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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敏上师开示二——三主要道(于成都昭觉寺)》

 

一九九九年於成都昭覺寺

第一天

今天,我在這裏跟大家在法上結一個緣,那麽因緣是在經過成都的時候,你們的監院師他邀請給大家講一些開示。那麽我就選了一個佛教裏邊最重要的、關於修行最不可少的——三主要道,給大家說一下。那麽這個三主要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就是說我們修行,佛教裏邊我們佛教徒皈依三寶,要修行,發心成佛度衆生的。那麽我們修行到底怎麽修?修的內涵到底是哪些?佛說的三藏十二部經那是多得不可數,裏邊說的法門八萬四千,每個所說都是非常殊妙的,但是中間如何聯繫起來,它們中間的主要的關鍵在哪裏?共同的點在哪裏?這個我們一般智慧薄弱的是探討不出來的,所以說經典呢,要我們通過有修有證的那些高僧大德,他們在經裏邊闡發,作了些極可貴的論說,把這些佛的真正的深的密意告訴我們。那麽,這一部書把整個佛的三藏十二部經裏邊扼要地把修行最重要的幾個要點提出來了。那麽這三點呢,如果我們離開了這三點,就談不上修行,如果這三點我們把它抓住了,按了這個方法去做的話的呢,不但是修行上路了,就是成佛也能夠達到這個要求。

 

那麽,這三個要道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它的名字叫三主要道。三主要道他到底是哪三個呢?第一個是出離心。我們修行,如果說在世間上的一些安樂依然是放不下,單是求一點人天福報,要求自己身體健康,家庭圓滿,事業順利,這樣子做是不是佛教徒呢?我們說,也可以叫佛教徒,皈依三寶的,但是嚴格的說,還不能叫一個佛教徒。真正的佛教徒要依佛的法修行的、方向有一定出離的,這才是夠得佛教徒的資格。如果我們僅僅是希求世間上的安樂、那些享受,那麽其他的宗教、其他的哲學也在講這些,這跟佛教的根本旨趣還是不太符合的。因爲我們佛教看法,這個世界徹底是苦,在這個苦的中間你要求安樂是做不到的。那麽整個宇宙以佛教的眼光來看呢,是六道,六道裏邊三惡道是苦,這個大家都知道。地獄的苦、餓鬼的苦,雖然我們是不能夠親自看到,但是聽說,有些感應,事實上也是證明這是有的。那麼畜生的苦,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給人殺了吃了,而且殺得很慘了。尤其廣東人吃猴腦,活的猴子把它的頭剃了,就在桌子上當下打開,活的把那個醬油、辣椒就灌進腦子裏去了,這個痛苦我們想一想,誰也受不了。還有山東,最近,爲了招徠顧客,就把全驢上市,把一個驢,整個的驢活的,把它的腿夾住,然後顧客指定哪一塊肉要吃的,他們就把這塊肉活活地割下來,煮了給顧客吃,這個驢還沒有死掉,拼命地叫。這樣子大家想一想,畜生的苦,不過是舉兩個例,是夠苦的。

 

那麽人間,我們說應當是快樂的,離開惡道了,但是上了年紀的人想一想,人間的苦,也是相當的嚴重的。有人說,天上是享樂的,很多宗教認爲生了天堂了,什麽苦都沒有了,但是這個膚淺的看法,以佛教的智慧來看呢,至少是不確當的。天上還是有天上的苦,而且天上又不能保持他永遠不掉下來,當他的福報享完了,天上還是要下來,或者直接到地獄去了。

 

所以這個輪迴的苦,如果我們真的想一想,貪著世間對我們來說一無好處。佛經上講的,我們無始以來流轉生死,天上我們不曉得去了多少次了,地獄裏邊去的時間更多。一般就是說,從好的方面說,我們所能想象的享受我們過去都享受過,一切男女飲食等等,上天的時候,人間的時候,我們都享受過,但是我們在惡道受的苦更長的時間我們也嘗過;做人的時候,我們的頭,因爲冤案而被殺的頭,無始以來積聚起來比須彌山還要高;我們給仇人殺死流出來的血,無始以來集中起來比四大海還大,還多。

 

那麽這樣子,雖然暫時享了一點福,最後還是要掉下去受苦,一般是苦的時間長,受樂的時間很短,同時在樂的當中本身還有苦的因。這個比較深了,就是說,我們在以真正佛教的眼光看呢,所謂的樂還是一個苦,壞苦,本身就是壞苦。那就是打個比喻說,我們長了一個瘡,這個瘡很痛,這是苦苦;但是我們把這個瘡上塗一點清涼油,或者塗點冷水灑一下,這個苦減輕了,感到很舒服,這個就是所謂樂,我們認爲樂,就是苦的減輕我們就是快樂了,但是這個瘡還在,你要追求這個苦暫時停一下的樂,你實際上是苦的因,根子並沒有除掉。

 

所以說,整個的三界,惡道裏邊苦苦是很厲害,人間裏邊苦苦也有,但是總的來說,在色界天以上,該沒有苦了吧?但是有行苦,行苦是苦苦、壞苦的根子,這個流轉生死的行苦不斷的話,一切的苦難都會到我們頭上來。什麽時候來,不知道!那麽,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在真正皈依了三寶之後,難道我們就僅僅求一點很暫短的人天安樂就滿意了嗎?這個絕對不是佛的本懷!佛是要我們永遠離開這個苦難的。所以嚴格的說,單求一點人天福報還夠不上修行的人,你說是一個佛弟子,也可以勉強的算,因爲你皈依三寶了,是佛弟子,但是你說修行的話,還夠不上!

 

那麽,真正要修行呢,我們說要至少要有個出離心。這個出離心我們說有兩種,最膚淺的,就是說對於三惡道的苦,我們是不願受的,這個是哪個都同意這個想法,三惡道的苦有誰願意去受呢?那麽脫離惡道這個出離心該每一個人都有吧?如果這個心有了,我們就一切行動、思想依了佛的戒律,要求的不是我們現世的人天福報,這個享受,而是追求下一輩子能夠再得到一個圓滿的身體來修行佛法,這個起點就算修行人了。這個是最起碼的修行人,就是說能夠放棄現世的享受,而追求下一輩子再得一個圓滿的人身能夠碰到佛教好好修行,這樣子開始是一個修行的人了。此外,在這以下,儘管你也算一個佛弟子,但是沒有上修行的路,還在輪轉裏邊。所以說,真正我們要修行,大家都知道要了生死啦,要度衆生啦,要達到這個要求的話,最低的出離心一定要生起。那麽,這個出離心生起之後,然後經過不斷的陶煉,把真正出離三界的心也能生起。這個真正夠格的出離心,這個有了,那是真正我們修行的人了。

 

但是我們說,出離心有了之後,我們可以出離三界了,是不是就夠呢?這個還是不夠的。因爲一切衆生和自己是一體的。一切衆生他過去都是我們的父母,他現在在地獄、餓鬼,這些惡道受難,我們難道就自己走了就不管了嗎?這個從理上說,說不通,從我們整個的法身來說,他們就在我們體上,他們沒有解決,我們自己也沒有解決。那我們的黨有一句話,要解放全人類,才能夠解放自己。這個話跟我們一樣的,我們要解放一切的衆生才能真正地解放自己。就是有一個衆生沒有解放的話,沒有度的話,我們自己成佛的可能就沒有了。所以說我們要發這個心,要救度一切衆生,然後自己才能真正圓滿自己的菩提,真正地達到圓滿的境界,這是說要發菩提心了。

 

從出離心基礎,我們推到一切衆生,自己害怕受苦,那推到一切衆生都是父母,他們也害怕受苦,那麽我們就是要救他們,父母哪有不救的呢?自己就跑了,沒有這個話。所以說我們要發心,把一切父母的苦難,都要把他們救出來,甚至於自己承受,讓他們先脫離苦難。那麽這個心就是菩提心。

 

道之三要,第一個心是出離心,是夠上格的成一個修行人;第二是菩提心,是說真正修行要圓滿呢,非發這個菩提心不可,否則的話你學佛,學了半天,成佛是成不到的。因爲菩提心是佛的因,沒有這個因,果從何來呢?所以說,我們發了這個菩提心之後,成佛的可能性才有,自己才能圓滿一切功德。那麽這兩個是我們要發的心。

 

發的心是對了,心是好了,但是你出離三界度一切衆生的方法如何呢?就是你如何出離三界?如何度一切衆生呢?這個要一定的善巧方便了,這個就是空性的正見。一切法自性空,這個見生起之後,本來我們的苦難就是如幻如化的,正因爲我們衆生執著才感到自己受苦。這個比喻經常我們經裏這麽打,你睡著的時候,感到老虎來了,獅子來了,把你抓住吃了,感到很痛苦很害怕,但是你醒過來了,什麽都沒有!所以說你把空性修成功了,證到空性了,一切輪迴,哪個在輪迴呢?這個“我”,補特伽羅,它有沒有體?沒有的。能夠輪迴的人,這個主宰本身是空的,受輪迴的世界也是空的,所度的衆生也是空的,這樣子,一切苦難就除了。《心經》裏邊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如果五蘊照不空的話,苦也度不完的,度不了的。那麽所以說,出三界也好,度衆生也好,我們的唯一的武器、就是說我們的工具、方法就是要知道一切法自性空,這就是中觀正見。

 

這三個東西有了,不但自己解脫有希望,有成功,度一切衆生、一切苦難、成佛都能夠成辦。這三個東西是我們佛教裏邊修行所不可缺的,同時也是足夠的,一個也不能缺,缺一個就不是修行人。而這三個完備的話,好好地照它做的話,成佛有餘。所以說,一切宗派,管你是淨土宗也好、華嚴宗也好、天臺宗也好、密宗也好、顯教也好,都離不開這三個東西--出離心、菩提心、中觀見。

 

我們說修行,我們漢地現在最流行的是淨土宗,淨土宗要不要出離心,淨土宗如果沒有出離心的話,你娑婆世界放不下,你怎麽往生西方呢?我們淨土宗的方便就是說要對娑婆世界生厭惡的心、厭離的心,這就是出離心。娑婆世界是苦的地方嘛,苦難的世界,我們要離開它,這就是出離心。

 

那麽菩提心呢?在《無量壽經》裏,三品往生都不離發菩提心。阿彌陀佛四十八願是從菩提心裏邊産生出來的,我們要給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所接引,吸引到西方去,我們一定要跟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相應,就像磁吸鐵一樣的,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是磁,那麽你是一個鐵,那你好好地念佛嘛就吸過去了。如果你是一個木頭,再強的磁的力量,一個木頭,毫無影響,就是說你沒有菩提心的話,對阿彌陀佛沒有緣了,那麽你要生西方成問題。這個不是我亂說了,《無量壽經》有的了。不管你哪一品往生,上品的或者是中品的,下品,都不能離開菩提心,這是經上有的話,因爲你跟阿彌陀佛相應嘛。我們大家知道淨土宗是大乘宗派之一,大乘都是發菩提心的,既然稱爲大乘,離開菩提心你還怎麽稱大乘呢?所以說,我們淨土宗也離不開出離心、菩提心。

 

同時中觀見就是說,你要真正證到唯心淨土、自性彌陀的話,你這個空性的道理一定要知道。當下如果現在我們能夠證到自性淨土的話,這裏就是西方極樂世界。因爲我們是妄想執著,分了東了、西了,十萬億佛土,這都是我們自己妄想太多了,執著太多了,隔了遠遠的了。如果能把一切的妄想、執著都空掉之後,當下就是。所以說,真正我們說要圓滿淨土,成就自性彌陀的這三個要道,出離心、菩提心、中觀的見是一個也少不了的。其他宗派也一樣也不能少。

 

我們現在修的是格魯巴的教派了,我們的根本也是出離心、菩提心、中觀見。有的人對密法誤解,認爲密法對於顯教是另外一個宗派,好象它修的法很怪,甚至一般人無法接受的一些法。實際上,在《印光法師文鈔》裏邊,我們以前年輕時候也看過了,他也提出很多,這都是密宗裏邊的流弊,並不是密宗的正規。真正地修密法,我們要把顯教全部修好了,才能進入密院,就是說才可以進入修密法的。這些都沒有修過了,你照密法去修,那就要出毛病的,就要亂幹的。所以說我們其他的,在密法的部分我們就不說了,但是我們強調的是說,一切宗派都離不開這個三個要道,這三個要道呢,是一切修行的宗派也好、什麽道也好,它就是根本的核心。你不管修顯教的、修密宗的,離開這個三個要道是都不成功的,都需要這三個要道來支持我們。

 

這裏所說的出離心,我們說修行嘛求解脫啦,了生死嘛是解脫啦,那麽解脫的因是什麽?就是出離心!沒有出離心你解脫的果從何而來?一切都是因果,無因就沒有果。所以說我們要求解脫,一定要有出離心。

 

菩提心是我們一切智慧的因。我們要成佛的一切智慧,佛是圓滿的大覺,要成就他的智慧呢,他的根本的因是菩提心。所以說,我們要成佛圓滿佛的大覺,因就要從菩提心開始。

 

正見,空性見是什麽呢?是一切超脫輪迴的方法。不管那個宗派都是空性見,沒有空性見的話你想超脫輪迴的話不可能的。這個邏輯在佛教裏邊是經常辯論的,凡是有的東西你不能使它無,沒有的東西不能使它有,這個是客觀的規律。科學也發現諸如物質不滅、能量不滅的這些定律,有的東西要它沒有是不可能的,沒有的東西要它生出來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們說,輪迴世界、有情真正有的,你要想把他苦難消滅掉,把衆生度掉這是不可能的。正因爲這個身心世界跟我們的補特伽羅,那個主宰的人——流轉生死的主宰者,它都是妄想執著而有的,自性是空的,這才能度出輪迴的苦難。所輪迴的世界,能輪迴的補特伽羅,都是自性空。那麽本來是空的,誰在輪迴?誰在受苦難?那當下就空了。所以我們真正要脫離輪迴呢,就要知道一切法自性本來是空的。流轉生死的補特伽羅是空的,所受的苦難,所受的苦難的世界也是空的,這個見從中觀正見而來。

 

所以說這三個東西得到之後,我們成佛有餘。這個話不是誇張的,這從邏輯上推論出來的:我們要解脫就必須要出離心,要圓滿佛的正覺一定要有菩提心,要超出輪迴,自己超出輪迴,一切衆生超脫輪迴,度脫輪迴的苦,唯一的方法、對治的方法就是空性見。所以這三個東西呢是絕對重要的。假使我們沒有這三個主要的要道呢,不管你修什麽法,假使我們說修行,修很高的氣脈、明點、什麽大圓滿、生圓次第等等,他如果說內心裏邊目的不是爲了出離,不是爲了度衆生的菩提心,也沒有中觀的見,也沒有空性的見,那麽他再怎麽修也是輪迴的因,甚至於因爲不知道空性會著魔走火。

 

離開了菩提心、出離心和正見,一切修法跟外道可以說是差不多的。佛法裏邊儘管有很多深的修法,但是你把這個主要的三要道抽掉了之外,那就是說也跟外道也差不多。反過來說,我們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如果你用出離心、菩提心跟中觀的空性見摻進去的話,世間法就是佛法。只要這三個東西有的話,一切都能轉成佛法,所以說我們修行對這三個主要道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了。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裏我們書上就介紹一些:有一個師父問他的徒弟,他說假使有兩個情況:一個是一切學問都能精通,什麽三摩地都能得到,神通也有,八大悉地也有,這樣一個情況;另外一個,你好好地修三主要道,那麽這兩個你歡喜哪一個?他的徒弟很聰明,說:不要說這個是三主要道,只要是裏邊有一點點氣味的,我也情願這個(三主要道)。那些神通也好、三摩地也好、什麽八大悉地也好,這些我們無始以來不曉得得到多少次了,但是並沒有解除我們輪迴的苦難,這個對於我們出生死、度衆生沒有幫助的。所以說,現在很多的人對於修行的人看到一點點小的神通,氣功師也好,什麽也好,就認爲稀奇得不得了,把自己珍貴的佛法就一下子抛了,去學那些東西去了,這個我們看了是非常可惜的事情。因爲這些東西你再修永遠不能超越輪迴的,而我們這個三主要道哪怕你學一點點,慢慢地積累起來,將來成佛的可能性完全可以做到。那麽,這一比較呢,當然了,三主要道是絕對重要的了,一些神通、什麽三摩地等等毫不足道。這是外道都有的,有什麽稀奇呢,外道還不是流轉生死。我們過去誰敢擔保我們沒有做過外道呢,我們也有神通,也有三摩地,但是我們還是凡夫,現在並沒有超出輪迴啊,那麽這些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呢?所以說,三主要道的重要遠遠超出那些神通啦、這個什麽三摩地等等。

 

文殊菩薩對我們格魯巴的教主——宗喀巴大師說,他說你如果不能夠以止觀看到輪迴的過患,以及解脫的利益的話——就是說,假使對輪迴的過患,輪迴的過失,以及解脫的利益還沒有產生定解的話,出離心是生不起來的。

 

那麽你要把輪迴的一切的苦難的事情都能夠看清楚、解脫的好處也要看清楚了,這個正知正見有了之後,那麽你可以把世間的一切,財色名食睡,生死的那些事情都能夠把他看淡了,然後生起真正的出離心。假使出離心沒有生起的話,不管你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也不會解脫的,因爲解脫根本的因素在於出離心,離開了出離心你儘量培那些福,功德去做,那個得到的果還是生死輪迴的果,最多是人天享受一下,單是享受一下果報,最終還不是要到三惡道去了。所以說,離開了出離心,你修最大的福德,最大的持戒、最大的布施、禪定,不會成就,解脫不了的。

 

我們一般人都會自私自利了,利益他人都是在不妨礙自己利益之下稍微做一點,徹底的利他把自己忘掉了,這個一般人是做不到,這個要發了菩提心的人才能做到。沒有菩提心的人,稍微做一點做利他的事情就了不得了,把自己丟開,專門利他,那談不上。“我自己都沒有拿到好處,我給你幹什麽?”這個一般人都這麽說。但是,我們說假使自利的心不放下,對於自利的害處沒有看到,對於利他的功德,這個正知見沒有生起來,那麽不管你修什麽法都不會成大乘,因爲你大乘的心,菩提心沒有。

 

所以說,這三個東西如果抽掉的話,一切法你怎麽修呢?離開出離心就不能解脫的,離開利他的菩提心你不會成佛的,不會成大乘道的。所以我們說現在大家不要盲目地去追求那些稀奇的東西,什麽神通了、什麽高勝的、什麽大圓滿、什麽生圓次第了、什麽拙火定了,一開始就要求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如果你沒有菩提心、沒有出離心,那麽你再怎麽修,不會解脫,還是輪迴之因。這個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們的宗大師、帕繃喀大師根據經典上總結出來的一個結論,對我們說非常重要的。

 

所以我們要心裏邊修行呢,要好好地觀察,觀察輪迴的過失,解脫的好處,觀察自利的壞處、利他的好處,這樣子我們才有可能生起菩提心,生起出離心。生起出離心才有可能解脫,生起菩提心才能成佛,所以說這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們修行的人一定要把這些問題好好觀察好好研究,在心裏生起定解。決定如此,不是泛泛的,噢,這麽回事,等到真的事情來了,你忘掉了。我們說,我們要成佛了,成佛的重要靠什麽呢?一個靠方便、一個靠智慧,這個方便和智慧,方便就是依菩提心了,智慧就是甚深的空性見,這兩個東西有了,成佛就能成功,假使這兩個沒有,就不能成功。也就是深廣兩個般若了,深般若是一切法自性空,廣般若要廣度衆生,要六度四攝,一切法要去行起來,這樣子成佛才有可能性。我們要把這兩個生起來,第一個要求把自己在輪迴裏邊不想出來的心要反過來,自己要解脫輪迴,這個心假使不生的話,那麽前面所謂的方便也好,智慧也好,是生不起來的。所以說我們一定生了出離心之後,自己要出離,那麽想到衆生不想受苦,也要出離,菩提心才生起來。要使他們脫離苦難,就要求智慧,智慧就是要知道一切法空,空才能度一切苦厄。

 

所以說我們真正地要修行的話,這三個東西是一體的,從出離心裏邊才能生出菩提心,從菩提心裏邊再去修中觀見,得到正見。這個裏邊是一定的聯繫的,不能越級,也不能缺一個支分。這裏我們就簡單地講一下,不能說得太多,我們講的時間不能太多。把重點給大家介紹一下。下邊我們把三主要道,我們前面略略地說一下,對我們修行是極端的重要,這個概念希望大家能夠在心裏刻記下去。就是說,我們要修行的話,不管哪個宗派,出離心、菩提心、真空的見是不能少的。

 

這個心有了之後,這個主要的概念有了,才知道三主要道的重要性。下邊我們可以把三主要道慢慢地介紹。什麽叫出離心,什麽叫菩提心了等等,如何生起了,怎麽樣子的出離心夠量了,這些下邊我們慢慢地說。這部論是宗大師造的,一共只有十幾個頌,一個頌四句,但是一切成佛的方法都包括在裏頭了。所以說,絕對重要,也是絕對精要的一部書。

 

敬禮諸至尊上師

 

開始的時候,我們要敬禮上師,所以說,“敬禮諸至尊上師”,這個表示什麽?表示我們的法流不是自己想出來的。我們是從文殊菩薩教下來的,等流的一代一代的上師,他們都有修有證這樣子傳到作者的身上。那就是說法是有源的,它有清淨的法源,並不是自己杜撰出來的,那就表示法的清淨,是從釋迦牟尼等流過來,文殊菩薩教下來的。宗大師他是親自見了文殊菩薩,修行的時候親自見了文殊菩薩教他的,所以這個法呢是非常殊勝。在這個裏邊,要修行,我們佛教裏邊就是說,要使我們修行生起來,總得要一個師父了,沒有師父你怎麽修行呢?我們世間上要學一個手藝,要學一個學問都要有個師父,何況我們要成佛,這個道路無始以來沒有走過的路,陌生的路,你沒有師父帶路你如何走這條路呢?所以,我們修行第一個要求師父,就是上師。

 

這個上師還是要有條件的。不是隨便找一個人,你作我的師父好不好?我教你怎麽怎麽?這個不行的,要合格的。這個我們就不仔細說了。因爲在《菩提道次第廣論》裏,大家都熟悉嘛,就是要具足十個功德,調伏寂靜斷伏惑,要有戒有定有慧,有學問,佛教的智慧要淵博,有悲心,要有勇氣調伏弟子,要能夠見甚深空性的義,證到的就更好了,這些十個條件具足的,找這些人做我們的師父。那麽當然了,現在末法時期要找這麽完備的師父從何而找呢?我們是找不到了,找不到那我們就不學了嗎?當然也有方便,根據我們的傳承,康薩仁波切的教授教誡,就是說,這十個功德裏邊全部具足的找不到的話,有兩個是不能少的,其餘八個呢沒有也沒有關係。哪兩個不能少的?第一是持戒是不能少的。這個師父不持戒的,學問再好,神通再大,不敢去親近他;第二個,有悲心。縱然你持戒了,但是悲心不大,專爲自己,不想利衆生的,那你找他也得不到好處的,他沒有悲心,他不一定肯教你。有悲心有戒的,這兩個有了之後,這個師父管他學問不太大,神通沒有等等,這個可以依止他學法。如果這兩個沒有,而其他八個都有,學問又大、神通又大,又是有勇氣,說話口氣很大,也有定,這樣的人若沒有戒、沒有悲心,能不能親近?不能親近!這是康薩仁波切的教誡。我們在選擇師父的時候這個標准大家要注意,不要迷惑於神通啦什麽東西,說些大話了。這個人了不得了,就拜他爲師了。在佛法裏邊,你拜了師之後,就不能隨便離開師,離開師了,不聽師的話,那是有很大過失的。《菩提道次第》就說了,你不能把你自己,就象這個牛的鼻子一樣,繩子隨便叫哪個拴起,牽起就走了,這個是有危險的。當我們要修行,第一個是要找師父教我們,這個師父找的時候要好好地用心,好好地觀察。《菩提道次第》的標准是十個,康薩仁波切的抉擇是這十個裏邊不能少的是悲心、持戒,其餘八個有,更好;沒有,問題也不大。這個標准希望大家記住,要找師父,就找一定要有持戒的,一定要有悲心的。其他的或多或少有,很好,即使沒有,也可以暫時依止也不會出毛病的。那麽這是我們找的師父就應該這樣子的找。

 

下邊就是說,我們找的師父,如果找對之後要好好按依止法去做了,否則的話就是後果很不好的。如果違背依止法的話,不但是下輩子下地獄受苦,這輩子也會生各式各樣的災難,會生各式各樣的怪病。這個現實很多事情,你們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我們說,有了師父之後,就可以學法,你要學什麽法呢?當然最重要的就是我們前面說的,三主要道。這裏我們就開始介紹三主要道。

 

一切佛經心要義,是諸菩薩所讚道。

有緣求解脫津梁,我今隨緣而宣說。

 

第一個頌,是發心造論:“一切佛經心要義,是諸菩薩所讚道。有緣求解脫津梁,我今隨緣而宣說。”這是宗大師自己發願要造論的一句話。這就是說,這個法並不是自己想出來,或者從其他地方收得來的,是一切佛經最精要的裏邊提煉出來的。我們這裏介紹一下,佛說的三藏十二部經,有的時候說顯的,有的時候說密的,有的時候說空,有的時候說有,有的時候讚歎大乘,有的時候又鼓勵大家出離修聲聞。那麽一會兒這麽說,一會兒那麽說,那麽到底該怎麽做?沒有智慧的就弄得頭頭轉。我記得歐洲一個學問家,他研究佛教,研究了半天,三藏十二部那麽大一部藏經,裏邊這麽說,那麽說,說的方式很多,最後他的智慧不夠了,他就得了一個結論:佛經裏邊充滿了矛盾,沒有體系的,沒有辦法學的,就退了。他搞對沒有了呢?搞錯了!佛說法,大家知道,都是對機說法的,對這個人在這個地位要給他這麽說,對那個人在更高的地位又那麽說。也是跟我們學校一樣的,給小學、幼兒園的學生,該怎麽說呢?排排座,吃果果,給你吃一點點心,果果了。你到大學、研究班裏了,再排排座,吃果果那不對了嘛。所以說,跟人的根基,他修行的次第、高低不同、善根有沒有的不同,各方面的關係。

 

所以說的法呢對某人這麽說,對那個人又那麽說,看起來好象是有矛盾,實際上是一貫的。小孩子給說小孩子的話,小學生有小學生話,中學生說中學生的話,大學生說大學生的話,這個中間的關係能夠把體系理清楚的,這個很難。過去的大德們祖師們,他們要麽宣揚顯宗,空宗,要麽是講有的,唯識,要麽講顯教,要麽講密宗,都偏於一邊。而我們說,藏地的宗喀巴大師,所以稱第二法王,他把佛的一代時教,顯的、密的、大的、小的、空的、有的,全部用一個體系來把它貫穿起來了。在你修這個時候,你該要出離,好好修,就叫你修聲聞法,等你聲聞法修了有成就了,趕快要度衆生了,就給你說大乘法,當你顯教修的基礎有了,你要繼續成佛、要快快成就的話,就給你說密法。所以說這個按了次第來的話,這中間一點也不矛盾。在某個時期,該給你說這個,在某個時期給你說那個;在你還要造罪的時候,對於因果還不太明白的時候給你說有;當你因果一切明白了,你該要再上進一層了,就要給你說空了。所以說,在一個人修行,從他起步一直到成佛中間所有的方法是有次第的,不是雜亂無章,一會兒有了,一會兒空了,一會兒顯了,一會兒密了,都是按了這個次第安排好的。

 

那麽發現這個關鍵的體系的,這個偉大的祖師就是宗喀巴大師。把佛的一代時教整個有機地結合成一個正規圓滿的體系,這樣子的人呢歷史上還沒有,所以說他叫第二法王,第二個佛嘛。並不說宗大師超過文殊菩薩了,他實際上是文殊化身了,就他的功勛來說是超過一切祖師的。祖師們宣揚空的,就講空的,講有的,就講有。但是把顯密、大小、空有全部一個體系聚合起來成一個完整的教理的,在佛以後就是宗大師,所以說我們對宗大師這一方面的功勛非常之讚歎,他對後代的衆生極大地利益。把佛教的一些說空說有的“矛盾”全部掃清了。

 

學過宗大師教法的人,絕對不會對佛教裏邊持一點懷疑,同時也不會謗法,一切法都是成佛所需要的。就是看你地位不同,這個時候該修這個法,那個時候該修那個法,都不矛盾的。這樣子我們不會謗法。否則的話,過去的例子就有嘛,講有的講唯識,就說中觀不對;講中觀的又說唯識是不到家,互相地辯論;顯教的說密教是婆羅門教;密宗又說顯教太膚淺了,很多的成佛的要義還不知道,互相地毀謗,互相地污蔑。如果把宗大師的圓滿教理學了之後,這些謗法的罪都會避免。所以說我們說學宗大師的教有這麽大的好處。

 

下邊,我們就把宗大師爲什麽要講這個的大概說一下。我們這裏宗大師的教理把一切佛經都攝在裏邊了,是三藏十二部裏邊的總的要點,就在這個三主要道裏邊。這個方式也並不是說宗大師特別創造的,是過去一些祖師,他或多或少地也這麽做了,但是沒有做得那麽圓滿。我們說修行的人是一定要把重點抓住,那麽修行才能上路。我們很多人,我也看了很多了,他一出家就歡喜住山去了,他要去閉關去了。如果你手裏邊沒有一個圓滿的沒有錯的修法呢,那你是冒險去了,修法都沒有,你閉了關住在山上,你修什麽呢?山上那些非人之類擾害修行人的那些很多的,你弄得不好就會著魔。有人告訴我,T山有位師父,他是G寺的(在以前,現在怎麽樣不知道,是以前告訴我的),他說T山上面的住茅棚的師父很多,修行,我們說這個精神很好,但是很多就是說真正修行的方法方式呢沒有拿到,就是憑自己的一股勇勁蠻幹。他說山上經常發現住茅棚的人,從這個山頭跑到那個山頭,邊跑邊叫,嘩——這麽叫,那就是著魔了,這個事情經常發生的有。那就是說,我們要修行、閉關住茅棚是好事,但是你必定要有真正的一套修法、一套教理,這才可以保證你成功,否則的話修行成功成問題,著魔的可能性卻是會有。

 

這也是說,我們修行要有智慧,要把真正的法拿到,然後把勇氣加上去,那麽就會成功。單是憑匹夫之勇,這樣子的勇氣呢,沒有真正的方式那會出毛病的。那麽我們說這個法該修什麽法呢?現在佛教也比較盛,各式各樣的法都有,甚至法輪功這樣的外道也套了佛教的牌子來打招牌,我們如何鑒別應該修的法和不該修的法,它們的區別在哪裏?哪些該修的?哪些不該修的?所以書上就介紹了三個要點。符合這三個要點的,我們就可以放心地去修,不符合三個要點的,儘管它打著佛教什麽牌號,儘管它說這個法怎麽的殊勝,怎麽能夠快速成佛,什麽什麽的講了很多,我們是不敢問津,這是冒險的事情。那麽賭博是用錢來冒險,輸了麽錢就沒有了,打仗是用生命來冒險,死掉了就是生命沒有了。但是生命沒有了,可以下輩子又來,錢沒有可以再去賺,而我們修法的賭博卻是以法身慧命來搞賭博,如果法身慧命搞壞了,那就是入了魔道之後,永世不得翻身了,成佛就沒有希望了。所以這個修行一定要特別謹慎。

 

我們修的法,不管是哪個宗派,要符合這三個條件的我們說是可以放心修的,如果不符合的,希望大家還是提高警惕,好好的考慮一下,再去修那個法。現在你們看看,修法輪功的,不是上了當了嘛。就是看了那些新奇,或者有了小小的鬼通,就進去了,那麽上當了。這個很奇怪,我們知道,有的大學教授、研究生都在信法輪功,它們這樣子搞,連知識分子都會上當,那麽我們一般人就更要注意。

 

下邊我們說,符合哪些條件的法我們才可以修的。第一個條件,釋迦牟尼佛親口所說的。我們的經都是印度翻過來的。經都是佛說的,“如是我聞”,從佛那裏聞來的。這個法門不能從自己創造出來,或者從哪裏造出來一個,無中生有,某個人創造了一個宗派出來,這個我們不敢相信。我們一定要從釋迦牟尼佛親口說的法等流下來的,這個是第一個條件。這是根本的本師是釋迦牟尼佛嘛,怎麽能夠離開他呢?

