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三册


共下士道(二)


宗喀巴大師

法尊法師

智敏上師








<內部資料,僅供參考>



《講記》與《廣論》原文、《集註》頁碼對照表


第一講(《廣論》第一~四頁;《集註》第一~九頁)………………………1

第二講(《廣論》第四~五頁;《集註》第一零~一四頁)……………………13

第三講(《廣論》第六~一零頁;《集註》第一四~二五頁)…………………27

第四講(《廣論》第一零~一三頁;《集註》 第二五~三一頁)……………41

第五講(《廣論》第一三~一六頁;《集註》 第三一~三六頁)……………54

第六講(《廣論》第一六~一八頁;《集註》 第三七~四三頁)……………68

第七講(《廣論》第一八~二零頁;《集註》 第四三~四八頁)……………81

第八講(《廣論》第二零~二四頁;《集註》 第四九~五六頁)……………94

第九講(《廣論》第二四~二七頁;《集註》 第五六~六三頁)……………109

第十講(《廣論》第二七~三一頁;《集註》第六四~七一頁)……………123

第十一講(《廣論》第三一~三三頁;《集註》第七二~七七頁)…………140

第十二講(《廣論》第三四~三五頁;《集註》第七九~八二頁)…………154

第十三講(《廣論》第三五~三八頁;《集註》第八四~八八頁)…………170

第十四講(《廣論》第三八~四一頁;《集註》第八八~九四頁)…………185

第十五講(《廣論》第四一~四四頁;《集註》第九五~一零零頁)………197

第十六講(《廣論》第四四~四六頁;《集註》第一零一~一零六頁)……211

第十七講(《廣論》第四六~四九頁;《集註》第一零六~一一三頁)……224

第十八講(《廣論》第四九~五一頁;《集註》第一一四~一一八頁)……238

第十九講(《廣論》第五一~五四頁;《集註》第一一九~一二二頁)……252

第二十講(《廣論》第五四~五八頁;《集註》第一二三~一三二頁)……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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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依三寶 1

辛一 趣入聖教最勝之門淨修歸依 1

壬一 由依何事爲歸依因 1

壬二 由依彼故所歸之境 4

癸一 正明其境 4

癸二 應歸依此之因相 5

壬三 由何道理而正歸依 12

癸一 由知功德而正歸依 12

子一 佛功德 12

(一)身功德 13

(二)語功德 14

(三)意功德 17

(四)業功德 22

子二 法功德 31

子三 僧功德 32

癸二 由知差別而正歸依 33

癸三 由自誓受而正歸依 37

癸四 不言有餘而正歸依 38

壬四 既歸依已所學次第 41

癸一 《攝分》中出 41

癸二 教授中出 43

子一 別學 43

丑一 遮止應學 43

丑二 修行應學 45

子二 共學 50


深信業果 81

辛二 一切善樂所有根本發深忍信 81

壬一 思總業果 81

癸一 正明思總之理 81

癸二 分別思惟 96

子一 顯十業道而爲上首 96

子二 抉擇業果 101

丑一 顯示黑業果 101

寅一 十黑業道 101

(一)殺生 101

(二)不與取 104

(三)欲邪行 106

(四)妄語 111

(五)離間語 113

(六)粗惡語 115

(七)綺語 115

(八)貪欲 118

(九)瞋恚 121

(十)邪見 123

寅二 輕重差別 128

卯一 十業道輕重 128

卯二 兼略顯示具力業門 136

(一) 由福田門故力大 136

(二) 由所依門故力大 141

(三) 由事物門故力大者 146

(四) 由意樂門故力大 146

寅三 此等之果 148

(一)異熟果 148

(二) 等流果 149

(三)增上果 151

丑二 白業果 155

寅一 白業 155

寅二 果 156

丑三 業餘差別 157

壬二 思別業果 173

癸一 異熟功德 173

癸二 異熟果報 175

癸三 異熟因緣 177

壬三 思已正行進止之理 181

癸一 總示 181

癸二 特以四力淨修道理 195

己二 生此意樂之量 220

己三 除遣此中邪執 221


歸依三寶

辛一 趣入聖教最勝之門淨修歸依


初中分四:由依何事爲歸依因,由依彼故所歸之境,由何道理而正歸依,既歸依已所學次第。今初

第一個,入聖教的最勝的歸依,就是淨修歸依。又分四科,“初中分四,由依何事爲歸依因”,依什麼事情作歸依的因。“由依彼故所歸之境”,那麼所歸依的境界,歸依的對境。“由何道理而正歸依”,真正的歸依要應該是什麼道理來歸依?“既歸依已所學次第”,歸依之後要學什麼?這是一層一層進去的。那麼科判看不清楚,我們下邊仔細廣講。

壬一 由依何事爲歸依因


因雖多種,然於此中是如前說,於現法中速死不住,死歿之後,於所生處亦無自在,是爲諸業他自在轉。

第一個,“由依何事爲歸依因”歸依的原因是什麼?“因雖多種,然於此中是如前說,於現法中速死不住,死歿之後,於所生處亦無自在,是爲諸業他自在轉”,歸依的原因很多,我們這裏跟前面說得一樣,根據前面所說的。“於現法中速死不住”,現世,無常迅速,死無定期。那麼這個是很快的,無常,就要刹那、刹那過去了,不安住的。“死歿之後”,那麼死了之後,就是前面講的,三惡趣去了,這是很可怕了。那你去哪裏?你想去也好,不想去也好,自己沒有主宰權,是根據業所感的。業叫你到哪裏去,你就哪裏去。這個業是哪個造的?又是你自己造的。所以說,死了之後,並不聽你自在的,你要想生天,但你造的業是地獄,那你非地獄去不可,天上沒有你的份的。


其業亦如《入行論》云:“如黑暗依陰雲中,刹那電閃極明顯,如是佛力百道中,世間福慧略發起,由是其善唯羸劣,恆作重罪極強猛。”諸白淨業勢力微劣,諸黑惡業至極強力,故墮惡趣。由思此理,起大畏怖,次令發生求依之心。

那麼這個業呢,如《入行論》所說的,怎麼說呢?惡業極強,善業只有一點點。那麼就是說生惡道的因,是極大,生善趣的因,極微弱。他引《入行論》一段文。

如黑暗依陰雲中,刹那電閃極明顯,如是佛力百道中,世間福慧略發起,由是其善唯羸劣,恆作重罪極強猛”,打個比喻,在一片黑暗的陰雲之中,就是半夜裏,烏雲彌天的黑暗的半夜,突然之間閃了一個電閃,極亮。那麼這是個比喻。它說,整個的一片世界上蒙蔽了那些黑業,而白業(善業),僅僅是說像電閃一樣照一下子,照了就沒有了,刹那;那麼黑業力量強了。

如是佛力百道中”,那麼在這個黑暗的世間裏邊,佛有這個威德,他可以給你照一個光明,就像閃電一樣,那麼靠了這個閃電光明呢,世間的福慧,福德、智慧略略地生起一點點。但是這個略生起一點點,刹那子這個電閃又沒有了。生這一點再長不高了,黑暗又籠罩了整個的宇宙。那這個力量太小了。所以說“由是其善唯羸劣,恒作重罪極強猛”,而這個造的黑業、重罪極強的。善業極少,惡業極大,這個力量是勝不過惡業的。那麼這裏呢,這是引《入行論》的1

