者。尊者說道:『這是因為修帶太短了的原故,以致把身脈束縛得太緊,把修帶放長一點就好了。這是因為上行氣執持(得太緊)的原故,既非功德亦非過失,繼續修下去。』 又一天,岡波巴看見欲界諸天及六道中諸天(人)極為明晰,上界諸天人以乳汁甘露降注下界諸天人(口中),諸天人(飲此甘露後)皆呈滿足適意之狀,又見自己之母親口中乾渴極為痛苦之狀,以此稟告尊者,尊者說道:『諸天降注甘露使得滿足,是表示喉間受用輪之左右二脈之明點增盛的原故。母觀口渴,是表示中脈下端之口尚未打開之故,現在你應該作這些運動和拳法。』於是就傳授岡波巴猛厲之(跌、跳、吐)等拳法。岡波巴依此修持歷時一月,忽覺身體跳動顫抖不已,時時都想大笑和顫抖,不由自主的要叫喊呻吟,岡波巴忖道:『難到是魔鬼來了嗎?』就稟告尊者,尊者說道:[這是因為心間法輪處明點的原故,應不斷的努力作散佈之拳法,既非功德亦非過失。』自此以後,岡波巴的身體覺得充滿了氣力與安樂,不需要喫太多的食物即能度日不感覺飢餓。 又一日,岡波巴看見虛空中有一雙很大的日月被羅喉所吞,羅喉(之尾)像馬尾一般的細[。以此稟告尊者。尊者說:[這是左右二脈之氣趨入中脈之故,既非過失亦非功德。](尊者自語道):『他真是一個大雄鷲啊!是時候了,是時候了!』這樣說了三次。岡波巴乃勇猛修持,一月之後,看見喜金剛之紅色壇城,忖道:『師傅說是時候了,是時候了,莫非指的是這個麼?。就稟告尊者,尊者道:『這是心間法輪處,由母親所得之紅明點堅固之相,既非過失亦非功德。』現在要勵力而觀。 岡波巴繼續精進修觀,一日看見魯兮巴上樂金剛骨骼壇城,以此稟告尊者,尊者道:『這是臍間變化輪處明點充滿之相,既非過失亦非功德,繼續修下去。』岡波巴努力修持經十四日,夜間忽覺己身徧滿虛空,從頭頂至腳心全身支分充滿六道一切眾生,大部份的眾生都在吸飲乳汁,有些眾生卻一面唱一面說道:『這是由白獅子處擠出的奶汁。』又聽見叮噹之聲不斷作響卻不知從何而起,像灰塵之狀散及四方。天明時將修帶散去則一切境象皆行消失,以此稟告尊者,尊者說:『這是你身體內不可思議之千萬種脈胳內業氣帶動了明點,而這些氣也將要轉變成智慧氣的緣故。』於是尊者就傳授岡波巴最殊勝之忿怒母口訣。岡波巴依之而修。一天,忽覺貢通之谷地全部被濃煙所罩,一片漆黑,連路都看不見了,岡波巴像瞎子一樣匐匍而行摸索到尊者面前。尊者說道:『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坐在這裏稍修片刻。』說著就傳以除遣上半身障礙之口訣。一會兒岡波巴就覺得眼前清亮像天明瞭一般。又,某夜,岡波巴看見自己的身體中一點肉也沒有,衹有許多骨骼被許多脈管纏繞起來,以之稟告尊者,尊者說道:『這是因為修氣太粗猛的原故,要鬆緩一點才好。』 岡波巴於黃昏時修本尊觀及誦咒,午夜修上師相應法精勤祈禱,黎明時修命勤氣功,於天明時略睡一短座之時間,睡中夢見與往昔經驗及習氣毫無關聯之夢兆凡二十四種,醒後自忖:『這些夢兆是好還是壤呢?』這樣不覺生起了一點點妄念,他又想道:『上師尊者就是現前的一切智佛陀,何不去問他老人家呢?』想著連食物也來不及煮就走到尊者面前。尊者此時正在洞中,以布蓋頭睡覺,岡波巴頂禮和供曼達後說道:『尊者啊!昨夜我略略睡了一會兒覺,(因此有事要請問您),請起身吧,聽我稟告。』尊者說道:『你生起了妄念吧!我今早已有這種感覺了,到底昨夜有什麼事,值得你不安呢?』岡波巴隨即對尊者唱了一首敘述夢境的歌: 持禁戒行瑜伽士,身著布衣甚稀有。 莊嚴我頂如意寶,大眾頂戴供贊處。 密勒美譽普世聞,初聆尊號心雀躍。 東方昴現秋末時,不顧冷暖與飢寒。 效彼常啼之示範,發願朝謁我師尊。 我心堅定立法志,遠途跋涉來朝禮。 途中艱辛難具說,距此二日有半時。 身瀕死緣棄路旁,唯依極強信願力。 奮力掙扎來朝覲,如彼東方采香國。 親睹聖法大師然,行抵勝地吉祥山。 親見父師汝尊者,我心所願得圓滿。 週身雀躍毛孔豎,我雖無財作供養。 於輪迴法極厭離,生死二途皆怖畏。 心棄世間如敝屣,心底深處欲修行。 尊以大悲勾護我,未敢稍忘常記心。 徒兒心中今有疑,尚祈師尊為指示。 昨晚持誦本尊法,夜半祈禱我師尊。 然後精修命勤氣,今晨天甫將明時。 休息暫睡一短座,忽得種種稀奇夢。 似與習氣不相關,我夢頭載白緞帽。 絲線熊皮鑲帽邊,帽上立有一雄鷲。 住我頭上作莊嚴,我夢足著一雙靴。 綠色美好甚莊嚴,上鑲銅球極燦耀。 銀制扣帶系小環,我夢身菁一衣袍。 白緞剌繡所織成,上鑲寶珠及金線。 紅點斑斑似微笑,蒙境細布織腰帶。 上繡各種鮮花圖,珠寶飄帶美流蘇。 我夢腰系此麗圍,小白水獺素毛皮。 未經製作或剪栽,其上惟鑲白銀球。 我夢穿戴於上身,阿馬贊殿檀木杖。 上鑲雜色之七寶,杖柄金製作網狀。 我夢右手握此杖,具相金剛嘎巴那。 或滿金色之甘露,我夢左手特顱器。 意欲用此作食碗,我夢雜色二口袋。 內盛白色妙香米,意欲用此作道糧。 右肩挑起二米袋,我夢野獸羚羊皮。 連頭帶爪無少損,意欲用此為坐墊。 遂將此皮披左肩,而後我向右方視。 見一金質之隆丘,四圍眾羊喫牧草。 我為牧童佑護之,隨後我向左方視。 見一碧綠大草原,各色花卉競芬芳。 少女多人朝禮我,中間金色花丘上。 金邑花葉極茂盛,花叶中央有蓮花。 蓮花展舒妙墊上,我夢趺坐一菩薩。 菩薩座前有噴泉,泉水四射普潤澤。 菩薩身後有圓光,遍身火焰熾熊熊。 心間日月放光明,如是稀奇諸夢兆。 是吉是凶不自知,尊乃大師瑜伽士。 能知三世一切法,祈勿隱瞞此夢義。 為我開導細解說。 