 

這個法我們是從釋迦牟尼說了,中間到現在經過兩千多年了,很可能摻雜一些不正的見進去。那麽,因爲這個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解釋方式,正規的解釋是符合佛的原意的,沒錯,如果你以邪知邪見夾在裏邊,人家智慧不夠又看不出來,那就是有毒的東西,再好的飲食夾了一點的毒吃下去會死的,那就麻煩了。那麽我們這個法要檢查裏邊是不是有其他的東西摻雜在裏邊,那就是要觀察,這個法是不是經過歷代的大祖師辯論、抉擇、一切邪見的雜質都排掉的。藏地經常地辯論,就是辯論這些東西,就把佛說的經裏邊摻雜的那些邪的東西,辯得很細,一點點都把它找出來,排掉。這一個是第二個條件。雖然源頭是釋迦牟尼佛說的,但是中間等流下來,那麽多年,兩千多年,是不是有其他的雜的邪見摻了進去,那麽就要經過歷代祖師的辯論,沒有(邪見),就是有也排除了,這樣子的教法我們是可以吸收的,否則還有危險。

 

那麽,這兩個條件有了,該夠了吧?還不行!教是教,是嘴裏說的,還要證,就是要實踐,通過實踐,那麽我們這個法經過一切有成就的祖師們,經過聞思修,心裏生起一定的定量的證德的。就是說,依了這個法修,能夠兌現的。

 

符合這樣條件的法我們可以修的,沒有符合這三個條件的法,不能修的,差一個都不行。那麽希望大家記住。第一個,是釋迦牟尼佛親口說的,第二個是經過歷代祖師不斷的辯論把一切邪見都清除出去的,第三個是經過歷代的祖師依這個法修行,有修有證的。這樣子的法我們修了,絕對放心的,如果這三個條件差一個的話,就值得考慮,如果三個都沒有的話,千萬不要上當。法輪功上當的人就是不知道這個標准。如果知道之後,他就不去了。但是要知道這個標准的人,我們說畢竟還是少數了。所以今天,這本書上講了很清楚了,我們給大家介紹一下,希望以後就再也不上當。法流的清淨,這個是我們需要的。

 

那麽在佛的法裏邊我們的看法,前面說過了我們真正要出離輪迴,度一切衆生,要空性,要“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了。所以說,藏地、印度的看法是佛教的核心就在般若波羅蜜多裏邊。般若波羅蜜多分兩個,一個是廣行的,一個是甚深的。甚深是講空的,它的自性空,空性的方面;廣行(廣般若)就是講修行的方式方法這些,那麽這兩個有了之後,成佛的道就全了,也就是我們說的,空有二宗。空有二宗,在過去是互相排斥、互相鬥爭,在宗大師的教下空有二宗是相輔相成了,單有空性沒有修法也不行的,有了修法執著了有實在的東西,不知道自性空也不行,這兩個合起來了,又有修法、又知道自性空,那就成佛了。所以說,我們佛教裏邊,最重要的是講一切法自性空,同時也講廣般若,就是一切修行的方便方式,這兩個都要。雖然究竟的是自性空,但是方法方式沒有的話也成不了佛。如果這兩個都有,那就是圓滿成佛的道也就有了。我們現在第一個,就是要有清凈的法流,該學什麽法要知道,同時要知道一切佛教的核心是般若波羅蜜多。

 

這個頌子是什麽意思呢?就是說,宗大師造這個三主要道的頌,它的意思就是說一切佛菩薩都讚歎的最好的菩提道,沒有錯誤的,是求解脫的橋梁,這個最上入門的三主要道,宗大師說我將隨我的力量給大家說一點。那麽就是說,造論的一個開端,這個裏邊解釋很多,我們大概就這麽說了。一切佛經的最精要的意思、是一切菩薩都讚歎的菩提道,有緣求解脫者唯一的津梁,這樣的法,宗大師說,我現在隨我的力量給大家解釋一下。

 

於三有樂不貪著,爲暇滿義而精進,

志依勝者所喜道,諸有緣者淨意聽。

 

下邊就是講什麽呢?第一個就是講出離心了,在開始講以後呢,還要大家好好地聽,就是說,他講是講得很好,但是我們心不在焉,聽的時候打瞌睡,打妄想,甚至於懷疑你說的話對不對,我的看法是這樣子的,跟他辯論起來了,那就好處得不到了。那麽下面就是說該聽的人呢好好聽。

 

“於三有樂不貪著,爲暇滿義而精進,志依勝者所喜道,諸有緣者淨意聽。”那些對這些法有緣的人,是說對三界的享受不貪著的,如果貪著三界享受的,像現在跳舞廳的那些男女,你說你在聽經,或你講三主要道,他不要聽,他說我正在喝酒,正在高興,你把我拉過來幹啥呢?他還發脾氣,跟你吵架了。所以說,我們講法還是有緣了,有緣接受這個法的人才能夠接受這個法,沒有緣的人他因緣不夠,再好的法教給他,不起作用。

 

所以說我們要學三主要道的人,我們應該要以怎樣的根器才能接受呢?第一是要對三界的快樂、享受不貪著的,這是最重要的。第二個,知道自己暇滿大義。就是說,我們得到圓滿的有暇的身,就是我們既不是盲聾喑啞,也不是生在邊地,也不是三惡道,也不是世智辯聰不接受佛法的人,也不是長壽天,聽不到佛法的那些人,就是離開八難的人。我們已經離開八難,同時內外都圓滿,生在有佛教的地方,自己也耳根、意根都能夠聰明接受佛教的。這樣子的身體得到之後,應該怎麽辦?你去享受吧,搞世間快樂吧,那就糟蹋你人身,好容易過去培了很多福、持了很多的戒,發了很多的願,得到現在這個身體,這是千劫難遇的身體,你把它輕輕錯過了,那不是太可惜嘛。所以說我們真正對於三有的快樂不貪著的,對暇滿的大義要真正認識得到不要浪費的,要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的人,那麽要好好精進,依了勝者——佛所歡喜的出離的三主要道,好好地跟著去精進。

 

對於這些有緣的人你好好地諦聽諦聽,聽宗大師給你好好要說了。這是說,對於聽經的人要有一定的意樂心,一定的條件。如果夠這個因緣的人,也能夠靜下心來聽的呢,那決定得好處。聽經的一些要訣《菩提道次第》講過了,要斷器三過:不要打瞌睡,不要去癡心打妄想,也不要心裏有邪見等等;還要具六想:把說法的法師當醫生想,自己當病人想,說的法就是我的藥等等這個六想。以這樣的心態去聽經就得好處了,否則的話,即使他講得再好,我們還接受不了。那麽既然諦聽,那聽什麽呢?下邊就要說了,就是要生起出離心來了,那麽這本書的重點要講的就是,解釋這個三主要道了,出離心、菩提心、正見了。那麽第一個介紹就是出離心。

 

無出離心無息滅,希求有海樂果法,

由貪有樂縛衆生,故先尋求出離心。

 

“無出離心無息滅,希求有海樂果法,由貪有樂縛衆生,故先尋求出離心。”沒有出離心,不發心把三界的貪著的心滅掉的話是不能解脫的,所以說被三有繫縛住,那就是解脫不了,所以說真正希望解脫三有脫離一切苦難的人首先要把出離心生起來,這是一個綱領性的總結的文字,具體它下面有解釋。

 

我們說爲了脫離輪迴要求解脫,解脫就要先生起出離心,如果要求解脫的心都沒有,你要想脫離輪迴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們做什麽事情都有一個目的,你目的都沒有的,你怎麽得果?成果是得不到的。所以說我們現在來說要生起出離心,我要出離,我要生起來,它就生起了,那麽聽話,那不可能。要好好觀察,就是要觀察我們在輪迴裏邊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在輪迴裏邊,有漏的五蘊一會兒投這個道,一會兒投那個道,生來死去,中間都在受苦,這個苦要知道。如果不知道輪迴苦,認爲很快樂,那就不想出去。生生世世不斷的輪迴,什麽東西把我們捆在輪迴裏邊,我們這個輪迴的苦都不願意受,那麽哪個逼得我們受呢?是煩惱造業,你要起煩惱,造了業了,那就是輪迴裏邊的苦很多了,解不了。那麽這個也很簡單了,你要脫離輪迴的話,你就要斷煩惱,那就是要放下貪欲了,這個就是一刹那之間了。我們先說要解脫輪迴,一定要知道輪迴的自性都是苦的,三惡道是苦苦、人間有八苦、天上有天上的苦、五衰相的苦,總的來說三界裏邊都有行苦。行苦是一切苦的根本,行苦在,苦苦、壞苦是免不了的。行苦表面上看起來很微細,但是實際上這個苦在聖者——證果證道的人的眼光來看,行苦的苦超過地獄的苦,這是《俱舍》裏講的。我們凡夫心很粗,就是說,一個沙子擺在手心上,找也找不到,但是聖者心很細,一個沙子放在眼睛裏,那就很難受,一定要把它去掉。就是行苦在凡夫的份上,看起來好象沒有關係,在聖者的身上一看行苦是最難受的,一定要把行苦除了,一切解脫三界才可以達到。

 

所以說,我們要脫離輪迴,要出離三界了生死,單知道苦苦是不夠的,有些人出家了,修行了,爲什麽?“哎呀,世間上苦得很,我一輩子受了苦。”他認識到的是苦苦,壞苦還沒有認識到。一旦他的運氣來了,什麽東西來了,他的家裏打電話來了,給他找到好的工作了,趕快去幹了,他又走了,那是不堅固的。真正地要出離心生起,苦苦固然要認到,壞苦也要認到,行苦也要認到,三界裏邊徹頭徹尾都是苦,你認識到之後你才說出離心才堅固了,否則的話都靠不住。這三個苦,凡夫怎麽認得到呢?沒有佛的眼光,我們怎麽看得到呢?就是我們看細菌要靠顯微鏡,我們肉眼是看不到的。我們要認識苦,除了從經典裏吸取佛的那些教授教誡之外,你從何而來呢?所以說,這個重要性要聽聞正法。我們成了佛弟子了,不能說什麽經都不要聽了,“啊,我這麽修就對了。”你怎麽修啊?你道理也搞不清除,苦也認不清楚,你怎麽解脫呢?你怎麽求離苦呢?今天人家打你罵你了把你關起來,你感到很苦;明天把你捧上去了,做大官,你感到很高興了。那你怎麽解脫得了?所以說,對於真正修行的人第一個是聽聞正法。前面我們不是說要依止善知識嗎,依止善知識幹什麽?就是要聽聞正法,所以說聞法是很重要的。

 

這裏說我們出離心的生起來,一定要把輪迴的真相知道,中間煩惱、造業,三界裏邊受的是什麽?苦苦、壞苦、行苦,是這樣徹頭徹尾的苦的話,哪個還要貪著輪迴呢?所以這中間是要經過這一番的聞、思、修的過程,沒有這個過程我們苦是認不清楚的,我們的出離心也是不堅固的,是停留在嘴巴上的,是不踏實的。如果說,你苦認不清楚的話,那麽清淨的出離心也生不起來,清淨出離心生不起來的話,要貪著三界的心也斷不了。那麽你要出輪迴,那就是也不可能的。所以說,我們要出輪迴,第一要把清淨的出離心生出來,什麽叫清淨出離心呢?乾乾淨淨的、一點沒有帶這些煩惱痕迹的、徹底要脫離三界的心,這要生起之後,解脫才有希望。一切法都是有因有緣,你因都沒有,果從何而來呢?有的人說,出離心是聲聞道,出離三界我們不要,我們是學大乘的,出離心不要,我們要菩提心就夠了,這個話對不對呢?這個話絕對不合邏輯。你自己都不想出三界,你爲什麽要把衆生度出去呢?等於說,這個屋子很好,我自己想享受,我把他們都趕出去,這個哪是菩提心呢?正因爲這個地方太苦了,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要把衆生都度了,這個才是菩提心。所以說,菩提心的基礎是從出離心來的,自己感到三界的苦受不了,要把一切父母衆生同樣是解脫苦難,這個心才是菩提心。所以說,我們大乘修菩提心,二乘修出離心,發了大乘菩提心的人就不能生出離心了,一生出離心就是二乘了,這個話絕對不合邏輯。出離心跟菩提心是不能分割的,有了出離心才能生長菩提心,沒有出離心的話,菩提心沒有根子的,沒有根子的不會長苗,不會長芽,也不會開花,也不會結果。所以說,出離心和菩提心不是對立的,是互相有聯繫而有層次的,有出離心的基礎,再擴大到一切有情,我們才能生起菩提心。這一點我們要搞清楚。我們漢地經常有人說,出離心是聲聞的事情,我們是大乘,菩薩修菩提心就夠了,出離心不能要了,要了就退到聲聞去了,這個話是錯了。應當說,有了出離心才能生起菩提心,出離心沒有,菩提心無從生起。這個就是說,出離心跟菩提心不能割裂開來。

 

暇滿難得壽無常,串習能除此生欲。

 

那麽現在就是要介紹了。我們要斷除三界的執著,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分兩步走。一下子你說我要脫離三界,出離心生起來了,哪有這麽簡單呢?一切法都有因緣和合才能成功,你因沒有,緣也沒有,出離心就生起了,這是不合邏輯的,是虛妄的一些的想法。我們要介紹真正要生起出離心要分兩步走。第一步呢,我們要把現世的享受放下,追求下一輩子。這個人家說你這個貪心大,有人說老太婆念佛貪心大,她要追求下一輩子的大福報,所以修行了,這個說法對不對?這不對的!

 

我們說,要把對三界的執著的心一下子放下,這是很困難的,那就分兩步走,先把現世的放下,追求下一輩子。下一輩子那不是追求到天上享福了,追求下一輩子的,在佛教的法相來說就是增上生,就是下一輩子圓滿的身體,能夠修行,碰到佛教,發這個願,因爲成佛不是一輩子成就的,這一輩子我好好修,對於世間的五欲一切都除開,不要他,不執著。那麼什麽都不執著以后呢,一個凡夫他沒的抓了,他心裏空蕩蕩的難過了,給你一個抓的,求下一世的圓滿身體。下一世的健康的、聰明的、壽命也很長的一個身體幹什麽?來修行,以這個來轉移我們對於現世的貪著,這是一個方便了,而真正能夠達到這個的,才算上了修行道路了,這是我們前面介紹的,開始成了一個修行的人,從這裏起點。爲了下一世的享受,爲了現世的福報,這些佛徒也能稱為佛弟子,但是不能成修行的人。修行的人最起碼的,要把現世的享受放下,因爲現世追求放下了,你難受了,沒有一個抓的,就給你一個梯子,求下一輩子圓滿的身體,再來修佛法。所以藏地的轉世,藏地轉世就是這樣子的,這一輩子什麽享受都不要,自己修行。下一輩子怎麽樣?把一切功德回向下一輩子,再做一個圓滿的人,碰到佛教又好好修行。這樣子一個方便,把你現世的放下。這裏的頌就這麽說,第一個就是說,消除現世貪著的方法:

 

“暇滿難得壽無常,串習能除此生欲。”就是說,你要把現世的執著先放下,這是第一步,出離心第一步。然後把下世的放下。分兩步走。那麽你要把現世的貪著世間五欲放下怎麽呢,要修兩個法,就是兩步走,就是說以兩個方法來修這個。一個暇滿大義難得,一個是壽命無常。

 

就是說,我們這個身體來之不易。大家知道人身難得嘛。人身難得有人就懷疑了,世界上不是人很多嘛?我們不是節制生育嘛,不要他生出來,怎麽人身難得呢?多得很,我們還不要他呢,太多了。我們說,人身難得是指這一輩子人下一輩子再得人身,這樣子極難的。那麽現在那些多的是從哪裏來的?天上享福享完了掉下來的,地獄裏邊受苦受完了出來的,畜生、餓鬼裏邊受苦出來的,修羅報完了到人間來的,他方世界來的,來源是很多。但是這一輩子是人,下一輩子再要做人,經上說的就是盲龜值木了:一個瞎的烏龜在海底見不到天日的,它要跑出來,一個浪頭打下去了,好容易碰到一個木頭,這個木頭是有一個洞洞,烏龜頭伸出來,這才呼吸到海面的空氣,這個多難呢?一個瞎烏龜,要碰到一個木頭,木頭又有一個孔孔,這個孔孔它又碰上了,能夠鑽出去了,這極難的,這是一個比喻。另外一個比喻就是說,從須彌山頂放一根線下來,在須彌山腳下一根針,把它穿進去,這個好困難。經上就是說,這一輩子是人,下一輩子再做人難得是這樣子。我們現在已經做到人了,以前的善根福德不曉得積累了多少,千萬不要糟蹋,先要把暇滿大義知道,我們人身是很不容易得到的,好不容易得到這個人身了,要好好利用了,就是這個話。

 

我們說我們的法是從佛清淨等流下來的,是從佛經裏邊經過祖師傳下來的,不是自己想出來的。那麽這個法是成佛的最重要的法,一共是分三個,一個是出離心,一個是菩提心,一個是正見。

 

第一個出離心,就是說對三界不要貪著,這是解脫的因。但是我們要對三界不貪著,這個要修才能得到,這個心裏想一想它是不會出來的,那麽要分兩步修。第一步,把現世貪著五欲的心放下,追求下一世有暇圓滿的身體,要達到這個要求也要修,該修什麽呢?修圓滿的有暇的人身來之不易。第二個人身雖然得到了,(但是)無常隨時隨刻都會來,你如果不好好利用它修的話,一旦無常來的話來不及了,這千載一遇的人身失掉之後,下一輩子要得到人身來修行的話不知道哪一輩子了,千萬億劫是否能碰得到還不知道。以這兩點來修,就把現世的五欲享受能夠減輕,減輕到最後把它放下。具體的修無常我們只好明天再給大家介紹一下。今天因爲他們還要上殿,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二天

 

昨天我們把三主要道開端講了一下,今天重復一下。第一個,頂禮上師:“敬禮諸至尊上師”。其中包含的意義,第一個是我們的法是有傳承的,從釋迦牟尼佛到文殊菩薩一代代傳下來,傳到現在著書的宗大師。第二個意思就是我們學法不能沒有師父,一定要依了師修。因爲我們世間上的技術、學問沒有師尚且得不到成就,何況我們修行,走的路是從來沒有走過的。解脫的菩提之道,如果沒有師父帶路的話,我們沒有辦法完成這個路程的。藏地的說法——這也是佛的意思,有的人自己看經書搞研究,在民國初年的時候,有很多的居士自己研究法相成名成家的也不少。但是從真正的修行角度說,這僅僅是個學問,而且這個學問是不是正確的還成問題,而要靠這樣子看書而修行成就的,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有。所以我們要學修佛法,沒有師父是不行的。不象世間學問,自己編一套,說對了,說錯了,不負責任,這因爲他不是叫你求解脫嘛。

 

我們佛教是要得到解脫圓滿菩提,不能錯一點點。所以說,這個裏邊就是說,一方面是敬禮上師,文殊菩薩以來的歷代上師,再一個就是說我們的法有傳承,再一個就是表示我們要學佛法,要修佛教,沒有師是不能行的,重點是這幾個意思。

 

另外下邊就是說,宗大師他發心造這個論,他就是說,我這個論所說的意思並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是一切佛的經典裏邊的重要的意思抽出來的,是一切菩薩所讚歎的,假使我們有緣的行者要求解脫,這是唯一的津梁。這三主要道大家想一想,如果離開了一個,我們怎麽修行呢?那是不行的。

 

講經的人要這麽說了,那麼聽法的人也要有一定的要求,他不是這個對機的人他就吸收不進去。要聽的人應當具備什麽條件才能夠接受這個殊勝的法,同時可以依這個殊勝的法來修行。第一個要求,對於三界的享樂、享受不貪著的,同時得了有暇圓滿的身體而能夠對佛說的法能夠精進行道的,這樣子有根基的行者是三主要道聽法對機的根器。具備這一條件的人應當要好好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把這個道聽好之後,經過思惟,通過修行達到要求的目的。

 

下邊就是正宗分,講出離心了。我們三主要道是講什麽呢?哪三個主要的修行的道路呢?第一個出離心。那麽出離心,爲什麽要生起出離心呢?就是說,假使我們對於三有的快樂貪著的話,那麽我們永遠被三界所繫縛,不能夠解脫的。所以說要求出離三有的脫離三界了生死呢,第一個我們要發出離心。如果沒有出離心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超脫生死,超脫輪迴,所以說出離心的發起是絕對重要的,沒有它我們解脫不了的。

 

第一個就是解釋出離心是什麽,爲什麽我們修行的人一定要生起出離心,那麽把這個講了,我們知道了出離心的重要性。我們要出離三界要了生死要脫輪迴乃至度父母衆生成佛,第一個先決的條件就是要生起出離心。那麽這個出離心我們知道很重要了,如何生起呢?這並不是說我要生起來了,就生起來了,那麽容易的話,我要成佛就成佛了,那就不要修行了,發個心就對了,這個還不行的。我們佛教不是講迷信,也不是唯心主義,我們是踏踏實實的最科學的,講因緣條件的。現在科學都講條件,我們這裏也是要條件的。你出離心的重要性知道,那麽如何生起出離心呢?我們要把這個條件創造之後,出離心就生起來了,如果這個條件不合適,出離心是生不起的,這是有嚴格的一定的緣起的。佛教是講緣起的了,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條件夠了,它就生了。因緣不和合,乃至這個因緣裏邊少一分的緣起,這個法不會現出來的。那麽我們要把出離心生起來,該具備什麽條件,這是一個重要問題,既然出離心對我們修行人那麽重要,那麽出離心怎麽生起來呢?我們修淨土的,大家都知道要厭離娑婆世界,但是這個娑婆世界我們現在有的人看看花花綠綠的,吸引人的地方很多,你如何生起厭離呢?那麽這個不經過一番的修行,這個厭離心是生不起的,這個厭離心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出離心。

 

出離心生起來並不是那麽容易,我們不能一步就登天,要整個出離心圓滿的生起,一下子是不行的,我們要分兩步走。

 

第一步,就是說是要對現世的那些五欲八風能夠放得下。不爲現世的享受、五欲八風而努力,而要反過來,爲下一輩子的有暇圓滿的人身能夠碰到佛教,爲這個目的而努力,那麽這是修行出離心的第一步,就是放下現世。如何把現世的貪著能夠放下,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人來說,第二輩子渺茫的,到底有沒有也不知道,照你講,即使有的話,將來能不能如願也不知道,現世是踏實的,是現前的,我們爲什麽放棄現世而追求那渺茫的未來呢?好象是他也不願意接受這一套理論了。但是我們說,你如果真正要修行的話,你非放下現世不可,如果你現世的貪著、五欲、八風不肯離開的話,那你根本談不上修行,就是一個普通的凡夫而已。你要相信佛的話,這就是,佛以佛的智慧告訴我們如何生起出離心的第一步必須要放下現世,這是一個極端重要的,我們必須努力的一個方向。比如說我們上學,你要作一個專家,你必須從小學開始,小學之後中學,中學之後大學,然後研究院,最後是出來了。我們也是這樣子,修行第一步要放下現世,小學都不進的話,中學也考不上,大學更談不上。這個看起來好象是不太難,放下現世,追求後世,但是實際上我們世界上的人不要說普通凡夫,修行的人能把現世全部放下的,我們數數看有幾個人。除了那些高僧大德,有修有證成就的,他們那些人當然沒有問題。我們自己考慮自己是不是把現世放下了,這個自己問自己就知道了。

 

這裏我們把佛的所說的三藏十二部經裏邊如何放下現世的方法通過三主要道向大家介紹一下。希望大家從這方面努力,修淨土的往生有希望,修其他教派的入道也有門。這裏就是說,第一步修出離心,要從放下現世,如何放下現世有兩個主要的成分,一個是要思惟暇滿大義——就是說,我們這個人身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個人身是怎麽得到的呢?過去持戒、發願,不求現世的享受,求下一輩子能夠得到圓滿的人身,碰到佛教,經過很多時間長的積累善根,然後這一世果報現了。我們得到這個人身了,也沒有癡呆,也沒有神經病,眼睛耳朵都是明利的,也能接受佛教,沒有什麽邪見把我們擋住。

 

我們千載一遇的人身得到之後,該如何利用,這是一個重大問題,也就是人生的價值觀的問題,我們這個身體好不容易得到了,還是糊裏糊塗享受一番就過了,就算了呢,還是要利用這個人身好好修行?我們這個身體從佛教的角度來說,利用它來修行的話,可以下一輩子的惡道不去,這是決定做得到的,三皈五戒受了,就能做到,乃至你這一輩子即身成佛也不是沒有的。過去《法華經》裏邊龍女是即身成佛的,藏地那些修密法的即身成佛很多。即身成佛的問題有些人就懷疑了,釋迦牟尼佛之後授了記的,我們娑婆世界是彌勒佛,龍華三會,才是成佛的,中間那些佛哪裏來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都沒有看到過。我們說即身成佛,並不是說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這樣子的應化的佛,就是說我們本身把佛的法報化三身功德全部修成了,那就是即身成佛了,在衆生分上我們對他們的緣還不夠,他們看到的還不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八相成道的佛,這個要衆生的機緣成熟才能看到。這個大家都理解嘛,佛在我們面前,現在釋迦牟尼佛他到處都在應化,我們能看到的是什麽,不一定是佛的身體。要佛世的時候,那些福報夠了才能看到三十二相。

 

在印度有個公案,無著菩薩修彌勒菩薩的慈心觀,修了多年了,見不到,幾次下山,都碰到一些緣就又上去了,最後還是定中沒有見到,那麽就下山了。在路上看到一條老狗,長得是膿瘡滿身,就只有一口氣了,快死的樣子。無著菩薩修彌勒菩薩慈心定了,他看了老狗就起了慈悲心了,他就想把它治好。印度治膿瘡是要用口去吸膿的,把膿吸完了,這個瘡才能夠治好。因爲慈心的關係,修了慈心定了,他就起了慈悲心,用嘴去吸,但是一吸呢,狗身上的膿血臭得不得了,啊,要嘔了,他想停下來,但是看到狗那麽苦,他還是慈悲心起了,結果一口一口地吸,吸到後來不臭了,甚至於變甘露了,再一看呢,狗不是狗了,是一個彌勒菩薩。那就是說,你慈心夠了量了,彌勒菩薩就見到了,我們慈心沒有夠量的話,看到的就是彌勒菩薩還不是彌勒菩薩,是一個生了膿瘡的癩皮狗。同樣的,釋迦牟尼佛現在的應化,我們看到的也不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樣子。這就是說,密宗裏邊的即身成佛雖然他成了佛了,法報化三身成就了,但是我們看到的還是凡夫的樣子,沒有見到佛的樣子。這個道理是一樣的,所以對即身成佛有懷疑的呢,我們就這麽粗粗地解釋一下。

 

這裏就是說,我們的身體即身成佛的可能性也有的,至少避免下一輩子下三惡道的可能性,好好地修,絕對是能夠得到的。那你這一輩子,時間也不長,幾十年,長壽的,不過一百年,短壽的,胎裏就死掉的。那麽現在生存在我們這個世界上的,到底什麽時候閻羅王來請你回去的,哪個给你做保票。我們上海以前,我的一個侄兒子,他在工廠工作,他就告訴我,他廠裏的一個工人,早上興沖沖地蹬了自行車上班了,年青人,很活躍的。上班了,在高空作業,做了一半,一不留心,摔下來了,死掉了,中午叫他們的家屬就把他屍體取去,報喪了。這樣子的例子是極多的。我們以前是廣化(寺)講課的時候,有個學生聽課聽了一半,突然有電報交給他,他的哥哥在煤礦裏邊工作的,煤礦蹋方蹋下來了,屍體也找不到。人什麽時候死這是不一定的,你這麽一個可貴的身體如果不馬上利用來修行的話,等到你閻羅王來請你去之後,你再修就來不及了,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身體來之不易,千載難遇的,同時用處又是這麽寶貴的,不但可以避免惡道的苦,同時真正通過努力,假使因緣條件夠的話,這一輩子成佛的可能性都有,那麽我們怎麽好輕易放棄呢?

 

所以說,從這一點想,這個暇滿大義的身體如何難得,如何作用大,這麽地寶貴,我們就不能把它隨便陷在什麽跳舞場、什麽酒菜館,什麽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一輩子過了,下一輩子惡道去了之後,什麽之後出來沒有保證。從這一點想呢,現世的一些快樂對我們來說,太沒有意思了,浪費了我們寶貴的身體,而把一些該做的事情、暇滿大義都忘掉,甩到一邊去了,那就是極可惜的事情。經上這麽說的,摩尼寶珠你要求什麽,它可以跟雨一樣下來,求財,金銀財寶跟雨一樣下來了,求衣服,什麽最好的衣服,求糧食,什麽最好的飲食都能像下雨一樣下來。但是摩尼寶珠再多,這樣的寶珠上億的也有,也僅僅是滿足現世的生活,不能把你保證不到惡道去。而我們這個身體不但能夠使我們不下惡道去,而一樣能夠使我們努力的話,過去因緣成熟善根厚的話,這一輩子就能成佛。那麽我們這個身體怎麽能隨便放棄呢?我們假使現輩子還是貪著五欲,輕輕易易地把它又放掉了,那以後苦難來了我們就沒有辦法了。所以說,第一個就是曉得這個暇滿大義的身體如何地難得而得到了,你這輩子就不要去搞享受了,這個是一個觀。

 

第二個就是壽命是無常的,就是要修無常觀了。無常觀,我記得我以前也是淨土宗,年輕的時候我看的書都是印光法師的書,那麽淨土宗我也是探討過一番的,再一個說我們現在修密法,跟淨土宗沒有一點違背,我們密法裏邊往生淨土的法門也有,就在上師供裏邊最後一個法門就是往生淨土的。“諸道未竟死時俾能作,平穩善巧罪墮師遮舉,五力正真配合口教授,往生清淨刹土求加持。”那就是說,臨終的時候如果還沒有修好的話,我們就靠五個力量可以往生淨土,西方淨土、彌勒淨土,或者是文殊淨土,隨願往生,只要你把五個力量修好,那五個力量是什麽?就是要最清淨的菩提心的願力,修法的力量,持戒的力量,上師加持的力量,破瓦的力量,這五個力量如果你修好的話,決定往生。

 

有的宗派,單修個破瓦法,認爲就是保證保險了:“我的頂開了,就決定去”這不一定。因爲你出離心沒有的話,儘管你頂開了,就像公路已經開好了,造的很好的公路,但是你車方向不往這裏去,你往哪邊?背過來走了,這條公路開了也是白開的,就是說開了頂固然是你要走的時候暢行無阻,但是你不走,出離心沒有,菩提心沒有,清淨持戒的力量沒有,那就走不了,這條路就上不了,那你說要往生還不夠。所以說,我們說黃教並不是不講破瓦法,認爲破瓦法往生是一個力量,但是不是唯一的絕對的力量,還要其他的一些方法加進去才能産生作用,而最重要的還是上師加持力。

 

言歸正傳,這裏就是說要修無常。印光法師也就是這麽說,他說,我們修行的人要把“死”這個字寫在額上,就是經常要想這個“死”,這跟我們修法是一樣的。我們修無常觀,要入道的話沒有這個無常觀進不了道,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這一輩子還長長的,我就慢慢修好了,這樣子就修不成了,哪一天無常到了就來不及了。所以印光法師他就說,把“死”這個字要寫在自己額頭上,那就是時時要想著今天是不是要“死”了。過去還有那些大臣德們說:“今晚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早穿不穿”,今天睡覺了把鞋襪脫掉了,明天早上還能夠活著起來再穿鞋襪嗎,不敢保證了,萬一你晚上死掉了,明天就穿不成了,所以這個無常觀每一個宗派一樣要修的。

 

那麽我們這裏就是說,什麽宗派都要的東西我們就介紹。因爲佛教的宗派很多,我們並不排斥哪一個宗派,對於佛的宗派我們都讚成。只要你依佛的話做,都能達到成佛的道路,我們這個法介紹每一個宗派都需要的東西,所以這個法哪一個宗派都要的,離開了這個法,什麽宗派都修不成的,所以我們介紹這個東西。第一個是暇滿難得身體要好好利用,第二個壽命無常,這樣子這兩個法好好修,就能夠把現世的享受放下,否則的話不能進道。放下現世的重要性他講了一些,我們就稍微介紹一下。

 

有一本書裏邊,要放棄這個執著,他說的比我們昨天說的還要嚴格。我們昨天說的,只要皈依三寶的就是佛弟子,要放下現世才算修行人。而他說:“執著現世非佛徒,執著輪迴非出離”,你執著現世的人連佛教徒的資格還不夠。佛教徒叫你出離的,佛的本懷要我們出離三界成佛度衆生的,如果你出離心沒有的話,那你執著現世,對現世都放不下,那你連佛教徒的資格還不夠,這就要求很高了。我們仔細想想,佛教是那麽的難遇,我們做一個光榮的佛教徒,結果你不要說是出離心,連現世都放不下,還排不到佛教徒的隊伍裏邊去,那多慚愧啊!所以說,真正你是佛教徒的話,當然要把現世放下,不能全部放下,要放輕了,不要專門去搞做生意、賺錢了這些東西了,爲名爲利奮斗了,我要往上爬了,甚至於文化大革命那樣的,把人家打下去,自己爬上去,這樣子的做法我看不必了,好好地如法地做就對了。

 

真正要修行的呢,現世必須放下。它還有這麽一個說法,我們看看是不是真正的佛法,或者這個法到底是法還是非法,或者說它是不是真正的法,就看你放不放下現世。像法輪功之類的東西,氣功師之類的,他都是執著現世的,要長壽健康了,成就事業了,什麽羅漢身了,等等這些。不放下現世的,我們嚴格的說,都不是佛教。真正是不是佛教,至少要看你是不是放下現世,也就是有沒有出離心,出離心最低的要求是放下現世,如果連現世都不放下的,我們可以說這不是佛教,你們也不要上當了。佛教裏邊,起碼的是要我們放下現世的,這是一個衡量的標准。

 

下邊我們就爲大家介紹一下過去大德的事情。有一個比丘,他在那裏很用功了,他在那裏繞塔,繞塔的話,他就去問他的師父:“我這樣做對不對?”他師父就說:“你繞塔是很好,培福是很好。假使你修另外一個法呢,比這個更好!”這徒弟就想,繞塔師父說不是最好的,那麽我拜佛去,拜佛之後,又去問他師父了,他問:“我這樣拜佛好不好呢?”他師傅說:“你拜佛很好,但是呢,你假使修另外一個法更好!”“啊——”。他說這個法也不是師父讚歎的,那麽我就不拜了,就念經去了,念經之後,又問他師父:“這樣對不對啊?”他師父說,“啊,念經很好,功德很大,但是你如果再修一個法那就更好了!”他奇怪了,念經還不好,那我修禪定了。他就專門修定,修了一段時間,去問師父:“我現在這樣子修定了,好不好?”師父說:“修定很好,但是你修一個法比這個更好!”他奇怪了,到底修什麽法呢?他師父就說了:“放下現世!”你修禪定也好、拜佛也好、繞塔也好,如果你不放下現世,你所得的果,有漏的,輪迴的果,不能出離三界。如果你放下現世了,做什麽事情都能出離三界,所以說根本的原則的東西不掌握的話,你再辛苦,也是徒勞。