法尊法師翻的裏邊是“佛力百道中”,這個我們查不出他的依據。我們根據《入行論》裏邊,隆蓮法師翻的是什麼呢?我們念一下,“猶如長夜黑暗陰雲覆”,這個意思一樣的。“刹那電閃萬象暫顯明”,一刹那的電閃,各式各樣東西就顯,暫時亮一下。“如是以佛神力加持故”,這個是比喻,在我們這個世界上一樣,依佛的威神力加持。“世人福慧萬一須臾生”,因爲佛的加持力,我們世界上的福德智慧,偶爾、萬一、萬分之一稍微生出來一點點。“須臾”,就是很短,一刹那這個閃電過了之後,又是一片黑暗,又生不起來了。“如是常以微弱之善根,極難對抗罪障大勢力”,所以說你靠這一點點善根的力量,極難對抗這麼大的重罪的勢力。整個的重罪勢力就像一片黑暗那麼多,你的善的力量只有刹那電閃那麼一點點,你怎麼對抗呢?那麼這個《入行論》的後邊呢,就是說要叫你發菩提心了。這個善業那麼小,惡業那麼大,除了發菩提心是沒有辦法對抗的,所以說菩提心的力量能夠消滅一切罪業。那麼這裏呢,只引前面的,就是說黑業是太厲害了,這個善業是太小了。

諸白淨業勢力微劣,諸黑惡業至極強力”,因爲白業的力量太小了,惡業的力量太大了。“故墮惡趣。由思此理,起大畏怖”,那麼因爲善業那麼少,惡業那麼大,就像整片的黑暗,只有刹那的電閃了,一會兒功夫,起一點點善業,那麼一會兒又恢復了黑暗了,黑業又把它籠罩起來了,那你個白業勝不過了。那照這樣子想呢,決定要墮惡道的,“故墮惡趣”,決定要去惡趣的。黑業那麼多,白業那麼少,敵不過的。根據業的力量,一定拉你到惡趣去,這樣子思惟之後,“起大怖畏”,就像說起前面的“腦漿炎熱,起坐慞慌”,要這樣子,“無寧方便”,這個恐怖心起了之後,那追求怎麼解除這個恐怖呢?要歸依三寶。除了歸依三寶沒有第二個方法可以解除我們這些恐怖的,那麼我們唯一的方法就趕快歸依三寶。

我記得在海口的時候,有幾個居士歸依,一大批在看。他們對歸依感興趣,卻是不敢歸依,就怕歸依了,什麼“這個做不得,那個做不得”,享受的事情限制掉了。所以說,每一次歸依,他都來看,看了半天又不歸依。唉!他們就不懂了,你那麼大的惡趣的苦,等在裏邊,只有唯一的方法可以解除苦——歸依,但是看了人家歸依,自己卻不歸依,那就是說自己還想受苦。他就不懂,歸依是脫苦的門,唯一的救苦是靠歸依,你怎麼不歸依呢?這個跟他說也說不清楚。我在那個地方就呆了三天,他們是一會兒見了,一會兒不見了,說也沒辦法說了,只好就算了。給他種個善根,看看了人家歸依,將來自己能夠引起善根歸依麼最好,如果這一輩子歸不了依,以後都不曉哪一輩子了,總希望他們能夠這輩子歸依吧。

次令發生求依之心”,這個要解脫這個怖畏呢,唯一的方法是歸依。那趕快要生起求歸依的心。


猶如陳那菩薩云:“安住無邊底,生死大海中,貪等極暴惡,大鯨嚼其身,今當歸依誰。”

猶如陳那菩薩云:安住無邊底,生死大海中,貪等極暴惡,大鯨嚼其身,今當歸依誰”,陳那菩薩有一本書, 裏面這麼說,我們現在處在無底的苦海之中,這個生死大海,無邊的廣大,無邊的深,既沒有邊,又沒有底,這麼一個大海。大海裏邊呢,生死大海裏,充滿了苦難。這個“貪等極暴惡,大鯨嚼其身”,海裏邊不是最可怕的是鯨魚嗎?它船都吞得下去,不要說你一個人。那麼這些鯨魚是什麼呢?就是貪、瞋、癡的大煩惱,極重的煩惱驅使我們造很多的惡業。這個惡業,就使我們受很大的苦。

今當歸依”,在這個恐怖之中,我們要靠哪個人來解脫這個苦難呢?那麼這裏下邊宗大師就說了。


總爲二事:由惡趣等自生怖畏,深信三寶,有從彼中救護堪能。故若此二,唯有虛言,則其歸依亦同於彼。若此二因,堅固猛利,則其歸依亦能變意,故應勵力勤修二因。

總的來歸納,有兩個事情。一,“由惡趣等自生怖畏”,二,“深信三寶,有從彼中救護堪能”,這是我們在歸依的時候,經常給大家說,要發這個心。

第一個,“惡趣等”,惡趣是三惡道,“等”就是說三界也是很苦的。初發心的,粗的厭離呢,厭離惡趣;細的厭離呢,厭離三有,整個三界都是苦。 《法華經》說,“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整個三界都是大火所燒的房、屋子,哪有安穩之處呢?那麼這個“等”就是說惡趣、三有都是苦的。那麼最明顯的還是惡趣。對下士來說,初學的來說,惡趣的苦一想呢,寒毛豎立。“自生怖畏”,那就是說第一個,要對惡趣生怖畏心。你如果對惡趣生怖畏心沒有,那麼你求歸依的心也不夠,那麼你這個歸依三寶力量不夠的,是表面的文章,做戲一樣的,產生不了力量的。所以說,第一個,我們要對惡趣的苦生極大的怖畏。

第二個,“深信”,深深地相信,只有三寶才能把我們從惡趣的苦裏救出來(那麼三有的苦當然也在裏頭),只有三寶能救,這個心一定要生起來。你如果說惡趣的苦倒生起來害怕,你相信三寶能救,其他教、天神、氣功外道也能救的話,那你歸依歸不上去的。因爲你求救的人不知取捨,哪是該取的,能夠真正救我們的,哪些實際上不能救,而你認爲他能救的,搞不清楚,走錯了門了,那就要完了,也得不了救。所以說惡趣的苦固然重要,但是能夠救我們出苦難的人是什麼,這個要搞清楚,搞不清楚的話,還是不行。這兩個都不能少。

所以說“總爲二事”,總的歸納起來,兩個事情:一個是惡趣的苦,能夠生起極大的怖畏;一個呢,深深地相信,除了三寶以外,沒有人能救我的。只有三寶從這個裏邊,苦難裏邊,有這個堪能,能救,其它是不行的。那麼這個心生了,才是真正的歸依了。我們爲什麼在歸依之前,要問你是不是練氣功呢。有的人他練氣功,認爲氣功也能救他,也能把身體健康等等,那你這個歸依心就不行了,得不到歸依體的。一定要說唯一的能救我們的,而且深深地相信,只有三寶能救,那你才生起歸依的體。

故若此二,唯有虛言,則其歸依亦同於彼”,所以說這兩個事情,假使你“唯有虛言”,沒有真正地生起感受的話,沒有真正地起那個恐怖心,沒有真正地相信只有三寶能救的話,那麼你這個歸依“亦同於彼”,也在虛言,空的,沒有用的,不起作用的。那麼所以說,我們在歸依之前,一定要大家聽一聽開示,也是這個意思,不聽開示的話,你這兩個事情搞不清楚。你這個歸依,白歸依的,也是虛言,白白辛苦了。紅包送上去了,白送。頭磕白磕的。那麼一定要把這個道理搞清楚,這個歸依才是真的。所以從這一點說,我們說歸依的人很多而真正得到歸依體的人有多少?你們去算一算,能夠明白這些道理而歸依的有多少?那極少了。

若此二因,堅固猛利,則其歸依亦能變意,故應勵力勤修二因”,所以說這兩個因,就是恐怖惡趣,相信三寶能救。如果很堅強猛利的,那麼你歸依的依呢,歸依之後呢,可以淨化你的身心的力量也是極強的,也能夠得到救。對歸依三寶之後,你改變心意了,那你三寶救護力量就來了。你如果不改變心意的話,那麼三寶雖然遍虛空、盡法界,都有三寶能量都充滿的,但是你心意沒轉變,得不到加持,很可惜。