大師這樣稟過夢兆祈求開示後,尊者說道:『那結法師,我的兒啊。心中莫要不適,且把你的心識松之又松,寬坦而住!不要陷入妄念和我執的罟網中去了!懷疑的死結讓他自己解開吧。你應斬斷二執絆結之極微細處;鑽破並粉碎那極細微極堅固的(根本)習氣!莫要東想西想思念太多,應該(鬆鬆的)將心置於寬坦不整治的本然上。我是於幻化身得臻究竟成就的瑜伽士,當然能夠解釋夢兆。這是因為我已深契夢境之實相體理,並獲得睡夢之究竟自在的原故。今天我當然要為你解釋適才所說的各種夢兆。兒啊!老父今天要詳細的為你解說,指示各夢兆之象徵意義。你要專心諦聽,心莫散亂。』於是尊者就為岡波巴唱了下面這首釋夢歌: 那結豎耳凝神聽,為答汝問歌此曲。 吾兒醫生淨比丘,曾受容嘎上樂法。 中原衛境上方處,曾學嘎當派妙法。 能入善妙三摩地,我嘗嘆汝甚稀有。 習氣迷亂之夢境,汝竟意奪似眩迷。 此豈聞思不足耶,抑汝佯作恣態耶。 未讀經、律、論典耶,了義波羅蜜多雲。 夢境非真無有實;虛妄飄渺無實義。 能仁世尊如是說,故於虛妄八喻中。 以夢喻幻廣宣說,(如是基本佛教義)。 汝心豈有不知耶,雖然今日汝之夢。 確實稀有甚難得!懸記未來之兆也。 我乃成就瑜伽士,於夢得究竟自在。 能示幻夢之含義:汝頭戴一白帽者。 「見」地超離高下也,絲線精鑲帽沿者。 深細法性堅固也,白熊美毛之色者。 諸宗不雜明辨也,雄鷲注於頂上者。 得大手印勝見也,能見無主體性也。 足著一雙深靴者,內下趨登上乘也。 綠色莊嚴威風看,得證四身佛果也。 二種資糧圓滿也,銀帶小環燦耀者。 遠離錯繆之行也,不墮放逸嗜欲也。 遵循童其佛子道,行素莊敬威嚴也。 刺繡白緞之衣袍,珠寶串鏈莊嚴者。 身心清淨無過也,金線鑲邊圍繞者。 心無轉變善良也,紅點斑斑微笑者。 慈悲能利眾生也,上好蒙布作腰帶。 三輪係于腰間者,具足三種戒律也。 白色鮮花極美麗,寶珠絲帶裝飾者。 三種學處莊嚴也,接引諸淨弟子也。 阿馬擅木手杖者,能獲如意上師也。 上鑲七種珠寶者,汝師功德殊勝也。 杖柄鑲有金網者,以耳傳口訣心要。 攝受宿根弟子也,右手握持手杖者。 行道安樂適意也,往生佛國剎土也。 具相金剛嘎巴那,詮表體性空寂也。 其中滿盛甘露者,覺受大樂之兆也。 顱器金色具光彩,光明朗耀之兆也。 心思以此作食碗,空、樂、光明一味也。 左手特此顱器者,覺受不離之兆也。 雜色美麗口袋者,所顯皆溶入道也。 二袋負於肩上者,方便智慧雙融故。 趨入大乘道法也,內盛薩魯妙白米。 心思以作道糧者,長壽無障之兆也。 能享三昧妙食也,左肩獸皮坐墊者。 表示正念無散也,頭與四爪完整者。 常念勝菩提心故,熟觀四無量心故。 能拔六道眾苦也,意欲以皮作墊者。 廣大悲智二無別,心生如是覺證也。 而後以眼觀右方,見一黃金牧地者。 內外功德增盛也,地上羊群喫草者。 能以法財及世財,滿眾生願救護也。 欲為牧童看羊者,不捨苦痛無依眾。 大悲作依作救也,而後眼向左方看。 見一似玉草原者,無漏三昧自在力。 得證大樂智慧也,各種奇花競艷者。 各種暖相漸增也,種種覺受產生也。 少女多人頂禮者,住於脈與明點中。 (百千無量)空行毋,皆能攝受自在也。 中央金花邱壟看,具足三昧證解已。 特戒清淨極莊嚴,諸善比丘如雲聚。 調攝為汝眷屬也,金色花葉極悅目。 上有蓮花妙座者,慧力能不住生死。 如蓮不為污泥染,遠離輪迴諸過也。 見一菩薩趺坐者,大悲不住寂滅故。 如彼童真之菩薩,為眾有情作慈母。 變現化身無有量,廣作利生事業也。 面前泉水四噴者,普灑妙法甘霖也。 身徒圓光照明者,白淨西藏之兆也。 全身光焰熊熊者,暖樂拙火之智慧。 消融妄念寒冰也,心中日月放光者。 不來不去之光明,常住其中之兆也。 此夢不惡甚吉祥,為汝授記未來也。 當弘善法之兆也,子兮應知一切夢。 若執著之成障礙,知為幻化轉為道。 若木究竟通連夢,何龍無謬解斷之。 似惡責善之夢相,若不了之說為惡。 惟於夢相究竟已,能解似惡實善兆。 復次我兒善男子,無論過失與功德。 皆莫執著或重視,應如是佳安汝心。 尊者繼續說道:『那結法師,我的兒啊!今天你所說的各種夢相,都是授記將來你的心中必能(圓滿)生起正法的象徵,我以決定的信心和知識現已詳細的對你解說,切莫忘記!我所說的是真是假,以後你可以自己審核。有一天,當你發現我所說的完全應驗了,你就會對我生起特別的、與現在不同的深切信心!那時你也會對無整治的心體有進一步的殊勝證悟!你今生今世必定能解脫生死。再者,你若要做一個純正的修行者,就決定不可對夢兆的象徵起任何執著,否則就會為魔所乘。你應該遵依上師的訓示和自己決定意志去做,不要輕易為別人的話所左右,否則就會形成心意不堅和意志動搖的習性。對你身傍的道友們,莫要觀察他們的過失;自己莫生惡念,也莫要東想西想。因為自己究竟不能透曉他人的心性,所以(觀察他人的過失)終會成為自己墮落的親因!再說,我們現在的這個生命境界就是一個生死中陰的幻相,一場大夢而已。(至於夢境之形成),乃日間(心識)之習氣活動,到了夜間睡眠之時,意識投射出混亂的境象而已。此即睡眠中有幻化無實的原故。因為串習的習氣深厚達到了極處,此習氣的活動力量,形成為「業」;「業」又有善有惡,所以才形成我們這個形形色色的世間中有;(其間的眾生)才有受苦受樂的種種感受。這就是夢中之大夢,幻化中之大幻化和中有內之大中有,若能以(現世之種種為緣),依之為道則能清淨夢境和幻化得究竟之力用自在,因此你應該努力修持之。』 於是岡波巴繼續修持了一個月,起初他看見藥師七佛,每天只需要一次呼吸就夠了。氣放出後就自然消失,下午持氣之時看見廣大之報身佛淨土,心不覺略有散亂,俟出氣時已經是夜晚了。