 

這個師父是個大成就者(仲敦巴尊者),他就說這個話,我們也可以采取。所以我們修行,念佛等,因爲現世放不下,我記得我小時候看到報上有個漫畫,一個老太太拿個念珠念“阿彌陀佛”,念了很多,最後念了一半,“哦,我想起來,丫頭——今天的童子雞給我煮得嫩一點。”嘴裏念的是阿彌陀佛,(心裏卻想著)要殺童子雞吃。那你現世的身體執著得那麽厲害,貪口福,不惜那些動物的生命,你怎麽往生。這只是報紙諷刺罷了,也不是佛教的報紙。但是這是諷刺一些人口是心非,我們也要好好地警惕。你這樣子用功,但是你現世不放下,你要修行成功,往生西方,那是困難的。對於娑婆世界還是執著,那麽這裏我們要好好提高警惕。

 

另外有一個,也是一個大德,他去請教一個師父,他的師父給他說,你要好好地修,放下現世,修菩提心等等,其他的氣脈、明點都沒有說。這個人是一個大成就者,他修的目的想修一點神通了,氣脈、明點,最高的法啦,大圓滿的之類的。結果他的師父給他說,你要好好地修,放下現世,要修菩提心,放下現世就是出離心,菩提心還要好好修,真空見的智慧,這也是符合三主要道的。

 

這就是說,修行的第一個要件是要把現世放下,這個裏邊就是把修出離心、菩提心的重要性說了一下。再一個他又這麽說,有些法師、禪師,他可以對現世的生活、飲食、穿的衣服都不在乎,甚至於他也不吃飯,吃一些花了,什麽黃精來維持生活;那麽穿的爛衣服,到處補丁,住在山上崖洞裏邊,甚至於閉關,把門洞都封起來,用泥封起來,這樣子住很好,很用功,是修苦行。但是他內心深處如果還有一點希望名稱的話,希望這一輩子大家讚歎他,以後高僧傳有他的名字,如果心裏還有這一點點貪著的痕迹的話,那麽他這個修行就不是真正的出離的解脫道路了。甚至於這樣子的人呢,他將來下邊還是有漏的果,過去貪名的心重的話,可能還要下惡道,所以這一些很重要。另外一個大祖師,他是怎麽說的,他說假使你修行,講經說法,修禪定了,學教了,都是爲了這輩子能夠得到大名聲的話,那麽你決定要增長我慢心,有了我慢心,假使人家哪方面比你好,嫉妒,假使人家對你不恭敬,瞋恚,這樣的話,雖然你修的很好,對現世的名利的心不放掉的話,還是個輪迴的因。這個輪迴的因可以把你丟到地獄去。所以說我們法師也好,禪師也好,律師也好,一般修行也好,心裏邊對現世的,一般說世間的人對財、對色這兩個法衝得過的几乎很少,不管哪一個,要衝過名利這一關的極難。表面上看好像是不要名了,但是心裏邊深處依然對這個名利的心還有一點點的話,那麽我們再怎麽修行,還是感到惡果,甚至於惡道。

 

這個我們就要好好地檢查自己。那麽我們說放下現世的重點是放下世間八風了。這個八風就是我們常說的利衰苦樂稱譏毀譽了,那麽就是總的來說呢,你得到利了就高興,失了利了就不高興,你得到好的方面就快樂,碰到苦的就不高興,得到名稱就高興,否則,默默無聞就不高興,人家讚嘆你呢你就高興,人家毀謗你就生氣,這些都是我們在世間裏一般都是要碰到的一些事。那麽這個八風不放下的話,你要出輪迴就是沒辦法出了。所以說我們對世間八風的道理一定要搞清楚,否則的話就談不上修行了。

 

學了這個法我們要思惟,暇滿人身難得,在《菩提道次第》裏邊講了很多了,我們剛才也提了一些,大家可以參考,自己有書的,對照《菩提道次第》裏邊好好參考。

 

下邊我們要介紹噶當派的教授,放下現世的教授。噶當派是什麽?阿底峽尊者的一個教派。宗大師的菩提道次第就是從這裏邊來的,宗大師的教派叫格魯派,也叫新噶當派,那麼噶當派裏邊有一個教授教誡叫十秘財,包含十個東西:四個依止,三個金剛,還有出、入、得三個,這個下面再介紹。

 

什麽叫四個依止呢?第一個“心極法依止”,就是說,心裏邊只有法,其他的都放下。也就是考慮暇滿難得的人身得到了,它是無常的,什麽時候死是不知道的。那麽我們如何利用這個身體呢,就是說在沒有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一切東西都放下,來修正法。使心裏邊所希望的除了法之外,其他的不管。

 

第二個依止是“法極窮依止”。你去修行了,工作也不幹了,那麽你生活沒著落了怎麽辦呢?那麽我們是不是爲了要怕窮而不學法呢?那麽我們現在要考慮了,那這個就是修法大不了窮了就窮了,但是我爲了修法修什麽苦行都可以,就是要飯也無所謂!世間上爲了生活要飯的也不少,我爲了修行去要點飯又有什麽關係呢?沒有關係,哪怕是要飯我還是要修法!

 

第三個依止是“窮極死依止”,那麽極端的窮了,飯都吃不成要死掉了怎麽辦呢?死了就死了,爲了不要放棄修行,假使說一點財物也沒有,要飯甚至要不到,你會餓死也會凍死。那麽你就想了,無始以來犧牲生命爲了爭取財富、爲了爭名奪利等等,這些犧牲生命的不曉得的做了好多次了,從來沒有爲了法而犧牲生命的。這一輩子爲了修法而犧牲生命又有什麽關係?只要爲了修法的話,哪怕死也不在乎!有這樣子堅定的心的話,修行才有希望!死了之後,有的人還執著,這個身體要火葬了,要土葬了,有人料理後事了,給你去宣傳了....

 

第四個“死極荒溝依止”這裏就是說,死了之後,最差那怕是丟在荒山野溝裏給那些豺狼吃也無所謂,只要有修法窮就窮,死就死,丟在荒山裏邊就丟在荒山裏邊,沒有關係,這個心要生起來。這樣子跟癩皮狗一樣,死掉往山裏一丟就完了,都無所謂,只要爲修法,這個就是四依止。假使你這個心生起了,你放下現世是靠得住。

 

下邊還有三金剛。第一個,“事前無牽累金剛”。事前沒有牽累,你准備要去修行一切放下的時候,那麽這個阻力就會有,你的父母、親戚朋友了就會勸你,“哎呀,你身份那麽高的人,出身家庭高,學問又大,前途很大,你這麽放下這一切這樣子修行呢?”就很難受,就流淚了,不准去了等等。有的人心就軟掉了,“哎呀,這個搞不成了,還是回去吧。”但是真正修行的人碰到這些環境的時候,也要一樣——跟金剛一樣,不動不搖,不去管他,情願到偏僻的山上去修行。這個我們想一想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就是給我們示現標准的,他出生王宮,現在是太子,將來是轉輪聖王,父親只有他唯一的一個孩子,但是他放下一切,到山上去修苦行了。這了佛給我們作的榜樣。但是我們要考慮,父母不同意,不要太勉強,要好好作工作,這也是佛說,但是我們心裏邊對那些的留戀不要有。

 

第二個,“事後無愧悔金剛”。事前不動搖,事後也不要追悔,假使你把世間的一切放下了,人家對你討厭、忌諱,說你一個下賤的流浪漢,乞丐要飯的等等,不管他說什麽,不要放在心上。他們說你好也不要管他,說你壞也不要去管他,說你像個魔鬼也不要去管他。那麽這樣子呢,有的人就是說,這個(情況)有,我們在三門有個年輕人他想出家,他的母親認爲這樣子的出家,因爲她對佛教不理解,感到家裏很丟面子,死也不給他出家,就說你就是死了,也不願你出家。這個就是這麽樣子的母親了,這也就是過去的業障了,那麽結果他就出不成家了。在我們真正修行人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就不要講了。

 

第三個,“與智慧金剛同行”。我們要有智慧,把我們生活和修行結合起來。對於一切毫無意義的現世的那些事情要永遠放棄,這個要有智慧,對於這個智慧不要去放掉,要與他同行,不要離開智慧。

 

那麽下面,就是“出”、“入”、“得”。“出”是什麽?“出於人群”。我們這樣子做,跟現世的人就不是一樣的,人家說你是一個瘋子,瘋子就瘋子,不要去理他,那麽人家不要你把你從人中開除了,說你不是人了,也隨他去。“入於狗伍”,就是說,你的生活,你的名了、衣了、食了,到處是最低的要求,情願忍受那些饑渴疲勞了,好象狗一樣,人家說你是狗,也隨他去罵,我們只要修行就對了。這樣子做呢,最後“得到聖位”。經過這樣子的磨練,自己好好修行,最後總會得到修行成就。這是噶當派的一個教授,也叫我們放下現世。它的內涵也是同樣的,也是暇滿難得,無常隨時會到來,叫我們從這兩個方面好好地去修。

 

我們說,什麽叫修?這個道理聽到了,書上看到了,這是一個聞慧,我們是聽到了,如法聽到了,生起的智慧叫聞慧。聞慧是一種概念,我知道了這個東西,聞慧是從人家那裏聽來的,我們聞之後要思、要修,思就是用自己的思想來考慮這個問題,那就是經過聞之後,就是要思惟,根據身體、環境等等來思惟得到的,那麽這個就是自己的力量,能産生一定的作用。所以說,聞是膚淺的,思就深入了,那麽最後呢就是修了,修的最後就是定中證到,那是最高的。

 

真正的修是入定之後才叫作修。但是宗大師感到入定的人毕竟不多,,那麽有些思惟的人也可以叫修,因爲思惟也能産生一定的力量,所以我們把暇滿難得的道理、無常的道理好好經常思惟的話,他也可以化成自己的力量,就可以産生一定的作用。那麽下邊就是跟大家說一下,修無常的一些的修法,那麽下邊就是說,我們印光大師不是已經提過了嘛,把“死”字貼在額頭上,那就是修無常了。修無常了不是,“噢,死掉了,無常了”這麽簡單的修是不能深入的,是不够的。那我們介紹一下《菩提道次第》,那裏邊就有修無常的辦法,當然這是簡單的方法,那麽這裏邊有幾個要點,三個根本,九個因相,最後呢得到三個決定。

 

三個根本是什麽呢?第一個,人必定是要死的,從古以來,不論你輪迴也好,修什麽也好,那麽我們佛教裏邊,釋迦牟尼佛示現的也無常。古代從無始以來,不要說從無始以來,從有史以來,就是說從有歷史以來,到現在還存在的人我們見過沒有?沒有!一般來說壽命長的一百歲左右,一般短的呢三十歲都沒有的很多。所以說人要麽不要生,生的都是要死的。

 

第二個,死,沒有一定時候的。什麽時候死不知道。

 

第三個根本是人死了之後,除了佛法以外,什麽都沒用。秦朝最早的秦始皇,在世的時候,有什麽——多少的金銀,多少的財富,多少的宮娥婇女,死的時候一個都帯不走。那麽我們說殉葬,秦始皇殉葬的時候有幾萬個宮女陪他去死,這是人的妄想,這些宮女這些都有她們的業報,絕對不會跟著秦始皇去,她們死了之後或者生天,或者哪裏投生去了。而秦始皇死了哪裏去,還是什麼都沒有。所以這些來說呢死的時候什麽都沒有,除了佛法對你有利。

 

那麽三個根本呢就是前面的三個根本。每一個根本都有三個因來成立,那麽第一個就是說,人是必定要死的,有三個因要講來觀察。

 

所以說閻羅王他也是必定要來的,無論你想什麽辦法都是免不了的。我們在一個公案,有四個兄弟,都是修外道的,都有神通,一天他們大哥站出來說了,某一天他們四兄弟都要死了。他們就想辦法,因爲他們有神通就想逃避了,大哥就跑到山上,深山裏邊閻羅王就找不到了;二哥就跑到海底裏邊去,那閻羅王海底裏恐怕去不了吧?三哥就飛到空中,空中騰空,懸在空中;最小的這個弟弟呢他說,我跑到最熱鬧的鬧市裏去,混在人裏邊,閻羅王的鬼卒來抓的時候搞不清楚,找一個去呢。那麽四個想好了辦法,到了那一天就各施展神通這樣子去做了。大哥跑到山裏邊給老虎吃了,死了;二哥跑到海底裏邊,結果呢給那些海底的大魚吞掉了;三哥在空中,騰空突然神通失靈了,掉下來就摔死了;第四個弟弟在鬧市裏邊,人多擠在裏邊,他想不要給他們抓到,結果呢人太多就擠死了。那麽這四個到最後還不是死掉。所以說呢,我們有神通也好,什麽也好,閻羅王來了也跑不掉!那麽這是第一個,人一定要死的。

 

第二個呢這個壽命只有減少沒有增的。就想點蠟燭一樣,我們點一分鍾,蠟燭就少一分鍾的蠟了,那麽到了最後也就點完了。這個就像我們的人生,那麽我們人生下來,每過一分鍾就跟死亡靠近一分鍾,這個道理就像那些要判死刑的罪人一樣,從開始往刑場跑,一步近一步,跑到刑場等在那裏,那個時間到了就砍頭了,死掉了。所以說壽命只有減的沒有增的。

 

人的身活在那裏,還沒有死,但是修法的時間很少。有人說了,反正聽不懂管他修法不修法,佛教也不懂。真正碰到佛法了,你又要辦公了,每天還要洗衣做飯了,還要吃飯了、看報紙、做雜務了啦等等做家務啦,那麽算起來,真正的修法才多少時間,也就一兩個小時。那麽死來的時候都不動了,所以說死一來呢修法的時間更少,這三個因素就是肯定我們一定要死,沒有辦法的,死是停不掉的。

 

第二個呢死無定期,死的時候是沒有一定時間的。釋迦牟尼佛說了,他是從各方面來說了,南贍部洲的人壽命是不定的,這個是經裏邊講的很清楚,在最高的時候,輪王時期的時候是八萬四千歲,到最後減到十歲,中間一會兒增一會兒減是不定的。就在這個增减的中間,每一個人的壽命也是不定的,那麽現在長壽一點的一百周歲的,一百零點的也有。過去我們在廣化寺的時候有一個叫梅什麽的老師傅,一百零二歲,他是很稀有了,精神很好,但是現在已經不在了。那麽長壽的一百多點,早的呢入了胎的時候就打下來了,那就是很快就沒有了,那麽壽命是無常的,是不定的。你不要說,我現在年輕了,等老了退休了我再來修了,你能不能到退休還是個問題。退休之後你有多大精力,修行是要有精力的,世間法裏邊的事情也不能強行,要幹得下來,比如打坐,你這個老了不行了,怎麽修呀?

 

我記得經典裏邊有一個公案,有一個婆羅門,他已經是老頭了,他要跟佛來出家。他就說了,你看自己都成什麽樣子的,自己都照不顧了自己,孤苦伶仃的,八十歲了,你還修行?你修什麽行呢?修行要禪定等等——要學經教,要修禪定等等都要一定精力才行的,你這個時候你怎麽修行?可惜了時間了,你的年輕的時候不修,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那麽這樣子就是說,這個也挺多,電線一碰就死,乃至針灸紮在要害地方也會死,吃了一些不合適的東西也會死。你要找維持生命的緣呢,或者救他的緣呢極少!所以說生命本來是不定的,再加上因緣來了,你馬上要走路,你敢擔保嘛?我們有一個居士,以前在三門住過的,回東北去了,今年他家裏來信說死掉了,我們給他超度,這個很可惜。但是沒有辦法,業報如此,只好給他超度超度,念念經就對了。所以說這個死是不定的,因緣太多了。那麽高處掉下來的會死……,這個死緣太多了,什麽地方都會死掉。再加上生命危脆,這個生命不像……這個身體一定要死的。我們說人身上有幾個要害,那這些要害的地方你不能給他一點傷害,造成一點傷害就死掉了。記得我們在五臺山的時候,有一個五臺山的老百姓病了,他就貪便宜,請走江湖的針灸醫生給他治病,結果這個針灸醫生是個外行,在他身上紥了兩針,一看他搖搖晃晃的不行了,他就嚇了,拔腿就跑掉了,你把針拔掉跑也好嘛。他這個嚇倒了,這個針也不拔就跑掉了。結果那個病人就這樣子死掉了。最後那個針灸醫生也給抓到了。那就是無緣無故的送死了,這個呢就是說人的生命是危脆的很,實在是不可估量,什麽時候來是不知道的。這就是說這三個因呢是成立前面的死無定期。

 

第三個,第七第八第九個因是成立死的時候其他都對你沒用了。就是說死的時候,雖然親戚朋友把你圍繞,但是對你毫無用處,他們沒有一個能夠代你,沒有一個人能把你救起來,也沒有一個人跟你跑。弄的不好的,父母長輩還沒有斷氣,孩子們已經在吵架了,分財産了,對父母死掉毫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財産,如何把父母財産據爲己有,這個就是親戚朋友對你毫無好處,你過去賺了好多的錢,你要走了,錢也救不了你,你一分錢也帶不走,甚至於身體,你這個身體,一個人最愛護自己的身體了,這個身體跟你共同生活了好多年,結果你要走了,你還是帶不了,也是帶不了,一塊肉都帶不走。那麽這樣子想,除了佛法以外,什麽都沒用。財富也好、名譽地位也好、親戚朋友也好,對你毫無幫助,那麽只有修佛法,修了佛法你修了一分你就帶走一分。

 

所以這個從九個方面來考慮,就是三個決定。

第一個因爲人必定要死的,那麽我們一定要修佛法,不修法你死了之後你要下什麽惡道去你都不知道了,這個是一定要修法。第二個既然死是沒有一定時間的,那就不能等我退休再修了,過幾年再修了,我現在等我的孩子長大之後再說了。這些話都是廢話,什麽時候你孩子還沒有長大就跑了,你怎麽辦呢?所以說要修的話第一個是決定要修,第二個要馬上就修,不能等著,第三個,除了修佛法之外,其他的一切世間的都靠不住,世間的名聞利養都没有用。所以我們從這三個根本九個因相來思惟,最後得了三個決定。

 

那我們再介紹,有一些人很好的,他就是說,平時說起來很有好處的親戚朋友,這個時候,在臨死的時候他對你毫無幫助,如果你平時不修法的話,感到非常悔恨的事情,平時我待他那麽好,臨死的時候一點幫助也沒有,他幫不了你的忙,甚至於有些他還希望你早點走,他好拿你的財産。平時自己花了很多的精力去賺了很多的錢,造了很多的罪,最後臨死的時候,這個財産一分也帶不走,卻把那個罪全部擔起了,你的罪呢還是要擔,而財産呢你是沒有份了。那麽這樣子你造了這個罪,不是很悔恨嘛!不修法的話。那麽這樣子,若想要不至於在臨終産生悔恨的心,那就唯一的好好地修法。那就是說念無常有這麽幾個重要的內涵。當然我講了很簡單,真正修起來要實際的一個個好好地思惟了,希望大家去參考《菩提道次第廣論》。把念無常的心生起來,暇滿難得的身心,把他的稀有珍貴結合起來,決定能夠放下現世的貪著,這個正如氫氣和氧氣加起來,火一燃的話,決定成水,這是佛法裏邊決定科學化的,你只要去辦就是了。這個兩個因緣條件夠的話,這個果決定能生,放下現世的果決定會生。那麽我們希望大家從這個兩方面努力,暇滿難得和死無常之觀,那麽這樣子就可以得到把現世放下,進一步踏上修行的路。

 

但是說現世放下是不是就夠了呢?這是必須的,但是還不是充分的,我們講條件,有必須條件,也有充分條件,放下現世是必須的,但是還不夠的,放下現世僅僅是把現世放下了,後世還有麽,後世還有,那輪迴還在麽,那麽我們要真正出離心生起呢,把後世也要放下,那就更進一步了。這進一步怎麽辦呢?下面就有了。

 

業果不虛輪迴苦,勤思消除後世貪。

 

“業果不虛輪迴苦”,需要思惟業果不虛的道理,需要把業果的道理好好思惟,再修輪迴的苦,那就是昨天講的,苦苦、壞苦、行苦,好好修的話,“勤思消除後世貪”,你這樣子的努力去思惟修行的話,後世的貪著也會消除。那就是說,我們第一步把現世的貪消除了,那進一步要消除後世的貪,後世貪有沒有辦法?有!思惟業果,就會知道輪迴苦。那麽我們修行呢不要跳級,你現世的貪還沒有放下,來不及要修離後世的貪,那是不會成就的。有的人後世的不貪了,他認為後世渺茫得很,我管它幹什麽?不求,那麽現世的就是當下的實在的,拼命地追求,那就是十足的凡夫,談不上修行的。那麽我們說修行嘛要分次第,第一個把現世的貪放下了,再去求第二個放下後世的貪,現世的貪還沒有放下,就不要去修放下後世的貪,那是顛倒了。那個效果也是不理想的。那麽這個就是說,現世的貪著固然是放下了,但是人的心還是根據客觀的規律還是對後世的加了很多的東西,就說現世雖然刻苦一點,我下一輩子能夠生到天上,大梵天王、帝釋天,那樣子的生活,那樣子的享受,那不是很好嗎?他就去修行了。

 

這個我們就介紹難陀了。難陀是佛的堂弟,佛在世的時候,他善根成熟了,就要度他,但是他很好色,他的女人長得很漂亮。佛來了,他對佛很恭敬,佛來托缽了,他正在給他的女人畫眉毛,看見佛來了,就說,佛陀來了,佛來托缽了,就要把最好的飲食給他裝好了。他就對他的女人說,佛來了,我給他飲食去了,他的女人說,你要去可以,但是我的眉毛還沒有乾就要回來。他說,好好好。就這樣,他把好的東西裝好了,交給佛,佛不接,佛就走了,佛不接,他只好跟在佛的後面走了,一直送到僧伽藍裏邊。佛就叫人把他頭剃度了。哎呀,難陀說,我的女人還等在我去畫眉毛了,現在頭剃了,回不去了,他心裏不想剃。但是,由於佛的威光,他又不敢說不要剃,結果就剃了。剃了之後,他總是想辦法要跑,就是溜單,結果呢,佛就天天在了,他又溜不了。有一天,大家乞食去了,輪班輪到他守寺院,他想這個機會來了。佛他們都去托缽去了,他正好溜了。所以他在佛出去之後,他也很負責,把門關關好,東西收拾好了想走了。結果業報如此,東門關了,西門開,西門關南門開,總關不好,搞了半天,時間不多了,佛要來了,我跑不了,那麽他想反正我有錢,東西偷了我賠好了,門就不關了。所以,他就趕快跑出去,跑到路上,他想,佛和比丘肯定從大路來的,我從小路走。小路走了一半,佛來了,佛從小路上回來了,那就跟著回去了,結果還是跑不成。

 

佛知道他的心,你要走,我帶你走。過兩天佛就帶他走了,帶他去遊覽了,跑到一個山上,看到一只瞎了眼睛的老猴子在樹上,佛就對難陀說,你看這個瞎眼的猴子跟你的夫人比,哪個漂亮?難陀說,我的夫人像天女一樣年輕又漂亮,這個老的、又瞎了眼的老猴子怎麽好比呢?沒有辦法好比的,那對,就這樣。過兩天,佛又帶他到天上去了。看到很多天人、天女在遊戲,很高興了。後來看到有一個座位是空的,天女圍繞,但是座上沒有天子。他就問佛了,這是怎麽回事?佛說你自己去問。他就去問天女了,難陀問,其他的座上都有天子,你們的座上怎麽沒有呢?天女說,是這樣子的,人間有個難陀,他在修行,佛給他剃度了修行,將來他好好修行的話,就生到天上來。就補這個位的。難陀一聽,高興得很,說,我就是難陀啊。天女說,你現在還是人的身,臭得很,你要下一輩子才來。難陀聽了,就很踏實了,就好好修行了,要去補這個位了。佛就問他了,你看這個天女跟你的夫人比比哪個好看呢?難陀說,我的夫人跟天女比,就像那個瞎眼的老猴子一樣的難看。那麽,你還想不想你的夫人呢?不想了。不想了就好好修行了。

 

難陀就定下心來修了。最後佛又帶他到地獄去玩,地獄去玩看到很多罪人在受苦了。看到有一個油鍋,獄卒正在生火,但是油鍋裏沒有罪人。難陀非常好奇問了,就問,這個油鍋怎麽沒有罪人受苦呢?佛就說你自己去問。他就跑到獄卒旁邊問,其他的油鍋都有很多人在受苦,怎麽這個油鍋沒有罪人受苦呢?獄卒說,是這樣子的,人間有個難陀,他爲了天上享受,他就修梵行,死了之後,到天上享受。天上享受之後,把福享完了,就到這個油鍋裏來了。那麽,天上的享福比人間是長得多了,對地獄來說也是很短暫的時間。難陀一問的話,趕快跑也來不及了,再也不敢說我就是難陀了。他就回到佛陀那裏,這樣子以後,難陀再也不爲了天女的享受而修行了,真正要出離生死了。那就是說,天上的享受雖然很好,但是刹那之間一下就下地獄了,這個輪迴之苦是不可想象的。那麽,還是修行好。這是一個公案。那麽大家我在這裏提一下呢,就是說,這個天上也不是一個安樂之處,天上福報享完了,還要下來的。

 

下邊我們要介紹,如何除後世貪,我們要介紹兩個方法,一個是修業果不虛,一個是修輪迴的苦。那麽這個裏邊就一個一個說。第一個,觀業果。我們說要解脫輪迴,那麽就要修黑白業果,黑業是要受苦的,白業是不受苦的。那你對業果是怎麽一回事要知道。這裏大概說一下。那麽這個《俱舍》裏面講得很清楚了,這裏就略略的說一下。

 

業果裏邊有四個原則。第一個是,業果是決定的。你造了善業的話,你感的果是樂果;造了惡業的話,感的果決定是苦果,不會錯的。不會說我造了很多善業結果受苦了,造了好多的惡業反而受快樂了,這個是沒有的。世間上眼光短淺,喜歡冒險,看見有人做了好事卻受苦,做了壞事卻發了大財嘛,他搞錯了,以爲業果是沒有的。你看,他做了壞事還不是發財了,這個發財是他過去的業果,過去他是布施供養,所以他現在發財了,但是今生所造的業,將來是要受的。所以說,我們第一個要認識因果是不虛的。造了善業感到樂果,我們不能說造了善業感了善果,這是不行的,果是無記的,不分善惡,只能說是苦樂。所以,善有善報這個話是不科學的,也是不符合佛教的原則的。只能說是善有樂報,惡有苦報,造了善業決定是得樂報,造了惡業決定是得苦報,這是決定的,這是第一個,業果是決定的。

 

第二個,業果是增長的。雖然你造的業很小,將來的果也不會受很大的果吧?小時候做點小偷小摸的,不會受大苦的,這個錯了。業雖然很小,但是感的果報可以很大。就像我們世間上來說,種樹的時候,樹的種子很小,將來發了芽,長了枝,成了很大的樹,就會結很多的果子,這就是說,因雖然很小,將來發展會無限地擴大的。所以說,不要以爲小的壞事就可以做了,也不要說小的善事沒有什麽大果就不幹了。小的善事好好做的話,也會得大果,所以說,業果是會增長的,這是第二個。

 

第三個,沒有造的業是不會受果的。有的人碰到地震了,那些有共業的都死掉了,假使他沒有共業的話,他就不死的,這個過去海公上師給我們講的公案。好象是說,過去四川哪裏(過去哪一年我記不清了),他說有一個人,他有一天晚上睡覺,覺也睡不著,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就乾脆出門散步去了,他散步散步就往城外走了,走出城門的時候,就聽到歎個聲音,人看不到,“哦,對了,出去了。”他也不知道什麽意思,他就往城外郊區散步去了。結果沒有走了多遠,整個城“轟”的一下,全部蹋下去,很多人就地震全埋了,而他就沒有這個業報,他就跑了,就免掉了。他沒有這個業,這個業來了,他自然而然會跑掉了。所以說,沒有造的業是不會受報的,這是惡報了。好報也是一樣的。賭博、投機啊,你沒有造善業,你再怎麽賭博、再怎麽投機取巧騙人,你也不會發財的。所以說,我們做人要老老實實。

 

第四個,已經造的善業也好,惡業也好,如果沒有受到真實破壞,它是永遠不會失壞。什麽叫真實破壞呢?假使善業,如果你起瞋恨心,那就是焚燒功德林,燒完了,好容易造了很多功德的樹林,你只要一念瞋恨心起來,就破壞了,那就沒有了。那麽惡業呢,你要修懺悔法,也可以消除。所以說我們有的人擔心造了罪怎麽辦?乾脆不要管它算了,這個錯了,造了罪就懺悔嘛。不懺悔的話,這個罪都是要受的。假使你懺悔之後,最起碼可以把這個罪減輕,也可能全部消除。造善業也一樣的,你如果造了善業,做了很多的功德事情,但是你一旦起了很大的瞋恨心或者做了很大的壞事,這個功德也就報銷了,沒有了。

 

所以我們要知道業報的道理,這個道理知道之後,我們可以善巧地利用業報的規律來達到我們的要求。這就是說,業報裏邊,最根本的有這四個條件:一個業是決定的,造善業決定得樂報,造惡業決定得苦報,這是不會錯的。所以說,我們做事情要儘量做好事,不要投機取巧,做壞事不會得好報的。第二個,不要以爲造的業小,就不在乎,雖然種子是很小,但是果可能會很大,是會發展的。第三個,你沒有造的因,沒有造的業,這個果絕對是不會産生的。就是說,你不沒有造惡業的話,你不會受苦報的,你沒有造善業的話,好報也不會到來的。第四個,業沒有破壞的話,沒有懺悔的話,是永遠存在的,一定是要受報的。但是就是說你中間懺悔的時候,惡業可以消除,可以減輕。善業,假使你破壞了,起瞋恨心,做極大的壞事,破壞三寶的事做了,也會把功德林燒掉的。所以業報有這四個根本的原則。

 

另外業報的大小,也有四個原則,在《四十二章經》裏也有,你供養的是一個比丘,得多少福報,你供養的是初果有多少福報,供養的是二果三果,福報就成倍地增長。就是我們供養的對象,造業的對象,是福田的話,是三寶、父母的話,那麽我們的果報就大。

 

第二個,是意樂心。如果我們以菩提心、出離心,這樣子的心去造業的話,那麽我們的果報就很大。如果說,以輕微的心、不重視的心去做那些培福的事情,那麽感的果報就不大。

 

再一個,我們供養的東西,很多很豐富,盡自己的力量去供養的話,那福報就很大。假使小氣,百萬富翁,現在百萬不希奇了,上億的富翁,供養一百元錢,比窮人供養二十、三十元錢來說,供養很多了,但是和他的財富來比太少了,當然他的福報也不會大。

 

第四個,看供養的人,你是一個比丘,那同樣供養一百元錢所得的福報比一個居士要大,五戒居士供養一百元錢比普通的三皈依的要大,三皈依的供養一百元錢比那些沒有受皈依的凡夫要大,證果證道的供養那就更大,所以業報裏邊還有這些差別。就是說,我們供養的福田,造福的福田大的話,力量也大,意樂心大,以菩提心、出離心等出發的,這個力量也大,我們供養的東西多,做的事情多,力量也大,我們自己本身是比丘或者是受菩薩戒的,或者是證果證道的,那力量也大。這都是成正比的。業報的內容很廣,這裏就提一個綱,仔細的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俱舍論》去好好研究。這是說明白業果,把業果的道理搞透了,可以消除後世的貪著。

 

但是,這個一般還不夠。最好還要講輪迴的苦。輪迴的苦就是昨天我們講的,人間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苦,六道有六道的苦,天上有五衰相現的苦,阿修羅有鬥爭殺害的苦,人有人的八苦,畜生有被打殺的苦,餓鬼有幾百劫吃不到漿水的苦,地獄是天天受折磨的苦。這些六道的苦,還有那些就是我們說的苦苦、壞苦、行苦。

 

我們現在補充的呢先把苦苦、壞苦、行苦說一下。苦苦,大家知道,當下受的苦,這本身就是苦,沒有問題,大家都知道。一般人受了苦挨了打了,都覺得人間苦得很,但明天給他升了官,他又感到人間好得很,所以說,壞苦認不到。那麽,壞苦是什麽?我們今天再進一層分析一下,壞苦,那天我們不是說了就是苦苦的減輕、轉移就是壞苦,就是感到快樂了。我們所說的快樂就像一個毒瘡上灑一點冷水,塗一點清涼油,暫時止息一下,我們就認爲是樂了,實際上本身還是苦。壞苦還有一個說法,就是它本身並不是樂,而是苦的變相。這裏我再加一個邏輯來證明,假使我們說吃好的飲食是很快樂了,但是你吃飽了,還是再吃、再吃,那你不但不是快樂,而是苦事;你說工作,外邊勞動很疲勞了,在床上躺一下,很舒服、快樂,假使說,你躺了不起來,一小時、兩小時,乃至一天、兩天、三天,那就不是快樂,是苦事。這就是說,真正是快樂的話,快樂的因越多,那快樂的果也越大,假使你說快樂的因是睡覺,但是果並不是你越睡得越多,快樂就越大,睡到後來,你受不了,難過死了,一定要起來了。你吃飯也一樣的,你說吃飯是快樂的因,假使越吃越多,應該越快樂吧?但是你不是,你吃多之後,脹了之後,就苦了,肚子難受了,不舒服了,不要吃了。

 