我們經常說,“如入寶山空手回”,寶山去了,空手回來,很可惜,那你還跑到寶山去。現在佛的力量,法界充滿,就在你身邊,而你還拿不到,這可惜不可惜?就是你沒有信心,或者信心不堅固,或者是雜了一些私心雜念,那麼得不到加持。所以說,這兩個因要好好地、努力地勤修。一個是對惡趣生怖畏心,一個深信三寶,確實有能力把自己救出來,而唯一的能救的,也就是三寶。這兩個事情,極重要,要好好地修。那麼要修的話,下邊要講很多了。


壬二 由依彼故所歸之境

第二由依彼故所歸之境分二:正明其境,應歸依此之因相。今初

第二由依彼故所歸之境”,歸依三寶,歸依的境是什麼?又分兩個。“正明其境,應歸依此之因相”第一個告訴你,歸依的是什麼東西,他的境是什麼。那麼爲什麼要歸依,它的因相、它的原因。那麼一個個講。


癸一 正明其境


如《百五十頌》云:“若誰一切過,畢竟皆永無,若是一切種,一切德依處。設是有心者,即應歸依此,讚此恭敬此,應住其聖教。”謂若有一,能辨是依非依慧者,理應歸依,無欺歸處佛薄伽梵,由此亦表法及僧寶。如《歸依七十頌》云:“佛法及僧伽,是求脫者依。”

如《百五十頌》云:若誰一切過,畢竟皆永無,若是一切種,一切德依處。設是有心者,即應歸依此,讚此恭敬此,應住其聖教”,那說我們要歸依的境是哪一些呢?這個要求呢,這個《百五十頌》裏邊就提出來了。“若誰”,這個人,他也不是指哪個,只要有下邊功德的人,這樣的人我們要歸依的。

那麼就像《俱舍論》一樣的,因爲當時著《俱舍論》的時候,一些外道都說自己是佛。現在也有,印度教,他說他是薄伽梵,一個教主。那麼你說我們歸依佛,他說我也是佛,那就混淆了。那麼我們就不說佛,有這樣功德的人,我們就歸依:“諸一切種諸冥滅,拔眾生出生死泥”,能夠諸一切種冥,諸冥都滅掉的,能夠拔眾生出生死泥的,這樣的人,我們歸依。那麼就是說,只有佛才有,你們外道是沒有的。

這裏也一樣,哪個人有這種功德?什麼功德呢?“一切過,畢竟皆永無”,就是“一切種冥諸冥滅”,一切煩惱習氣、染污的無知,不染污的無知,都是滅得光光的,全部滅掉的。“畢竟皆永無”,什麼都滅掉的。“若是一切種,一切德依處”,一切的功德依止在他那裏的。那就是說,一切智慧圓滿的,一切悲心圓滿的,這樣的人。

設是有心者”,這樣子這個人呢,只要有心的,什麼有心呢?有這個智慧的,能夠辩別,這是對的,這是錯的,這是該歸依的,這是不該歸依的。有這樣子辨別人的人,“即應歸依此”,那麼除非是一個傻瓜,或者是白癡,或者是動物,沒有腦袋的,那麼他不知道歸依哪個。如果說有這個心的,有這個智慧的,辨別是非的心的,那麼看到這個人,一切過失都滅完的,就是斷德圓滿的,煩惱習氣都斷完的,一切功德又圓滿的,悲德跟智德都圓滿的,這個人,只要有心的、有智慧的,哪個不歸依呢?就要歸依他。

讚此恭敬此”,不但是歸依,要讚歎他,要恭敬他。還要“應住其聖教”,要根據他的教來學,住在他的聖教裏邊。

謂若有一”,這是《百五十頌》裏的頌,宗大師給你解釋一下。假使有一個,“能辨是依非依慧者”,就是“設是有心者”,這個心就是說能夠辨別這個是該歸依的,那個是不該歸依的——這個智慧,有這個智慧的人。“理應歸依”,那麼你必須要歸依這樣的人,無欺歸處佛薄伽梵”,歸依什麼?無欺的歸依處,沒有欺騙的,真真實實的,一切功德圓滿的,一切過失都斷完的——佛、薄伽梵、世尊。那麼這樣子的佛世尊呢,我們是有一點點智慧的人呢,就非此不可,一定要歸依他。

由此亦表法及僧寶”,既然要歸依佛了,當然連帶,佛說的法當然要聽,要歸依法。依佛的法修行的人,當然也要歸依了,僧寶。依佛的法修,真正的僧寶是賢聖僧,依佛的法修行,得了證果證道的,這樣子的人你怎麼不歸依呢?所以說,歸依佛就連帶說就也要歸依佛所說的法,也要歸依,依佛的法修證得到成果的——僧寶,都要歸依。

如《歸依七十頌》云:佛法及僧伽,是求脫者依”,《歸依七十頌》裏邊說,佛、法、僧伽(僧團),是我們的歸依的依,所依的地方。“是求脫者依”,要求解脫一切苦難的人,就非依止不可——三寶。除此三寶以外,一切你去歸依他,徒勞、沒有用。苦還是離不了苦,爲什麼?他們本身的教主還在苦難之中,還在輪回之中,怎麼能救你的苦呢?所以說這個很明顯了,只有佛是永出三界,而且能夠度一切眾生的。阿羅漢雖然是出三界了,但是不發菩提心,沒有這個悲心度一切眾生,那麼你求他,他涅槃了,不管你了。那麼只有佛是無住涅槃,到處在度眾生。

那麼這個呢,宗大師是非常巧妙,從苦就引出歸依三寶;從歸依三寶,就指出歸依的人;從歸依的人又帶出法寶、僧寶。這裏把歸依三寶的境就拿出來了。


癸二 應歸依此之因相


應歸之相分四。初者,謂自即是,極調善性,已能證得無畏位故2。若未得此,則如倒者依於倒者,不能從其一切畏中救護他故。

應歸之相分四”,那麼歸依的相呢,下邊又給你分了四項來說。

初者,謂自即是,極調善性,已能證得無畏位故。若未得此,則如倒者依於倒者,不能從其一切畏中救護他故”第一個,我們所歸依的人,必須他自己已經是“極調善性”,他的心極調善,就是說前面說的一切過失都滅完了,一切功德都證到了、圓滿了,是“極調善性”。那麼他本身做到了,“已能證得無畏位故”,他已經證到無所畏懼的位。我們眾生有怖畏,佛,他毫無怖畏,他不存在(怖畏)。我們不是開始念《心經》嘛,“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證到個解脫位的時候,這些都沒有了。那麼他是證得無畏的位子了。

若未得此,則如倒者依於倒者”,假如是說你歸依的人沒有達到這個高度的,沒有得到這個的,那麼你歸依他,等于“倒者依於倒者”,本身他自己是顛倒的,你去依靠一個顛(倒)……,你本身是顛倒的,因爲是你要求救,但是你依靠的人還是一個顛倒的。它依我們普通說的麼,就是瞎子依一個瞎子。你眼睛看不到,又想人引導你走路不會走錯,結果你找了一個,又是一個瞎子,你要找一個瞎子幫你引路,那不是糟糕了嗎?那麼我們說,要求離苦,要歸依,求一個救,那麼歸依三寶嘛。搞錯了,歸依其他的天魔外道去了,那就是瞎子依了瞎子跑,亂跑,結果墮入火炕去了。那這個是救不了苦了。