當天晚上恐怕驚擾尊者所以沒有去稟告,衹是供了曼達和作了祈禱,次日,將黎明時的一座,見一千零二尊佛,其中以釋迦牟尼為主尊,天明後到尊者面前頂禮,尚未來得及稟告,尊者就說道:『你現在已經見到報身和化身佛的本尊像了,但法身佛以後才能見到,你現在應該到衛地去修持,以前你在修行上所遭到的困難我已經為你解除,以後還會有神通的魔障,當這個魔障發生時,天子之魔會來侵擾你,所以你應該(在各方面)極端的守秘密。一般說來,一切功德都應該守密,這是十分緊要的。再者,銳根利器之人,因地上就具足大力,魔不能侵。你是屬於上根利器的人(所以邪魔是不能擾亂你的)。密宗之法必需守密才能成就。所以你要守密的去修行,因為你必定能夠利益眾生所以應該聚眾宏法。』岡波巴問道:[我什麼時候才可以聚眾宏法呢?』密勒日巴道:『當你見到心之體性堅固不動搖時就可以宏法了。那時你對心性之證悟會比現在大不相同!當你心生(如是超特之證悟)時,你就會對我這老頭子生起與佛陀無二無別的決定認識,極為堅固不可動搖:同時你也會見到離修整之心性,生起善妙之證悟,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宏法了。還有,你應該試試看能否將氣(自在的)運入指尖,如能夠你就可以解脫氣分之障礙了!』 於是,當天夜晚,岡波巴就在一個石板上面,用許多灰沙砌成一個大土堆,以手指指向士堆運氣催之,土堆成碎末般四處飛散。次晨至上師前稟明經過,問道:『這是不是氣脈已得自在的象徵?』尊者說道:『這衹是氣脈能得調柔之相,說不上是氣脈已得自在。你現在已經不必和我住在一起了,可以到別處去了,你以後必定能得到轉變化身和神通之自在,並獲得世間及殊勝二種成就。在此處的東方有一個岡波打兜山,像一個國王坐在墊子上一樣。山頂像是一個寶冠,就像這個帽子一樣,其他的樹草很像金色的曼陀羅,對山則似眾寶之聚堆,(周圍)有七個山拱圍,就像大臣匐拜(大王)一般。在山之頸處,你就可以找到宏法的地方了。』隨即歌道: 我子法師試諦聽,汝欲前往衛地耶。 法師如欲赴衛地,途中有時思飲食。 當汝食欲大動時,應納無漏三昧食。 觀諸鮮味皆幻化,所顯齊融於法身。 有時或思著衣袍,思著上妙衣袍時。 應著拙火暖樂衣,觀察妙衣皆幻化。 所顯齊融於法身,有時或動思鄉情。 思鄉之情萌動時,應觀外境之法性。 了知鄉園皆幻化,所顯齊融於法身。 有時或思獲財寶,獲財之念萌動時。 應念七種勝法財,了知財物皆幻化。 所顯齊融於法身,有時或思得伴侶。 思伴之情萌動時,應依本智為友伴。 其他伴侶皆幻化,所顯齊歸於法身。 有時或思上師尊,當汝思慕上師時。 不離頂戴動祈禱,常觀上師住心輪。 二六時中不稍忘,上師亦如夢如幻。 應知一切皆幻化,東方岡波打山嚴。 其形如工坐皇座,背山似白旗飄揚。 前山纍纍似寶聚,山頂形如寶王冠。 七山似臣作禮拜,樹草金色曼陀羅。 此山頸處有勝地,法之徒眾當聚彼。 汝應前往利采生。 子兮!(汝將成就大事業),弘法利生皆成就。 岡波巴大師傳中 岡波巴大師傳下 張澄基教授譯 又,大師具有另一殊勝之功德,即:凡有見、聞、思維或接觸大師的人,無不得到成就和解脫。例如:惹即岡結甫問大師名號時,當下心中就產生了覺證。甲貢多傑生給根本沒有見到大師的面,衹是(在遙遠處)供了個曼達,生起了殷重的信心,立刻就生起了覺證。朗巴偏巴等許多人,甫聞大師之名號時,當下心中就產生了覺證。這類事跡實在大多,難以盡述了。 又,量頓和寫岡二人前來大師處問法,在旅途中尚未至岡波境內之時,某夜住在日通之邊界處,於黃昏時分量頓忽然間自然而然的生起了大手印之覺證。次晨天將明時,寫岡也產生了證悟。第二天,二人來到大師的面前,供養大師一卷羊毛氈,就向大師頂禮。大師說道:[昨天晚上,你們二人的事情成功了嗎?』 又,哦卡區內,有一個害麻瘋病的女人,(因麻瘋病)手足皆折不能行走了,她就朝著上師住的雪山谷之方向凝視,殷重祈禱,麻瘋病因而痊愈,並且自然生起了大手印和拙火的覺證。大師知道她是具有根器的人,就教她修行,(以後)她在白烏瓊處成為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尼師,率領徒眾女尼五百餘焉。 又,大師前往任何處所時,途中皆有虹彩出現在前面開路。不論大師旅遊至任何地方,該地之人疾、獸疾或瘟疫等都會自然消失。 祥和善樂的種種事情也會發生。康巴仁波且為此曾造偈讚日: 凡有見聞大師者,或思或慕或淨信。 所有疾苦頓時消,大醫王前我贊禮。 又,(大師有一個徒弟名叫)重馬下哇,起初他受持比丘戒儀(曾於大師處)得拙火修法之詳細圓滿口訣。後來,他現在家相,習事業手印,有許多女人,還養了很多的豬。白天飲酒喫蒜,夜晚醒後修拙火及大手印。某一時期,重馬下哇得了極嚴重的疾病瀕臨死亡的邊緣了。於是親戚朋友們對他說道:『你生平犯了顯密兩宗的戒律,違反了大師的教敕,誰也沒有你這樣大的罪業,你現在快要死了,最好去請大持戒者格西朗巴來為你懺悔和作皈依吧!』重馬下哇道:『好!就這樣辦吧。』於是親友們就把格西請來。供養後,請他為病人說皈依。重馬下哇聽了格西的開示後說道:『你所說的皈依與上師仁波且所說的皈依大不相同!』格西說:『大師是怎樣說的呢?』重馬下哇說道:『大師說,心性法爾離一切諸邊,若能證入此心性就是皈依佛。行住坐臥、四威儀中無根本後得之差別;於一切時中持守現前覺受之正念,這樣根本與後得打成一片就是皈依法。(浸潤於此離戲之心性中)行一切善法,則為歸趣大乘之道。