那就是說,這個樂是假的,不是真的樂,真的樂,自性是樂,因越多,樂的果就越多,但是我們反過來,因雖然是多了,樂卻是減少了,甚至苦就來了,那就是說這不是真的樂,是假的,壞苦。壞苦,就是自性並不是樂,是苦的變相。行苦,就是我們在三界裏邊造了業了,要投生了,天上人間到處走,到處有五取蘊的身體得到之後就要受惡道的苦,而這個五取蘊自己做不了主,今天而引到地獄去受苦,明天遷移到餓鬼去受苦,受人家安排,這是一點自在也沒有的。到那一道,那一道的苦都要受完。所以說,行苦是一切苦的根本,所以昨天我說的,聖者看這個行苦比地獄還厲害,因爲地獄苦就是地獄苦了,而行苦什麽變化的苦都在裏邊。那所以說,假使我們真正把行苦認識到了,只是把苦苦的認識到是不夠的,昨天我們也說了,單是苦苦哪個人都受過,但是你真正要修行是不夠的,真正的修行,苦苦固然知道是苦,壞苦——快樂也要知道是苦,那麽它們的根本——行苦也能認識到。這樣子的人修行才不會退的。所以說要放下後世執著的話,貪著的話,我們要修的第一個是要把業果的道理深入細致的研究好。第二個,對於輪迴的苦,苦苦、壞苦、行苦,人間的八苦,天上的苦,六道的苦等等,都仔細地思惟,思惟到有感觸,就是一想到地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樣子的就是對觀察起了效果了,否則的話,口中說“地獄苦”,一會兒去打麻將去了,什麽都忘掉了,這個沒有用的。所以不能停留在口頭上,要深入到自己的思想深處,才能夠起真正作用。所以單是聽經,看看書是不夠的,要經過思惟的階段,最好呢要經過定中的修,那麽這個力量就更充實。

 

修已於輪迴盛事,不生刹那之希望。

晝夜唯求解脫心,起時是生出離心。

 

下邊我們再談一個,怎麽樣出離心才算修得夠量了、夠格了,就是說出離心修修,修到什麽時候算夠了呢?可以修下邊的菩提心了?那麽這裏就有一個標准,書上說:“修已於輪迴盛事,不生刹那之希望。晝夜唯求解脫心,起時是生出離心。”我們前面這麽修,先是放下現世,再是放下後世,這麽修、修、修,修到自己感到對於輪迴的一切好事,哪怕是轉輪聖王也好、做帝釋天也好,做大梵天王也好,都不感興趣了,一刹那的要求都不生起來了,晝夜,就是白天晚上都是想求怎麽能解脫三界,就像一個關在監獄裏的犯人白天晚上地想那一天可以逃出去。不逃出去,殺頭槍斃了,所以很害怕,沒有一個時間不想我要趕快逃出去。總有這個希望心。如果你希望逃出這個輪迴跟這個判了死刑的犯人一樣的想逃出監獄的話,那麽你的出離心算是生起了。這不是看了書“哦,出離心”書放下就忘了,是自然地白天晚上忘不了的想,想跳出輪迴。這個心生起來之後,那麽你這個出離心算修得夠量了,那麽可以修下面的菩提心了。如果你這個心還有生起來,你說我要趕快發菩提心要度衆生了,那不行的,基礎沒有打好,你上層建築是安不上去的。就像我們大雄寶殿,那麽大的一個殿,那麽高,那麽大的重量,如果地基不打好的話,就是你已經造好了,幾下子就垮下去的,不要地震的,只要是時間久一點,大風大雨多經過幾年,這個殿就不行了。今天我們就把出離心的問題就基本上講到這裏。明天就講菩提心了。現在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三天

 

昨天我們把三主要道的第一個項目——出離心大概介紹了一下。在出離心之後,第二個主要的要道就是菩提心。出離心和菩提心的關係,我們以前已經大概地說了一下。這裏從出離心要轉入菩提心呢,我們把兩者的關係再重新闡述一下:出離心是生起大悲心的一個決定的因素,如果自己沒有真正地出離心生起來,那麽自己受苦的情況也不了解,那麽一切衆生受苦也很隔膜了,那這個大悲心何從生起呢?從自己感受到三界的痛苦,昨天我們說的出離心生起的標准,就像一個囚犯關在監獄裏邊,他定期是要處死刑的,在還沒有處死刑之前,他是無時無刻不想逃出這個監牢的。逃出去才有生路嘛,關在裏邊,關一天就少一天,關一天少一天,哪一天執行死刑了,就死掉了。這樣子的出離心生起之後,如果把這個心轉移到一切衆生的身上,他們也在受這樣的苦難,那麽我們自己要出離,那麽把自己這個心推己及人,也希望他們出離這個苦難,他們受苦自己感到很難受,就像自己一樣,無時無刻都在想把他們救度出這個苦難的世界。那麽這樣子的心就是大悲心。

 

所以出離心和大悲心,從因果上說出離心是生起大悲心的一個主要的因素,在另外一方面來說;從對象來說,出離心對於自己來說,出離三界的苦難的心就是出離心;對一切衆生來說,那就是大悲心了。所以說,我們要生起大悲心,如果真正出離心沒有真正生起的話,那是一種騙人的假話。所以,我們不但自己修行大乘菩薩,要生起菩提心、大悲心,如果你連出離心都沒有的話,那這個話是談不上的。

 

我們因爲真正的出離心生起了,那麽大悲心才能生起來,大悲心生起之後,然後我們再進一步生起菩提心了。菩提心它是直接從大悲心生起的,所以從出離心到生起菩提心,中間是有一定的聯繫的,也是有必然的因果的。只要前面的出離心是真正生起的話,那大悲心自然會生起。大悲心生起了,菩提心就必然就會生起。後邊菩提心怎麽生起,我們就要講了,七重因果裏邊,就有慈心、悲心、增上心,最後是菩提心生起了。這是從七重因果方面來說。這是後面要介紹的,這裏就提一下。出離心和菩提心中間是有不可分割的聯繫的,只要我們出離心真正生起的話,把這個對象轉移到一切衆生的話,大悲心也就生起了,大悲心生起之後,再進一步的話,菩提心也就很快生起了。所以說,出離心和菩提心並不是截然相對立的兩個方面的事情,而是同一事情的層次高低的問題。出離心真正生起,要生起菩提心是不困難的。如果我們出離心還沒有,我們就說大話“我們要生菩提心”等等的話,那就是騙人的話,這個我們學法相的人一看,就戳穿了。但是有些人,沒有學佛的,佛教的教理沒有學過的,很會上當受騙。這裏我們就把出離心和菩提心的關係簡單地先介紹一下,後邊還要講。菩提心爲什麽要生呢?我們不生菩提心,單有出離心不是也了生死了,出三界,出輪迴了,不是很好嘛,爲什麽一定要生起菩提心呢?這裏就把要生起菩提心的必要性在書上就先標了一下。

 

若無菩提心攝持,出離不成無上覺,

圓滿安樂之因故,智者應發菩提心。

 

爲什麽要生起菩提心?他這裏說:“若無菩提心攝持,出離不成無上覺,圓滿安樂之因故,智者應發菩提心。”這就是說,假使出離心是有了,但是沒有菩提心的話,那麽這個出離心要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度一切衆生是不可能的,要成就最上的佛果呢也是沒有辦法的。不管你怎麽樣修六度四攝,菩薩萬行,但是離開菩提心只有出離心的話,是不能成就佛果的,也度不了衆生的。所以說,我們要自己圓滿佛的一切功德,斷德、智德、悲德,同時要度一切衆生苦難的話,不發菩提心是不行的。我們修行,當然不會盡爲自己,自了漢,出了三界就算了,這樣子是聲聞、緣覺的地位,不圓滿的, 從利他方面固然功德沒有,自利方面還是不夠。我們說,成了佛之後,不但是煩惱障斷了,所知障也斷了。在《俱舍》裏邊一開頭就說,成阿羅漢只要斷“諸冥”就可以了,就是煩惱障,要成就佛的果呢,還要斷“一切種冥”,還要大悲心度衆生。那麽,從這一方面來看,我們要自己圓滿我們的功德,斷智悲的功德,要使一切衆生離苦難的要求,這樣子我們離開菩提心是做不到的。所以要真正能夠滿我們的願,使我們的一切父母衆生都脫離苦難,同時自己要圓滿自己的悲心,智慧和斷證功德的話,那麽非要發菩提心成佛不可。所以這裏說,單是出離心是不夠的,不能到達無上正覺的高度的。所以說我們這裏就是說,要真正成佛的話,離開菩提心是沒有辦法的。不管你有多少神通變化,不管你修多少的苦行,如果離開菩提心,結果最多是聲聞、緣覺,不能到達菩提的高度,也不能把一切衆生從苦難中救出來。爲了這個緣故,只要我們爲了度衆生,我們修行,大乘的佛教徒是把自利是放一邊的,把利他作爲最高的要求。我們要度一切衆生,所以說我們要自己的能力到達最高的高度才能度,最高的高度就是成佛,所以說我們的成佛並不是爲了自己安享一切佛的安樂,是爲了使一切衆生脫離苦難,我們要有足夠的能力去救度的話,那自己非成佛不可。所以說,我們成佛的目的是爲了度衆生的,“爲利有情願成佛”,這個我們天天念的。我們要成佛是爲了利益衆生,沒有成佛我們要利益衆生的能力是不夠的,做不到圓滿的,那我們所以說真正要度衆生的話,非成佛不可。

 

再一個,我們修行的人都是我們大乘佛教徒,那麽大乘佛教徒和小乘的區別在哪裏呢?證空性都是一樣的,都證了空性了,當然空性有深淺了,但是主要的區別就在於菩提心的有沒有?菩提心有了之後,他所修的行,因爲要自利要出三界,固然要證很多的空性,但是你還要利他,要證更大的空性,要徹底的證到。就像經上說的,象、馬、兔渡河一樣的,這個河,三界的苦海,要度過去,兔子——聲聞,它就浮在水面上過去了,它自己是過去了;馬呢是緣覺,要深一點,但是沒有到底,到河的中間就渡過去了;而象呢,是踏踏實實地踩著河的底過去的。所以發了菩提心之後呢,你證的空性也特別圓滿。沒有菩提心的呢,聲聞、緣覺呢,只能證到空性的一部分,因爲它不需要證那麽多,自己了了就算了,那麽一些空性證不到對他沒有妨礙,而要成佛度一切衆生呢,非踏踏實實把整個圓滿的都證到了才能做到。所以說,從證空性的圓滿,從度衆生的圓滿,自己智慧的圓滿,一定要成佛。成佛的因就是菩提心,所以說離開菩提心,我們要做到這個高度是做不到的,那麽就是說,我們要真正自利圓滿自己的斷德、智德、悲德,真正要利他,把一切衆生都要度出來的能力要具足的話,非發菩提心不可。

 

發了菩提心將來才能成佛,成了佛才能圓滿自利利他的功德。這裏就介紹我們爲什麽要發菩提心的原因。下面就是說,這個菩提心很好,我們知道了,那怎麽樣才能把菩提心生起來呢?前面我們說生出離心是有辦法的,分兩步走,第一個是厭離現世,追求後世的暇滿人身而修法,後來真正後世也厭離了,觀業果了,觀輪迴的苦,都是有一定的辦法,到某一高度的時候,就成就了出離心了。那麽菩提心是不是也有方法得到呢?我們念經總是說菩提心、菩提心了,不斷的在說。到底你菩提心有沒有,這個要檢查自己,如果沒有的話,你該怎樣生起?生起菩提心的人有沒有?很多人就說了,我菩薩戒都受了很多年來,怎麽還沒有菩提心呢?但是你自己檢查一下,到底菩提心生起沒有?菩提心就是說要度一切衆生不惜犧牲自己的頭目腦髓,什麽都不在乎,在無邊的世界的有情,十方世界一切有情當中,爲了一個有情,爲了度他,自己犧牲頭目腦髓,經過百千萬億劫都在所不惜,何況那麽多的有情。這就是說,爲了度衆生,自己承擔受一切苦難的,那麽我們這個心有沒有呢?很多的佛教徒,嘴裏說得很高,但是碰到事情的時候,就困難就讓給人家了,便宜就自己占了,這個那裏是菩提心呢?這就是自私心。

 

所以菩提心真正有沒有,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們就介紹我們的學法的師父,五臺山的海公上師,他進藏的時候,三十九歲了,他學藏文當然不能像年輕人那樣把語法什麽的都搞得很精通了,最後他回來的時候,康薩仁波切就傳他金剛上師位了。很多藏地學法的,像喇嘛、格西之類的反而沒有傳到,他們感到很懷疑海公上師:連藏語也還不太精通的,對康薩仁波切的教授教誡是不是能夠全部領受下來,他是不是有這個資格接受康薩仁波切的法王的位呢?這樣子的懷疑下呢,康薩仁波切就在大衆中宣布:“我說的每一句話,海公上師句句都能心領神會。”就是說,儘管他藏語不是頂精通,但他畢竟藏語是學過的。我說的話,含義他都能領會,我們不要去研究文學一樣的,把藏語文法分析得那麽清楚了,這個當然海公上師是在中年入藏的,可能在這方面有一點困難,但是通過藏語聽懂康薩仁波切的教授教誡是沒有問題的,這是康薩仁波切親自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夠領會。同時還有一點,他是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那就是說,因爲他真正發了菩提心了,才給他傳了金剛阿奢黎的位了。從這一句話裏邊看,康薩仁波切在藏地那麽多的弟子,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恐怕還不多吧。爲什麽就傳一個漢人,給海公上師呢?那就是說,在這個世間上,康薩仁波切手下弟子中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還很稀有的。

 

那我們這一些人,哪個是真正發了菩提心的呢?把菩提心的標准來衡量一下,那就感到很慚愧了。儘管我們受了三壇大戒的,菩薩戒都受的,很多居士也受了在家菩薩戒的,但是我們是不是真正能夠做到呢?這個還是要自己努力了。我們受菩薩戒菩提心真正生起的是不多的,但是跟菩提心相應的,認爲菩提心是對的,我們要這麽做的,有這個心,我們也可以在末法時期,方便給你授個菩薩戒,但是真正夠量的菩提心我們還是不夠的。所以說,菩提心並不是那麽容易生起的,我們真正要生起菩提心的話是要修的,不修是不會有的,那麽能不能修?也可以有辦法的。釋迦牟尼佛是一切智,他什麽東西都有辦法,成佛的辦法全部都告訴我們了,只要我們自己好好地學、好好地去修,都能夠或早或遲的成就。所謂或早或遲,就看你的善根如何?你的因緣如何?你自己努力精進的情況如何?假使過去善根很厚,因緣又好,自己又精進,即身成佛可能的,那麽過去善根薄弱,環境又不好,自己又懈怠,那你成佛就很緩慢了。

 

四瀑流沖難阻止,業力繩索緊密繫,

投入我執鐵籠中,無明黑暗籠罩之。

無邊有中生又生,三苦逼迫常無斷,

諸母情狀與處境,思已發起殊勝心。

 

下邊就介紹怎樣子生起菩提心?他裏邊就介紹了一些方法。“四瀑流沖難阻止,業力繩索緊密繫,投入我執鐵籠中,無明黑暗籠罩之。”生起菩提心我們要怎麽觀想呢?有些人很天真,他認爲菩提心我只要生起來就可以了,佛教是講緣起的,一切法都要因緣和合才生起的,若無因無緣的話,菩提心從哪裏來呢?天上掉下來?地上冒出來?不會的!沒有因就不會有果的!那麽我們菩提心生起一定要有因有緣,那這個因緣是什麽呢?那就是觀察一切衆生在受苦難,這些衆生是什麽人?就是自己的過去的父母。這樣子對父母生起不忍心他受苦的心,慢慢地發展,可以把菩提心修出來。後面要介紹七重因果,我們這裏念《五字真言》都會知道,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增上心,最後菩提心就生了。

 

這裏我們先觀察一個衆生受苦難的情況。這裏第一個頌,我先略略地講一下,後邊再發揮,兩個頌一起來了。第一個頌,四瀑流,瀑流就是沖擊力量極大的像瀑布一樣的流水,有四條,那就很多了,一條就夠受了,現在有四條,那這個力量極大了,拼命地往下沖。這個哪個也擋不住的瀑流。在這個瀑流中間,我們的父母有情被繩子捆得緊緊的,丟在河裏邊,我們想這麽大的急流,如果憑空摔下去,那都爬不起來,何況四肢手腳都被捆住的,那更爬不起來了。不但被捆住,而且被關在鐵籠子裏邊,捆住了,可能繩子給水一沖沖散了,也有一線的希望可以爬上岸,但是又外面罩著鐵籠子,那即使繩子斷了,那你還在籠子裏邊,爬不出來。那麽你又是在黑暗之中,天漆黑一點光也沒有,人有沒有,如果在白天,你喊救命還有人可以聽到,來救你,但是晚上漆黑一片,人也沒有,喊也喊不到,即使有人的話,他也看不清楚哪裏有人求救,何況水流這麽急,即使有人救的話,也不一定救起來。在這樣子的苦難之中,我們想想,衆生都是苦惱的。

 

“無邊有中生又生,三苦逼迫常無斷,諸母情狀與處境,思已發起殊勝心。”在這樣子無邊的三有大海之中,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受了各式各樣的苦難,沒有斷的,我們的母親就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我們對她起什麽心呢?當然要起救護的心!這樣子就一步步地生起菩提心了。

 

下邊就大概地把它發揮一下。我們對一切衆生,假使有一個衆生頭痛,你僅僅想一想,要使他病好,以這樣子利益衆生的心,這個得到的福報已經無量無邊了,何況一切有情你要把他一切苦難除掉,乃至使他們都成就佛的功德,那麽你這個心發起來的話,那你這個功德,假如有形量的話,虛空都容納不下!菩提心的功德是極大的,假使菩提心的功德有形色的話,盡虛空遍法界都納不下,我們真正發了菩提心呢,一舉一動的功德都是無量無邊的,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你供養他再珍貴的東西他也受得了,如果沒有菩提心那就是信施難消,如果出離心都沒有的話,那非下地獄不可,犯施墮。我記得我們以前有個公案,有個秀才他出家了,常住派他擔水,擔水擔得很辛苦,常住有很多僧人了,每天他要從河裏擔水供應大家吃了用了。有一天,他累得不得了,他歎口氣,說:“秀才擔水弓著腰,和尚班首也難消。”我這個秀才給大家擔水,把腰都背斷了,吃力得很,我這樣子一個秀才,世間上有地位的人,我這樣子擔的水,恐怕和尚班首吃了難以消化,就是說,受不了,以我這樣子有地位的人給你們擔水吃,你們是不是受得了呢?這個話給方丈聽到之後,呵斥他一頓,他說,我打一個噴嚏,就能消三百兩金。

 

凡是真正發了菩提心證了空性的人,福報極大的,這一點擔的水怎麽會消不了呢?幾百兩金子就一個噴嚏就消掉了。所以說,這個就看你的發心了,你真正有菩提心的話你什麽都受得了,你如果沒有菩提心的話,出家人要特別注意了,常住裏邊,天天受居士的供養,那就會施墮了。經上經常講的,白衣生天,比丘入獄,就是白衣因爲供養三寶,他生天,享受去了。比丘沒有這個福報消受,而他把世俗的東西都享受了,那麽他要還債那就到地獄裏去還債了,那就是白衣的那些罪都由他代受了,自己去地獄受苦去還這個債,那就劃不來了。那麽我們就是說,真正出家的修行人一定要出離心、菩提心好好生起,才能夠消信衆的布施。最起碼的我們出離心的基礎是持戒了,把戒律持乾淨了,那就消災了,如果戒律都不清,那你如何消災呢?那決定是要入惡道受苦的,“地獄門前僧道多”這句話就是說這些,比丘又不持戒又不修行,享受了檀越的布施供養,那就下地獄受苦去了。這個我們要提高警惕。這裏就是說,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福德是無量無邊的。

 

四個瀑流,學法相的人我們說一下,一般人聽了就算了。它在《俱舍》裏就有,四個瀑流沖擊我們衆生受苦難的,就是欲瀑流,就是欲界的瀑流。有瀑流,色界、無色界的煩惱。還有見瀑流,各式各樣不正的見,邪見等等。還有無明瀑流,無明就是一切煩惱的根本。這四個好象四個力量極大的河把我們衆生漂流在生死大海之中,跑不出來,沖在裏邊。那麽從因上說四種煩惱,在果上說是生老病死,我們衆生在三界受的呢在這裏生了,又在那裏死,生了又老了病了,都是受的苦難,如果分析起來各式各樣的苦都有,主要的就是生老病死爲主。果上說,生老病死是四個大瀑流,因上說,是欲界的煩惱,邪見等的煩惱,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無明的大煩惱。這樣子把我們沖在三界的激流中受苦跑不出來。我們在裏邊漂流,過去有些國家處罰犯人就是把他丟在河裏邊,把手腳捆起來,丟在河裏邊,那他就是決定死的。手腳都捆住了,這麽急的河流,就像三峽一樣的水流,你怎麽跑得出來呢?但是萬一運氣好,繩子沖斷了,他碰上一塊石頭,他就可以爬上去了,這個還有一個可能性,現在不但是手腳捆住的,他還被用鐵籠子關起來,這個繩子是什麽?就是我們所造的惡業,把我們緊緊地捆住,跑不出來。鐵籠子是什麽東西呢?就是我執,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我執,都爲自己,對自己有利的拼命追求,對自己不好的,就排斥,甚至於損害人家,鬥爭了凶殺了,都是因爲我執的關係。我自己要享受,要錢,要搶,搶,人家不肯給,就殺,我執是個壞東西,就像一個鐵的籠子,不但手腳捆住,又關在鐵籠子裏邊,這樣子,你想想看,就是繩子斷了你也爬不出來。假使白天的話,你還可以叫了,還可以喊救命了,但是晚上漆黑一片,人也沒有,你漂流在這樣子的大河裏邊,漂在裏邊的話,那就是受了各式各樣的苦難。

 

那麽我們想一想,這不管我的事,是他自己造的業,受苦了,我不管。但是真正你的母親在受這個苦,你管不管呢?你想想母親對你這麽好,她受苦我不管,自己跑掉了,這個講不過去的。所以說我們這樣一想,這個悲心就會慢慢生起來。像這樣子受苦的母親三界裏邊無量無數,那麽要救她們哪個來救呢?母親的事情孩子不救,哪個救?那麽這個擔子當然在我們身上。我們要救她就要依了佛的方法,第一個就是要發菩提心。然後呢這個心發起來了,就是要救母親的心發起來之後然後你慢慢地根據佛的方法去修,最後成佛了,才能夠滿這個願。以這樣子的觀想,希望一切有情脫離痛苦的心生起來的時候,這是悲心生起來了。

 

那麽我們自己現實的社會上,我們想一想,父母對他的獨生子,現在都是獨生子了,如果一個母親,在她的獨生子害了一個大病的時候,這個母親心裏是焦急得不得了,不管行住坐臥,一切時中心裏想只要找到一個最好的方法,把她的孩子救起來那就好了。我們也親眼看到,有些父母因爲自己的孩子害病,害重病了住院了,著急得自己打自己,這個我親眼看到的。那麽這個就表示她心裏非常痛苦了。這樣子呢, 如果我們看到一切父母有情在受苦也把這個心生起來了,這就是大悲心也生起來了,這是大悲心生起來的標准。那麽我們總結一下,佛,教我們的發菩提心的方法,前面總括的說了,下邊是細致的講了。佛要教我們生起菩提心是有辦法的,主要是兩個辦法:一種是七重因果,念五字真言的都知道,有七重因果,一層一層上去,下邊底層的修好了,往上修,修,修,修,這個七層修到家呢,菩提心就決定生起。這是有因有緣的,以前面的因得到後面的果,再以這個爲因得到再後的果,最後第七重就是菩提心的果就得到,這是符合我們緣起的邏輯的。另外一個,是快一點,自他相換,把自己和有情換一下。平時我們都是照顧自己,現在我們反過來,照顧一切有情,把自己放在其他人的地位,把一切有情當作是我,這樣子更快一點。那麽一般修呢,七重因果還好修一些,容易一些。這裏它介紹的是七重因果。詳細的修法在《菩提道次第》講了很多,這裏是簡單地講一下。這七重因果念《五字真言》的都知道,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增上心、菩提心。在修七重因果之前,一個重要的就是要修平等捨心,平等捨心沒有的話,你對一切衆生不平等,有些有情對我有恩,我非常照顧他,有些是我的怨家,巴不得他受苦,他受苦他活該!這樣子的心生起來,菩提心是生不起的,要把一切有情、怨親都平等地看待,然後把一切有情觀想成自己的母親,過去都作過我的母親。這樣子,菩提心就慢慢地生起來了。

 

我們就大概修法介紹了一下,詳細修法《菩提道次第》裏有了。我們先要修平等捨心。假使我們平等捨心也沒有的,一切有情可以分成三種,一種是親的,一種是怨家,一種是不相干的,中等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不修平等捨心,三種怨親歷歷分明的話,我們要生起菩提心是不可能的,要都觀成自己母親也是不可能的。我們總是對自己有親的、對自己有恩的我們都希望他離苦,對一些普通的不相干的,苦也好、樂也好,與我無干,至於說,仇人他受苦,我非常高興,這麽樣子,他以前害過我的,他是活該了,受報了。以這樣的心態去對待衆生你說要生起菩提心那是做不到的。所以,第一步,要把怨親都要拉平。這個怎麽拉得平呢?我們說,冤家是過去害過你的,甚至殺害你們的家屬的,或者殺害自己的;親人是救自己的,把自己從困難之中救拔出來的,怎麽能拉平呢?在現世是拉不平的。但是我們從三世的眼光看,絕對是平等的。一些怨家哪裏來的?很多的親,太親了,就成怨家了。我們這個現實的例子很多,兩個人太要好了,最後成了最大的怨家,怨家如果關係調整好了,他也可以在某些地方救你,成爲你最大的恩人,就是說,過去在三世的流轉之中,有各式各樣的環境不同,怨家親家都是不定的,這一輩子的怨家可能前輩子就是你的母親,這一輩子你的母親可能以前就是你的怨家,這個在生死流轉之中,怨親的改變是不斷地出現的。 就在一世之中,大家可能有經驗吧,怨家變成親家,親家變成冤家的,這些事例也是很多的,那就是怨親本來不是固定的。那麽既然不是固定,怨家過去對我也有很多的恩,那麽現在你的親人,捨不得離開的,過去甚至於是取過你的命的,殺過你頭的,這都有可能性。那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什麽怨親呢,都是平等,那麽這個平等心生起來之後,然後慢慢可以生起菩提心。如果說不能拉平的話,怨親界限分明的話,那後邊的是修不起了。所以,在五字真言七重因果,就是知母、念恩、報恩開始,但是這個前面一定不要忘記這個前面還有修平等心。這個平等心的基礎沒有的話,那麽後邊是上不去的。

 

那麽第一個我們要把一切有情不管親的也好、怨的也好、不相干的也好,從三世來觀察都是做過我親人,也做過我的怨家,都是一樣的,對一切有情産生平等的觀念,不要分怨親的界限,就是把一切有情平等的看待,這是第一步,打基礎。

 

然後修知母。這個怎麽觀想呢?我們有情無始以來,無始就是沒有開頭的,你說你是從哪一年開始的,這個不好說,你說去年,去年還有去年,去年的去年還有去年,這樣子推下去,一百年之前還有,一萬年之前還有,一億年之前還有,那麽就推到沒有邊,時間沒有邊,那麽這個中間時間長得不可說,在不可說的時間裏,我們在三界裏邊流轉,生來死去,一切有情互相都有關係,這個關係就是說,每一個有情都做過我的母親,而且不止一次的做過我的母親。那麽這個事實上我們怎麽觀呢?這是非常符合邏輯的,因爲我們互相的關係,時間那麽長,都會産生這個母子的關係。從這樣子長時間的觀察下去,每一個有情都做過我的母親,而且不止一次地做過我的母親,知母,就是一切有情都是自己的母親。那麽這樣子把她肯定下來,這不是想一想就好了,到了明天馬路上碰到一個人,對你吐了一口痰,就吵架起來了,打起來了,那就是毫無作用。要觀察一切有情都是母親,母親罵你兩句,吐了口痰有什麽關係,那麽這個心就對了。第一步,就是要承認下去,我過去無始以來生來死去,一切有情與我的關係,沒有做過母親的一個也沒有,而且每一個有情都是很多次做過我的母親,那麽這個心把它肯定下來,這是第一步。

 

肯定下來之後,那麽母親對我有什麽關係呢?過去的母親我們沒有神通,看不到,但現在母親我們看得到,從自己的母親,其他人的母親,去看一看,她對她的孩子是怎麽樣的,從小到大,從懷孕之後開始,本來母親身體很好,懷了孕自己走路就不方便了,吃東西不亂吃了,本來很歡喜冷飲的,假使懷孕了,這個冷飲就不敢吃的,本來很喜歡吃辛辣的,也不敢吃,本來歡喜運動的,跳跳蹦蹦的,現在走路很慢了,就怕胎裏的孩子受損害。孩子養下來了,花了很多的心血去服侍他,這個我親眼看到的,我的一個親戚,她的小孩子大便排不出來,他的父母就親手用手指從肛門裏挖出來,這在父母來看是不當一回事的,但是我們想想,這個心除了對他自己的子女,其他的人他肯不肯幹?他再也不肯幹,所以父親母親養育自己和種種照顧,自己回憶一下,再看看人家的母親。固然也有人說他的母親從小對他不好的,那是過去的因緣,過去的業報現在碰上了,這是極少數的。總的來說,父母對孩子都是無微不至的愛護,我們自己過去的父母看不到,現在的父母或者現在人家的父母可以看到的,我們多看一看,就可以把她如何對子女愛護的情況,就可以知道母親對我們是怎麽樣子的關心,這個恩是多麽的大!我們知道,養孩子是很痛的,我有一個親屬,她到醫院養孩子,痛得大叫,叫什麽呢?她是信佛的,就大念觀世音菩薩,後來她養下來之後,人家對她說,你喊的“觀世音菩薩”的名號整個醫院的人都聽到了,她大聲叫了,那個時候痛得很厲害嘛。那就是母親對孩子第一個生孩子時就受極大的苦難,那麽生起來之後,要負很多辛勞,有的母親爲了孩子犧牲生命的也有,只要孩子好,她自己不顧一切拼命勞動怎麽怎麽地,乃至生命都犧牲了,這樣的事情很多。

 

有一個磁帶,是海外的,我們在三門多寶講寺流通過,它的名字叫《母愛》,是一位法師講的一篇故事,真的事情。有的人聽過了,沒有聽過的人可以聽一聽,這個可以激發我們對母親報恩的心。這個磁帶三門有,如果需要的話,你們可以寫信去請那個磁帶。那麽這裏就是說,從現實的母親,我們自己的也好,人家的也好,對她子女的照顧,我們自己看一看,仔細觀察,就知道母親對我們的恩實在太大了,離開了母親我們小孩子就活不成了。每一個小孩子都這樣子的,小的時候把母親當作是萬能的,一切都向母親要求,保護自己的,年紀大一點,知識開通了,他就要向外邊去追求了。他小的時候,因爲母親的照顧無微不至的,他就把母親看成是萬能的,什麽痛苦母親都能解決,母親太好了。這樣子,母親對我們的恩真正看到了,再回想一下,過去的一切有情都做過我們的母親,都對我們有那麽大的恩,那麽我們難道因爲隔了幾世,認不到了,她受了那麽大的苦,就像前面說到的,在極大的瀑流之中,手腳被捆起,又關在鐵籠子裏,又在漆黑一片的大海裏邊,這樣子在瀑流中沖,沖死。那麽,我們是不是就閉了眼睛不管呢?這個心就不會了,就會生起報恩的心。

 

所以說,真正把自己的母親,現實的母親以及一切有情的母親,現實看得到的,她的恩看到之後,我們都有一個報恩的心,人家待我這麽好,天然的我們要報答她麽。我們平時社會上,朋友之間他給我們一個好東西,我們回個禮,要報答他麽。母親對我們那麽關心,不惜生命地來愛護我們養育我們,那麽我們說,難道她受苦了,我們就不管嗎?當然要報恩了。所以說,從知恩的方面,就會不期然的就會產生報恩的心,我們受了她那麽大的好處,我們不報答她,自己心裏是擺不平的,一定要報答她了。既然我們知道一切有情都是做過我母親的,那麽她們在受苦,要救她們出苦海的事情,我們不能袖手旁觀,無動於衷。如果無動於衷,那是最可恥的人了。自己親生母親受苦難自己什麽都不管,這樣的人可以說做人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動物,動物還知道報恩,小烏鴉知道喂老烏鴉,我們人就連這一點理智都沒有嗎?所以說,決定要産生報恩的心。就是說,要使一切母親離開苦難了,一切安樂使她得到,一切苦難要把她救出來,這個心要生起來了,那就是慈心、悲心了。慈心就是最好安樂的事情希望她能夠得到,能夠享安樂。悲心就是一切苦難都給她拔除。慈心悲心生起來,那麽使她安樂使她苦難除掉,這個事情哪個來做呢?是不是說那麽多的有情,我作過她的子女,那麽在座的也作過她的子女,那麽她有她的子女,那麽你去報好了,我就不要報了,我就省點事情,這行不行呢?不行!大家這麽一想,哪個來報呢?既然我們受了她那麽大的恩惠,報答的事情只有自己承擔,不要推給人家,這個自己承擔一切,救一切衆生苦難的擔子,這就是增上心。增上心生起來了,那菩提心就決定生起來了。它們中間的關係,先打一個基礎,就像打地基一樣的,修平等捨心,然後修知母,一切衆生肯定地認清到過去都作過我的母親的,既然母親對我們有恩,什麽恩什麽恩好好的去觀想,然後報恩的心要生起來。

 