所以說一定要睜開眼,所以佛教要智慧的。沒有智慧,糊裏糊塗,迷信,解決不了問題的。你一定要睜開眼睛看一看,哪些是該歸依的,哪些不該歸依的。然後你該歸依的就要歸依,不該歸依的,不要歸依,這才是不會錯。所以說要歸依的人,必定是有這麼大的“極調善性”,就是證到無畏的位子的,就是前面說的功德圓滿證到的,過失一切都沒有的。然後,你依靠他,有辦法。

假使不夠格的,那麼等於是這個人——本來你是顛倒,你依靠的人,還是顛倒的——那這怎麼能解決問題?不能解決的。“不能從其一切畏中救護他故”,因爲這些人,他自己還沒有達到無畏的位子,一切怖畏之中,怎麼救人呢?他自己還在苦難之中,有苦難就有畏懼,無畏的話,一切苦難都除完了,無畏了。那麼,他沒有達到這個要求,他還在怖畏之中,你要求他解脫你的怖畏,怎麼達得到呢?這是不現實的。


第二者,謂於一切種,度所化機,善方便故。此若無者,縱往歸依,亦不能辦所求事故。

第二者,謂於一切種,度所化機,善方便故。此若無者,縱往歸依,亦不能辦所求事故”,那麼這個人,他得到無畏的位,可以救度你,但是說他還要度眾生有方便。“謂於一切種,度所化機”,各式各樣的所化的機,你要度他,要有善巧方便。這個人是怎麼的,你要怎麼度他,那個怎麼的,那麼度他,那麼這個才能度的,把人都度掉。“此若無者”,假使說他自己倒功德很大,但是沒有方便善巧,度眾生的方便善巧沒有。那麼“縱往歸依,亦不能辦所求事故”,你去求他,歸依他了,他沒有方便善巧,救不了你,就像我們經常引的公案。

有二個人歸依了舍利弗、目犍連,就是證不到果,後來去問佛了。佛說:“你修什麼?”他說:“我修數息觀。”“你以前幹啥的?”他說:“我以前是洗衣服的。”又問那個:“你修什麼?”他說:“我修不淨觀。”“你幹啥的?”“我是打鐵的。”佛說你們調一調,打鐵的你修數息觀,洗衣服的你修不淨觀。這麼一調,好了,都證阿羅漢了。怎麼?方便善巧。打鐵的一錘一錘,一、二、三、四,正好數息。洗衣服的,衣服上的髒,尤其是病人,那些大小便,搞不清楚的,髒看慣了,不淨觀一修,馬上就見效了。那麼這個方便善巧有了,才能度人了。即使你自己解脫了,沒有方便善巧的話也度不了人了。

所以說,第二個要求,{即使你是能夠除無畏位了},但是你還要對度一切眾生方便善巧,要有。你不能人家求你,這個法,那個眾生求,還是這個法,這個不相應就救不了了。所以說八萬四千法門都要有,這個是第二個要求。

第三者,謂具大悲故,此若無者,雖趣歸依,不救護故。

第三者,謂具大悲故,此若無者,雖趣歸依,不救護故”,第三個,要求大悲心。他第一個,自己的功德完整了,方便善巧也有,大悲心沒有,你去找他歸依,“哎呀,煩得很,我沒有空。”好了,一句話把你打發走了,那麼你還是救不了。要有悲心,所以第三個呢,要有大悲心。

第四者,謂以一切財而興供養,未將爲喜,要以正行而修供養,乃生喜故。此若無者,則定顧視先有恩惠,不與一切作歸處故。

第四者,謂以一切財而興供養,未將爲喜,要以正行而修供養,乃生喜故”,第四個,就是說我們要歸依的人,你去財物供養,他並不認爲好,而去如法地修行的供養,他才高興。

此若無者,則定顧視先有恩惠,不與一切作歸處故”,那麼這個什麼重要呢?假使說這個沒有的話,那麼有錢的大興供養,他就救他;沒有錢的供養不起的,就不管了,那還是不行。所以說有的人,他固然很發心,供養了很多,他就一個——好像“我供養你那麼多,你給我特別地要照顧”,這個心不要起。佛是大慈大悲,平等的。你供養多,固然對你是大悲心。但是他供養少,不能說:“他供養那麼少,你不要去理他,你專門給我說法好了。”不行的,佛是都照顧的。

能使佛歡喜的呢,就是如法修行——“正行”,你只要有正行的話,佛說的話,你去依佛而行的話,佛都歡喜。佛說了半天,你不聽他的話,你另搞一套,那當然了,不得佛歡喜了,也得不到加持的。那麼你不要財,不是說財供養不好了,財供養當然是好了,但是法供養更好,這個我們經常說的。法供養是最勝的供養——如說修行供養。你如果對佛說的話,好好地修行,佛也會歡喜心,管你有錢沒有錢,他都歡喜,要救度。那麼財供養很好,財供養又能夠以法供養,如說修行,那更好了。如果財供養而不修法,有些人大財主,他對大法師天天供養,就要求法師,對他要特別地照顧,而他又不修行。那個算盤打錯了,法師如果是——學法的法師,就不會對你特別照顧了,那是要看你是不是如法修行的了。

所以說,“此若無者,則定顧視”,假使說沒有這個功德的話,就是對財物供養是生歡喜心,對正法供養是無所謂的話,那麼“先有恩惠”,就是先大大供養的人,就給要特別照顧了,而對那些其他沒有供養的人,不給你作歸依了,就不加持了,那麼也不夠。

所以說這四個條件都要有,這個四個相都要有,一個近一個,一個近一個。


總之自正解脫一切怖畏, 善巧於畏度他方便,普於一切無其親疏,大悲遍轉, 普利一切有恩無恩,是應歸處。

總之自正解脫一切怖畏 第一個,自己所歸依的人,要解脫一切怖畏的,自己解脫了。自己解脫,才能救人家解脫,自己都還在怖畏之中,你怎麼救人呢?所以第一個要求,自己解脫一切怖畏,證到無畏的位。

第二個,“善巧於畏度他方便”在怖畏之中,如何度其他的人出怖畏,有善巧方便。

第三個,“普於一切無其親疏,大悲遍轉” 度的時候沒有親疏,“大悲遍轉”,大悲心普及一切,不講親疏的。我們佛教徒就是這個——是不講親疏的,也不講財供養多、少的。

我在文革的時候回上海了,我們的親屬經常給我說那個話,“手臂麼朝裏彎的,你這個手臂不朝裏彎的”,就是對親戚沒有什麼感情的。我說:“是這樣子的嘛,你親戚朋友,你是我哥哥姐姐,我爲啥特地給你照顧呢?”人家居士很發心學佛的,我爲什麼不睬他?他說“手臂朝裏彎的,我手臂朝外彎。”也不是朝外了,我一樣的嘛,你哪個要修行,我就照顧哪個。不說你是親生的兄弟姐妹,我就特別照顧,這個佛教徒做不到的。那麼這個,就是說,要大悲心,一切無有(親疏)。我們雖然沒有大悲心,但是要學佛的大悲,沒有親疏。

第四個,“普利一切有恩無恩,是應歸處”,要一切對你有恩也好,無恩也好,都是要利益他的。這樣的四個條件得到的呢,是該歸依的地方,歸依的處。


此亦唯佛方有,非自在天等,故佛即是所歸依處。

此亦唯佛方有”,這個功德,只有佛有。“非自在天等”,那麼印度歸依大自天,歸依他化自在天,歸依什麼毗搜紐天等等,這個都沒有這些功德,那麼是屬於天魔外道,所以不能歸依。就是他本身沒有這個功德,沒有這個功德,就不能度我們。我們要求度的話,唯一要具足這個功德的人。那除佛以外,沒有其他的,所以說要歸依佛了。“故佛即是所歸依處”,所以說佛就是我們歸依的地方。