如是真誠行利益眾生之行就是皈依僧。所以我是一直遵守這個教敕來修行的,你所說的皈依衹是口頭上的皈依而已。』格西說道:『可憐啊!可憐啊!你對我的法起了這樣大的邪見,衹有墮地獄之一途了!』言畢離去。重馬下玉哇死後焚化時,身上出五色舍利,送給大師看,大師很滿意。焚屍時火煙皆成為虹彩之壇城,脊椎骨上都現如來的莊嚴身相。就是像這樣「罪業重大」的人,衹要能朝見大師就能有這樣的(成就)和善兆,這類的事非常之多,難以盡述。 又一次,大師之心子總忍惹巴向大師請假,他要下山到村鎮中去。大師為之歌曰: 無有利益之輪迴,無有收穫之稼穡。 無有止境之空談,此三與正法相違。 我已棄彼於腦後,汝亦棄之方為善。 增長我執之寺廟,需陪小心之施主。 希望報酬之團體,此三與正法相違。 我已棄彼於腦後,汝亦棄之方為善。 家鄉魔鬼之牢獄,財物痛苦之造因。 缺乏誠直之情面,此三與正法相違。 我已棄彼於腦後,汝亦棄之方為善。 期待友伴之渴望,衷心怨恨之子侄。 無義朝山之旅行,此三與正法相違。 我己棄彼於腦後,汝亦棄之方為善。 總忍惹巴聽了大師的訓示以後,改變了心意,一直到大師圓寂時他都侍奉大師沒有離開一步。 又一次,大師說:『修行的(兩個重點):持戒心要和智慧菩提,對我來講以世俗的譬喻來說就像是叔父和舅父一樣。(你們要知道)我是已經到了輪迴邊際的菩提薩陲,這是我在輪迴中的最後一生了。』 又,當大師在下噶居住的時候,對寫岡和向也為首的諸徒眾說道:『我在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們如果有問題要趁早問,要進一步求法的,也應該趕快求才對。其實,真正想修行是不需要太多的語言的,我現在為你們說一個心要的口訣,你們應該好好的記在心上,於是就唱了一個大手印口訣歌: 三世諸佛總集身,大悲光明照十方。 除我心中黑奢者,三世上師前敬禮。 噫嘻!(我今正告汝),若欲養護自明智。 應於自然無作中,身心柔軟似棉花。 鬆鬆放置此明識,莫依心念捨諸務。 不可作意心求悟,只需寬坦放縱之。 昏沈掉舉生起時,即於彼上而觀察。 於心有害諸作業,漸次緩緩捨棄之。 貪欲生時知為魔,無作之心即佛陀。 造作之心非佛意,晝夜六時行住中。 鬆鬆緩緩放置去,如是放置之心性。 無執明朗似虛空,此即離邊之正見。 無需疑慮自然生,清淨無垢似水晶。 明而無執此正觀,無有間斷自然生。 無作舒鬆似嬰兒,離諸貪著此正行。 超諸立破自然生,因果同時甚稀奇。 無慮無求此正果,本來圓成自然生。 離卻如是之自心,向外尋求佛陀果。 窮盡十方與三世,終難覓得離心佛。 是故常應觀自心,務令熟練時習之。 大師雖然早已超離了生死之怖畏,但為了使那些懶惰的弟子們早日上道起見,就示有微疾,但毫無痛苦。衹是不喫飲食氣稍微衰退一點而已。岡波來則見狀心中不樂,問大師道:『您身體好不好呀?』大師以歌答曰: 聽聞上師名號已,此心決誓棄此生。 世間八法盡斷捨,心離貪執樂瑜伽。 超意之見本離邊,不墮無思之魔網。 空樂禪觀離諸執,不墮無念之深淵。 自然之行無緣慮,不墮二執之邊際。 心性光明是正果,不於未來作願求。 法性本離意識境,離是非句甚樂哉。 離有無邊甚樂哉,開顯於內真奇特。 如是修觀甚奇哉。 為了警覺諸法無常,使那些貪執此世認以為常之徒弟們趨向菩提起見,大師即示現涅磐之相。在涅磐前半月之時,對眾人說道:『我要搬家遠行去了。你們若要請求進一步的口訣就應該趕快發問請求了。』那些瑜伽行者的徒眾們心中想道大師不過在說笑話而已。所以沒有加以注意,也沒有什麼行動。但是格西康巴頓巴卻看得十分清楚,對大家說道:『能和這樣的善妙上師相處一天的時間,也是非常稀有難得之事,所以你們現在不應該離開,趕快請求進一步的口訣吧!』於是那些本來想下山到市鎮去的徒眾們也延遲了行期。這一年中,許多人向大師請問方便道的口訣,但大師一概只用大手印法去回答,因為此時大師浸潤於大手印中,根本沒有凡人之心境了。所以侍從的弟子們說:『現在請問大師(其他)口訣也沒有什麼用處。』因為這個原故,以後那些瑜伽行者的徒眾們心中不太高興。又,大師,面帶笑容的對徒眾們說道:『你們看見了沒有?我是看見了!』因為其時大師正看見無量諸佛剎土顯現。因為這個原故,所以徒眾們也不敢向大師問法。在孟秋月初一時,大師向大眾說開示,從初一至十三日其間大師經常發笑,身體十分健朗安適。岡巴法師說道:『上師仁波且啊!如果您要示現涅槃,就請您為未來的徒兒們留下一個可以念誦的遺訓,可以嗎?』大師說道:『我是輪迴已盡的菩提薩陲,所有與我有關係的眾生都會得到滿足。我過去無論在大眾的法會中或是在私下靜居的時候,都曾說過許多法要。』除此以外,更無其他特別的法了。但是,你的心意的確很好,我會在臨終以前這段時期留心此事,這樣就很夠了。我為了救拔惡道眾生的苦痛,曾積聚了極大的善業,因此任何眾生衹要聽見我的名字就能得到拯救解脫。我的遺囑已經放在風中了,其他也沒有什麼另外的遺言了。』大師又繼續說道:『達波尼岡說的這些話將來都會應驗的,誰是說法者呢?尼岡是說法者。』(徒眾們)繼續殷重勸請,大師於是說道:『三世一切諸佛之體性諸善妙上師,二種菩提心相合之諸本尊佛陀,尊勝三寶諸空行護法守者一切聖眾!請以你們的慈悲淨眼來看一切眾生啊!請你們保佑眾生啊!護衛眾生啊!慈悲攝受他們,與他們為歸為救!你們應當時常這樣去思維: 死亡無非妄念也?空行父母群集來。 引我往生空行剎?一念才滅一念生。 何有死亡之事耶?法身本來極清淨。 其中何有死亡耶?虹彩銷空無痕跡。 寧有死亡之事耶?此心無生亦無死。 