知母、念恩、報恩,這個心有了之後,自然的,慈心,就是慈愛意樂的心就生起了,知母念恩報恩是因,慈心是果,慈心也能夠生起悲心,因爲有慈心希望她安樂,看到她受苦,當然要救,那麽悲心就生起來了,慈心悲心再加上增上心,合起來,它的果就是菩提心。所以這七重一層層修上去菩提心必然會生起的,這是客觀的規律。佛是把一切規律都掌握好的,所以說你要生這個法,要什麽方法、什麽因緣、什麽條件都告訴我們了。現在菩提心要生起來,當然不是憑空能生,就是需要這套辦法,就是平等捨心、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增上心,最後菩提心決定生起來,這是必然的因果。如果我們依佛的方法去做的話,這個菩提心遲早會生起,好好地修,很快就生起來,慢慢地修,慢慢地生起了。總是有生起的時候。

 

我也碰到上海一位居士,他說,一切有情都做過我的父母,我也做過一切有情的父母,我何必去救他呢,他應該救我,那我這個責任就沒有了。這個話對不對?大家可以思惟一下,好象是很合理,他做過我父母,我也做過他的父母,我何必要報他的恩,他應該報我的恩。這個話聽起來好象很有道理,實際上絕對是荒謬的,這是違背法性的。第一個他執著一個“我”,要衆生報他的恩,我執很重;再一個衆生受苦,沒有悲心,既沒有大悲心,又是我執,都是從煩惱裏出來的話,表面上看起來很合理,實際上整個是煩惱,不合法性。所以說,這些話我們一定要排除,如果這樣做的話,以這個爲原則去做的話,將來成就的是魔。……我們修法都是一個階梯一個階梯上去,都有路,都有方法,都有緣起可以達到的 。成佛的道路,佛早給我們非常周詳地安排好的,只要我們肯去走,問題是自己願不願意去走,願意走的話,方法是有的,成效還是會出現的,如果沒有辦法那是亂幹,當然做不到了,但是這都有方法、都有緣起,是可以達到的。現在,最巧妙的方法就現實地放在我們面前,我們要好好地做了,否則的話就對不起佛了。那麽,我們以這樣的心去修的話,最後菩提心決定會生起,成佛的因素——菩提心並不是一個很神秘的東西,也是從客觀上能夠一步一步實踐而達到我們的要求和目的的。這裏僅僅是介紹一下原理原則的事情,真正要詳細的話那就要看《菩提道次第》。

 

在這裏我們就介紹一下《菩提道次第》這一本書,這本書有的人認爲是密宗的,因爲這是藏地人寫的,好象藏地就是密宗,沒有顯教。其實,藏地從印度吸收佛教,顯密都是接受下來的。我們漢地,在唐朝的時候也是顯密都接受的,但是唐武宗滅法把密宗滅掉了。密宗是保密了,一些東西不能公諸於世了,一消滅的話,外邊就沒有了。那麽這樣子,密法在漢地就不流傳了。一直到近代,漢藏交流得比較廣泛之後呢,才慢慢地流傳到漢地來。

 

藏地的《菩提道次第》純粹是顯教,是把佛的四十九年的一代時教,天臺宗不是分了五時八教嗎,它就是以《菩提道次第》的方式來組織,把佛說的法,顯的、密的、大的、小的、說空、說有,互相沖突的那些人家看了不了解的,有一個整個圓滿的體系,按照次第來講,總的來講。所以這些法沒有一個是不需要的,但是一個凡夫,從凡夫開始直到成佛都要那些法,在某個層次的时候用這個法,在某個層次的時候用那個法,雖然這兩個法看起來矛盾,但是對他來說在某個時候用這個,某個時候用那個,都是不能少的。所以說,顯的密的也好,大的小的也好,空的也好,有的也好,在整個《菩提道次第》裏邊,都是一個圓滿的體系,有體系的。這個我們漢地經上也有,如來說法,如筏渡江,你有這個機用這個法,假如你要渡這個河你要有船,你河都渡了,那船就不要了。在衆生有執著的時候,先給他說有,等到有了之後,把法也執著了,就給他說空,把這個有也去掉。他法都沒有,你不給他說有,他專門執著世間法,那麽佛法要告訴他,讓他“有”,但你把佛法也執著了,太執著了,那要說空了。那就是說,到某個層次要說有,某個層次要說空,某個層次你好好持聲聞的那些戒,自己要出離了。到真正有了一定的道之後,在《法華經》裏邊有“化城”的時候,要給你說大乘了,小乘不行了,小乘不能成佛的,等等。這個在《法華經》裏邊就把它們圓融起來了,三乘終歸一乘。顯密也是一樣,而不是顯密不容。你在修顯教,好好地修,能成佛,當然是大乘了,但是說如果你菩提心生起了,看到那麽多的有情在受苦,我第一要救他們,要想用最快的速度來救的話,我就要用善巧的方法,密法了。密法可以很快地成就。成就了佛的三身功德就可以馬上度衆生了。所以說,我們真正菩提心猛勵生起的時候,希望趕快度衆生,修密法。所以,這個裏邊沒有矛盾的。《菩提道次第》这就是顯教,它把整個佛法按照次第圓滿地組織成一個體系。在這個裏邊,佛所說的法,都含在裏邊。

 

《菩提道次第》的精要就是三主要道,就是出離心、菩提心、正見。如果《菩提道次第》打開來呢,就是藏地的五大部,俱舍、因明、戒經、現觀、中觀。再打開來呢,就是三藏十二部經。所以說,《菩提道次第》是三藏十二部經的核心,是一個結晶。而《菩提道次第》的結晶就是三主要道。我們三主要道要打開仔細一點,修法就看菩提道次第,菩提道次第還不夠,就學五大部,五大部還要再學廣一點,就是三藏十二部。這個整個都是佛說的,經律論的一个總結。現在我們就略略地把菩提道次第的關係介紹一下。爲什麽原因呢?七重因果菩提道次第講得比較仔細,如果真正要看的話,就可以去參考。

 

修菩提心我們還要廣一點的話,《五字真言》裏有。海公上師實在是悲心,把一切方法都告訴我們了,還有《現觀莊嚴論》裏邊的二十二種發心,就是《五字真言》裏邊“如地金月火,大藏寶源瀛”,這二十二種比喻。這是真正要修菩提心的人要知道的。另外,願菩提心和行菩提心是不同的,菩提心分願心和行心。願心,是發菩提心,發願,要度一切衆生,願生起之後,不能留在嘴上說空話了,那要實行、實踐了,實踐就是要受菩薩戒了。行就是實踐的事情了,那麽這些就是修菩提心的時候都要知道的重要的一些原則的事情。菩提心是一切佛的核心,也都是我們一切佛弟子都要做的事情。佛的本懷是要衆生成佛的,要成佛的因素第一是發菩提心。所以我們真正佛弟子不能離開菩提心,佛教化四十九年,也是要我們發起菩提心、修菩薩行、結果成佛的,所以說,我們真正能夠發起菩提心的,才真正能做佛的“兒子”——佛子,真正的佛子是發了菩提心的,是佛的兒子,將來能成佛嘛,擔負如來的家業嘛。這個《法華經》講得很多了。我們這裏就講了菩提心的重要性。它的發心如何修起來?前面我們講了七重因果的修法,另外很多人念上師供的,自他相換的方法也有了,就是把自己放到衆生方面去,把衆生當作自己,這樣修菩提心很快的,直接了當地轉一下。但是這個不容易,不容易修,那就一層一層來,要踏實一些,我們就介紹了七重因果的修法。

 

菩提心生起之後,一切功德都能生起了,它是大乘的命脈,菩薩就是以菩提心爲主,再修六度萬行的。菩薩行成就了圓滿了就成佛了。這裏帕繃喀大師就說了,有些人,現在的修行人不懂這個道理,認爲菩提心有沒有不在乎,總是修什麽氣脈明點,修什麽本尊了,這些人他看起來其實很可憐!菩提心都沒有,你修什麽本尊呢?一切本尊都是菩提心成就而有的,那麽你自己都沒有生菩提心,再怎麽修也修不成本尊,你還不如好好地把菩提心修起來。還有一些外道,修神通、修什麽的,那更是談不上了。

 

在佛教裏邊也有,相信神通,相信什麽希奇的事情了,而菩提心、出離心這些寶貝都不要。你有菩提心出離心的話,神通什麽的,將來更大一些的都會有,而你僅僅著眼於一些鬼通、邪道的神通之類的,而把我們佛教的命脈——菩提心、出離心不要的話,那你修的果決定是邪道的果,是不會有正果的。假使你離開菩提心、出離心,儘管找一些善知識,修一些無上的密法,生圓次第、大圓滿教給你,你都不會成就。爲什麽?根本的要件沒有,我們佛教講緣起,緣起、出離心、菩提心你都沒有,你成佛的因緣還不夠,你怎麽會成就呢?不管你的法是什麽,你都不會成就。書上就說,不要看你這個法是大圓滿、大手印,或者生圓次第,要看你這個人是不是大圓滿,是不是大手印。就是說,你人夠不夠格,你夠格修大手印、大圓滿、生圓次第,你就會修成功。你人是不夠格的,什麽都沒有,出離心、菩提心什麽都沒有,那你再高的法教了你都沒有用。那就是,穿了龍袍也不像皇帝的人,怎麽去做皇帝呢?這個不相稱的。這裏再三強調,我們修行不要著眼於一些表面上的神通,什麽變化了,什麽高超的修法了,你不把主要的三主要道抓住的話,這些再高的法對你來說,都沒有用的。佛的因是出離心、菩提心,出離心之後是生起菩提心,這個是不能少的。

 

還有的人說,我菩提心已經有了,我們每天儀軌都念的,皈依發心偈嘛,“諸佛正法賢聖三寶尊,從今直至菩提永皈依,我以所修施等諸資糧,爲利有情故願大覺成。”我天天念的,我天天發菩提心,天天要成佛度衆生的願天天發,我的菩提心夠了,你這個是夠了嗎?這個是儀軌上,教你一個方向怎麽做,你做到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那很好了。你沒有做到,只是在嘴裏念念,那算不算菩提心呢?那不算數的。你要把它修得相應了,菩提心生起了,那就行了。

 

我們道場的規矩,《五字真言》念了多少座了,可以修大威德了,很多人都很著急地問我,我能不能修大威德?我念五字真言念了幾百座了,甚至上千座了,數目很多,好象應該說是夠了,那是我們從量方面看,《五字真言》給我們講了什麽?菩提心了,皈依三寶發心了,二十空了,十地頌了,你到底念了之後得了什麽成就?五字真言裏邊,菩提心二十二種發心,知母念恩報恩,都給你寫的很仔細,最後二十空,什麽空,大空,內空,外空等等,你到底懂了沒有?菩提心你心裏生起沒有?二十空不要說證了,你懂了沒有?如果說你只是嘴巴念了,念了一千遍、一萬遍,肚子裏什麽都沒有,那麽你想想你夠不夠格求大威德?大威德是無上部,無上部的要求是三主要道修成功的人好修,在末法時期三主要道修成功的人很少。法王就說,降低要求,三主要道的內涵你能夠掌握並且能夠修得起來了,這樣子的人可以求一個無上部的灌頂,求個大威德,也是將就。但是我們說我們許多人大威德法已經念了,頂也灌了,我們三主要道修了多少?掌握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你就不要忙於生圓次第了,你好好把三主要道多努力一下,這個命根子拿到了,生圓次第才有辦法。命根子沒有,生圓次第就像竹筒子裏的蛇,要麽是向上,要麽是往下,向上是成就,向下是墮金剛地獄。向上的條件是三主要道,有沒有?有了三主要道,在竹筒子裏的蛇可以往上爬,就可以成就本尊,如果你沒有三主要道,你決定下墮金剛地獄。那你何必這麽著急下金剛地獄,好好地修,把三主要道修好,再去修不是很好嘛。

 

現在的人急於成就,這個心好不好?好!成就了度衆生嘛!但是成就不是唯心主義,是有一定的緣起的,因緣不夠,跳級是不能成就的。菩提道要有次第,密宗道也要有次第,密宗道次第,離開次第就要翻跟頭。小孩子還沒有長大,你叫他去念大學、研究院的功課,你把他逼死了,他也念不下來,結果把他逼死了,反而糟蹋了人。你把他小學、中學、大學好好培養,將來是一個專家,決定有可能性。不按次第的話,過去有一個拔苗助長的例子。有一個人看到田裏的苗長得很慢,他說,哎呀,這樣子長下去哪一天收呀,我還是把它拔高一點吧,他就花了很多氣力把整個田裏的苗都拔得高高的。他想,這樣子長快了,我可以趕快收成了。那知道,過了兩天一看,全都枯死了。不按次第是不行的,不能跳級的,你著急的話,你就得不到,越是著急反而失敗,達不到目的。所以我們修行要講緣起,緣起不夠不要著急,不要跳級,把因緣補夠,自然可以成功。因緣不具足,拼命往高的追求,那翻跟頭就等在你前頭,你得到的就是翻跟頭,掉下去。修行不是開玩笑。

 

我們再打一個比喻,三主要道等於說是我們航空員的飛行操作法,最新式的飛機、最高等的飛機你說要去駕駛它,那可以,你要先把駕駛技術學好,你上去沒有問題。但是我們現在,假使你駕駛技術都沒有學好,就急於上天,把飛機的發動機一開,就上天了,你說你將來的後果是什麽?當然是粉身碎骨嘛,沒有話說,你在上邊沒有辦法嘛,你當然是掉下來嘛。不但你摔得粉身碎骨,飛機也粉碎了。這個後果自己找的,爲什麽?你駕駛技術怎麽不學呢,緣起少一個,主要的緣起,駕駛的飛機的技術都沒有學就上天了,你膽量太大了。我們修行一樣的,佛教的命根子三主要道還沒有得到,就來不及要修高的法了,那還不是自己找死嘛,這個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下邊我們再說一個,怎麽樣子說,我們的菩提心是到家了,夠了!我們修到某一個程度了,夠不夠?算不算?菩提心算不算生起了,要一個標准嘛,那麽我們這裏就是說,你怎麽樣子的一個情況,狀態,你菩提心是夠量了?我們可以修下邊的了,我們修行就是一個一個的修了,一個修成了修第二個,前面我們說出離心怎麽樣才是夠量了呢?你對三界的苦認到了,要脫離三界的心就像關在監獄裏等著被槍斃的囚犯一樣,每一時刻都在要想趕快逃出這個監獄,這個心生起了,出離心就生起了。你每時每刻都不想三界的苦,都在想跳出這個三界,這個心生起之後,然後再修戒定慧,出離解脫的果就會得到,如果心都不發,這個囚犯他都糊裏糊塗,也不知道自己要被槍斃了,等在監獄裏感到很舒服,也不要勞動,天天有飯吃,“哎,這個很好”,糊裏糊塗等一輩子,那知道不是一輩子事情了,你過幾天就是被槍斃了,打死了。那是他自己糊塗了。出離心就是說,我們要有這樣子的心,像囚犯快要槍斃了,著急得很,就想趕快逃出去,這樣子的心生起了,無時無刻,哪怕半夜醒過來都有這個心了,有出離三界的心,那是出離心成就了。菩提心成就了是一個什麽狀態呢?這裏有一個比喻:假使一個母親看到她最疼愛的獨生子掉到火坑裏去了,在受火燒烤的苦,那麽這個母親怎麽樣子呢?她心裏著急得不得了,一刹那也不能等待,就希望趕快把這個孩子救出來,我們假使看到一切有情在輪迴裏邊、惡趣裏邊受苦,我們也像這個母親對待獨生子一樣,一刹那也沒有辦法忍受下去,就希望趕快地把他們從苦難之中救拔出來,乃至於使他們趕快成佛。這樣子的心生起了,那麽菩提心的量夠了,這還是世俗菩提心。

 

菩提心有兩種,一個勝義菩提心,一個世俗菩提心,先修世俗菩提心,然後結合空性修勝義菩提心,世俗菩提心是開端,世俗菩提心怎麽樣算夠量呢?以這樣子的心態就夠量了。就是說,在一切父母有情在三界裏邊受苦,我們像一個母親看到獨生子掉在火坑裏受苦一樣,一刹那也不能忍受,急於想把他們救拔出來,這個心態生起了,那麽菩提心的量夠了,這樣子我們說三主要道的第二個項目——菩提心,我們已經修得有成就了。那麽,第三個,難度又是最高的,前面兩個難度也是很高,但是和第三個比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第三個難度是高的,就是要得到一切法自性空的正見,這個正見難度相當高。在菩提道次第裏邊,後邊講止觀章,特別是毗缽舍那那一章,就專門講這個。我們記得海公上師就講過,他以前到康定學法,跑馬山有學法的喇嘛就流傳一句話,“寧肯背石頭,不願學止觀。”背石頭,像米勒日巴造房子,背石頭背來背去,把背都磨穿了,這個很苦,但是學止觀呢,心裏邊要接受這個止觀很難,比背石頭還要難受,所以說“寧可背石頭,也不願學止觀。”學止觀的話,心裏要接受止觀難度極高,體力勞動還舒服一些。那就是說,學正見,學空性正見不是容易的事情。

 

再一個,法尊法師以前跟安東格西學《菩提道次第廣論》,開始學的時候,學生很多。大家都知道這個書極重要,成佛的道路嘛,哪個不要呢?都想成佛嘛,開始聽衆成千上萬,聽到後來,難度高起來了,慢慢退退退,退到最後止觀章講完了,菩提道次第畢業了,一個人,法尊法師一個,這個也就是說,在藏地學菩提道次第也感到後面的止觀是一個絕對困難的事情。

 

當然,我們說,一下子把它搞懂呢不是那麽容易簡單的。藏地學法是有次第的,我們漢地就沒有這個,所以學法講空,就空、空、空,有一點兒豁達空,所以說古代有一個“鳥空鼠即”。就是講了半天,嘴裏講的名相很多,肚子裏踏實的東西拿不到。就象鳥在飛的時候,在空中“嗡——”叫那樣的空,又像老鼠叫一樣,“即、即——”這麽叫。這就是說,這個法是很難學的,你學一個名相,有一點兒皮相是不夠的。在藏地學法有次第的。要學空性,先得要學“有”。這個很怪的,“我要學空,你怎麽叫學有呢?”,“那你空什麽?”你把有的東西空掉,你“有”都不認識,你空什麽東西。我們說,《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比如說,五蘊空了,五蘊都不知道你空什麽呢?假使說我們要消滅一個敵人,這個敵人是誰?我們去抓,敵人的目標都沒有,你去消滅那一個去呢?先要認識五蘊,然後再把五蘊空掉。那就是先要學“有”,再把它空掉。藏地的學法就是這樣子的,先學有部,有部是什麽?一切有,不但是現世有,過去未來世有,這是絕對的有,有爲法是有,無爲法也是有,這樣子的有部先學了。

 

在此我再補充一下,龍樹菩薩有一句話,“先得法住智,後得涅槃智。”這就是說,先得法住智,先把一切法搞清楚了,然後涅槃智,法空的智慧才能夠得到。你一切法都不清楚,緣起都不清楚,要求空性是得不到的。我們這裏介紹的正見也是如此,從哪裏得到真空的正見,從緣起得到。那麽,宗大師開悟了,得了中觀見,從緣起得到的,最後他開悟之後,作了《緣起讚》。所以說,空性不能直接從空性進去的,要有一個門的。我們很多修行人,都是不懂這個緣起,他說要學空,什麽都不想,你還是有一個“不想”裏邊,思惟是不會停頓的,它總有一個對象的,你說不想,有一個“不想”在你心裏邊,還是一個“想”,“不想”本身就是一個“想”。這樣子要得“空”怎麽得到空呢?“空”要有善巧方便,要有緣起,“空”的緣起就是從緣起入,先把一切法形成的緣起知道之後,自然它的自性空會得到。

 

所以藏地學法先學有部,把佛的一代時教有四個部來分,一切佛法不超過這四部,第一是有部,有部是一切有,第二是經部,經部是把過去未來空掉了,中間有些法也空掉了,再後是唯識,唯識是把一切外境都空掉了,只剩一個阿賴耶識,最後是空性。空性就是把自己也空掉,就是中觀了,它有層次的,從有部、經部、唯識、中觀,這樣一層層上去的,中觀裏邊還有自續派、應成派,最高的是應成派,這樣子踏踏實實一步一步上去,這樣子學的中觀,是非常之嚴格,非常之踏實。如果你前面都不要,一切法空,那就是糊裏糊塗的空,空什麽都不知道,空的對象也不知道,緣起也不知道,不知道緣起,不能知道空性的。我們要證空性,先要知道緣起的。所以,很多經論彙合攏來,這個原則是一樣的。我們三門多寶講寺學法是循著這個方向的,從有部下手的。我們的有部就是用《俱舍》,俱舍是從一切有部進入到經部過渡時期的一個作品,它裏邊有有部思想,也有經部的思想,我們以學這個爲起點,把經部有部的思想知道了,再學唯識,最後學中觀。這樣子學呢,是古代大德規定下來的,這樣子學才是踏實的。否則的話,就是漂浮、不踏實。這些方面發表的論文也很多,我們就不去介紹了。

 

不具通達真理慧,雖修出離菩提心,

不能斷除有根故,應勤通達緣起法。

 

下邊就是第三個要點就是正見。正見有世俗正見、勝義正見。世俗正見就是因果不謬,就是六因四緣五果,因有六個,緣有四個,果有五種,這是詳細分析因緣自性,自性緣起,然後世間的正見。勝義的正見就是自性空,我們所說的正見強調的是勝義正見,一切法自性空的正見,前面是世俗正見在講出離心的時候夾在業果中介紹過了。

 

一切自性空的正見,第一個就是爲什麽一定要修空的正見,“不具通達真理慧,雖修出離菩提心,不能斷除有根故,應勤通達緣起法。”這就是說,假使你沒有通達一切法自性空的智慧,儘管你修出離心、菩提心,修了很多,也很賣力,但總不能把生死的根子斷除,因爲生死的根是敵人,就是執著補特伽羅我,這個法有我,你要斷除生死根,就是要破除我,就是把這個人我、法我破除掉,才能出生死。你現在菩提心也好、出離心也好,它僅僅要是發大乘的心,要出三界的心,要成佛的心,度衆生的心,但是方法沒有,沒有把一切無明照破、照見五蘊皆空的方法沒有,那當然再有心也是徒然,還是達不到目的。所以,你真正要達到成佛度衆生那你一定要修真空見。真空見從哪裏學起呢?一切法自性空,我什麽都不想,我去證空性去了,達不到。證空性的緣起,也就是它的方便就是要通達緣起法,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沒有自性的,這個道理搞清楚了,你自然會達到空性,證到一切法自性空的空性。所以說,你要得到空性正見,它的重要性就是:儘管你發出離心、菩提心,如果你沒有空性見的方便你出三界的目的、度衆生的目的、成佛的目的是達不到的。方向是對了,出離心是出三界,菩提心成佛度衆生,方向對了,但是度的工具沒有,如何出離的方法沒有,如何成佛度衆生的方法沒有,你還是達不到目的。要達到這個目的就是要有一個方法,這個方法就是真空正見,要完成前面出離心、菩提心的目的的話呢,就是要真空見來完成了。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四天

 

昨天我們講到三主要道最後的正見,我也略略說了一下正見的難聞。我們就是說,佛法難聞,我們在念經之前念的“百千萬劫難遭遇”,正見是難聞中的難聞了,真正出離三界成佛度衆生的關鍵除了前面發心之外,這個方法就是正見了。昨天我們也講了正見難得,即使在藏地,學般若正見的也是困難很多,今天我們下大雨,很多的居士早晨還是來了,這個精神可嘉。昨天我們說,如果沒有通達法界的甚深空性的智慧,就是你修了出離心、菩提心也不能夠斷生死、出輪迴。所以說出離心、菩提心僅僅是一個方向,它真正要到達這個目的還要一個方法,這個方法就是空性。

 

我們知道我們輪迴三界,受了衆多的苦,是不是真的有一個三界,是不是真有輪迴的“人”,實際上都是我們的執著,三界本來是空的,流轉的補特伽羅也是空的。那麼我們這樣說了,有的東西你再怎麽修的話,也不能使它變無,沒有的東西你也不能使它變有。我們衆生無始以來爲無明所蔽覆,沒有的東西,妄想執著以爲有了,這個東西本來是沒有的,只要你肯修證般若的甚深智慧,你證到空性之後,當下這個苦就除了,所以說我們真正除苦,就是醒過來了。佛就是覺,大覺。我們從生死大夢中醒過來了,那麽一切夢中的人也好、夢中恐怖的環境也好都是自性空,本來是沒有的,因爲本來是沒有的,所以才能證到空性,才能出三界。什麽叫出三界呢?知道三界是空的,能流轉的人是空的,所流轉的三界也是空的,都是自性空,本來是沒有的,當下都是空的,哪有什麽流轉呢?當下就出輪迴了,所以說我們要真正出輪迴了生死成佛度衆生甚深空性的智慧不能沒有的。

 

那麼有的人他說我們學佛的,他說,我是天資不高、根器不深,沒有智慧,我好好念佛就可以了。那麽,這個對不對?我們說,念佛往生可以,你要依出離心、菩提心,好好地依佛的法門去修,也能往生,但你往生到西方之後,你如果真正想要成佛度衆生,回到娑婆世界廣度衆生的話,甚深般若的智慧必定要修的,到西方去還是要修,我們東方如果修了一點,到西方的時候,品位會高一點。回來度衆生的時間也可以短一點。所以說,我們鼓勵大家不要因爲我們修淨土宗了,般若就不要了。我們不是在念經之前要念《心經》嘛,心經就是甚深般若嘛,那就是說我們凈土宗還是要這個的。一切宗派都離不開般若,尤其是我們格魯的宗派,般若是一個中心,一點也離不開的。我們假使沒有甚深般若的正見,你單有出離心、菩提心努力地修,在大乘裏邊你修到資糧道,就上不去,因爲他資糧因緣不夠嘛,到此爲止了,在二乘裏邊,最多是加行道,到此也爲止了,進不進去了,爲什麽?資糧不夠,智慧資糧沒有了,所以這個重要性可想而知了。我們要見道,大乘的加行道,見道登地,沒有甚深般若智慧、無漏智慧是做不到的。因爲一切講條件,你條件不夠,當然這個果就不會出來,所以我們求般若的心一定要真實地生起,然後對三界是怎麽一回事自己心裏才有個數,否則的話,對於了生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己還糊裏糊塗,自己糊塗也救不了衆生。

 

我們在娑婆世界,即使現在還沒有成佛,還沒有得到神通,還未登地,但是我們給其他衆生說一點法,講一點般若經給他聽聽,這個給他種個善根也是一個大好事。所以說,我們在佛經裏邊探討,真正能夠使我們斷除輪迴的根本方法呢?就是甚深般若的正見。

 

昨天也提起過,正見有兩種,一種是世俗的正見,那就是因果不謬,前面講出離心的時候就講過了,就是因果決定性,因果能夠增長,因果不會改變,如果你不受報之前,或者沒有對治之前,因果是永遠存在的。這些道理知道之後,僅僅是世間正見,對於甚深空性還沒有知道。另外一部分,勝義正見,出世間正見,就是要通達一切法沒有自性的甚深空性的正見,這是出離生死所必要的。

 

有一些外道,他們修禪定修得很高,佛在世的時候有一位修到無所有處定,有一位修到非想非非想定,那是三界最高的了,從禪定裏說是最深的禪定的了,但是他經過八萬四千大劫之後還是要墮落下來,他生到非想非非想天,時間很長,有八萬四千大劫的時間在天上,但是他的定力沒有了,他還得掉下來,掉到惡道裏面去,也沒有保證的,所以這個脫不了生死。悉達多太子出家之後到處參訪,當時最有名的外道都去學了,學了之後,悉達多太子修行的根器也很好,一學,跟他師父一樣了,師父的定他也得到了,那個外道師傅很高興,說,“啊,你不要走了,你這個年輕人,你很聰明,善根很厚,只要幾下子就修到我的境界了,我還有很多弟子,我們兩個人一起帶就是了,你就不要走了。”悉達多太子說,我不是出家來找徒弟帶的,我是要了生死、出輪迴,成佛要度一切苦難衆生的,你這個法雖然是很高,定很深,但是了不了生死,同時也解決不了苦難,八萬四千大劫的天福享盡之後,還得下來。因爲福享完了,留下的就是惡業,這個惡業就到惡道去受去了,那個不解決問題的了。所以,悉達多太子就離開他們了。這就是說,外道的神通再大,他不了生死,沒有用的。

 

我們很多學佛的人,這個我們要跟大家再再地提高警惕,我們皈依三寶之後,決定依三寶爲我們的導師,我們一切聽從三寶的話,很多人皈依三寶之後,成了佛弟子了,又去念佛了,但是很多人又去學氣功去了,還說要練身體了,身體好了可以修行了,身體好修行的條件可以好一些了等等。但是我們要提醒大家的,氣功是外道,不管是法輪功也好,其他什麽功也好,都是屬於外道的,不是佛教裏邊的。那麽,你去皈依外道之後,你的皈依體就失掉了。皈依體失掉還是小事,根據《地藏十輪經》裏邊說,你已經皈依三寶了,你再去學外道,皈依外道修外道法的話,將來下無間地獄的,跟五無間罪的罪是一樣重的。

 

那麼這個我們要提高警惕了,既然我們碰到最殊勝的佛法了,最殊勝的三寶我們碰到了,我們也皈依了,成了三寶弟子,我們爲什麽看到人家一點小小的鬼通或者一些希奇的事情,我們就放下我們最可寶貴的依怙處,而去向那些小小的鬼神去求救呢?這個好象是很劃不來了,那就是說把最好的摩尼寶珠丟了,去撿馬路上的幾分錢,這個毫無意思,同時將來的果報還是無間地獄,這個很可怕的!可能有些人還不知道,我們特意提出,《地藏十輪經》大家可以去翻的。凡是皈依三寶的人他退了去信外道了,不但是皈依的體失掉了,三寶的加持沒有了,同時他將來後報呢,將來感了異熟果要下無間地獄的,這是很可怕的事情,希望大家很好地注意這個事情。

 

溫州有幾個居士,那是九十年代初,當時我在溫州住了兩年,一個居士帶了兩個小孩來皈依了,很好嘛,很天真的小孩。後來他的母親告訴我,他的孩子長大了,在浙大讀研究生了,信法輪功了,對他母親信佛他還一再地批評,母親希望他信佛呢,他還批評他母親,那麽好了,皈依體沒有了,學了外道,將來無間地獄的罪也造成了,尤其是當下受報了,現在法輪功取締了嘛,這不是很愚癡的事情。希望大家以後其他的氣功也不要去修了,一切天魔外道都不要修了。凡是自己稱自己是菩薩再來的等等,這些都不是正的佛道,佛教裏邊再神通廣大,真正是佛菩薩再來的,從來不說佛菩薩再來的,不說的!除非臨終的時候示現一下,平時是不會說的。而嘴裏不但說自己是菩薩化現的,什麽“活觀音”了,什麽了,這些都是靠不住的,這些是邪魔外道,這個大家不要上當。

 

我們說,輪迴的根本到底是什麽?就是我執,一個是人我執,一個是法我執。人我執就是執著這個能夠輪迴受苦的補特伽羅,有情了。法我執就是執著一切所受的環境都是實在的。我們如果學過唯識的,知道地獄裏的火、地獄裏的有獄卒都是自性變的,自性造了煩惱,起了惡業,就自然地感到阿賴耶識裏邊現地獄的相,獄卒的相,自己就在這個不好的環境裏邊受苦。但是這個是不是有自性的,是不是真的?這個一點也沒有自性,但是在受苦的人,沒有得到甚深般若的人,沒有覺悟的人,等於說還在做夢的人,看到夢裏邊的老虎獅子大火還是真的,老虎咬的時候感到很害怕,甚至於自己也感到很痛。這就是說,我們枉自在受苦,只要你醒過來了,這一些都沒有的。

 

重點就是說我執如何破掉它,輪迴的根本就是人法兩個我執,如何破掉它?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能夠破掉、斷掉這個根本的,就是無我的空性見。所以說我們要斷輪迴,真正輪迴的根本----“我”。我們來一個反的,無我的智慧,這個無我的智慧就是空,無我就是空了,就是空的智慧,這個我、自性是沒有的,那麽這個智慧得到之後,那就是照妖鏡一樣的,把我執一照,能輪迴的我是自性空的,所輪迴的環境自性空,那還有什麽輪迴呢?那個在受苦呢?沒有了!所以說,這個很重要的問題,一定要把能夠照見五蘊皆空,照見自己我執是空的那個甚深的智慧一樣要把它修出來。那麽,要修這個智慧有什麽方法呢?當然了,有的人很用功,天天念《大般若經》、《金剛經》、《心經》,這是一個方便,是一個緣起。但是這個緣起夠不夠?還不夠。

 

根據我們的教派,就是說文殊菩薩的開示,文殊菩薩現身對宗大師講法多次,宗大師的法基本上都是文殊教的,宗大師一舉一動都是按照文殊菩薩的指示幹的。那麽,在文殊菩薩教授教誡裏邊,就是說,你要得到甚深空性的智慧呢,有一定的條件的,第一個你要依止一個上師,修上師瑜伽,跟自己的上師心心相印,得到上師的加持。第二個你要聽聞甚深般若經典,找一個善知識能夠講甚深般若的善知識,仔細地專心地諦聽諦聽,聽這個般若智慧,那麽自己上師當然也可以了。

 