由如是故,佛所說法,佛弟子眾皆可歸依。

由如是故,佛所說法,佛弟子眾皆可歸依”,因爲佛是歸依的處,那麼佛說的法,當然我們要聽了,也是我們可歸依之處了。依了佛的法修行的,證果證道的佛弟子,當然也是我們的歸依處了。所以說三寶就這麼來的。
  那麼今天時間過了,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三十五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我們前一段時間講了這個三惡道的苦。講這樣的苦的原因,就是說要從苦裏邊生起怖畏心,那麼就要求解脫苦難。同時,要求從苦裏邊把我們拔濟出來,得到解脫的道路。要依靠誰?唯一的,依靠三寶。那麼觀苦的目的就在此了。那麼有的人呢,觀苦觀了一邊去了。“這個地獄的刑具麼是太老化了,要改現代化武器來弄了。什麼油鍋裏麼,爲什麼這個人罪是一點點就油鍋,那個罪重還是油鍋。”這些不是我們討論的範圍,希望討論的時候,不要去管這些事情。這個討論之後,無義,對你求取解脫的歸依的心不產生效果。

所以說業報的輕重,這個後面我們就要講了,它小的業可以感重的果;大的業也可以感輕的果,這個有很多的因素在裏邊。發的意樂心是極猛利的,極殘酷的心,小罪變大罪。那麼還有經常做的,跟偶爾作一下的,也是不一樣的。經常做的,我們打個比喻,滴水穿石,屋檐上經常滴的小水一點點,但是時間久了,石頭可以打個洞,但是你偶爾滴一下水,不會。還有你是比丘僧,你作的罪就比人家大,因爲你受了二百五十條戒律了,你作了小罪也要感重罪。那麼畜生,它什麼都不懂,它偷一個東西吃了,這個罪不會太重。那麼還有,你對的對象,三寶、父母,作的罪特別大。對一些螞蟻蚊子,那個罪要小一些。所以說這個因素很多,只有佛才能夠徹底地觀清楚。這些呢,我們在業報的時候,原則上是要學的。但是具體的東西,你還解決不了。所以這不是我們討論的範圍。

我們在《科頌》裏講過這個話,不思議的事情呢,不要去思議。業果是不思議的,唯有佛才能徹底了解的。你不思議的事情,你要去思惟的話,結果呢,發狂了。這個我們討論的目的達不到,結果你走了一邊去了——著魔了。這個希望討論呢,納入正規,不要亂討論。

觀苦的目的,就是要求解脫苦難,求解脫道路;再一個就是說要走上解脫,依靠什麼?唯一的,三寶。其他的沒有這個能力,他自己還沒有解脫,自己還沒有達到完善的境界,是沒有辦法引導我們走向真正解脫道路的。那麼這才是我們要討論的真正的目的。希望大家討論的時候,不要鑽牛角尖,搞了一邊去了。

那麼上一次,我們就講到歸依的相分四個:

第一個,本身就是 極調善性”,全部調伏好的,就是說一切過失都除掉的,一切功德都圓滿的,得到無畏的位子了,一切怖畏都除掉了。那麼這樣子的人呢,可以依靠。否則的話,他自己沒有達到這個,他自己還有怖畏,還沒有達到完善的境界,那麼依靠他,就像瞎子帶瞎子走一樣,一下下火坑。這個是一定要依靠這樣的人。

第二個,雖然有這樣的人了,他對所化的機,要有方便善巧,如果他自己完善了,方便善巧沒有,那麼度的人呢,他也沒有善巧的方法度他,也度不了。

第三個,即使他自己本身是完善的,功德圓滿的,也有方便善巧,但是沒有大悲心。沒有悲心,他對有一些,跟他要好的他度了;一些不相干的,他不度。這個,也不行,也不能救度一切。

第四個,假使說他前面三個都具備了,但是,對供養的人生歡喜心,對不供養的不在乎。就是說對自己有好處的,那麼给他歸依,給他加持;對自己沒有好處的,那就不管,這樣的人不平等,也不行。

所以說,我們要具備前面的條件的,四個都圓滿的,那麼這樣子呢,是真正的歸依的地方。那麼具備這個功德的,我們到處觀察,一切天人、修羅、天魔外道都不夠這個條件,那麼只有佛才圓滿具足這四個條件。所以說我們要歸依的決定是佛,其他的人都不堪能作我們的歸依處。那麼當時印度的外道呢,大自在天,還有這個什麼毗搜紐天,還有他化自在天等等,這些他們本身不具這個條件,就不能作爲我們的歸依處。

故佛即是所歸依處”,那麼決定下來呢,唯一的可以歸依的決定是佛,其他的不是。“由如是故,佛所說法,佛弟子眾皆可歸依”,因爲佛是可靠的,可以歸依的,那麼佛說的法,當然是正法了,是我們要走上解脫的方法,絕對也是可以歸依的。佛的弟子,依了佛的法修行,證果證道的當然是我們的歸依處,他可以幫助我們走上解脫道路的。所以說我們的真正可以歸依的,決定只有三個:佛、法、僧。這三個是我們脫離一切苦難的寶貝。除此之外都不能歸依,只有歸依三寶。那麼這個都是經過智慧抉擇的,不是隨便選幾個拿來說:“哦,我歸依了。”這個不是馬馬虎虎的。

由是若於《攝分》所說此諸理上,能引定解,專心依仰,必無不救,故應至心發起定解。

由是若於《攝分》所說此諸理上,能引定解,專心依仰,必無不救,故應至心發起定解”,這些是《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裏邊講的,這些道理,能夠引發定解。就是說決定如此,不可轉移了,這個理解生起了。那麼我們專心地依靠、信仰它,一切苦難“必無不救”,都能救。

那麼問題就在我們信不信?信不信的前提又是有沒有定解?那麼有些人對佛說的話懷疑,地獄到底有沒有?後世到底有沒有?沒有生起定解,那麼信仰也不會專誠。結果,你要想求救,也不一定救得了。因爲你本身自己沒有這個至誠懇切的求救心,信仰也不夠,那麼這個效果呢,當然不好。所以問題在自己身上,有的人經常怨天怨地,我花了很多的辛苦,弄了那麼多的修行,結果沒有什麼成效。這個你自己檢查一下,成效有沒有在自己,不在三寶。三寶是遍一切,前面說的,一切平等的,決不會對你一個人產生偏見。但是你所以得不到好處,問題自己檢查了,自己決定有不足之處,那麼你得不到,下面就要廣講這個道理。

由能救自二種因中,外支或因,無所缺少,大師已成,然是內支,未能實心持爲歸依,而苦惱故。

由能救自二種因中,外支或因,無所缺少”,那麼我們要救自己,歸依三寶麼求救了。求救有兩個因素,救自己的因素兩個:一個是外支——外因;一個是內因。

外支或因”,外支或者外因,這個呢,不少了。因爲三寶是現成的,佛早已成就了,法寶是佛說的法,也有了,僧寶依佛法而修行的,也是有的,一點也不缺,三個裏邊圓滿的。“大師已成”,佛早已成就了,成佛了。但是,外因是圓滿的,“大師已成”,包括法、僧,法寶、僧寶也是現成的。

然是內支3,內因“未能實心持爲歸依,而苦惱故”,那麼我們自己內心,真實的心沒有生起來,能夠作歸依的事情,那麼這個苦惱,自己找來的,不是外來的。這個所以說我們心修行的人,一切碰到的境界也好,碰到的遭遇也好,都是從我們自己心裏去追求的,不是從外邊去追的。怨天怨地,這是愚癡的人做的事情,智慧的人就檢查自己哪一個不夠,不夠就補起來,那麼一切會轉過來。專門去怨外境,那就是說自心不檢查自己,這樣的後果呢,就是會產生退心的。