何有死亡之說乎?清淨四大(離生滅)。 豈有死亡之事耶?幻化城鎮自寂滅。 何有死亡之事耶?空悲合一無分別。 寧有死亡之事乎?(自心)光明極清淨。 其中何有死亡乎?緣起聚合復四散。 豈有死亡之事耶?自心不生亦不滅。 其中何有死亡耶?清淨佛國往生去。 豈有死亡之說乎?起名即是名金剛。 我今離去時至矣? 思念於我諸徒兒。 慎勿悲痛莫苦楚?應返內視觀自心。 洞見無作體性時,則能與我常相聚。 常修六種成就法,則能與我常相聚。 常觀佛身無分別,則能與我常相聚。 能知諸法緣起性,則能與我常相聚。 若能空悲兩相融,則能與我常相聚。 若識自心即上師,則能與我常相聚。 若能熟觀菩提心,則能與我常相聚。 能於妄念赤裸見,則能與我常相聚。 常住崖洞習禪觀,則能與我常相聚。 心能拋卻此世間,則能與我常相聚。 能知生死二無別,則能與我常相聚。 心常知足離貪欲,則能與我常相聚。 愛護眾生如一子,則能與我常相聚。 依上師教而修持,則能與我常相聚。 持守清淨三昧耶,則能與我常相聚。 我往無二法界去,莫說上師不在矣。 『你們要知道上師三世諸佛和自心是毫無差別的,此心週徧一切動靜諸法處,你們要瞭解此理,並予以現前之證悟。』 『你們應該瞭解空性是與大悲心無二無別的,這就是一切法之究竟義,請你們照這樣去修持。 『一切法乘中最殊勝的法門是深道六種成就法,請你們修持六法。』 『不管生起什麼功德,切莫以為那是最殊勝的,而是要一步一步的纍積著進步上去。』 『當修行的障難和疑惑發生時,請觀察那些除遣障礙的譬喻諸法。』 『當貪享欲樂之念生起時,應該策觀少欲知足之道。』 『要想成就圓滿佛位,就應該常住修行的地方。』 『如能常念輪迴之苦痛,此心就能捨棄今生之一切。』 『自心即是真正的上師,所以無需向外尋求(上師)。』 『在無有妄念中明朗朗的看見諸法之緣起相——你們應該趨入這樣的悟境。』 『如是願必能結如是果,因此你們應當發深願和廣大願。』 『未來的人們,如果思念沒有遇到我(而感到婉惜)就請他讀我的勝道寶蔓集和解脫莊嚴(菩提道次第論)等書,看了這些書就等於遇見了我一樣毫無區別。』 『那些現在未能作我親近弟子的人,亦不必心生懊惱,他們衹要殷勤祈禱於我,必定能夠得到滿願,我的加持力會使他們的功德自然生起,這一點應該謹記。』 『請你們莫要(輕易的)坐法座,為自己塑像或造塔,因為這些事是對眾生有害的成份大,而有益的成份少的。』 『什麼是法座?什麼是上師的宗風呢?那就是與佛法相合的事,因此請你們莫要作與佛法相違之事。』 『我這個上師雖然像夢幻般的逝去,但我的慈悲和加持力卻是一點也不會減少的。我會救度你們的苦痛使你們不墮輪迴、你們應當恒常不忘,恭敬至誠的祈禱於我。』 接著大師就唱了一首遺訓歌: 喂噫!念我諸徒兒,若有將墮輪迴者。 當為救護我自知,若有極苦來煎逼。 當為救護我自知,暫勿愁苦我徒兒。 愁苦豈有實體耶,莫將迷境執為實。 譬彼一母喪獨子,三日之後展笑顏。 不笑亦無稀奇處,誡告聚此諸徒兒。 莫因外境而憂苦,應向內視觀自心。 若能無作見本體,則能與我常相聚。 具菩提心諸徒兒,且聽(老父說實言)。 無量眾生諸有情,我當度彼住淨土。 前往清淨現喜國,從此不陷生死海。 決定超離得解脫。 其時大師沒有什麼疾病,衹是氣力稍形微弱,不樂飲食,乃喚岡楚法師及學岡拋巴二人近前。二人問道:『您要用點什麼飲食麼?身體好麼?』大師說道:『我略微有點不適。』岡波法師就在鐵鍋內煮了點開水,還撒了一些細末的食料粉(?)拿給大師。學岡很恭敬的想問上師那裏不舒服,大師挺直身體、雙眼瞠視廟前空地之虛空說道:『一念不生時我明見一切!你們懂嗎?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的!』這樣說了多次。如是,大師即於離一切戲論生滅之法性本體上坦然入定。於清晨太陽剛至山腰之時示寂。其時正為夏仲月十五日,上水月曜之時,正值牙哇、哦卡哇和重卡哇等地的村民在收割的時候,該年為水雞年,大師享壽七十五春秋。 當天黃昏時際,天空到處都充滿了虹彩,岡波草原上的虛空中出現了水晶寶塔一百零八座,光芒四射,天鼓宏聲不絕於耳。重卡哇、哦卡哇及牙哇之所有居民皆親見親聞焉。 大師所住之處時有虹彩為之開道,因此村民說有人在前面為大師帶路。格西康巴聽見一片巨聲,又看見他的房子和寺廟之間有彩虹一道相連接。阿咱尼下哇看見光明遍溢整個的岡波區域。又聽見天語說:『尼岡醫師圓寂了!』 於是,徒眾們就迎請大師的靈體至大佛殿,置於錦緞之寶座上,用各種供養以為莊嚴。有兩個年輕和尚在作供養時自然生起了大手印的覺受;所有的瑜伽行者修士都一齊解禁出關,集會在靈體之前。大家皆以極殷重之信心祈禱供養大師,三天之內大家都沒有需要睡眠或睏倦的感覺,也毫無飢渴之感,,大家皆以至誠之心和淚哀禱大師。大多數的人都生起特別殊勝的三昧覺受。三天之後,舉行了一個極大規模的供養法會焚化大師的靈體。因為要以乳汁來浸潤靈體,所以用火鉗來夾靈骨,剛要夾的時候如陶缸(般粗細)的一道巨光四射屍房之中。其他還有種種瑞兆。例如:康巴格西看見一個由虹彩聚成的帳篷出現在上方的虛空中,許多空行大眾像密雲般的圍繞著;多隆法師看見西方的天空中有虹彩的天幕昇起;還有人看見在靈屋外面有一百零八座佛塔圍繞。法師略巴,金剛法師和岡寫三人都看見草舍和靈屋之間有三道虹彩相連,許多百姓婦女在供贊靈體時,各人皆看見不同的徵象。這些不可思議的卓越瑞兆皆同時出現。