這兩個條件是智慧資糧,但是單是智慧資糧,還是不能夠使我們開悟,得到甚深般若正見的,還有一個條件,你要積聚廣大的福德資糧,同時還要淨除業障,那就是說要培很大的福,還要修懺悔法,把我們無始以來造的罪,那些業障、障住我們般若的業障都掃掉。像今天我們要講般若就下雨了,這就是我們障的表現,很多居士沖過這個障了,來了。這個是對治這個障了,把它去掉了,但是這個是小障,更大的障,憑我們凡夫的力量去不掉的,那該怎麽辦呢?那就是要修對治法了,要修懺悔法。所以說,我們在修行的時候,都要修加行,一個是積聚廣大福德資糧,使我們智慧生起的緣把它生起來,一個就是說把那些産生智慧的障礙掃除,這樣子呢,既有上師的加持,又有甚深般若智慧的熏陶,又加上極大的福德資糧,跟淨除了一切業障的話呢,這個真正的智慧才能生起來。

 

而我們現在末法時期的人呢,都對培福的方面都很忽視,對懺悔業障也不一定很重視,他看看自己蠻好,沒有什么業障嘛,我不要懺悔業障了,或者勉勉強強地修一點懺悔法就算了,認爲自己業障就消滅了,對於學法卻很用功,一般佛學院、一般那些研究佛教的人也好,一天到晚拿了一本書拼命地看,好象很用功,他想從佛經裏邊吸取智慧。這個我們說是對的,但是僅僅是看書,沒有其他兩個條件,不夠的。再一個,你看書,自己看的,自己的眼光、自己的觀點是不是正確還成問題,往往一本書幾個人看了,幾個人有幾個人的解釋,看法不同,那麽就是說,我們看書是從我們的煩惱我執、自己的見地來看的,那吸取的是不是真的佛的意思不敢說,所以我們前面說,要有傳承了。傳承是什麽呢?就是釋迦牟尼佛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釋迦牟尼佛傳給迦葉尊者,迦葉尊者傳給阿難,阿難傳給末田地,最後是優婆鞠多,一代代傳下來,這樣子傳承中間沒有斷的,師師相傳,見解是肯定的,因爲在這樣的傳承下來,我們所聽到的教授教誡才能夠真正得到佛原來的意思。

 

前面我們說過,僅僅自己看書而開悟的人,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藏地印度非常重視傳承,我們漢地也非常重視傳承。過去禪宗,達摩祖師來了傳二祖慧可,二祖傳三祖、四祖、五祖,到了六祖之後,就一花五葉開花了,後來就到了明代以後,傳承就不明了,那就是沒有那麽嚴格了。開始華嚴宗也好,天臺宗也好都是這樣傳的,一代代傳下去的。沒有傳承的,靠自己看看書的,不可避免會把自己的我見摻在裏面,把真正佛的意思摻了自己我見的毒進去了,有了毒的東西吃了,不但不會治病,還會使人受害。所以,我們前面強調,一定要有善知識的傳承。

 

這裏,我們介紹了文殊菩薩教宗大師的開智慧、開悟的方法:就是說,一定要有一個攝受你的善知識的上師,他跟你心心相印,你要修上師瑜伽跟他相應;第二個,你要找一個能夠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的善知識,好好地聽;第三個條件,要廣大地積聚福德資糧,還要掃盡一切業障。這三個條件具備了,你決定,或遲或早的會開悟,會得到正見。我們的正見第一個是得到正見的認識,第二個是證到了,證到之後那就不動不搖了。得到知見之後,有些定解也可以在生活上行動上改變我們過去的方式了,以正見來指揮我們的行動,所以說我們要不犯錯誤這個是很重要的事情。要出輪迴,更不能離開正見。我們說得了正見之後,然後求涅槃菩提才有希望,出輪迴也是能夠得到的。

 

我們就是說,要得正見,這是比較深的問題,凡是講智慧講空性是比較深的一門,在佛教裏是難學的。我昨天也說過了,法尊法師到藏地去學法,聽菩提道次第,開始人很多,聽著聽著人就少了,最後聽完了,人就剩他一個了。那就是說,不好懂的。我們在這裏,我看講經之前念的是什麽大家也不知道,就求宗大師加持,不要講錯,能夠使大家得到真正的種子下去。我們聽了這個經當下懂了最好,如果說沒有懂,種子下去,將來種子總有一天會發芽,將來懂的時候會有。懂了之後,就能夠修,修了之後就能夠證。所以說,我們要去修一個法先要認識這個法,得到它正確的概念,然後通過聞思修,聞是表面的認識,思是深入的跟自己的身口意結合起來了,把它深入到自己思想裏邊去。

 

修是定中來修,定中來抉擇這個道理。定中裏邊抉擇之後,就開智慧,這個智慧開的話,就是見道了。無漏的智慧一開,就見道了。所以說,我們下手還是從聞下手,先要得到一個正見的正確的概念,然後依這個概念經過深入地思惟,再在定中的修持,將來就會有開悟的機會。

 

從這一點來說,正確的認識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得到正確認識的無我的智慧,將來開悟的、證到的也就是這個智慧。如果我們開始學到的、認識到的是錯誤的智慧,那麽我們將來經過思修得到的也是錯誤的證驗,那就糟了,錯誤的東西就成了外道了,所以,開始聞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再一個,我們說智慧是重要的,甚深智慧是最重要的,但是單是智慧也是不夠的,我們要方便,跟智慧兩個離不開的。方便是什麽?大悲心,或者說是菩提心,這是我們在世界上要做的事情,以菩提心來對付一切。智慧以菩提心出發,修六度萬行的時候,證到它都是自性空,這個大家都知道。我們布施的時候,就是三輪體空,雖然我們做了很多的布施事情,乃至犧牲頭目腦髓,但是要知道能施的、所施的、中間那個施的事情都是自性空,如果這樣子得到的話,將來得到的是波羅蜜多到彼岸。僅僅是拼命地做布施、持戒、忍辱等等,而沒有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在後邊,三輪體空的道理不知道的話,那僅僅是世間的人天有漏的福報,是出不了輪迴的。如果單是有智慧而沒有大悲心的話,那麽即使我們證到空性的話,那也是二乘的空性,墮於二乘的頑空,起不了度生的作用。

 

大悲或者菩提心跟般若的智慧,這兩個就像車子的兩個輪子一樣,或者像鳥的兩個翅膀一樣的,是不能少一個的。所以說我們強調智慧重要的時候,也要說明,單是智慧還不夠的,要跟悲心方便,就是菩提心相結合,這樣子決定成佛,條件就夠了。不要講正見的偏重智慧,還得要知道方便,方便跟智慧是要聯繫起來的。漢地的講法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藏地的說法,這是修行的定印了,兩個大拇指碰到了,藏地的就是說,一個大拇指是方便,一個大拇指是智慧,兩個要結合,這樣子才能真正得到開悟了或者得到禪定,這兩個是不能分開的。這裏邊,它再強調一下,般若智慧是如何重要、這樣重要,那麽我們如何能夠得到這個東西呢?那就是說,我們要聽甚深了義的經。什麽是了義的,什麽是不了義呢?最究竟的把道理講透了的,最高的部分都講了的,了義經,方便權巧的作階梯的那些經就是不了義經。

 

藏地學法都是以四部來說,有部、經部、唯識(瑜伽)、中觀,中觀裏邊有自續、應成,應成是最高的。前面四種它也是講了佛說的道理,但是它跟應成比較都是不究竟的,既然不究竟的佛說它幹什麽呢?你說就說成佛的法馬上教給我們就對了。但是《法華經》裏邊就說了,衆生根機不同,你最高的法給他,他接受不了,或者不願意接受,他還沒有到這個水平,他認爲這個法不要,或者他拿了這個法沒有辦法修,那麽你就是跟對小孩子一樣的,你要他幼兒園、小學、中學,一級級上去了。

 

那就是說,從有部、經部、瑜伽到中觀的自續派,然後達到最高的應成派的中觀見。這是一種方便權巧,並不是佛說的法有對的,有不對的。對於那些根機淺的、初級的,就說一些有部的法,等到有部的根基成熟了,就給你說經部的法,經部成熟之後,就說一些瑜伽的,再上去就是中觀了,這是一個次第了。當然我們根機是千變萬化,並不是說每一個人一定要這麽四部上去,有的人本來是有中觀根機的,他就可以一下子就學中觀,但是你學中觀之後,你如果把下部的研究一下,那你的中觀更踏實,否則的話,就是籠統的一個空,空空空,到底空什麽也不知道。那麽,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四個宗都知道,它破的是什麽,進一層它破的又是什麽,再高一層破的是什麽,最高的是什麽,這個知道之後你自己也踏實了,給人家解釋問題的時候,也可以使對方非常滿意。這裏就是說,我們要學了義的經,對於了義的經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通達呢?這個也不敢說,那麽要找通達甚深經的善知識,這個就看各人的福報了。有福報的人,他天然會碰到那些善知識,很容易的一下就找到了。沒有福報的人,他就一輩子碰不上,或者就是碰上了,他也不知道他是真善知識。我昨天就聽到有一位師父告訴我,他說,有一位法師,說他的因緣在大陸上,他是海外的,他就到大陸來了,遍地地找善知識,東找西找的,康定的大吉佛爺也去參訪過了,我說參訪的結果如何?他說,好象認爲因緣不在此,那個可惜了,佛在面前他不知道。

 

我那一天不是講了,無著菩薩他修慈心定,他看到一個癩皮的老狗,他也認不到是彌勒菩薩,他把狗的瘡治好了,慈悲心生起來了。大家可以想一想,一個老的長了膿瘡的狗,從它的瘡口把膿吸出來,一般人是受不了的,這個氣味臭是臭得不得了,吞下去要嘔的,但是他畢竟是修慈悲心的,就這麽做了,做了之後,因爲慈悲心起了,彌勒菩薩也現了。他很高興,他說,彌勒菩薩我請你回去,講法了。就把他背在身上。他一路背的時候,有些人看了,“哎——,這個和尚呆了,背了一個老太婆幹啥哩?”有的人就是說,“這個和尚癡了,背了一個癩皮狗在馬路上走。”那就是說,根機不到的人,彌勒菩薩他看不到的,有的看了是老太婆。看的是老太婆的,表示他還有一點慈悲了,這是還是根機好一點的人看的,根機差的就是看了背了一個癩皮狗了,就像無著菩薩開始的所見到的一樣的。那就是說,我們找善知識還得要有一定的善根,一定的福德因緣才能找到的。如果真正能夠找到通達甚深般若的善知識,那就要好好地依止他學習,如法地修行。這樣子,我們不久終究會得到要求的,果會來。

 

下邊,我們要說一個,也是藏地的一個說法,藏地四個宗派,裏邊就是說就是哪一部破什麽,哪一部破什麽。這個我想我們在座的對於藏地的宗派沒有很好地接觸,我們就略講了,就不說了。

 

我們要補充一下,我們前面說的出離心也好,菩提心也好,如果單是就這樣子發心,就是根據我們前面說的方法去修,這樣修了之後,所得到的出離心、菩提心夠量了,但是還沒有圓滿,真正要圓滿一定要把空性見結合起來,出離心、菩提心跟空性正見結合起來,這個出離心才能圓滿、這個菩提心才能圓滿。所以說前面說的夠量了,僅僅是量是夠了,但是還沒有圓滿。要達到圓滿的境界,還得要真正的空性見生起來,所以說這三個東西,我們講的時候是三個,好象有次第,實際上三個要融合起來,才起極大作用的,這三個是三個,又是一個。

 

我們這個頌裏邊,我們要真正出離三界斷生死要得到甚深的智慧,頌子最後一句話,“應勤通達緣起法”,宗大師說,你要得到甚深般若空性的智慧,這樣子才能夠斷三有的根,你就要努力地通達一切法緣起的法。我們所要求的是空性,怎麽要求我們去學緣起呢?這個裏邊,緣起和空性的關係,我們還是要略略的分析一下。

 

書上這麽說,最微細的就是最甚深的緣起法,雖然不是直接通達空性方面,但是如果你先把各宗各派講的因果緣起的法好好地學透了,然後你去證空性的話,可以防止你墮入斷邊、常邊的毛病。這個什麽意思呢?就是說,空性和緣起本來是一個東西,但是講起來緣起講因果,這個因果不但是世間因果,出世因果也在裏面,我們造業受報的因果是緣起,修行得果的因果也是緣起,所以世俗世間緣起裏邊很微細的東西,我們單是得了空性,如果對於緣起不是很理解的話會執常執斷,墮在常一邊,墮在斷一邊。我們前面講的有部、經部、瑜伽部和中觀的自續派,它們都是講緣起法,也是講修行,佛的法都是緣起,每一個宗派都講緣起,但是緣起有深有淺,而從中觀應成派——最高的中觀見來看呢,下面這幾部,它們講的緣起都或多或少墮在常邊裏邊,外道說一切因果是沒有的,那就是斷邊了。所以,我們證了空性之前沒有把緣起法好好學透的話,那麽空性證到的時候會産生墮在常邊或者斷邊的危險。要防止我們墮常墮斷,那就是說要在證空性之前先把緣起法學好,這是一個最好的方便。那麽以後證到的呢就是最正確的,既不墮常邊,也不墮於斷邊,恰恰中道的空性。

 

我們不要想得很天真,以爲眼睛閉了,這樣子修定了,空性就來了。這個憑空而來的空性見是不會有的。我們學什麽,修行階段就是聞思修和戒定慧結合起來的。聞思修就是我們學法,聽老師講,只要沒有講錯,就是聞慧。思就要自己下工夫了,把聽到的概念跟自己的思想結合起來,使實際行動思想和聽到的法合拍,結合起來的,這才用得上。最後修呢,定中去修。那麽,我們修持的時候,戒定慧,戒就是防護我們身體一切過失的。修定呢,把我們身體一切過失防止掉了,眼睛不亂看,人也不亂跑了,這樣子修定才有希望。最後,定中把前面的智慧,聞的思的智慧在定中抉擇之後,産生修的智慧,這就是我們要得到的般若的智慧。

 

聞思修、戒定慧兩個是結合起來的起作用。我們聞的是什麽,那麽你將來思的修的也就是這個東西。如果你聞的是正確的般若正見,那你思惟的成果和定中修出來的成果也是正確的空性見。如果你在學的時候搞錯了,偏了一點,那你思惟的和定中證出來的也是偏了的真空見。如果你學的是錯的,那麽糟了,你思惟的和定中出來的也就是錯的智慧了,那就是邪見了。所以說,我們不要輕視聞慧,聞是我們第一個門,這個門不能錯,一錯的話,以後一錯到底。所以說,我們對於聞法要根據《菩提道次第》一樣的,要找一個真正的善知識,要根據聞法的條件,三想離六過了等等,這樣子虛心地諦聽諦聽,然後善思念之,最後法隨法行,再在定中熏修,那麽正確的智慧就來了。如果善知識找錯了,自己聽法的方式搞錯了,都會導致錯誤的認識,錯誤的認識就導致你將來錯誤的修證,證出來的是假的、錯的,那麼就糟糕了。這個前後都是有因果關係的。

 

另一個我們要強調,要得到甚深的空性見,昨天我們說過了,龍樹菩薩說“先得法住智”,先把一切緣起的法搞清楚,“後得涅槃智”,這個涅槃智才是正確的,不會錯的。有的人就是法住智不要,世間的因果什麽東西,啊,這個法相很煩的,我學得頭都痛了,我直接什麽都不要想,我開悟了,那麽三藏十二部都在我心裏邊,不是很便宜嘛,但是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你什麽都不想,你得到的是什麽?無想定,你不要想,就是無想,無想得到的定就是無想定,無想定是什麽?外道定。這個不是內道,開不了悟的。所以說,不要這麽想。這裏就是說,要如何生起正見的重要的知識了,前面說了幾個條件了,這裏補充一些,就是說,我們要得到離常離斷兩邊甚深的空性正見,首先要把世間正見得到,就是說要得到勝義的正見之前,先要把世間正見得到,就是因果搞清楚,因果搞清楚之後,然後把因果的緣起肯定下來了,最後由這一個進去再得到空性的決定,這樣子才是真正不錯的決定。

 

那麽,你如果對世間緣起的正見沒有,我不要,很多人有,我們修行人也有,這些很囉嗦我不要,我只要證到開悟了,什麽都行,那麽這樣子你得到空性那就很危險了,墮了斷空了。我們有一次,有一個外道,他是學什麽東西的,我不知道,他說他已經證了空性了,什麽都是空了,修也不要修了,反正什麽都是空的。我就回信給他,我說,《金剛經》說的,無我、無人、無衆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即使證到無我無人無衆生,你不修善法,你怎麽能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得不到的!你到底證的是不是真的無我呢?不敢說。那都是斷空了,這些斷空是最危險的,就是說,因果都不要了,這些因果都是假的,你做善事也是假的,作惡事還是假的,那就是善惡都是平等的,做沒做都沒有關係,善事不做也沒有關係,惡事多做也沒有關係,都是空嘛,這個見解是最危險的,惡取空,有這個空見的人將來要墮惡趣的。

 

這個我們要害怕的。所以,真正要證空性之前,一定要把世間的因果學好,世間正見得到之後,再進一步去得到勝義的正見,也就是龍樹菩薩說的,“先得法住智,後得涅槃智”這個才是真正的涅槃智。如果世間的法住智沒有得到,世間的因果不知道的話,將來得到的不是涅槃智,是斷空的一些狂慧,那是只能下地獄的東西。這裏就是說,講正見的時候呢,我們就是把我們所想得到的呢,就給大家補充一下。

 

能見輪涅一切法,從因生果皆不虛,

且能破諸所執境,彼入佛陀所喜道。

 

什麽是正見這一科“能見輪涅一切法”,不管是流轉生死也好,涅槃也好,“從因生果皆不虛”,就是世出世間兩套因果都是因果不誤的,都是從因生果,因緣和合而生緣起,一點都不錯的。“且能破諸所執境,彼入佛陀所喜道。”不但是把世出世間的因果一點也不錯的了解透,同時能夠破它所執的境,所執的境就是:本來一切法是沒有自性的,(但是)我們凡夫有無明,執著它有自性的,認爲是實在有的,這個是所執。所以這個境是虛妄的境,我們要破的也就是要破的這個境。

 

有的人說,我們破我,是把五蘊都不要了,不是,我們在五蘊身上,就錯誤執著有一個補特伽羅,能夠作主宰的我,這個補特伽羅本來是沒有的,是因爲妄想執著而有的,因此我們只要把這個妄想執著的我破掉了,以般若的智慧把它照破就行了,並不是要把那些緣起法都破掉。實在有的,它名言裏邊還是有的,不能把他破得乾乾淨淨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了,你怎麽說話呢?怎麽吃東西呢?怎麽行住呢?這不是成了廢話了。那你這個人怎麽安立呢?名言中一切都有,因果一點都不謬,但是我們作爲他自性的實在的執著要把它破掉。就是說,能夠破除執著的實在的那個境,這樣的人能夠進入這個道,這個道是佛所歡喜的。佛是最歡喜人們進入中觀的道,這樣真正進入中觀之道的人佛是非常歡喜,但是這樣的人也很難得。要經過各式各樣的緣起才能得到的。

 

大家要努力啊!所以說,修行不是老太爺、享受了、泛泛的這樣子能夠得到的。我們看以前我們那些大德們都是經過很大的苦行。就近一點來說,虛雲老和尚他這一輩子的事迹大家都知道,經過很多的苦行才達到他的高度。我們要真正得到佛教裏邊的好處的話,一天到晚享受五欲,看看電視——我記得有一個居士,我問他修四加行,他說,我都修過了,都修過了,十萬十萬都修好了。我問他怎麽修的?他說,我有的時候坐在那裏修,有的時候晚上大家看電視我也邊看邊念。我說,你這樣念呢,怎麽好頂這個數呢?你心裏想的到底是咒呢還是想電視的內容呢?這個是不能算數的。而且真正要修行的話,電視最好不看,電視一看的話,把你的心攪得亂了,我們好容易把心稍微靜了下來,如果你把它搞亂,再把它定下來,又要花很多工夫,真正修行是劃不來的。電視的內容都是貪瞋癡,我們修行要滅貪瞋癡,這兩個是相對的。你電視一看,尤其是錄相,我記得我在B寺,一個攝影師,他就是這裏S佛學院的,他跟我說,我看見一個學生在看錄相,這個錄相我們都不敢看的,在家居士都不敢看的。後來果然,這個學生還俗了。這個也就是說了,修行也就到此爲止了,要看他造什麽惡業了,造什麽業將來輪迴裏邊受什麽苦了。

 

我們想想,前面講的,好容易得了暇滿人身,無始以來積了很多的善根福德,持了很多的戒,發了很多的願,現在總算現在有佛的世界裏邊,有四衆的地方,自己得了身心圓滿的,又不是聾的,又不是呆的,又不是白癡,又不是殘廢,能夠修行的身體,得到之後,輕輕易易地丟了,在書上就說了,你把這個身體丟了,比丟了十萬億的摩尼寶珠還要可惜。十萬億摩尼寶珠最多使你現世富有,但是它不能買命,你要死還得死,你要下惡道還得要下惡道,而你把這個身體好好利用的話,最起碼的受了三皈五戒,惡道就可以不去了,再高的,你可以見道,再高的即身成佛。這樣寶貴的身體你輕輕易易地浪費了這真是可惜的事情!

 

我們說,如果能夠已經達到這個要求了,能夠見到流轉生死、還滅的涅槃,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從因生果,一點也不錯的,這個是最重要的,我們學佛的話,第一個是信因果,因果不信的人,無論你如何參禪、怎麽苦行都不會開悟的。如果開悟了,那就是著魔了,就是那些狂慧來了,惡取空都來了,那就下地獄了。所以呢,“寧可千生不悟,不能一世著魔”,一世著魔之後永世不得翻身了,法身慧命就斷掉了。千生不悟呢,你善根還在,總有一輩子會因緣成熟可以開悟。這也是我們修行重要的事情。

 

一切法,念過《般若經》的人知道,色受想行識,乃至最高的佛的一切智都屬於法裏邊的,法是什麽東西呢?世界上存在的東西都叫法。這些法都是因果不錯的,它們自性不是獨立自有的。我們講中觀時經常有這個名相,沒有自性,那麽我們就最簡單的最淺近的解釋一下,什麽叫自性有呢?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而有,因緣和合而有就是依因仗緣,離開因緣就沒有了。所謂自性有呢,就是不靠因緣的,自己能夠存在的,自己能夠存在、不靠因緣的那就是叫自性有,這樣的法是沒有的。我們說,一切法都靠因緣和合而生,這個緣起有三種。從淺的到深的有三種,這些我們以後慢慢講。這些法都是根據自己的因緣、它的支分,還有名言安立,這些緣起而安立而有的,它的自性就是離開這些因緣,它的自性一點點都沒有的,這個就是說自性空,這也是佛說的法,也是佛所歡喜的道——中道。

 

前面說過,我們輪迴之中最根本的就是因爲有無明、我執,要斷無明我們要生起無我的慧,無我的慧是針對無明的,無明是一個執著,執著沒有的東西把它執爲有,無我的慧就是針對這個所執著的境知道它是自性空,沒有的。這個就是說,要認得到這個,先要把所執的境要認得到,我們執著那個實在沒有的虛妄的我執,人我執也好,法我執也好,都要知道它是自性空。要知道這個,單是出離心、菩提心,六度四攝、三十七道品都不夠的,一定要有一個針鋒相對的,你說我執,我說無我智慧,無我的智慧針對這個我執把它掃清除,除了這個法之外,其他的法掃不掉的。針對這個我執要産生無我的慧。

 

這個無我的慧要怎麽來呢?從緣起因緣而來,先把緣起學好,然後進一步,認識到所執的虛妄境,然後産生無我的慧,這個空性慧就出來了,這也是佛說的方便善巧,這樣做既穩當又直接了當。如果你前面的世間正見不要,單是空蕩蕩的去修定,這樣子得到的空,不但是有危險性或者嘛就是一無所得,都是這樣子的。那麽這個裏邊,他舉一個例子。每一個人都認爲有一個我,這個我到底是什麽東西?就是我們的身體我們的心靈狀態聚合體裏邊,身心和合能産生緣起的作用,而我們卻虛妄地認爲有一個主宰的我在裏頭,這個虛妄主宰的我是我們的妄想執著出來的,實際上是沒有的。那麽要證明這個是沒有的,那一般用四種觀察的方法。

 

就是説,凡是兩個法,這兩個法的關係要麽是相同的,就是同異來看了,要麽是相同的,要麽是分開的,不一樣的。要麽就是一個,效果就是一個,要麽就是不一樣的,分開的。那麽除此以外,又同又不同,非同非不同、亦同亦不同這些是沒有的,沒有這些東西的,要麽是相同的,要麽是不同的。沒有又同又不同,非同非不同,這些都沒有的。那麽我們看這個“我”跟五蘊的身體,到底是一個還是兩個?如果說是一個的話,五蘊有五個,色受想行識,再詳細分的話,色裏邊有顯色、形色,顯色就是青黃赤白,形色就是長短方圓,那就分二十種。受裏邊也分苦受、樂受、捨受,如果說還有有漏苦受、無漏苦受等等,那有十八種。那麽想蘊裏邊,想的東西也很多。行蘊裏邊法相最多,行裏邊的法最多,心王心所,心所法和那些不相應行都是屬於行蘊的。識蘊講唯識就有八個識,到底“我”有幾個?這些加以來有一百多個,你有一百多個“我”是不可能的。五蘊和“我”是一個是不可能的。那麽,五蘊跟我不是一個,五蘊是五蘊,我是我,那麽我們現實的身體除了色受想行識以外,你找一個我在哪裏呢?你說我說話,說法就是舌頭是說,是色法;我們思想,是心王和心所的作用;我們的行動,是心王思惟指揮我們手腳行動,要坐久了走一下這些都是五蘊的作用。那麽你說我在哪裏呢?你找不出來,一個也不是,兩個也不是,那就是沒有了。既然不是一個,一個也不對,分開來也不對,那就是說這個我是沒有的,五蘊是緣起法,是名言中是有的,但是這個我從這個道理推出來,是沒有的。這個道理從邏輯上推論、再在定中仔細觀察修,就可以證到無我的證驗。這個我們是略略介紹一下,真正的修行那沒有這麽簡單。那就是要好好地把中觀學透了,才能夠得到真正圓滿的中觀見,再進入思修,結合戒定慧,在慢慢地來了。

 

這裏舉了一個量,這裏講因明,這裏擧了一個喻。它說一切法沒有自性,假使說我們寺的維那師,一個維那師就是私下裏我們叫他維那師嗎?不是的。他這個人在寺院裏住了一段時間,又天然有這個能力,他能堪能舉腔,帶領大衆念經,念經念得好,聲音又響亮,又清楚。那麽這個人有擔任維那師的條件,那麽寺院裏執事會就開個會來任命一個維那師,給他挂個牌,某某人某某師父爲維那師,從此以後這個維那師大家就叫他維那師了。這個維那師就安立上去。這個維那師本來就叫維那師嗎?本來大家根本聯繫不到維那師上面去,但是從挂了牌子大家封他爲維那師之後,大家看到他就說“哦,維那師來了。”那個就聯繫起來了,那這個我也是這樣的,假名安立的是有,這是舉一個例。當然我們學了中觀學得深透一點,這些例子可以聯繫起來,如果學得不深透好象關係不大,這個就靠大家慢慢思惟了。

 

學教是一個艱苦的過程,不是那麽容易的。我們以前在上海,那時候我還是居士,上海的法相家,江南的法相家——範古農老居士,他辦了一個法相學社。那時候上海佛教青年會,它們一宣傳,我聽到消息,跟我住的地方也不遠的,我就去聽了。那是晚上,業餘的,開始的時候,講堂擠滿的,擠得坐不下,大家都想學法相,學了法相之後對佛的道理能夠懂。爲什麽學法相?佛說的道理,通過法相才能知道。我們知道世間上每一科學問都有一定的專門名詞,假如說學醫科,就有很多的醫科名詞,學工程有工程的名詞,醫科的內涵、工程的內涵一定要通過這些名詞才能理解,如果這些名詞沒有,只是泛泛地用普通的語言給你說的話,你不會得到正確的理解的。同樣的,佛給我們說法也有一套名相,通過這些名相我們能夠接受佛的真正含義。如果說沒有法相的話,只是大概地了解一下的話,最多是依稀恍惚地知道一些,真正佛的精確的含義你不會知道的,沒有法相你怎麽知道佛說的話。

 

有些人說,法相煩瑣的很,我只要一切法空就對了。一切法空,那先問你:“什麽是一切法?什麽叫空?”這樣子將軍,馬上就把你將倒了。一切法是什麽?空又是什麽意思?這些都需要靠名相來精確地解釋的。我們當時去聽的時候,開始是滿堂紅,人是擠得坐不下,一個月以後,座位就有多了,就不要很著急去了,稍微遲一點還有位子坐,學了一年之後,那基本上固定幾個人了,大概十來個人,這幾個十來個人是長期的聽衆,其他的人都不來了。這跟我們講經一樣的,我們講三主要道,前面的出離心、菩提心還好懂一些,但是有一些老居士就跟我說了:“哎呀,你講的我很感興趣,但是我聽不懂,你是不是把磁帶給我們聽一聽。”這個可以,那個磁帶效果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如果大家要的話,磁帶可以翻錄,大家作一個參考。我也不能說我講得一定很對,這個話我也不敢說,但是我的講的時候我是求加持的,求上師加持,宗喀巴大師以下,一直到歷代上師加持,希望我不要講錯。因此,這個給大家作一點參考,我想馬馬虎虎也是可以的。

 

我們學法是要花一定的腦力勞動的,不但是腦力勞動,還要培廣大的福德,還要去修懺悔法。懺悔法大家看到了,拜的大禮拜很吃力,全身撲在地上,再爬起來,馬上又撲下去,數字要十萬十萬地拜,十萬是一個單元,十萬夠了之後看你效果好不好,不好再來十萬,這個要花很大氣力,夏天要磕一身的大汗。冬天也是衣服很多,要脫得很薄的衣服才拜得起,穿著棉襖是拜不動的。那麽就是說,修行要花氣力的,我們學法也是按照層次的,有些居士心很著急,這個心很好,希望把法學好,這個我們很讚歎,但是一時不懂不要緊,你只要努力的話,慢慢地積累資糧,總有一天會懂的。

 

怎樣積累資糧我們已經說了,先求一個如法的上師依止他,修上師瑜伽法跟他相應,第二個就是學甚深般若的經典,再一個廣大的培福,懺悔業障,你照這三個條件去做,決定是會成就。善根大的開大智慧,善根小的也要開智慧,小小的也要開,如果照這樣子不開的話,誰負責?佛會負責的,這個話是佛說的,決定照這個做,會兌現的,就怕你不照這個做,做的話佛給你擔保,決定會得到效果。

 

這裏講了一些假名安立的問題,這在佛法裏邊是比較高的。我們就舉一個比喻,這是比較淺近一點的,就是說,假使我們造了三間新的房子,這三間房子設計得都非常好,而它的結構都是同樣的,那麽這個三間就分不出來了,這個是什麽,這個是什麽,不知道。但是房子的主人來了,他看了這個房子,就要安排了,這個作寢室,這個作食堂,吃飯的地方,這個作客堂,這樣子三間房子一安排呢,那麽人家住了這個房間,就知道這是客堂,這個是寢室,不要進去,這個是食堂,那是吃飯的地方,吃飯的時候就往這裏跑。這三個房間本來沒有差別,經過我們一安立呢,它的作用也起了,它的名字也有了,那就是說,一切法經過我們假名安立,不但是這個法緣起,假名安立成就了,同時它的一切安立的作用也起了。

 

這裏我們還是略略地把所謂的緣起大概地總結一下給大家說一下。緣起有好幾種,一種就是一切法都是靠其他法湊合起來成就的。假使我們這個茶杯,茶杯裏有鋁、橡皮了等什麽東西,經過工人機器的制造,然後做出一只茶杯出來,工人、材料等等都是湊合這個茶杯的因,這些都是靠各式各樣的因素。另外一個緣起呢,支分,這個茶杯有蓋子,有中間的框框,有裏邊的保溫的膽,這些你說那一個是茶杯,蓋不是茶杯,框框也不是茶杯,保溫膽也不是茶杯,但是組合起來起茶杯的作用,我們安一個名字——茶杯。這是根據它的支分的和合也是一種緣起。再一種緣起,一切法在我們沒有安名字之前,就是這三個房間,是說不出來的,但是我們名字安上去之後,那麽這個法就有名字了,作用也就起了。就是說,有三種緣起,一種是靠因托緣的,一種是支分聚攏來的緣起,一種是假名安立的緣起。

 

有的人就說,假名安立,那我隨便拿一個石頭,安一個名字——金子,呵,起金子作用,那拿去當金子用了,那不是發財了嗎?那是唯心主義了。假名安立不是亂安,它所安名的對象是要夠格的,才能安這個名字,也不是亂安,是有條件的。這些講中觀一切法緣起是最完整的。像那些依待支分的、或者靠外邊的因緣的,那我們在講有部、經部、唯識,它們講緣起也講這些,或者講這個,或者講那個,都通其他的宗派的。而特色的假名安立這一條,唯中觀宗的應成派才有,最高的獨特的一個緣起法。我們講緣起呢,就是有這三種類型,其中就是最特殊的應成派所特有的就是假名安立這一條。經過我們的分別心,把名字安立到一個適合的對象上去,這樣子的因緣和合就成立一個假名安立的法,這些緣起總的來說都是緣起,有了緣起之後才有法,緣起沒有法就沒有,因緣和合。

 

那麽就是說各個宗派都有它因緣和合的內涵,而最完整的就是應成派的中觀見,那是最高的,也就是佛的究竟法,也是了義法,那麽前面說的錯了嗎?沒有錯。你要達到最高的,你必須要一層一層來。就像小孩子接受知識,不能把專家的知識一下子接受下來麽,我們要從一點一點接受麽,那麽先把因緣和合的、支分的等等,等這些有了之後,再加上假名安立就完整了,圓滿了。所以說,前面幾個宗派並不是錯誤,有的人就最歡喜貪便宜:“前面幾個是不對的,我們不要學了,我們直接了當學應成派好了。”那你是過去有善根的,固然一學還會懂,因爲你過去學過這些。如果過去這些從來沒有見過面,那你學起來就會感到很枯燥,就像跑馬山的那些人一樣,情願背石頭去好了,這個東西學不進去,實在難學。