我們這裏有一位,蹲了多年了,(女眾)僧團裏邊,總是住不下,總要說人家不好,她好。最後,站不住跑掉了。她說信心最好,最好的信心也退掉了。那也不好,就表示並不好。所以說內因不具,外邊的救護,就達不到,最後就苦惱了。

是故應知,雖未請求,由大悲引,而作助伴,復無懈怠,無比勝妙真歸依處,現前安住,爲自作怙,故應歸此。

是故應知,雖未請求,由大悲引,而作助伴,復無懈怠,無比勝妙真歸依處,現前安住,爲自作怙,故應歸此”,所以我們說,佛是不請自有,你沒有請他,佛是大悲自在,他決定要度眾生的。你不求他,他的悲心也要救你的,而作你助伴。而且他也不懈怠的,他是永遠是精進的。“無比勝妙真歸依處”,就是現在安住的十方諸佛,包括這個三寶。而爲自己的怙,作怙,作我們的依怙。這個我們要歸依了,這個不歸依,就把自己喪失自己權利了。這個現成的嘛,佛是不請自有,你只要好好地歸依他,一切現成的那些加持,都會來。但是你自己內因做得不好呢,那等於說你這個收錄機有問題,再好的廣播你收不到。

《讚應讚》云:“自宣我是汝,無怙者助伴,由大悲抱持,一切諸眾生。大師具大悲,有愍願哀愍,勤此無懈怠,有誰與尊等。汝是諸有情,依怙總勝親,不求尊爲依,故眾生沉溺。若正受何法,下者亦獲利,能利他諸法,除尊非餘知。一切外支力,尊已正成辦,由內力未全,愚夫而受苦。”

《讚應讚》云:自宣我是汝,無怙者助伴,由大悲抱持,一切諸眾生。大師具大悲,有愍願哀愍,勤此無懈怠,有誰與尊等。汝是諸有情,依怙總勝親,不求尊爲依,故眾生沉溺。若正受何法,下者亦獲利,能利他諸法,除尊非餘知。一切外支力,尊已正成辦,由內力未全,愚夫而受苦”,那麼把前面的話,這個就總結了。這裏這本書呢,就把這個道理發揮了。它說:“自己說我是你的沒有依靠的人的助伴,是幫助你的。”就是眾生沒有依靠,佛自己說:“我是你們的助伴,我來幫助你。你們沒有依怙嘛,我來幫你。”就是大悲心,大悲自在,只要哪裏有苦,就會來救。

由大悲抱持,一切諸眾生”,有大悲心,他就攝持一切眾生,一個也不落的。“大師具大悲”,佛是有大悲心的。“有愍願哀愍”,有悲願來哀愍一切眾生。而且 勤此無懈怠”,他悲願攝受眾生,度脫眾生。“勤此”,很精進地去做,從來沒有懈怠的。這個學過《攝大乘論》就知道,佛的功德,度脫一切眾生,無時、無刻、無地,沒有懈怠地來度。“有誰與尊等”,有哪一個可以跟佛相等呢?那就是依天魔外道,自吹自擂的,他們都沒有這個條件跟你來比的。

汝是諸有情,依怙總勝親”,佛——我們的導師,是一切有情的依怙、依靠的,所依靠的。“總勝親”,這個總的勝親,我們的親都是個別的,你對他有親,他對他有親,不是一切都有親。而佛卻是一切的眾生的親,而且這個親是殊勝的親,一切眾生,他能夠使他得到究竟安樂,親人麼就幫助自己的親戚朋友,,自己幫助自己了。他呢,也不殊勝,最多呢,有錢的,幫你點錢。有能力的,幫助你做點事情。那麼你要有病了,醫生給你看看病,這麼是最多了。真正你要死了,他毫無辦法。真正你要抓起來了,要槍斃了,他也沒有辦法。那麼佛呢,是一切眾生的親,總親。他不分別的,沒有說你麼是親一點,他麼是疏的,沒有這個。而這個親又是殊勝的親,能夠把眾生從苦惱中救到最究竟安樂的無住涅槃的,最殊勝的親,又是總的親。那麼這是最現成的,我們有這麼個親不求,去求其他的沒有能力的親,那不是很愚癡嗎?

不求尊爲依,故眾生沉溺”,但是眾生無知、愚癡。這樣殊勝的佛,爲我們的總勝親,不求他作依怙,那麼這個眾生呢,該受苦了。自己沉溺在這個大的苦海裏邊受苦了。

若正受何法,下者亦獲利”,只要佛說的法,你如法地去受了,即使你是下根,也能夠得到好處。這個我們前面說過了,中、下、士道,所有佛說的法,歸納成上、中、下士道,三種法類。那麼你最起碼的下士,也能得到增上生,那麼都能夠獲益,三根普被。

能利他諸法,除尊非餘知”,能夠利益眾生的一切法,這個最殊勝的上士的法;中等的中士法;乃至下士的那些增上生的法。除了佛以外,一切外道是不知道的。他們沒有這個智慧,自己不知道,怎麼能教人呢?所以我們要靠的決定是佛。

一切外支力,尊已正成辦”,這個一切“外支”,就是外因。救度我們的因,前面說分外因、內因兩個。外因呢,世尊、佛,已經如法地全部給你準備好了,就看你內因有沒有?“由內力未全,愚夫而受苦”,這是我們自己內力——求歸依的心、如法依佛修行的心,不夠。那麼“愚夫”,這樣愚癡的人(凡夫),就受苦了。所以受苦不在外邊的原因,在自己。我們很多人碰到環境不舒暢了,碰到什麼煩惱來了,就是要調環境了、想什麼了。這個因在你裏邊,你外邊去調,調什麼呢?越調越糟糕的。自己真正的因不去探求,而從外邊去亂求。那麼你怎麼會免苦呢?這個《廣論》裏邊,從開始到現在,這些道理發揮了不少了。很多人儘管《廣論》學過一遍、二遍、三遍,但這些道理根本沒看到。那麼你也可以說,你《廣論》是不懂,儘管你學得多,學得是沒有學好,那麼還得要好好學。

壬三 由何道理而正歸依


第三由何道理而歸依者。 《攝決擇》中略說四事:知功德;知差別;自誓受;不言有餘而正歸依。

第三由何道理而歸依者” ,那麼爲什麼要歸依?“《攝決擇》中”,就《瑜伽師地論》的《攝決擇分》裏邊,略說四個事情,把他分成四類。一個是“知功德”,因爲佛有功德,我們要歸依。“知差別,自誓受,不言有餘而正歸依” ,分四科,下邊要廣講。


癸一 由知功德而正歸依


子一 佛功德


初知功德而歸依者,須能憶念歸處功德。其中有三:佛功德;法功德;僧功德。今初分四

第一個,“初知功德而歸依者”,我們爲什麼要歸依呢?因爲佛、法、僧有那麼大的功德,我們這樣的功德的地方不歸依,該歸依哪個呢?“須能憶念歸處功德”,那麼我們要憶念我們所歸依的處,就是三寶,他的功德。其中有三,佛的功德,法的功德跟僧的功德。今初分四。


(一)身功德

身功德者,謂正思念諸佛相好,此亦應如《喻讚》所說,而憶念之。

佛的功德呢,它分四個方面說。一個是身的功德。“身功德者,謂正思念諸佛相好,此亦應如《喻讚》所說,而憶念之”,身的功德,佛的身。要“正思念”,我們要靠思惟,要正思惟,不要亂思惟。正思惟就是說,在軌道上的如法地、如理地思惟。不要開無軌電車,開了一邊去了,邪思惟不要。那麼正思惟佛的相好,正思念佛的相好。這個佛的相好從何而來?這個我們學過《現觀》的就可以知道,每一個相好都是很多功德而感的,所以說佛的相好就是念佛的功德,念佛他修的功德。那麼這裏說,從外表看,單是從相好上看,也值得我們歸依的。