又,大家都看見衛境內之岡波山區皆有雨霧蒙蒙,尤其是山谷的峽道和洞穴處都有極濃的霧靄籠罩著,在山的邊緣接近地平線的四週,雲霧集聚成梯形之排列狀,一級一級的疊累上去像寶塔一般,這樣的雲霧充滿了山谷草原,但是在中央的岡波山區卻天空晴朗,一點雲霧都沒有,像是微笑般的安住在四週的群霧之中。在焚化靈體時,大師的心臟卻火焚不壞,再次的以芥油盛鍋澆火焚之亦不能壞,不但不壞,其心反而更顯著明壯了。岡巴法師說道:『這是大師慈悲攝受與會大眾留此(心輪)作為供祭之用的原故。』隨著他就唱了一首供讚歌: 至尊無比寶上師,隨時顯示法身教。 能令徒眾證大樂,洞見三世師前禮。 所有晝夜一切時,住法性中無動搖。 毗盧遮那之化現,禮讚上師智慧燈。 於諸六道有情眾,不斷大悲加持流。 觀音菩薩之化現,救眾生者我贊禮。 三界輪迴大海中,盡為煩惱痛苦逼。 藥王尊者之化現,除五毒者我贊禮。 六道一切有情眾,種種方便以化度。 高舉智慧火炬者,化身尊前我贊禮。 我此至極之禮讚,所生(廣大)功德力。 願使六道眾有情,煩惱疾苦皆除滅。 唱畢此頌後,就以香水來洗靈身,並以之來安法座及為大眾灌頂。遠近的村民聽說大師圓寂了,大家都爭先恐後的來朝禮靈骨,一個月內供養不絕。然後,村民表示需要分靈骨之四分之一來供奉。法師岡巴又把靈骨的四分之一分給作吉祥薰香供儀的眾人,其他的一半靈骨就分給眾瑜伽修士們,岡巴法師用天秤來分稱靈骨,不分貴賤公平無欺的分與眾人。 於是,各處的村民都恭迎大師的靈骨各返自處,他們恭迎大師的靈骨時都將靈骨安置在綢緞敷面的座上,高懸傘蓋,四角豎以幢幡,以硃砂香末及各種供物以作供養,又以銅鈸,天鼓等樂器奏種種樂,周匝圍繞而恭迎同鄉。此時天空中充滿了種種香氣和虹彩的光芒,大地也略略的震動,天空中又聽見天人和阿修羅嘆息和哀哭的聲音,諸大修士也各各返同自己的住處。此時,該地好像失去了光彩,一切都顯得沒有生氣,使人不願意再住下去。雖然如此,康巴仁波且說道:『就是那些貪欲重,羞恥小的寡婦們在夏天和冬天的時候,偶爾也會感到憂傷的,所以今年無論如何我也要和岡巴法師作伴,陪他住一些時喲!』因此,該地雖然 很難得到生活的接濟,主僕二人(?)都決定在岡巴法師前侍候,陪他一段時期。 不久,許多未能趕上大師圓寂盛會的瑜伽行者們都來到寺中,詢問大師湟槃的經過,岡巴法師以悲哀的聲音以歌答曰: 皓日人獅大士夫,雞年夏仲十五日。 晨間示現涅槃相,你日西垂眾所見。 時逢水星天上行,林園果實成熟時。 遠近來此諸人士,皆見彩紅之天幕。 寶塔莊嚴現空中,碩大光明四照射。 空行聖眾似雲集,雲集果園日輪上。 光明供養甘露降,智慧火焚心輪時。 彼心不壞入手中,此乃大師明訓示。 慈悲攝眾之憑證,三世眾生皆當見。 一月之中勤供懺,公平分靈作福田。 寶幢寶幡華車上,眾樂齊鳴天音唱。 誠信徒眾群圍繞,眾人迎骨歸故鄉。 董香四溢大千滿,虹彩光明遍大荒。 眾僧滿面皆涕淚,空行重返自性鄉。 修士各歸茅篷去,護法後行作圍場。 此廟靜適本宜人,如今淒楚空蕩蕩。 本尊壇前供奉絕,怙日已逝岡波峰。 如意寶珠從此絕,法性海中成寂滅。 時風吹滅智慧炬,地靈而今失威光。 安樂大海從此枯,解脫城堡盡棘荒。 能仁教法岡山絕,如是良師何由覓。 慧日光明今已失,黑暗癡見誰堪除。 巨舟已逝大海中,誰能度眾越四河。 智慧高山今已崩,何時慧日重光芒。 事業幼苗誰善護,潤眾霖雨無復降。 嗟乎!大師何方去,眾生明燈隱何處。 往昔鮮花月莊嚴,月光童子侍佛前。 五百末世大師出,凡有見、聞、思、信者。 業障消除證悟生,乃至證得究竟處。 大師悲心加持力,令我得往淨佛剎。 朝夕與師不相離。 岡巴法師繼續說道:『如果沒有上師仁波且,今天我這個人身就會在無意義的活動中浪費了。再者,徒弟的責任是要持續上師的作風,所以我要恒常彷傚大師的行範。』以後岡巴法師果然彷傚大師的高風,如:於一切時中謙恕沖和,手不觸金銀,不受任何四足獸禽之供養,早上閉關修行,下午說法教眾,終生奉行不渝云云。 岡巴法師帶領紮喜果茫等將大師之外依及內依諸法善為修持圓滿後,自忖:『而今諸事已畢,應將大師法座交與廟中年輕之修士監理來看管,我自己就可以到崖洞中去修行了。』其時紮哇則波等人及大師之門徒等人從各方來集朝禮果茫及請求傳法。為酬其請,法師歌曰: 超意之見離邊際,於此切莫生疑惑。 空樂之觀離執著,豈有座上座下別。 自然之行離貪執,豈泥形式與造作。 果證光明之自心,豈有希望與畏懼。 徒眾們又請求道:『請傳我們一個真實修行的口訣吧。』法師答道: 若具正見無疑惑,則得根本證悟生。 座上座下觀不失,三時本體自開顯。 能離造作自然行,則斷自貪而利他。 無有希懼之果證,熟練相續乃能成。 岡巴法師繼續說道:『這些話你們有時知道,有時不知道,但這些都是你們瑜伽修士們所應該知道的法喲!』他們說道:『請您開示我們一個能生起證悟的實用口訣吧!』岡巴法師以歌答曰: 此歌是一是異耶,俱生而來此心性。 用力拶破見本然,松之又松入離戲。 證悟俱生即法身,莫以妄念為所斷。 莫以無念為所求,此即無匹心體性。 此體明空赤裸裸,護之勿散即口訣。 知者供贊上師佛,不知將心鬆鬆住。 我師普聞如是雲。 法師岡巴其實就是上師仁波且之化現,是由眾生福德所感現之化身,他是主持教法的法王。甲巴色惹(岡波巴大師之弟)和他妻子澤蔣二人共生三子。次子名為岡巴著澤,獲多種三昧,但很年輕時就去世了。岡巴著澤之長兄即是岡巴法師(岡楚)。他的母親在懷他的時候曾經作了一個夢。夢見肚腹中出現了一個太陽,光芒照溢全世界。因此在他降生的時候就也取名叫做普聞(藏領照)。岡巴法師於五歲時隨舅父那力瓊至達波處親見大師。