 

我們知道精神勞動比體力勞動還要困難,體力勞動背不動的話,我兩個人一起背甚至三個人用棍子擡麽總要把它擡起來的,精神勞動人家幫不了你忙的,你自己一個問題搞不懂,今天想搞不懂,明天想還是搞不懂,到後來乾脆不學算了,晚上還要睡不著,精神也衰弱了,飯也吃不下了,精神勞動負擔是很重的。但是我們不付出一點代價,這個勞動的成果怎麽來呢?所以修行是要付出代價的,想安安逸逸的,舒舒服服地修行是不會有的。那麽,我們大家結合自己的本分努力一點。努力的人是有,出家人裏邊不說了,在家居士裏邊我們所知道,有的人要上班的,早上很早起來,自己做早晚課,晚上睡得很遲,甚至於吃飯的時間都在利用,這樣的居士還是有,當然他得好處也是必然的。怎麽得好處呢?有個居士有次上殿跟我說,他在我們殿上念《五字真言》,他說,我今天我得了加持了,我念《五字真言》念到一半了,我人也不見了,整個殿堂好象是一體的,心裏感到非常的舒暢了,這個得了加持了。

 

真正發心的人呢,佛菩薩慈悲了,要拉你一把,要給你嘗一點甜頭,使你信心增長。這樣子的居士是不少的,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成果了,雖然下了工夫努力,當然會得到一定的佛的慈悲加持。但是有些居士或者我們出家人自己不努力的話,佛是慈悲,對每一個衆生都像獨生子那樣的愛護,把一切自己的資財一切的智慧都想交給我們,這是家産嘛,但是我們不要,怎麽辦呢?《法華經》上就有嘛,他的孩子逃掉了,好容易跑到他父親的家裏來了,父親就馬上把他請回來,他害怕死了,以爲要打他抓起來了,趕快跑了、溜了。這樣人的佛也沒有辦法,那我們怎麽辦呢?很好地培養善根,佛的加持不要懷疑,決定會有,我們自己的善根厚了,就得一份加持,再厚了,兩份加持,越是善根多了,加持就越多,這個還是靠自己努力。

 

有的人說,我靠佛了,我這個人不行了,我還是靠佛算了,這個你怎麽靠呢?如果靠佛算了,一尊佛出世可以把整個法界的有情全部救出來,但是事實上我們娑婆世界還有很多受苦受難的衆生,地獄裏邊我們能看到他們怎樣的慘叫,可想而知了。我們經過文革的,經過文革的遭遇已經是感到很難受了,那地獄裏邊是不可說,那比起來是百千萬億倍的厲害了,不好說。這樣子受苦受難的人還有,難道佛不加持嗎?因為你不求佛嘛,一切法要相應才起作用,你不相應,佛這麽慈悲,你卻跑掉了,那你怎麽辦法呢?你冷得很,太陽光照到你,曬曬太陽不是很暖和嘛,你看到太陽光你感到害怕,跑到最陰暗的山洞裏、角落裏躲起來了,那你怎麽辦呢?所以我們好好修行要求佛加持,並不是說單方面靠佛就完事了,要靠自己的,自己、佛兩方面結合、相應了,加持當然有了,加是佛給我們加被,持是佛的加被我們拿到,你不要拿到,人家甘露水倒過來,你手不去接,那都灑在地上了,那就浪費了。所以,加持、加持,兩方面都要考慮到。佛固然是大慈大悲,無所不加持,但是我們自己持不持就是我們的問題了。我們經常看到,有的修行人得到很大的好處,而有些人修了那麽多年了,出家幾十年了,怎麽還沒有什麽名堂呢?這個我們要問自己了,到底我自己努力了沒有?或者過去業障,過去輩子造了很大的罪業,我沒有去很好懺悔,那麽這一輩子即使有好的因緣也都被擋住了。這個要大家自己慢慢地審察。所以說,修行的人開始的時候要積資淨障,積聚資糧,福德資糧,智慧資糧,掃除業障,懺悔,都是最重要的加行。

 

若說一切法都是安立的,那我隨便安立的,那我把一塊石頭安立爲金子,那金子作用起來了,那我不是發財了嗎?那我什麽工作都不要做了,一大塊金子這一輩子就可以好好享受了。沒那麽容易的。安立不是亂安立的。你說,張三來了,你說這是李四,那他就是李四了,這不會的。安立是要是這個安立的對象,安上去才恰當。那就是說,安立是有條件的,一個合格的安立所依的地方,你安這個名字才對,如果你安錯了,或者安得不合理,那就是作用還是沒有的。

 

這裏就是說名言安立有三個條件。要安立名言,第一是要“名言識所共許”。這個是法相名詞,有的人聽得懂很好,聽不懂,金剛種子下去,總有一天會發芽、開花,會結果。那麽這三條聽聽,懂了最好,不懂聽下去,種子撒下去也好。名言識共許,就是我們一般的凡夫的意識,我們的思想共同認許的,安立名言要大家共許的,公認的。

 

第二個,不爲其他名言量所妨礙,就是說大家公認,沒有一個其他名言量可以把它阻礙住,這個他舉了一個例,這個我們等一下再說。

 

再一個,也不爲觀察正理所妨礙,就是當你觀察一切法空的時候,也不會妨礙,就是也不會有矛盾。以這三個條件安立的是正確的安立,如果不符合這三個條件的安立呢,是唯心主義的安立、亂七八糟的安立,是不起作用。

 

如法的安立,一切作用都會起,不如法的安立,不如法的緣起,這個緣起不對頭了,那當然作用也就沒有了。那麽他這裏說,名言量所妨礙,其他的名言量所妨礙,是怎樣一種情況呢?就是說,我們遠遠地看到一個人,曠野裏邊,天是不太亮,或者是傍晚,很多人都看到遠遠地有一個人,共許,大家意識裏邊都認爲那裏站著一個人。結果,那邊跑過來一個人來了,大家問,這個人站在那裏幹啥呢?動也不動,那人說,這個哪裏是人呢?是稻草人,是趕麻雀的田裏邊的稻草人啊。這個他是親眼看到了,噢,我們知道了,那麽這個“人”的概念就取消了。那就是其他的名言量所妨礙,我們雖然所共許了,但是其他的一些名言量提出它的矛盾之處,那麽就推翻前面那個了。如果推翻了,那個就不是正確的安立。推不翻的,那就是真正的假名安立。

 

這裏在舉一個例子,假使隨便安立的話,那安立一個兔子有角的,大家都知道兔子沒有角的,龜毛兔角嘛,你不能你安立了兔子有角的,兔子就長了兩個角出來了,這個也不可能的。所以安立是要有一定條件的,並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隨心所欲地安立。如果隨心所欲的話,那我自己安立自己是一個總統,我可以統一國家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書上舉了很多例子,我們就大概稍微說一下。

 

這裏再說一下,什麽是假名安立呢?中間的過程是這樣的,那邊有一個安立的所依,就是合格的安立的對象,這邊有如法的能安立的分別心和名言,這樣子兩個緣起合上去之後,假名安立就成立了,假名安立的作用也就起了。這不是亂安立。這是不太好懂的,我說過,聽下去之後,下個種子也好,將來開花結果都會有。那麽,這裏再說一個,名言的我,就是“我”,我們說一切法自性空,執著的流轉生死的我是沒有的,那麽勝義諦裏邊實在有自性的我是找不出來的,剛才我們說了,我們這個我就在身上,離開了我們的身體,我在這裏那是不可能的。“我”是指這一個身心了,身心是五蘊,五蘊到底是我,五蘊跟我到底是一個,還是不是一個,這個推論之後,就發現“我”是沒有的。那麽,“我”的,我們說世界上每一個人都起作用,勞動的人有勞動的産品,農民種地了,大家吃了穿了,軍隊保衛國家,領導人治理國家,這些作用哪個在起呢?這是名言的“我”,在名言量裏邊,就是這個假的“我”還有的,不能說什麽都是空的,這個世界是空空的,那就是說大話。你都空的,那這個桌子是什麽?坐在這裏的是什麽?這個佛像是什麽?這不是在閉著眼睛說瞎話嘛。

 

一切空不是什麽都空掉了,緣起和合的假名安立的法還是有的,就是說,雖然是有的,不是自性有,是因緣和合而有的,離開因緣條件的話,一點點的自性都沒有,都不存在的。我們說沒有的,是沒有它的自性,不動搖的、不依靠因緣的、自己能夠成立的,這個自性是沒有的。並不是說,名言的現象、示現的現象都沒有的,所以說我們要了解空,並不是那麽簡單的,空麽,就是什麽都空了。空的意思很多,世間上也有空。有的人勞動了一輩子,辛苦了一輩子,結果潦倒一生,他就說,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也是一個空,這個空跟佛教的空毫不相干。

 

外道也講空,最可笑的是當時,八十年代,不知是復旦大學還是哪個地方出了一本書,叫《金剛經》的註解什麽的,後來一個氣功師問我,這個書你看過沒有?我說,我聽到了,沒有仔細看。他說,我看過了,好得很。我說,跟你們的道理是不是合得起來?他說,全部合攏的,跟我們的一模一樣的。我就奇怪了,《金剛經》是佛說的最高的般若的道理,你們氣功外道又不是佛教,怎麽跟《金剛經》說的一模一樣呢?如果你說一模一樣的話,你就是佛教徒,但你又不是佛教徒。佛說《金剛經》一切自性空,沒有我,氣功師執著得很,有個我,不但這個我執著得很,還要把它長壽,要去練羅漢不壞身等等,這個怎麽跟《金剛經》合得起。他說完全跟我們一樣,這個就是他的見地不正麽,他把什麽東西拉得在一起就認爲一樣的。

 

那就是說,我們僅僅靠自己去看書,就是會有毛病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氣功師看《金剛經》,就說《金剛經》跟他們是一樣的。這個就冤枉了,《金剛經》那是練氣功的呢?所以說,這個道理告訴我們要有師承,要有傳承的,沒有傳承的法,自己看看書,前面不就說了,看了書自己研究研究,過去開悟的不會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也決定不會有,就是這個道理。

 

一切法要緣起安立。這裏說了很多,也舉了很多例,我們也不一一舉了。再舉一個例子,這個經常學法的都看到的,也經常用的。他說,你在傍晚的時候,看到一條卷起的繩子,你遠遠地看過去,黑黑的,你以爲是盤了一條蛇,你害怕了,趕快跑,那麽這個到底是繩子還是蛇呢?你認爲是蛇,你安立了蛇了,你當它是蛇了,實際上它並不是蛇,是我們的錯覺了。要認識這個我,也不是容易的,這個很微細的,這個有待於我們進一步學中觀的時候再說,現在只能很簡單地說,說了不太好,因爲這個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決的問題,你想三言兩語說出來,結果大家都聽不懂,你也很吃力,那就算了。

 

這裏我鼓勵大家要好好地學法。中觀、甚深的空見、般若是我們學法的高峰,我們要學這個高峰的法,個人條件不同,我們也不能一定要讓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去學《俱舍》什麽的,她怎麽記得住呢?我們真正年輕又是對佛法發心,願意好好地學好的,那麽就好好地在法上下功夫。我們的次第是俱舍、唯識、中觀,這是按了次第來的,初級、中級、高級,這樣子上去容易。就像念書一樣,小學、中學、大學,這樣念上去,每個人都能達到這個要求。如果你要跳級的話,小學不念念中學,中學不念念大學,特殊的也有,天資特別高的也有,但是他也是很費力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是跳級的,一上去就小學二年級下半年,好象是其他的功課勉強跟得上,但是有一個吃虧的,就是拼音符號,是一年級的功課,我沒有,那時候就很吃力了。人家一個生字,用拼音符號可以拼出來,我就拼不來,只好回去補,補上了才能拼。那就是說,你跳還是要補。一般的人不如從下邊一級級上去要好一些。學法一般來說從下邊下手。

 

佛說的法,三個法輪,也是根本法輪,也就是根本教,以《俱舍》爲代表;一個是瑜伽法輪,講唯識的,一切外境是空的,只有一個內心,這已經是進了一大步了;最後中觀的法輪,瑜伽、中觀是大乘的兩個輪,中觀法輪講一切法自性空。這三個法要先從根本法輪學起,根本法輪學好之後,基礎的知識有了,然後瑜伽,瑜伽就是說,可以把一切外境都空掉了,只留下自心,就是阿賴耶識,再到中觀的時候,把阿賴耶識也掃掉了,那麽一切法自性空,什麽法都是空。從最初的色法,色受想行識,乃至最高的佛的一切智都是自性空,有階梯地學要方便一些,跳級地學,不但是麻煩,要補前面的,如果你不知道要補哪些的話,還會搞錯了,搞錯了之後,就是前面說的,你的認識錯了,你修出來也是錯的,那後果就很麻煩了。今天在這裏,中觀就簡單地介紹一下,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大家盡自己的時間精力能夠多學一點法,多學一點能夠早一點開悟,不學要開悟是不會的。

 

有的人,六祖大師大字不識一個,他怎麽這麽快就開悟了呢?但是如果你有神通的話,你去看一看,他前輩子下多少苦功,人家是龍都畫好了,眼睛一點,這條龍就飛了,畫龍點睛。我們是龍也沒有,連一根龍的毛也沒有,你光點眼睛,幾百個眼睛也是不會飛的。他過去善根厚,已經修到家了,現在只要一點就可以開悟了,我們過去什麽功夫都沒有下,你再點,再點得多,也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要下功夫,不要投機,只要點睛好了,其他功夫不要,這個不行的。你點眼睛是最後一招,你前面都沒有,你盡點眼睛是沒有用的,那麽你還是老老實實前面的功夫做起來,把龍做好了,最後眼睛一點就行了,所以學佛要下功夫,不要偷懶,不要占便宜,不要取巧。就是世間上的法也要踏踏實實,佛教那裏可以取巧呢?中觀的道理懂不懂,是一個問題,因爲我們大家都很忙,有的居士晚年學法,年紀也大了,比較困難,但是如何得到中觀的方法我希望大家還是接受下去,就是要好好地學法,要好好地培福,要好好地懺悔業障,很好地找一個如法的上師給你加持,要修上師瑜伽法,跟他相應。

 

 

第五天

 

昨天我們把三主要道的第三個正見略略地介紹了一部分,今天我們繼續把這一科講完。我們回頋一下,我們爲什麽要樹立正見,因爲假使我們要出離三界,成佛度衆生,出離心有了,菩提心也發起了,但是沒有出離的方法,單是一個一厢情願的發心,那還是不能達到目的。所以一定要追求如何出離三界了生死的方法,這個方法就是一個,一切法自性空的甚深的般若見,這個拿到之後,一切輪迴能出,一切衆生能度,佛也能成。所以說三主要道中間關鍵,發心固然重要,方法也是絕對不能缺少,這要結合起來才能産生我們要求的作用,所以說它的重要性。既然它的重要性知道了,那麽就想要得到它,那麽它到底是什麽東西呢?我們說般若正見,我們在講經之前也念了《心經》,般若好象是很懂了,但是真正我們懂不懂呢?如果我們真正懂了,我們出生死就有把握了,正因爲我們還是倒懂不懂,實際上是不懂,所以我們甚至感到還很渺茫,真正要出生死就要把正見搞清楚不可。

 

這裏正見第二頌,這是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我們這裏再重復一下,“能見輪涅一切法,從因生果皆不虛”,這是從緣起上說,一切輪迴生死的,還滅涅槃的一切法都是從因生果的,因果不誤的,這個在世俗諦上說,一切因果是一點也不錯的,但是從勝義諦上說“且能破諸所執境”,它是沒有自性的,從勝義諦上說一切法從色乃至一切智——佛的最高的智慧,都是沒有自性的,都是靠因緣和合而産生的,既然它自己是不能獨立的,是依靠其他的因緣把它扶起來的,那它就是沒有自性的。我們要滅掉它,把這個因緣滅掉,那你煩惱也好、惡業也好,地獄等輪迴的六道也好,都能夠空掉,所以這樣才能出輪迴了生死!這裏很重要的問題,就是“彼入佛陀所喜道”,他能這樣子做的話,就能進入佛所讚歎的、歡喜的中觀之道,我們佛教講緣起,緣起法投入的就是中道,不生不滅的,不斷不常的,不來不去的,不一不異,八不中道,就是靠緣起法來闡述清楚,然後證入真空的甚深道。因此我們一定要把兩個要點抓住,佛所歡喜的道,也就是我們所追求的道是什麽?一個就是世間出世間的因果永遠不錯的。

 

第二個就是雖然因果不昧,但是世出世間一切法都沒有自性,都是自性空,這兩個東西抓住了,一個是緣起,一個是性空,如果把這個能夠掌握住,那就是佛最歡喜的,你已經得了甚深的中道了,也就是出離的見得到了,以後再深入從聞思到修,從定中證到空性之後,産生無漏的智慧,甚深的般若智慧産生之後,那就是出生死的事情就開始成辦了,到成佛的時候就圓滿了。所以我們對這個問題一定要抓緊,一定要把它掌握好。也就是在緣起方面,不管世出世間的一切因果一點也不錯的,第二個不管是世間的,出世間的一切法都是沒有自性的,都是空的。

 

這兩個要平齊地掌握住,那我們就可以得到佛所讚歎的中觀之道。這也就是說我們是應成派的中觀見。這個見在我們學佛的人來說,就我們宗派來說,是一切中道見之中最高的,再也沒有更高的,是了義的。前面說過,佛教宗派很多,在藏地印度大致分了四個宗派,其他都歸入這四個宗派裏邊,超出這四個他們認爲是沒有的。這四個宗派就是有部、經部、瑜伽、中觀的自續派,中觀的應成派是最高的。那麽,他們的中道見也講緣起,也有他們的中道見,但是層次不同,他們的層次沒有達到究竟的高度,並不是說他們錯了,在他們要達到最高的過程所必要經過的路程,經過這幾個路程,這幾個里程碑,才可能達到最高的應成派的高度。所以,前面的基礎是不能不要的,不要以爲說我們要抓最高的,下邊的就不要了,那就錯了,佛說法是對機說法,對那些淺根的,就要說低一點的,對於中根的要說中根的話,對上根的要說上根的話,上上根的要說最究竟的應成的中觀見,就是這個。所以,我們介紹的是最高的應成派的中觀見,這個中觀見如果你聽懂了就是聞慧有了,聞慧再經過自己的思惟,就是說自己在靜中好好地結合自己的身心來思惟這個道理,能夠深入到自己的身心裏邊去,把自己的思想行動和這個結合起來,那麽這是思慧,産生一定的作用了。

 

嚴格的說,真正産生作用的是修慧,定中來的,那才是産生真正作用,但是思慧也能産生一定的作用。在廣論裏邊,宗大師就把思慧也歸入修的範圍,本來嚴格地說,得了定,你所觀察的才叫修,在得定之前是談不上修的。那麽這個要求很高了,修行,修行,要得定之後才叫修的話,我們都不在修行,沒有真正一個能修行的,可能有一些菩薩化現的或者大根器的得了定的,這個我們不知道了,但總的來說,在末法時期,能夠得到禪定的是不多的。真正嚴格的說,都不叫修行。僅僅是在修行之前作一些加行罷了。

 

但是宗大師的看法是只要能夠産生一些作用的思惟也可以叫修行,那麽我們只要你肯動一點腦筋的話,聽了經下來,不是把書一丟,而是回去再深入地去看,再結合自己的思想,對照一下,那把自己的行動歸納一下,納入正軌的也可以屬於修行了。我們就是要介紹一下,既然我們講三主要道,講中觀見,也不能盡講一些膚淺的,也把重要的核心稍微介紹一下。這個聽起來就很吃力,希望大家,聽是聽下去了,聽得懂最好,聽不懂的,等於下種子,就觀想金剛般若的種子下來了,我們好好地接受,把它納入我們的心田中,將來八識田中總有一天會生芽、開花、結果,如果種子都沒有的話,那儘管陽光、雨露、肥料用了很多,但它裏邊沒有好的種子,盡是雜草,那麽你這個陽光、雨露、肥料都可惜了,那就是外道之見都來了。所以說,金剛種子也還是非常重要的,能夠聽得懂的當然最好了。

 

佛所讚歎的,也就是應成派有的最高的甚深空見我們介紹一下。一個就是說,緣起因果,世出世間的一點也不錯,是顯現的那一分,緣起的一分,叫顯分;另外一方面,一切法自性都是空,一點點自性都是沒有的,這個叫空的一分。應成派的中觀見也就是佛所最歡喜的甚深的最高的中觀見,認爲這兩個是並行的,沒有一點輕重的,份量是一樣的。就像我們說兩足尊,佛的福德智慧都是圓滿的,這兩個腳都是一樣長的,如果說這兩個腳是一個長,一個短的話,那你走路成問題了,如果一個很短一個很長,那你不能走路了,成了跛子了,所以我們成佛要靠兩個腿,當然這是一個比喻了,要靠我們兩個腿去走的話,兩個正好一樣,一模一樣。這兩個就是空和有兩個份量是一樣的,也就是緣起産生的決定和空性所得到的決定心是一樣份量的。這個就是佛所歡喜的中觀道,也就是應成派的中觀見。

 

假使說我們在緣起裏邊有決定了,而緣起那一方面力量強一點,就是說對於因果方面搞得很清楚,份量做得很重,而對於空性方面比較少,兩個不平衡了;或者反過來說,對於空性力量比較強一些,對於緣起那一方面忽略了,比較弱一點,那麽這兩個空和顯這兩分決定的心是不平衡,有偏差的,那麽這樣子不叫應成派的中觀見,也是不能得到真正解脫生死的般若甚深的見的。所以說,我們要比較一下,我們經常說的四個宗派,應成派是最高,下邊是中觀的自續派,瑜伽的唯識宗一派,再是經部有部了,在這四個宗派裏邊,對於顯分都要講得多一點,份量重一點,對於空分一方面要放輕一點,所以說他們對於一切法一點都沒有自性的那個空性那一方面份量差一點,而對因果方面講得很仔細,就是顯分的力量強,空分的力量要弱一點,所以說他們不能等齊,它們是不究竟了。

 

他們中間有些認爲說,他們總認爲這些法總有一點自性吧,這個法沒有自性的話,他就是空掉了,空掉了那就是沒有了,那麽這個世界上這麽多法擺在那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就搞不清楚了,所以說他們的智慧離開應成派——佛所最讚歎的空的見,還差一點點。

 

那麽這個並不是說他們錯了,就是說,我們要達到最高的地方,比如爬山都是從山底爬起,一步步爬上去,先到山中腰,最後到山頂,你不能說他們還沒有到山頂,都是錯了不要爬了你要從山底一下子到頂上,那是做不到的,爬山還是要從山腳下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所以我們真正要得到最高中觀見呢,還是要一步步爬上去。佛在世四十九年說法,就是把那些根器從低的慢慢提高,最後在法華的時候三乘會歸一乘,最究竟的法就拿出來。所以,他們的那些派我們不要說他們是錯的,就是說他們還不到家,或者按照我們漢地的說法,他們是權法不是實法。實就是究竟的法,權就是還沒有究竟,但是沒有錯,不能說它錯了,而是權法。他們認爲一切法假使什麽自性都沒有了,那麽這些法也就是空了,作用也沒有了,那這個世界擺了那麽多的法,到底是什麽東西就搞不清楚了。他們解釋不了這樣的東西,所以他們一定要留一點點自性,哪怕是中觀的自續派,他在勝義諦裏邊認爲一切法都是空的,在世俗諦裏邊還要承認有一點點自性。沒有自性,那麽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呢?我們說,水有水的自性,流濕性,火有火的自性,是煖性,你說它沒有自性的,那是什麽東西呢?他們就搞不清楚了。他們尤其對應成派的如量的分別心假名安立在那個東西上,他們達不到這個高度,所以說他們對於觀察法的空性就差一點點。空方面差一點點,那麽緣起方面份量就重一點,所以說,一般就是說,下邊四部都墮於有邊,就是斷常二邊墮於常邊,還沒有究竟,當然這個常邊不是外道的常邊,從最高的中觀的來看呢,他們還偏於常的一方面。

 

他們既然空性沒有得到究竟,那麽空性和緣起兩個東西是相輔相成的,空性不究竟的話,緣起的法也不會講得十分究竟的,不圓滿的。從這裏說,雖然他們在緣起的顯分方面下了很多功夫,份量是強一點,空性弱一點,但是從究竟的分析來說,既然你空性沒有達到究竟,這個緣起也不究竟,雖然你份量強,但是還是有一點偏差。所以說,在整個宗派裏邊,這裏我們再強調一點,其他的宗派不是錯,就是還沒有到家,還是權法,方便法,不是最究竟的最了義的法,唯有應成派的中觀見才是最了義的法。應成派的中觀見是從龍樹、提婆傳下來,這個不是紅教、黃教的問題,蓮花生大師也是應成派的中觀見,後來的阿底峽尊者,宗大師都是這個見,有了這個見,得到這個見的,就是佛所歡喜的道,如果這個見還得不到的,就是還沒有到家的道,還要再上一步。這就是說,在宗派比較起來,應成派的中觀見是最高的,是真正佛所歡喜的中道。

 

顯分加重,空分減輕的偏差。如果說空分份量重一點,而顯分卻是很差,或者是差一點,或者差很多,現在這樣的人很多,有的人說,我只要空性得到之後就好了,一切都會知道了,那麽這樣子在用功的時候對顯分忽略了,那麽這樣的人他們在觀察一個補特伽羅,它和五蘊到底是一個還是不是一個,一個是有什麽過失?跟五蘊是分開的另外一個又有什麽過失?這樣子在定中觀察的話,就感到補特伽羅——就是這個流轉生死的有情是自性空,就找不到了,沒有了,那麽推之一切法也是一樣的,慢慢地推到後來,一切法都空了,他就認爲整個都是空,這些法都是假的。

 

這個從某些地方說是對的,但是他顯分的因果忽略了會産生極大的弊病,這個我們下邊慢慢說。他在定中觀察空性的時候,感到要破的人我也好,法我也好,這些都是自性空,因此他心中空的相生起來了,感到生死也好,涅槃也好都是沒有用真正般若的眼光去看,真正甚深的見得到之後,生死也是空的,涅槃也是空的,那麽這樣子他空的方面抓得份量比較重。而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世界上的東西都是錯誤的,好象眼睛見空花一樣,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假的東西,沒有意義的。我們的心也是一片虛妄心,虛妄心安立的法當然也是假的,這是虛妄的,所以說,他們這樣的觀察呢,他們看到從因生的果,或者平常我們所說的瓶子、杯子等東西,他們都是沒有自性的,都是空的,是沒有的,他這個空,空到過分了,什麽都沒有了。

 

書上也有,我們先介紹一下。我們說,無有兩種,一種就是世俗諦的沒有,那就是什麽都沒有,像龜毛兔角一樣的,什麽都沒有。而我們說的自性空,沒有自性的無並不是說什麽都沒有——自性沒有,緣起的假的現象還是有的,所以說這兩個不要混淆了。那麽,有也一樣,世俗諦的緣起的假安立的現象不能說沒有,一切作用都起的,我們造罪、下地獄,修福生天乃至修行證果證道,這個作用一點也不錯,這個不能混淆。但是他把空性的份量太重了,就感到這些因果都是沒有作用的,都是空中現花一樣的,眼睛花了才看到的,眼睛好了就沒有這些東西的。這樣子就犯了斷空的過失了,他認爲一切因果也好,造業的補特伽羅——流轉生死的有情也好,所造的業也好,受果的人也好,都是根本是沒有的,就是全部是空的。我們說空是沒有自性的空,他是什麽都沒有的,就像龜毛兔角一樣的,什麽都沒有的,這樣的見地就錯了,落於斷空了。

 

我們說佛所說的你應該聽嘛,佛說的整個因果,尤其是我們學過俱舍的都知道,六因四緣五果,把因果分析得很仔細,因分了六個,緣分了四個,果又分了五個,講因緣果講得很仔細,佛講得那麽多,如果一切都是空的,沒有的,佛講這些幹什麽呢?佛說些空話了?他說,佛說這些,是對那些對空性不能了解的,沒有得到空性見的人說的,得了空性見之後就不要了,不需要證了。這些人我們碰到很多,他們就說,他們證得空性了,說這些因果什麽的都是騙騙那些初學的不懂的人的,我們是已經到家了,這個不在乎了,因果都是沒有的,空的,你去搞它幹什麽呢?這是斷見,這很危險!

 

前面的顯分份量重一點,最多是沒有到家,還是在路上走,還在山上爬,爬到半山腰,畢竟跟第一階離開了一半了,跟頂峰是差一半路程了。而得了斷空的人呢,卻不是往上爬了,而是往海底鑽去了,那是背道而馳了,這樣後果是很不好的。他們認爲,說我說有,都是錯亂的,跟空中現花一樣的,這些都是虛妄不實的,不可信的,因此他們對善惡因果如何取捨,那麼什么叫“取捨”?我們說“取捨”就是善的要取,惡的不要做,十善要做,十惡不要做,五戒要做,犯戒的事情不要做,這個佛徹頭徹尾的盡在講這些,他說這些都是對那些不懂空性的人說的,對我們來說不需要的,什麽叫善什麽叫惡他們也搞不清楚,他們也就認爲這是不重要的,我心裏不執著就對了。但是不執著你還是凡夫,善的事情,你善根不多做的不多,而無始以來惡的習氣很多,你什麽都放下,不管了,結果去造惡去了,下惡道,所以這是惡取空,就是斷空,是比較危險的。這裏介紹一個公案。

 

大家都知道的,就是野狐禪。過去一個禪師跟大家講法,有人就問了:“大徹大悟以後還有沒有因果?”大徹大悟就是證了空性了,因果還有沒有?這個禪師就是說:“大徹大悟之後就不落因果了,已經跳出因果了,因果已經沒有了。”這個禪師持戒、精進、行持都很好,就是見錯了,所以地獄沒有下去,就落了野狐身,做了五百世的野狐,超不出來。這個見不正麽,他超不出畜生道,因為畜生愚癡,沒有正見嘛。後來這個山上又來了一位有名的禪師,這個野狐有一天就化了一個老人,去請教那位禪師。他自己想,我以前跟人家講,大徹大悟之後就不落因果了,已經超出因果了,因果都是假的,跳出去了,沒有關係的,看看這個禪師看法怎樣?他就去請教這個師傅:“大徹大悟之後還有沒有因果呢?”這個禪師說:“大徹大悟之後,不昧因果,因果一點也不錯。”這個給他提醒了,這個道理他懂了,懂了之後野狐身也脫了。晚上他就托了一個夢給那個禪師,七天以後,你山後面有個山洞,裏邊有個野狐,他死掉了,希望你們去超度一下,救度他,超度超度。那個禪師,這個夢醒過來之後,過幾天就派人去看,果然發現有一個極大的野狐死在那裏,就給他超度。

 

這個公案我們經常聽到的,它究竟的含義恐怕大家不會很深刻地知道,那就是經過我們中觀見一對照呢,那就很清楚了。就是說,他修空太過分了,把因果抹煞了,就是說把顯分,因果不謬的那一分甩掉了,把一切法空的道理搞錯了。因爲緣起和性空是相輔相成的,你緣起不明白的話,空性也得不到正確的空性。像前面一樣的,空性不到家的話,你緣起也不能圓滿的。唯一的,就是應成派的中觀見,這是最圓滿的,所以說在藏地,也很不客氣地說,一切宗派他們的見能不能出生死,不能出生死!除了應成派的中觀見,這個見你證到之後,才能了生死,其他一些的空性見,不到家的,不夠的,生死了不了的,但是你再進一步,再上去,達到這個高度的時候那也可以了了生死。既然達到這個四宗的高度,你再上去一步也不困難了,最怕的是斷見,一個常邊,一個斷邊,斷邊是要墮惡趣的,因果都抹煞了。

 

這些現實的人裏邊很多,昨天我就介紹了一個人,也不是居士,可能是外道,他認爲,他得了空性了,他什麽都不要幹了,他說他這樣子就成佛了。另外我以前在法相學社的同學,他過去也很精進,我們那時討論是自覺的,人也不多,幾個比較用功的每次開課之前早一點到,互相把前一天講的內容探討一下,辯論一下,他這個時候很用功。後來我到五臺山去了,他給我通信,我就發現他的見有點差異了。最後有一次,好象是五九年,我從五臺山回來,我就聽人家說,他說他發現了一種成佛的捷徑,這個捷徑很快,一下就成佛了,比一切宗派都要好,他成了新宗派的祖師了,很多有名的大居士也對他都很崇拜,相信他的事情,包括一個居士,那時我回來(上海)了,到他家裏去,他是相信他的道理的,他就說,哎呀,你們比丘出家人太執著了,什麽二百五十條戒,這個做不得,那個做不得,一切法空麽,不要去執著那些,只要空了就對了。我說,哎呀,怎麽是執著呢?我們比丘二百五十戒還少了,還要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呢,這個成佛的時候都要做到的,怎麽不做呢?要做!