如云:“相莊嚴尊身,殊妙眼甘露,如無雲秋空,以星聚莊嚴。能仁具金色,法衣端嚴覆,等同金山頂,爲霞雲縛纏。尊怙無嚴飾,面輪極光滿,離雲滿月輪,亦莫能及此。尊口妙蓮花,與蓮日開放,蜂見疑蓮華,當如懸索轉。尊面具金色,潔白齒端嚴,如淨秋月光,照入金山隙。應供尊右手,爲輪相殊飾,由以手安慰,生死所怖人。能仁遊行時,雙足如妙蓮,印畫此地上,蓮華何能嚴。”

如云”,《喻讚》這本書這麼說,“相莊嚴尊身,殊妙眼甘露,如無雲秋空,以星聚莊嚴”,這個佛、相好莊嚴的佛身。它裏邊這是總的,佛的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爲莊嚴。那麼學過《俱舍》知道,佛成佛之後,要用一百劫的時間去修相好,那麼每一個相好,要多少功德才成一個相、成一個好,這是都有的。“殊妙眼甘露,如無雲秋空”,佛的眼睛最殊妙,和甘露一樣,就像秋天的天空沒有雲的,碧藍的一個晴空。“以星聚莊嚴” 裏邊呢,就像眾星拱月一樣,這樣子來莊嚴他這個秋空。那麼佛的眼睛也就這樣子的。

能仁具金色,法衣端嚴覆,等同金山頂,爲霞雲縛纏”,那麼佛的身體,金身,佛是丈六金身。他穿的三衣呢,端端正正地莊嚴地把他蓋覆起來,佛穿了最莊嚴的三衣,這個樣子呢,就像一個金山頂,佛的頭露在外邊了,就像山的頂一樣。“爲霞雲縛纏”,金山的頂露在外面,下邊山身呢,五彩的雲彩把他圍繞起來,那麼這個樣子莊嚴,佛的身體,就這麼樣子。

尊怙無嚴飾,面輪極光滿,離雲滿月輪,亦莫能及此”,我們現在看到,有的人要自己打扮,要做得漂亮,那麼女的就不說了,畫眉毛、那個什麼割雙眼皮、沓胭脂、塗粉、塗口紅,裝耳環等等,就是要使自己的臉相莊嚴。那麼現在甚至於男的,也來搞這些裝飾品了。但是佛,他什麼裝飾品都不要,“無嚴飾”,那些裝飾品什麼都不要。但是,他的“面輪極光滿”,沒有裝飾品,但是他的臉相極光滿,就是這個,他的光彩、神彩都是非常圓滿的。那個比喻呢,就是說,即使沒有雲的滿月輪,就是八月半的月亮,沒有雲蓋住的,這個圓滿的月亮“亦莫能及此”,也比不上,跟佛的臉比不上。

尊口妙蓮花,與蓮日開放,蜂見疑蓮華,當如懸索轉4”,佛的口就像一個殊妙的蓮花一樣,“與蓮日開放”,這種蓮花呢,太陽照的時候,它就開了,那麼就像這麼的蓮花一樣,這是很殊勝的一種蓮花,不是我們一般的蓮花。那麼佛的口呢,又就像這樣的殊妙的蓮花一樣。而這個蜜蜂,看到佛的口,它就是迷惑了,它當了真的蓮花了。蜂要采蜜嘛,它就“當如懸索轉”,它就像一個掛的繩子一樣,就是在佛的口邊打轉轉。它以爲是真的蓮花了,搞不清楚了,那麼這個就是佛的口呢,是極殊勝。

尊面具金色,潔白齒端嚴,如淨秋月光,照入金山隙5”,佛的臉,金色的光嚴身,那麼他臉的內部有潔白的牙齒,非常端正莊嚴的。這個樣子的,就是佛的金色的臉裏邊,有些潔白的牙齒,就像淨秋月,在秋天,最清淨的月光,照在金山隙。金山就比喻佛的臉了,在空隙裏邊他的牙齒,因爲潔白的月光照在裏邊,極白的光了,就像佛的牙齒一樣,現了白的牙齒出來,那麼也是比喻佛的面相的好。

應供尊右手,爲輪相殊飾,由以手安慰,生死所怖人”,應供就是佛,佛的右手,他有輪相,最殊妙的作莊嚴。手心裏邊有輪相,這個輪相從何而來?“以手安慰”,佛以他的手安慰一切爲生死所怖的人,一切有情爲生死所怖,佛以右手安慰他,使他沒有怖畏,走上解脫道路,以這個功德感到殊勝的輪相。

能仁遊行時,雙足如妙蓮,印畫此地上,蓮華何能嚴”,佛的兩個腳,裏邊就是有跟蓮花一樣,當他走路的時候,印在地上,腳印在地上呢,就印了很多的蓮花,真的蓮花還比不上,那麼的莊嚴。

那這些都是說,佛的身相的莊嚴。但是我們要知道,佛的身相的莊嚴,每一個相,每一個好,都是作了很多的利益眾生的事情,而感得到的。所以說我們要求相好,就是要從因上求,就是要跟佛一樣,以慈悲的眼光看眾生,就感佛的眼睛一樣殊妙。以悲心的手去安慰眾生,就感到右手輪相。那麼,一般呢,也就是說,忍辱的人,他就相會好;粗暴的人脾氣大的,惡心對人的,不但是現世臉相不好看,下一輩子更可怕。這些都是要相好從功德上求。那麼佛的功德具足,所以他相好也圓滿。

(二)語功德

語功德者,謂隨世界,所有有情,同於一時,各各申一異類請問,能由刹那心相應慧,悉皆攝持以一言音,答一切問,彼等亦能各隨自音,而生悟解。應思惟此希有道理。

語功德者,謂隨世界,所有有情,同於一時,各各申一異類請問,能由刹那心相應慧,悉皆攝持以一言音,答一切問,彼等亦能各隨自音,而生悟解”,那麽這個是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佛隨便,隨世界,隨哪一個世界有的有情,在同一個時候,所有的世界的有情,各各提一個不同的問,問題,那麼佛呢,一刹那的心,“相應慧”,就是說,提問題要慧心所來分別。這個慧心所呢,他們提問的時候,這一刹那,就在這一刹那,相應的一個慧心所,能夠全部攝持。假使說有十萬個人在同一個刹那,一個秒鐘裏邊提了十萬個問題,這還是少數了,所有世界的有情,那是不可說的多。但是,佛就在同一刹那的那麼多問題。他都能夠攝持,都能夠聽清楚。同時,佛也說一句話、一個言音,那麼多的問題就這一句話,都回答完了。這個話呢,每一個人聽得不一樣,“彼等亦能各隨自音”,那些問問題的人,就能夠每一個根據他所聽到的聲音而生悟解。他:“哦,這個是回答我的話,懂了。”

那麼這個樣子的功能呢,只有佛才有,這是不思議的。那麼你討論的時候就不要去鑽牛角尖了,怎麼會得一句話大家都聽得不一樣,都會得解悟什麼什麼,這個恐怕你浪費時間了,不要鑽牛角尖去了。

應思惟此希有道理”,這個希有的道理呢,應該好好地思惟,思惟什麼?思惟佛的功德不思議。不是叫你去思惟爲什麼這樣子,爲什麼這樣子?你成了佛自然知道。你現在沒有成佛,你知道不了的。