見面時得不動觀之覺受;十一歲時得如幻三昧,十七歲時格西額日巴為作剃度師得沙彌戒;二十歲時格西下巴領巴為阿奢梨授以比丘戒,取名為戒心比丘(楚成寧波)。大師傳給他六法等一切圓滿口訣,乃與烏那下馬與羅下屋翁蒼等同住崖洞,得共同及殊勝之大成就,在下各網玉普居住時,手執摺疊之長鼻帽(而習禪),所以以後就成為有名的「帽禪」云云。岡波巴大師說:『岡楚在前世就已經修得很好了,我不過是喚醒他的宿根而已。』大師因此非常高興。不久大師就叫岡巴領導集會的僧眾。在下各時集會的僧眾達千人之多。此後岡楚曾作岡波寺法殿之領班和禪房之導師。又安立了吉祥果茫等許多金制之佛塔。後來冬隆之施主慧聞迎請法師,乃創建楚龍寺。由衛、藏、康三處來集的僧眾不計其數,法師皆教導成熟之,使得解脫成就。過了些時,鬼、妖、羅剎及毒魔等彼此不和發生爭鬥,竟將拉薩除隴之大殿焚毀。其地只剩下一片荒涼和腐臭的殘跡,也沒有任何人去救護。這時,護法依怙及惹瑪的和總贊三大護法都來迎請法師說:『衛境北方對面之拉薩區,那裏的四部民眾發生了戰爭,請您去調解和平。』法師答應了護法的請求,但是當法師去到拉薩時,城內只剩下腐爛的殘圯,空無一人了。所以法師也無從調解,這樣過了一段很長的時期,達波處的僧眾們都感到十分不快。法師說:『再等幾天吧!再等幾天我就回來。』過了幾天仍舊未能返程,僧眾就問是什麼原故。法師說道:『昨夜我作了一個夢,夢見大師來了,對我說:「岡楚啊!難道你不管我的事了嗎?」我說:「我和大師一體,豈有分別你我之心呢?」大師說:『這個戰爭你不調解誰調解呢?你去調解吧,我會幫助你的。」說畢大師竟流下淚來。』說此話時大家當時也有見到大師的感覺。岡楚法師遵從大師之咐囑前往調解,果然調解成功,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法師之福德與天其儔,(因此)聲名遠播和日月一樣了。法師又以神通力(?)在(拉薩的寺廟處)完成了許多圍牆,經行之供殿,聖柳木之屋檐和泥水等工程以承事(三寶)。 一天,法師問牙頓道:你且看這拉薩城市,你看見了什麼呀?』牙頓道:『我看見覺吾佛像、彌勒佛像、還有其他事物,就像人人看見的一樣呀!』法師說道:『我所看見的卻不是這些東西,我春見拉薩的大殿中有一尊密集金剛的佛像。』牙頓問道:『我有沒有法子也能看見呢?』法師道:『你如果殷重祈禱就能看到。』牙頓於是殷重祈禱,果然看見密集金剛的壇城出現,而法師自己就是壇城中的主尊密集金剛佛,同時自己也成為壇城中眾神之一,牙頓說道:『我們如果有那諾巴一般的信心,法師就能賜予我們像諦浴巴一般的加持。』 岡巴法師(又嘗示現其他神跡)。如:剎那間繞行印度菩提道場,見不可說諸佛剎土、見觀音、亥母及無量本尊,隱身及變化多身等種種神變及神通功德。 大法王之遺囑中曾授記曰: 菩薩降生東南方,大瑜伽士持真言。 具心要際此士夫,能利佛法之大殿。 欲知其詳應讀岡巴法師自己之傳記。岡巴大法師雖然在體性上與(岡波巴)大師無二無別,但在此世間卻示現為大師之心子模樣,其異乎常人,良有以也。法師享年五十三歲,於牛年秋季末月二十日圓寂。瑞兆奇征甚眾,舌與心皆火焚不化。法師之弟名叫岡瓊法師,具有三昧、證悟及其他無量功德,曾親見本尊白度母、上樂金剛等無量本尊。又見不可說之諸佛剎土,其頭上有頂髻相,大家都能清楚的看見,渠又曾時常示現各種神通,其慈悲及證悟之功德難以盡述。於四十四歲時圓寂,奇跡及瑞兆甚眾,心與舌皆焚而不化。欲知其詳應讀岡瓊法師自己之傳記。 (由歷史之事跡觀之),岡波巴大師等伯侄三人實為所有一切眾生作依作救,為三類有情作救護,自金剛持以還,其化身實未嘗中斷也。尊者伯侄(三人)之徒眾中,最殊勝之徒子當數篤松親巴(三世智),得寫仁波且,帕母主巴及旁讓巴等,他們各人的功德實不可思議。以後皆成為拔救眾生之中心人物。岡波巴大師之親近弟子亦有四,即:岡巴杜增、牙覺色、嘎岡嘎波及皆岡也多。侍奉大師起居飲食之侍者亦有四;即:覺登來則、學岡窘也、野烈灑郡、惹岡惹巴。其他如哦卡去郡、唐納曼岡、的著牙岡、細波蔣吐及仁波且磨覺巴、甲哇瓊蔥哇、勒錯多岡、總日惹巴等皆具有無量之內外功德。大師之傑出弟子(極為眾多)難可思議焉。 當大師教化其心子岡巴法師,格西康巴及仁波且烏色等時,大師曾親口說道:『昔日我在(佛陀)薄伽梵前之時,曾為月光童子,精修殊勝三昧,並將此三昧傳與汝等,大事弘揚佛法』 法王岡波巴大師實為三世一切諸佛之子、三昧王經、大寶積經及悲華經等眾多諸經中,佛陀皆曾懸記之。如: 『於後世惡濁之時,(彼)將主持如來教法,比丘醫生將為彼之名號。彼之弟子將有不少於五百眾之阿羅漢。其人具足三昧之證悟,(終身)不觸八種不淨物,時常閉關持清淨法,於密行蹲坐瑜伽精進修持,具足六種神通之功德。』薄伽梵語慈氏菩薩曰: 『薄伽梵語慈氏菩薩曰:經: 月光童子心歡喜,心生無比之雀躍。 稱揚佛徒殊勝德,恒常繞佛唱讚誦。 往昔於此王宮處,曾見萬億諸佛陀。 於諸佛前常質詢,如是三昧之妙義。 成就菩提勝行已,一切世中為我子。 具足一切大辯才,恒常持守清淨行。 末世大怖畏生時,彼將恒常修梵行。 宏揚甚深此三昧,此事必成為汝證。 彼常習此三昧故,乃能入道成菩提。 萬億諸怫常護念,殊勝供養事諸佛。 我今住於智慧境,授記月光殊勝行。 彼將終身修梵行,未來不遇諸障礙。 (此事明顯無動搖),如觀手中山楂果。 彼將供養(十方)佛,百千萬億恒沙數。 能令八億龍天眾,及七萬億夜叉等。 精勤修持(諸善行),常行供養二足尊。 如是供養諸佛已,當成無上菩提果。 能作世間之依怙,名號當為無垢光。 月光童子聞此言,心生雀躍極歡喜。 