 

後來那個人,有一次他害病了,有人去看他,說:“你說一切法空嘛,你這個病也是空的,你著什麽急呢?”“哦,他說不對了,這個病很重!”他就著急了。另外一個居士跟他說:“你這個見恐怕有點問題吧?”他說“對,對,對!”他接受了。過了幾天病他好了,又是一切法空,什麽都不要。本來這個居士吃素,好好地念佛,也研究法相,後來一切法空,素也不吃了,他說葷的素的一樣的,都是空的,你不要吃肉好了。不吃肉爲什麽要吃葷的,葷的味道好嘛,你還是執著嘛,葷的素的都要吃,他是紹興人,甚至於空的時候去看紹興戲去了。他說,不要執著嘛,沒有關係的,一切法都是空的。你想想,這些人後果如何呢?當然是不可設想。我記得我們在法相學社,範老講課的時候,在唯識裏邊也講到惡取空的,但是他學了之後,可能是過去邪的因在裏邊,對那個接受不了,好象對他無動於衷。

 

這個我們一樣要掌握的,就是顯分——緣起的那一分,跟空性的那一分不能有偏差的,這個份量要齊的,一方面要知道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起,自性是空的,另一方面要知道,緣起的法雖然自性是空的,但是不管世間出世間一切法從因到果是絲毫不昧的。這個我們書上也有,越是證到空性的人,他對因果越是認真。這個我們就可以衡量了,有些人就大言不慚的,說他開悟了,證了空性的,世界上這些人也有。我們要衡量是不是真的證了空性還是假的?一個標准就是說看他對因果的看法如何?如果他對因果的看法非常嚴謹,一絲不苟,什麽事情都依因果而做,那麽這個人可能是靠得住,如果他認爲一切法空了,因果也是假的,你何必假戲真做呢,一切放下就完了,不要執著它,什麽都隨便都可以,如果是這樣的人呢,千萬不要上當。他自己本身已經惡取空得到了,要下惡道了,還要把你帶下去,一起受苦去。這些我們學中觀的人一定要注意,自己不要墮入偏於空的或者偏於有的方面,一定要空有兩個相齊,不能有偏,份量一定要相等,這個很重要。

 

另外一個,根據文殊菩薩的教誡,前兩天我就講過,宗大師修法親見本尊,文殊菩薩就不是在定中夢中,就是跟現實的人一樣,可以給他做教授教誡,儘量給他講。有一次,文殊菩薩告訴宗大師說,就是關於中觀的問題,他說,“勿以顯空判親疏”,就是對於顯的一方面,就是緣起方面,對於性空方面不要有親疏,就是對這個偏重一點,對那一個偏輕一點,就是不要有輕重的問題。那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在修緣起中觀見的時候,要把顯分——因果不謬的那一分,跟一切法自性空一點,也沒有自性的那一分的份量要擺齊,不要一個親一點偏於這一邊,而疏於那一邊,這個不要。這是文殊菩薩親自對宗大師說的話。就是說,對於空所産生勝解的決定心的份量,跟在顯分上——緣起因果不錯所引生的決定心,這兩個心要等齊,不要一個親一個疏,一個重一個輕。這個意思就是說,對這顯分和空分一定要擺平,不能偏一點。偏有一點還好,偏空的一方面就會墮惡取空。

 

漢地也有這個話,“寧執有見如須彌,不執無見如芥子”。有須彌這樣大的有見,將來還能爬上去,一生了斷空見之後,那就永世沈淪了,見錯掉了,不知道那世出來了就不知道了,千佛不救。這個我們漢地的禪宗裏邊經常講這些話的,把這個道理和三主要道的正見的道理一會通呢,那就一樣的,漢地的佛教和藏地的佛教有什麽差異呢?源頭都是釋迦牟尼佛的。有些人有本位觀點,認爲我們漢地佛教是漢地的,藏地佛教是藏人的,我們漢地的好。但你想一想,我們藏地的佛教也好、漢地的佛教也好,都是來自於印度的,印度比藏地還遠,那有什麽親疏呢?我們只要是真理我們就接受,不要說它是外國人,不是我們漢人,我們就不接受,我們漢人就自高自大,這個也不必。凡是佛說的東西正確的,我們都要接受,漢地也好、藏地也好,哪怕是斯裏蘭卡的也好,這個正歸都是佛說的,我們都要接受,不要去分好壞了這些。

 

文殊菩薩是親自跟宗大師講了這個。在空性方面加重份量了,對顯的緣起方面減輕份量了,這是斷邊,墮了斷的那一邊去了,斷邊是危險的。如果對顯分放重一點,空的份量放輕一點,就墮到常邊去了,都不合中道。真正中道遠離斷常二邊,在一切宗派裏邊真正能夠達到的只有應成派的中觀見,它是直接繼承文殊菩薩所傳下的,通過龍樹、提婆、寂天、阿底峽尊者、宗喀巴大師等流下來的,這個見是最高的。這個我們不是自吹自擂,你是格魯派就把格魯派放得很高,這個我們藏地的佛法都是經過辯論的,你說你不服你可以去辯論嘛,如果你辯勝了,那你就對了,如果你辯不過,那你就要承認了。這個不能就個人意見來犟嘛,有什麽好犟的,對真理要服從。

 

斷常二邊,只要你把顯分空分不擺平的話,要麽是墮在常邊,就是重於顯分,因果方面份量太重了,空方面份量輕了一點,墮在常邊。如果空的方面份量加重了,緣起因果方面份量減輕了,因地上如此,那麽以後證到的果就墮於斷邊,就會得到惡取空的不好的果。這是說,不要分親疏,份量要等齊。但是有一句話,這是文殊菩薩說的,多於顯分上用功夫。你開始用功的時候,顯分上要多下一點功夫,就是說,在緣起方面要多下一點功夫,這是什麽原因呢?而且不僅如此,只有在緣起上用功夫,對緣起所生的一切法,生死也好、涅槃也好,能夠引起它的因果一點也不錯的決定心,然後在緣起法再引生性空,所以說我們在真正地看這顯分空分這兩個方面,是不能有差異的,份量要等的,但是開始用功的時候要從緣起方面下手,下功夫,到了緣起因果正確不誤了,然後進入空性呢,那就可以保證你不墮入斷見了。這個在宗大師的三主要道裏邊也有,“應勤通達緣起法”,而不說你應勤通達性空法,他說你要很好地把緣起法努力地修,也是跟著文殊菩薩的教誡,雖然這兩個你修到後來的份量要齊,但是你下手的時候還得在緣起法上多一點功夫,所以說我們學法,佛的法,我們昨天就介紹了,佛的三個法輪,根本法輪,基本上都是講因果緣起,就是六因四緣五果,那麽瑜伽也是講緣起,哪怕是中觀,緣起是講得少一點,但是並不是說緣起不重要,不要了。所以說緣起方面是重要的。從緣起下手,以後你得到的中觀不會墮入斷常二邊,如果你不從緣起下手,緣起上功夫不好好下的話,那麽以後證到的見可能會是斷空,那就很危險了。

 

有些人很奇怪,證到的東西怎麽會錯呢?我們不要想得太天真了,你以爲證到了,定中得到的東西都是對的嗎?那些外道,佛在世的時候九十六外道,都得到禪定的,他們說,印度現在還有一個婆羅門,自稱“薄伽梵”,他神通廣大,他有定嘛,但是定並不一定産生正見,你開始接受的是邪見,你定中修出來之後這個邪見更深,牢不可拔。如果你開始得到的是正見,那你定中修出來之後這個正見也是堅固,不容易退了。

 

我們打一個比喻,就像是燒窯的瓷器一樣的,你開始做的土還沒有燒之前,是容易壞的,經窯裏一燒,就堅固了,不會壞了,如果瓷器做的是很好的,燒出來是一個很好的瓷器。如果瓷器開始模型做的不好,那燒出來是怪頭怪腦的東西。所以說,並不是得到定了,都一定會得到正見,正見還依賴我們的聞思修,聞思修就是你聞什麽法,你領會的是什麽法,那麽經過思惟,經過定中的修,將來得到的果還是那個法。這個法不過他起作用了,在聞的時候僅僅是一個認識,到思的時候能産生一定作用,到修的時候,定中出來以後大大的作用就起了。東西還是一個,性質沒有改,所以說我們在聞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去聞相似的佛法,假的佛法,甚至外道法。因爲外道要兜售它的法,它這個法才自己創造出來的,牌子不響,而佛教有兩千五百年了,中間出了很多的大祖師,這個牌子極響,他就要冒佛教的牌,他以佛教的招牌兜攬他的客戶,很多人都會上當。

 

藏地紅黃花白都是佛教的幾個宗派。但是還有黑教,黑教是苯波教,是以前,佛教沒有進去之前,藏地本有的地方的教,這個教神通廣大,據說這些黑教的所謂上師也在灌頂,而且他的灌頂很希奇,灌頂的寶瓶不要手拿,自己會到受灌的人的頭上按一下,這個人家看了希奇了,這個了不得了,這個人可能是古佛再來了,趕快向他皈依求法了。那知道你這麽一做的話,你皈依體沒有不說,而且將來根據《地藏十輪經》的話,你還得下無間地獄,跟五無間的罪是一樣的,這個要好好地注意了。我們是好心了想求佛法,但是好心裏邊也有一個壞心,好希奇,真正的三主要道你不學,當然有的人沒有因緣,不知道,那不怪他,如果有因緣得了三主要道了,你還是去追求神通、奇奇怪怪的東西,上當受騙固然是對方不好,他挂了佛教牌子使你上當,但是你自己也問問心,你爲什麽上當?正規的佛法你認爲不珍貴,沒有神通,不希奇,一定要搞一些希奇的東西,佛教不是講耍把戲,搞希奇,佛教是看這個法能不能真正了生死。佛教裏都是經過辯論的,這個真空的正見能不能了生死,你可以廣辯嘛,你說它不能了生死,爲什麽?你把你的理由拿出來,對方把他的可以了生死的理由拿出來辯論,大家辯論一下,看哪一個錯?哪一個勝?如果你輸了,那你認錯嘛。這些佛教在印度也好,在藏地也好,兩千多年來都是經過這麽辯論下來的,我們認爲是不會錯的。

 

過去印度的辯論很厲害,外道來了,跟佛教徒辯論,如果佛教徒輸了,不但是頭砍下來,所有佛教的信徒、佛教的寺廟財産全部要給外道拿去的,本來信佛的就要去信他的教。有的教進來之後就這麽做的,把很多的佛教徒都改了他們的教徒去了。所以說,佛教辯論很重要的,我們的佛經都是經過辯論的。這些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去辯。我們就是這麽說,我們是相信了,就是真正的般若的空性見,顯分因果決定,空分一點沒有自性,這個見如果得到了,如果你再經過思,再經過修,能夠把智慧修出來了,那你決定出生死。如果這個見沒有的話,那你就出不了生死,如果你搞錯了,投了外道的師,去學了外道的法,那你就下惡道就沒有話說的了,而且因爲你信了邪的,把皈依(體)都甩掉了,你以後再碰到三寶的話,那恐怕是不太容易了,什麽時候從惡趣裏出來就不好說了。

 

所以說這是關鍵問題。我們再回到前面,我們得了暇滿的身,好不容易過去多生多劫培了福、持了戒、發了願,三寶的加持,才得到這個身體,你不好好利用,不追求三主要道珍貴的法,去求希奇,求什麽神通,一旦你做錯了,作了外道了,那你後悔就來不及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們覺得這個愚癡得透頂了。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好不容易佛法聞到了,最高的法也能夠碰上一點了,不說我懂了,單是碰上了嘛,你不從這個方面追求,拼命從其他方面追求,那麽就是不聽佛的話,不聽佛的話,當然你走的路是不會對頭的。我們再強調一下,前面說的,你如果三主要道還沒有得到,你修什麽生圓次第、什麽大圓滿、大手印都沒有用的,不會起作用的,甚至於會著魔的,因爲你空性不知道嘛,甚至境界來了之後,你執著了,你就會著魔了。

 

末法時期的魔很厲害,在座的居士、出家人可能你們看到的也很多,我們廟裏就很多啊,很多附體的,瘋瘋癲癲的,從三樓上跳下來的這些人,到我們這裏來求佛法來救護的,很多很多,末法時期這些事情太多了。我記得蓮花生大師就說過這個話,他說末法時期大鬼入大人的身,小鬼入小人的身,有些鬼入比丘的身,反正一切都有魔鬼來作祟的,所以要好好修行才能避免這些。這裏就是說,補充前面的,我們要所講的是佛所歡喜的中觀之道,是要怎樣子的呢?就是一切法世出世間的因果不謬跟一切法一點點也沒有自性的兩個結合起來,而且份量要相等,如果你能得到這個見了,那你出三界的包票就拿到了,將來你修上去,證到這個見之後就可以斷煩惱了。把煩惱我執斷了之後,你就可以出三界了。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總的來說,你既要看到因果不謬,又要看到一切法一點點自性也沒有,這就是中道見,中道見每一個宗派都有,都是各有各的標准,都是根據緣起來的,但是深淺有不同,現在我們介紹的是最高的,應成派的中觀見,也是成佛的見,這個見拿到之後,那是稀有的寶貝,希望大家珍惜這個寶貝,要好好地學修嘛,如果你假使年紀大了,文化不夠,搞不懂的也發個願,願我快快得到因緣,能夠開了智慧,能夠把這個得到。再一個就是我們把開智慧的方法也告訴大家了,一個要修上師瑜伽,求上師加持,一個是要根據有傳承的善知識學習甚深的般若經典,一個是廣大的培福,懺悔業障,消業障,這三個法掌握住了,你總會碰到這個機緣。

 

我們再接下去了,昨天講到哪裏呢?昨天是講到,這個科過了,下邊第三個就是說。那麽我們學了半天,要求的標准是得到了,顯分和空分是要等齊的。但是要是出了偏差了,什麽時候還沒有圓滿,知道不圓滿也就是知道圓滿了。這裏就說一個,凡是你有這些情況出現的時候,那你得到的正見就還沒有圓滿。還得努力。

 

現相緣起不虛妄,離執空性二了解,

何時見爲相違者,尚未通達佛密意。

 

“現相緣起不虛妄,離執空性二了解,何時見爲相違者,尚未通達佛密意。”就是說,現緣起的相,一切緣起它因果一點不錯,跟離開執著的空性這兩個的了解。就是說,顯分的決定了,這個空性空分的決定,假使你什麽時候看到這兩個是相違的,就是說生起緣起就覺得空性有點別扭,但你觀空的時候感到緣起還有點不到家,那麽你這個時候佛的密意還沒有真正得到,那就是你這兩個相輔相成的並行不離的關係還沒有達到。

 

如是修習令正見觀察圓滿的話,空性與緣起二者必然相輔相成。我們《上師供》天天念,“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緣生因果如如不虛誤,二互不違相助以出生”,這個甚深的空性見就要求龍樹菩薩加持了。這樣子的東西要解,開始是解,慢慢地是證,所以解龍樹義要求加持了。我們上師供每天念,也是要希望得到中觀的正見,哪一個時候你對中觀的空和有,感到有一點矛盾的話,那麽你就可以自己知道了,你對佛的真正的中觀見還沒有圓滿,還沒有真正通達。

 

不復輪替而同時,甫見不欺緣起已,

普滅實執所執境,彼時見觀察圓滿。

 

那麽中觀見怎樣才是圓滿的標准呢?有沒有?有!“不復輪替而同時,甫見不欺緣起已,普滅實執所執境,彼時見觀察圓滿”,那麽什麽時候圓滿呢?不復輪替,就是一會兒有,一會兒空,就是見到有的時候馬上知道自性空,見到自性空的時候馬上就知道是緣起法,那麽這樣子的話,你可以達到正見圓滿的程度,也就是佛所歡喜的道你得到了。

所謂不復輪替,就是說,一切法唯名安立有的,就是善惡的緣起因果了,是合理的,與尋求所安立事,要找它自性的本體一點自性也沒有,這兩個東西不是一會兒有,一會兒空,一會兒看空的時候照顧不到有,觀察有的時候又照顧不到空,這樣輪替的就不是,要當下能見到,空和緣起在同一事情上,比如這個茶杯,我知道它是緣起也當下知道它是自性是空的,如果你達到這個高度呢,那你的空性見就圓滿了。而且,依靠安立所依的聚合,唯由分別安立的緣起毫無欺誑,就是說,依了因緣和合、假名安立的緣起法,因果一點也不錯,一見之下,一見到緣起的因果,馬上知道一切法自性空,它無明所執著的實在有的那個自性是空的,沒有的,那麽這兩個東西同時能夠起了,你的緣起就掌握住了。這個不容易啊,我們嘴裏這麽說,真正要心裏理解卻不是那麽嘴裏說說的事情了,但是我們要向這個方向努力。通達緣起之後就是性空,通達性空方面又知道緣起、因果不謬,這樣應成派的中觀正見你是圓滿得到了。也是龍樹不共的密意。所以,是不是得到中觀見,就是以這個標准來自己衡量自己。

 

又由現相除有邊,及由空性除無邊,

若知空性現因果,不爲邊執見所奪。

 

下邊一個就是應成派的獨特優勝處。我們說,應成派這麽好,它有什麽特殊好的地方呢?這裏介紹一下。應成派獨特的優勝處三主要道裏邊就說了,“又由現相除有邊,及由空性除無邊,若知空性現因果,不爲邊執見所奪”。那個就是說,斷常二邊了。一般的佛教就是說,他們也講緣起嘛,也講中道嘛,他們就是說,以緣起來斷斷邊,以空來除有邊,在應成派裏邊就有特殊之處,就是以緣起來除有邊,以空性來除斷邊,這個好象是有點矛盾麽,既然是有了,怎麽能除有邊呢?既然是空了,怎麽能除斷邊呢?這個應成派有獨特之處,它有這個功能。假使你知道空性裏邊可以現因果的,就是空性跟因果兩個東西是不相矛盾的,那麽這個時候你不會斷常二邊所蒙蔽了。應成派以外的人,就是應成派以外的其他的宗派,也承認由現相來除無邊,就是斷的一邊由現相、用緣起來除一切法斷,外道是執斷了,佛在世的外道,三世是沒有的,你們儘量享樂好了,管什麽下一輩子、因果了,這些都沒有的,這是斷見。所以它說因果是有的,來除斷見,就是由現相來除無邊。由空除有邊,那些本來是沒有的東西,外道說大自在天能創造世界了,也說什麽上帝造世界了,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我們說空,它這些都是自性空,它是沒有的,以空來除有,以有來除無,這個佛的宗派都有這個,應成派也有的。但是,應成派特殊的,就是說除了現相以外都不是實有的,那麽就是說一切都是緣起法,除了它表面顯現的那個現相之外,就是緣起的法之外,它自性是沒有的。知道這是現相的意思就能夠除有邊,就在緣起裏邊除有邊。這個也很好理解嘛,緣起自性空,緣起的現相是有,但是你就在緣起的現相裏邊會知道它自性空,爲什麽?如果它不是自性空,它就不能緣起,正因爲它自性空,才能緣起。

 

這裏,我記得有一段很好的我沒有講,這裏我們就補充一下。真正了解緣起的道理之後,會對因果會得到更強烈的定解,越是你對緣起的道理懂得多,你對因果的信心就越殷重,就是說越是對緣起空性的法懂得多的話,越是講因果,對因果非常承認,不象那些得了空性之後,因果就不要了,這個是錯的,越是知道緣起,對因果越會尊重。從善因生樂果,這是法相的話,我們一般外行的話,善因得善報,得善的果,果沒有善惡的,只能是樂苦,善的因生樂的果,惡的因生苦的果,這是一點也不亂的,這就是根據緣起規律來的。

 

那麽我們知道緣起的自性就是自性空,因緣和合雖然在名言裏邊是有的,就是世俗諦裏是有的,是不欺誑的,是合理的,這樣子就在自性空緣起裏邊也可以知道輪迴也好,生死流轉和還滅涅槃的一切因果都是不會錯的。那就是證得空性的人對因果越來越有信心的。爲什麽這樣子?這裏有一段我們要補充一下的,就說是假使有自性的話,一切緣起就破壞掉了。假設一個麥,我們種的麥的種子,它是有自性的,什麽叫自性呢?它是不會變的,它自己不要靠因緣的,不會變的,可以自己獨立存在的,那麽如果麥的種子有自性的,它能夠獨立存在,那把它丟在地下去,它還是麥,不會長苗的,芽不會長出來的。如果小孩子是有自性的,那他永遠是小孩子了,他不會長大了,不會成人了。

 

過去也有一些外道,他認爲人總是人,天總是天,也是執著這個有自性了,人就是天上的人,他死了之後還是人,天上的人死了之後還是天,地獄的人永遠是地獄。印度的四個種姓就是這樣的,下賤種你生生世世都是下賤種,婆羅門種、刹帝利種你生生世世都是上品了,這就是從這些不正之見來的。把因果的體系全部都破壞掉了,如果自性有一點的話,那麽整個的因果的體系也是受了干擾了,正因爲自性一點也沒有的,那麽整個的緣起因果一點也不錯,所以越是知道自性空的人越知道因果緣起不謬。所以說,我們前面所說的野狐禪,這個禪師搞錯了,以爲證了空性之後因果就不要了。凡是真正證了空性的人,對因果的心是極殷重的。我們就看大德好了,印光法師修證很高,但是他對講因果非常嚴謹,過去那些大善知識都是這樣子的,凡是有修證的人都不會忽略因果的,一絲不苟的,宗喀巴大師整頓佛教,他自己是證了空性的人,但是他對別解脫戒,一絲一毫,哪怕是濾水囊這些東西都一絲不苟地去做的,並不是說證了空性,這些不要緊的,都是無所謂的,不是那樣子的,越是證了空性的人,越是對因果信心越堅定,這個是決定是如此的。我們前面也講過的,如果你碰到的人,他說他證到空性了,他對因果是不在乎的,不注意的,對善的事情不肯做,對壞的事情隨便做的,這個人勸你們不要去親近他。也是說,我們選擇善知識的時候就是要注意的事情。

 

因果緣起和一切法自性空兩個是相輔相成的,就是兩個不但是沒有矛盾,而且是互相依靠才能夠成功的,這就是應成派的中觀見,也是佛所歡喜的道,也是真正能夠出離生死的正見,這個很重要。現在回過來,在緣起當中能夠知道它沒有自性,就是說,勝義有的跟自性有我們把它排除了,以有來除有邊,自性空,就是說它自性是空的,但是還不排斥除了自性之外還有其他東西,緣起,那就是說,以空來除斷邊,這是應成派的特色。其他的以有、以緣起來除斷邊,以空來除有邊,而應成派可以用緣起來除常邊,以空來除斷邊,這個是應成派所特有的,也是值得我們自己要知道的。一切法都是緣起和合而生的,它自己一刹那也不能自己獨立存在的,沒有其他的緣起條件呢,它這個法就不能存在的,所以叫自性空。

 

應成派就是說,這個是因明的問題,有些講起來太高了一點了,但是我們因爲要介紹應成派的殊勝之處呢,也得稍微提一下。在97頁,應成派以“無實有,是緣起故”就是芽,就是一切法,用芽來作個比喻,是沒有自性的,沒有實在有的,是緣起故,是因,“芽無實有”是宗,那麽這個緣起,是緣起故,因爲是緣起可以除斷邊,斷就是一切都沒有了,它是緣起,是有的,它芽的自性是沒有的,是因緣和合而起的,是緣起的,那麽除斷邊就除掉了,但是就在緣起的因裏邊也能夠除常邊的,因爲它是緣起嘛,緣起就是因緣和合才有嘛,自性不存在嘛,所以它沒有自性,既然沒有自性就沒有常,自性就是常,不動不搖的,自己獨立存在的,不會變的,它是緣起的固然斷邊除掉了,但是它也能除常邊,因爲它是緣起,正因爲它是緣起,它沒有自性,沒有自性的東西是就不是常的,有自性的東西才是常的,這正是應成派的特殊處。它一句話雙關的,既能破有又能破無,這個就高出佛教的其他宗派。有的人就不高興了,你們黃教總說你們黃教高,我們的教派不夠,其他我們教派什麽東西比你們高得多。對於這些我們說,並不是爭一個輸贏的問題,這是個嚴謹的問題,是出生死的問題,你如果開玩笑搞錯了,你證都證了,你打口頭官司你打贏了,但是你不能叫人家出生死,這個事情你怎麽辦?這個我們不能從爭人物是非方面看問題,就是要看這個法是不是佛所說的最高的道,是佛說的最高的道,不管是什麽派都要尊重它,不是佛說的道那麽我們就要順從佛所說的最高的道,用服從真理的眼光來看問題,不要從宗派見,自他是非方面來看問題,這個我們希望大家要知道。

 

那麽什麽叫斷邊和常邊呢?在佛教裏邊,中觀宗,當然這是標准的說法,在世俗諦都沒有的叫斷,勝義諦沒有不叫斷,自性沒有,但是緣起還是有的。但是世俗諦的緣起都沒有,這就是什麽都沒有了,這叫斷邊,所以說所謂斷邊就是世俗諦裏邊什麽都沒有了——斷邊。那什麽叫常邊呢?有自性,勝義諦裏還有它,這就是常邊,不但是勝義諦有它,世俗諦裏也不能有自性,應成派和自續派的差異,兩者都是中觀宗,就在一點有一個重要的差異,就是自續派裏邊世俗諦裏邊一切法有自性,而應成派就是世俗諦也沒有自性。這是高它一層的地方。這是我們講到應成派的特殊處就介紹了這一些。

 

下邊,就是說,既然緣起和性空的關係如此,那麽我們就可以回歸到龍樹菩薩的《中觀論》裏邊,它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正因爲空性的道理,一切法得成,那就是說,正因爲一切法自性空,它才能變化,如果一切法自性不空的,那它就僵化了,不能變化了。一個舞臺上堆滿了東西,你怎麽去演戲呢?正因爲舞臺是空的,你什麽戲都能演出了,這是比喻,不能把它執得太厲害了。因爲一切法自性空,什麽緣起變化都可以一絲不謬地體現出來,如果說一切法有自性的,有一點點自性的話,一些緣起法的因果就會受到阻擾,如果全部是有自性的,僵化不動的,那什麽緣起都起不來了。所以說,正因爲空義故,一切法得成。

 

《心經》裏邊大家天天念,講的時候也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個我們可以知道了。色是緣起,緣起就是空性,“空即是色”,這個空就是是色的自性,色是緣起法,它的法性就是空性,這個空性就是色,色本身就是空。這些道理如果不通過中觀的註解呢,你講得恐怕似是而非吧。我記得我們以前在溫州住了兩年,在妙果寺,後邊有個中臺山,很多人,耶穌教也在傳道,佛教的居士也在講經。有一次,有人告訴我,有個人在講佛教的《心經》——這個是不是居士我也不知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他怎麽說呢?他說你看這鍋水,水是色法,是物質,你把它一燒,它化成水蒸汽了,鍋就空了,“色不異空”,這個對不對啊?恐怕我們聽了三主要道,你自己會解答了吧。水化成水蒸汽,水還存在的,它僅僅是液體變成氣體,並不是說它消滅了,而且我們說“色即是空”,當下即是空,並不要把火燒了才空,你把一棵柴燒成灰了,你說柴即是空,那哪是空,你火加上去,因緣和合,它變成灰了,並不是這樣子講的。

 

如是三主道諸要,子能如實通達時,

當依靜處起精進,速疾成辦究竟願。

此是多聞比丘洛桑札巴貝(善慧名稱吉祥)爲親侄擦廓阿旺札巴(語自在稱)所作的教誡。

 

這裏我們講最後一科,就是勸大家修行。“如是三主道諸要,子能如實通達時,當依靜處起精進,速疾成辦究竟願”,這是宗大師對他的弟子寫的,要他這樣子三個主要的道的那些要點,你如果能夠真正如實地通達、不是假的通達之後,應當怎麽樣呢?不是我通達了,我到處亂說去了,做法師去了,講經去了,拿紅包去了,這不對。應該依靜處起精進,那就是去阿蘭若,要去閉關去了,好好地修行,速疾成辦究竟願,趕快成辦究竟的願,成佛度衆生的大願,這個東西拿到了,你成佛度衆生才行。有的人說,我來不及了,要去坐山閉關去了,你這三個還沒有拿到,你去閉關,不出魔障是不大可能的。我們真正把三主要道拿到了,那修什麽法有保證了,沒有問題,生圓次第、大圓滿、大手印你去修好了,可以很順利速疾成辦究竟道。如果你這個還沒有,請你慢慢地,把這個弄懂再說。

 

此頌是宗喀巴大師出於悲愍愛護對我們後學所作的教誡。他說,如果把前面三主要道重要的意思先由聞所成慧,聞慧,就是聞所成的慧,聽聞正法得到的智慧,假使一個正確的認識,得到通達了,其次閉關斬斷現世的藤絆,少欲知足,那麽你得到這個法之後要好好地住茅蓬了,把世間的事情放下,少欲知足,生活要極簡單,少事少業,不要去做那些事情,儘量地減少,好好地修,怎麽修呢?聞下邊就是思,經過甚深的思惟,我們不是說依止善士、聽聞正法、如理思惟,經過思惟之後,把我們學到的聞慧深刻進去,滲透到我們內心裏邊去,得到定解,經過思惟才能得到定解,單是聽了法,定解是不一定能夠生得起的。要經過多方面的考慮思惟,然後決定不動搖的見解才能生出來,那麽這個見解産生之後,要在寂靜的地方,就是人少的地方,山林等阿蘭若,好好地精進,不能退懈,就是要精進,好好地去成辦一生的成佛的大願。這個就是說,我們聽了法之後,並不是到此爲止,就完了,下邊還要修。你先把眼睛睜開了,你再走路嘛,聞了法之後,眼睛睜開了,不會錯了,然後你好好地做,按著正確的道路好好地去走。那麽怎麽走呢?就是要遠離那些雜染的地方。住在大城市裏你怎麽修行呢?住在電影院裏修行,除非是修行修到極高度的人可以去考驗,一般初學絕對不能去。寂靜的地方不但是把外境的雜染要除掉,而且內心的雜念也要除掉,要內外寂靜,精進就是要起極大的努力,最後才成辦這個願。前面說過,聞所成慧、思所成慧,得到之後,最高的是修所成慧,就是說要起正確作用斷煩惱的話,決定要從定中來的,如果不是定中的,單是從聞思來的力量,它是會退的。定中來的,就像一個瓷器,經過窯燒了之後,它是堅固了,再開水泡下去,它也化不了,如果沒有經過窯燒(定火)的話,這個坯基擺在水裏就化掉了。

 

真正要起作用,要定中得到,要定中得到這個修所成慧。那才能斷無義,才能斷生死。那麽,定從何來?從戒而來,所以說《菩提道次第》告訴我們,真正的一切戒是解脫的根本,是了生死的根本。這裏怎麽說戒是了生死的根本呢?我們不是說無自性空性慧是了生死的根本嘛,我們講得很清楚,怎麽又是戒,戒能夠生定,定才能夠生慧,由戒生定,由定生慧,這個大家都知道,你沒有戒,你慧從何而來?不是從定中出來的慧,會退,會改變,會變色,所以說我們真正要得到這個無漏的空性慧,起真實的作用,斷煩惱,出生死,那非得要從戒下手不可。由戒而生定,由聞思的慧在定中的觀察,修,然後得到修所成慧,這修成的慧,因爲有佛的無漏的法的等流,産生無漏的智慧,就是般若的智慧,這個智慧可以使我們出生死脫輪迴的,成佛度衆生也在這裏。

 

所以說,我們真正下手還要補充一個東西,把戒好好地持好。不論是在家出家的,都有戒嘛,在家的有五戒八戒,尤其是受了菩薩戒的。出家的一下子三壇大戒都有了,比丘戒、菩薩戒全部有了。這個戒如果不學好的話,你想得定,那是夢想,恐怕下地獄還有份,所以說真正要修行還得從戒下手,從戒下手,從聞思下手,這是雙管齊下,不能偏一方面,聞思是重要,但是持戒也重要,持戒和聞思到最後就結合了,聞思最後是修,修就是定産生出來的,所以說,戒定開始的時候好象和聞思是不相干的,但是戒定在把聞思加上去之後,最後在定中把聞思的智慧經過觀察、推求的話,就産生修所成慧,才真正斷煩惱的智慧出來,所以說我們要得到無漏的、了生死的、無我的慧,固然聞思是要緊,戒也不能缺,所以我們鼓勵大家,好不容易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最高深、最究竟的佛法我們也沾了邊了,不說懂了吧,至少也聽到一點了,種子也下去了,那麽我們要努力了,當依靜處起精進。大家要跑到山裏去,不可能,就是說儘量把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要做了,那些看電視,跳舞了不要去了,好好地在家裏,多修一點,不是很好嘛。這樣子我們可以把菩提道越走越進,菩提大願也總有一天會完成。如果說,不精進的話,那就白白地浪費這個暇滿的人身,以後什麽時候再得到就沒有包票了。

 

今天,因爲本人經過昭覺寺,承監院師的邀請,我就給大家結一個法緣,希望靠這一個緣,我們共同努力,一起快快地成佛,最後達到度衆生的這個大願!好,我今天就講到這裏。

(吉祥圓滿)

 

 

 

 

 

 

 

回向偈

 

願以此功徳 回向遍一切

吾與諸眾生 罪障盡除滅

根支三昧耶 諸戒有缺犯

仗法真實力 雪除還清淨

上師勝金剛 諸佛體性主

願一切時處 以悲心覆護

啓迪除愚蒙 速圓無上覺

持教拔沉迷 安住於佛心

 

 

 

智敏上師開示錄二編

 

三主要道

——一九九九年講於成都昭覺寺

 

目 錄

 

第一天……………………………………………一

第二天……………………………………………四〇

第三天……………………………………………八三

第四天……………………………………………一二三

第五天……………………………………………一六八

 

 

智敏上師開示錄二編

 

三主要道

 

智敏上師開示

 

一九九九年講於成都昭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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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敏上師開示錄二編

 

三主要道

 

智敏上師開示

 

一九九九年講於成都昭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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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向偈

 

願以此功徳 消除宿現業

增長諸福慧 圓成勝善根

所有刀兵劫 及與饑饉等

悉皆盡滅除 人各習禮讓

讀誦受持人 輾轉流通者

現眷咸安樂 先亡獲超昇

風雨常調順 人民悉康寧

法界諸含識 同證無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