騰空七多羅樹高,安坐空中出此言。 噫嘻諸佛甚希有,能說無比最勝法。 解脫智慧自在主,勝智所生無比力。 敵怨眾人不能害,由捨貪故觸解脫。 斬斷生死之牽絆,從此不復墮諸有。 現證諸法無性故,心趨離言之妙境。 能降顛倒諸外道,如彼雄獅摧小狐。 如來正教之法藏,我今已獲無有遺。 永斷惡趣無復疑,此心從此離怖畏。 佛以金手摸彼頭,金色光明甚燦爛。 人王授彼菩提記,世間天人為憑證。 若要知道更詳盡的授記,應參閱原經。再者,從攝受徒眾方面來說,經中亦有極明顯的記載。經云: 月光童子心歡喜,佛前(誠心)作斯語。 大師如來涅磐後,後世濁苦極惡時。 我當出世持世經,不顧生命與所有。 捨棄世間諸安樂,於大怖畏時降世。 持此殊勝三摩地,於諸眾生起大悲。 觀救眾生之疾告,慈濟利樂有情故。 持此寂勝三摩地,彼時修此三昧者。 不會少於五百人,廣大宏揚此經王。 為歸為救此童子。 復次,同經中更說有後世持續佛法之懸記,經云: 於極恐怖後世時,佛陀正法將滅時。 能善宏揚此經義,捨汝其誰具此勇。 童子聞言即起立,悲淚佛前作此語。 佛陀心子作獅吼,(說如是語眾皆聞)。 圓滿佛陀涅磐後,濁惡可怖惡世時。 我將不顧己身命,致力宏揚此經法。 其時多有愚癡人,常行欺騙說誑語。 不誠實行再復再,於彼我皆忍受之。 或有造諸殺業者,我皆攝受救度之。 於諸菩薩起惡心,(所生罪業難可量)。 我當努力淨彼罪,一如自己之罪然。 佛陀尊身似金色,手置童子之頂上。 如來文殊(佛世尊),告彼月光作此言。 童子汝於後末世,修習清淨梵行時。 決無壽命之障礙,我當為法作加持。 時有八百說法師,同時起立作斯言。 我等於後未世時,誓當持守此經王。 時有龍天夜叉眾,八十萬億數有餘。 六十萬億世間依,同時出聲唱此言。 來此與會聚比丘,於未來世生命中。 我等當為作佑護,(於苦難中)作救。 持守傳承諸善士者,就是前面於法會中說法之八人也(?),當時之龍天大眾即後世為(大師傳承)作護持之諸護法也。彼等曾於百(千)佛前承事供養,生起善根。欲知其詳,應讀原經。與上面諸授記相契合者,尚有悲華經。經云: 『我湟槃後,未來世時,北方地區之氏族中,有名喚「比丘醫生」者出世。其人於過去諸佛處行殊勝行,於百千佛所種諸善根,承事諸佛發殊勝意,住於大乘,心懷無量眾生令得利益住於安樂。其人多聞,精持菩薩法藏,說大乘真言,開示大乘妙法。』 以上是經文對大師自己之懸記。 (關於大師對徒眾之授記,則有下列之文:) 『有人得見(比丘醫生)之身骨及頭髮,以金飾莊嚴之,蓋以幡幢旗鈴等物,如供如來色身塔廟然,飾以獅子莊嚴寶幢。天人見已,皆大歡喜,普為我法護佑,心不淨者,即得清淨;已清淨者更復增上,使眾多有情廣積善根,後享善果。』 (此應為對岡巴法師之授記)。按,岡巴法師五歲時即謁見大師,後來承事大師,紹繼大師法統,功績甚偉也。 經文中又云:『阿難!其時多有比丘,不持戒律,生活放逸,任咨享用,不求出離,律儀全夫,多行罪業,喜愛塵囂及散亂法,不樂靜處,捨離戒守,在家出家混雜一庭,遠離三寶,毫無恭敬。如是矯行比丘,甚多出現。而彼精進比丘,樂寂處者,特正念者,習禪定者,具智慧者,心專一者,樂善法者,薄貪欲者,心知足者,乞食為活者,住聖種性者,多聞積學者,其時甚少出現於世……』 以上經文所說是授記清淨與不清淨之比丘眷屬將同時(在大師宏化時)出現於世。 經中又云:『彼比丘醫生者,於諸眷屬不生絲毫怨恚之心,其人諸根無衰,具深信心及最勝信。著袈裟衣,於一切戒律持守無缺,長養善根。於菩薩所行廣大種種善根皆積聚之。其人臨命終時即往西方,過百千萬億佛土生於阿彌陀如來極樂剎土。(最復)當於世間界一切功德莊嚴世間成佛,名無垢(光)如來。阿難!此比丘醫生者,當於我法作廣大宏揚。阿難,汝莫憂惱,莫興嗟嘆!阿難,(彼比丘醫生者)當廣宏傳我清淨行,常為人天之所懷念。』 經文又云:『於菩提道場之北方,雪山地區,馬哈羅赫打河之畔,山巒稠林之區,有名人比丘醫生者出世,其徒眾眷屬淨與不淨交相雜處,其數不少於五百,俱共受用如來之智……』 許多經中和續部中都有這樣的授記,因此這是一件無疑惑和離諍論的事,是令人可以生起決定信心和把握的。 再者,在這許多的經典和續部中,都記載著有很多很廣的傳記,此處衹能簡略的說這一點點了。 關於岡波巴大師的傳記有廣、中、略三種;還有四侍從四法;仲卡仁波且所廣集之資料總編,杜增之諸筆記,以及卡卻網波所著之廣傳等。我是根據上列諸資料及經中之授記,以極恭敬何仰慕之情懷來寫此傳的。 清月麗花佛長子,昔為月光童子身。 降生雪國岡波巴,敬禮無垢光佛前。 多生多劫攝受我,我雖慧薄禪定劣。 於師傳記向往故,恭撰此傳如意鬘。 法幢高豎作莊嚴,三寶悲力願成辦。 一切眾生眼甘露,願盡未來無涸竭。 願我一切時與處,能與師尊不相離。 努力尋求大樂位,趨入頓比瑜伽道。 於剎那間救度盡,無量眾生(入菩提)。 以上所述為法王具德岡波巴之傳記。其名為天下普聞如意解脫莊嚴寶。 此為在大師親侄之前(學法)之法師索郎楞珠、打哦匠錯、巴宋波(福德自成月光幢德善)於新打巴山所譔,時為佛陀涅槃後二千三百九十八年,鐵龍之歲,距依怙(大師)降生時為四首四十二年,涅槃時為三百六十七年。 願日授博承教法增長光大。 —修傳派弟子張澄基於一九八二年五月譯於美國賓州州立大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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