如《諦者品》云:“若諸有情於一時,發多定語而請問,一刹那心遍證知,由一音酬各各問。由是應知勝導師,宣說梵音於世間,此能善轉正法輪,盡諸人天苦邊際。”

如《諦者品》云”,《諦者品》就是《寶積經》裏邊,“若諸有情於一時,發多定語而請問,一刹那心遍證知,由一音酬各各問”,這個道理是一樣的,就是前面的。他說,假使有很多的有情,在同一個時候,“發多”,那麼每一個人發一個問,很多了。“定語6”,這個定語,在《略論》裏邊是了義語,《略論釋》,昂旺堪布的解釋呢,這個就是說具足理論的語,就是說不是隨便的一般性的泛泛的話,就有很深道理的話。就是說,在同時一個時間,很多的有情,發了很多的道理很深的問題來問佛。那麼佛呢,就是這一刹那的心,把每一個問題,再深的問題全部了解。同時以一個聲音,他一個聲音回答,而每一個有情聽到的都是回答他的自己的話,而且把這問題解決了。各各悟解,“而生悟解”

由是應知勝導師,宣說梵音於世間,此能善轉正法輪,盡諸人天苦邊際”,從這一個方面你就可以知道,我們的殊勝的導師——佛,他聲音——梵音,最殊勝的音。在世间上来弘宣正法,以梵音來弘宣正法,這個能夠善巧地轉正法輪。“盡諸人天苦邊際”,這個正法輪一轉呢,使人天的苦全部除掉。那麽這就是說人天才能接受人的教,三惡道就接受不了,這很明顯的。如果墮三惡道去,正法輪是聽不了了。佛的語功德是那麼大,那麼佛說正法,度一切眾生的苦,那是毫無問題。


又如《百五十頌》云:“觀尊面可愛,從彼聞此等,極和美言音,如月注甘露。尊語能靜息,貪塵如雨雲,拔除瞋毒蛇,等同妙翅鳥。摧壞極無知,翳障如日光,由摧我慢山,故亦等金剛。見義故無欺,無過故隨順,善綴故易解,尊語具善說。且初聞尊語,能奪聞者意,次若正思惟,亦除諸貪癡。慶慰諸匱乏,亦放逸者歸,令樂者厭離,尊語相稱轉。能生智者喜,能增中者慧,能摧下者翳,此語利眾生。”應如是念。

《百五十頌》”又說,“觀尊面可愛,從彼聞此等,極和美言音,如月注甘露”,看了佛的面相,極“可愛”就是說,極莊嚴了,令人仰慕的。“從彼聞此等”,從這個佛聽到這些話,什麼話?極和美的語言,極和雅的,聽了愛聽的,這些語言。那麼這個話呢,就像“如月注甘露”,那月麽就是佛的面相了,比喻了,“注甘露”就是佛這些話了,好像月亮裏邊有甘露水流下來,那麽這個當然是極殊勝了。
  “尊語能靜息,貪塵如雨雲”,佛的話能夠把一切煩惱,貪瞋癡那些塵都息下來,就像雨雲,下了雨之後,一些天空的灰塵,都給雨粘了,碰到水呢,就流到地上去了,空間就洗乾淨了。那麼佛的話呢,又像雨雲一樣,可以把所有的我們貪瞋癡的煩惱呢,把它静息下去。等於說下了大雨之後,把空間的灰塵,都把它息下去了。

拔除瞋毒蛇,等同妙翅鳥”,這也是很好的話,拔除瞋心,瞋是跟毒蛇一樣的,要咬人的,咬了就要死的,就是瞋的毒很厲害。因爲發瞋心,不但是把功德燒掉了,下輩子還得下地獄,比毒蛇還厲害。那麼我們自己要檢查了,自己瞋心大不大?如果瞋心大的,就要生極大的恐怖,爲什麼?你比毒蛇還厲害,這個不但是把自己的功德要毒死,法身慧命會毒死,還得下地獄受苦。那麼佛呢,卻是能夠把瞋的毒蛇降伏的。“等同妙翅鳥”,大鵬金翅鳥,就是專門咬蛇的。你再多的蛇,他給你咬了,你毫無辦法。那麼佛的話就像金翅鳥一樣,降伏瞋毒。

摧壞極無知”,這個是貪瞋癡,無知就是愚癡。“翳障如日光”,那麼把那些愚癡的,給那個翳障,蓋住我們智慧的。有的眼睛生了白內障了,他就是看不清東西了,這愚癡也是。有了愚癡呢,把我們的智慧障到了,什麼東西就分辨不清了,是非也不知了,但是太陽光一照的話,這些障都消掉了。那麽就像太陽光一樣,降伏愚癡。所以貪瞋癡,這是一個總的,實際上一切煩惱都在裏頭,都能夠把那些除掉,那些煩惱。

由摧我慢山”,下邊是我慢,貪、瞋、癡、慢、疑,我們說根本煩惱就那些。我慢的山,我慢,我慢貢高,都山一樣,自以爲很高,實際上很可憐。金剛能夠摧壞一切,金剛杵,可以把山打爛。那麼我慢這座山呢,佛的話——說的法,就像金剛杵一樣,可以把它打碎,一切我慢全部打爛,降伏我慢。

見義故無欺,無過故隨順”,那麽見義就是見了真諦了,佛說的話沒有欺誑的。實事求是,都是真的。“如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無過故隨順”,因爲佛說的話,是沒有過失的,都是大悲心隨眾生的,“故隨順”,一切眾生聽了都歡喜。

善綴故易解,尊語具善說”,“善綴”,綴是組合。佛的話,每一句話都是巧妙地組合起來的,那麼容易解。不是說有些人寫的文或者說的話,拗口得很,聽了不懂。這個佛说的話,“善綴”,他組合得非常巧妙,那麽一聽就會懂。“尊語具善說”,佛說的話有這樣的善巧的功德,就是前面那些功德了。

且初聞尊語,能奪聞者意,次若正思惟,亦除諸貪癡。慶慰諸匱乏,亦放逸者歸,令樂者厭離,尊語相稱轉。能生智者喜,能增中者慧,能摧下者翳,此語利眾生”,讚歎佛的功德。我們開始聽到佛的話,就是一初聽聞正法了,“能奪聞者意”,那就是聽到的人呢,就感到被他全部吸引去了,一切其它東西都忘掉了,被佛的話,聽了之後,把他的心全部吸引過去了。那麽這是開始聽到了,就有這樣的能力。

康薩仁波卿講话,我們在清涼橋,一些上座(他經過第二次跟了上師的入藏,親近康薩仁波切的),他就說康薩仁波切說法就像奏音樂一樣,聽了是非常好聽,越聽越要聽,懂不懂是另外一事,他的聲音你聽上去就是有吸引力,就不想走,就是要聽。那麼這是“初聞尊者語,能奪聞者意”

次若正思惟”,假使你說進一步把佛的話,如理地思惟,不要邪思惟,我們這個討論的時候,千萬要正思惟。這個,看一看,思惟是要正思惟,不要亂思惟,更不要邪思惟。那麼正思惟的話,“亦除諸貪癡,也能除貪癡。那就是說好好地去思惟的話,如理思惟的話,就能夠除掉煩惱,貪瞋癡慢都能除掉。這是佛的功德:聽聞正法,能夠奪聞者意,如理思惟就能夠滅除煩惱。

慶慰諸匱乏”,一些貧乏的人,佛就安慰他。有些放逸的人呢,就“亦放逸者歸”,放逸的,他吊兒朗當的,那麼聽到佛的話呢,他知道該怎麼用功了,他就不放逸了,所以說“亦放逸者歸”

令樂者厭離”,貪著那些五欲的快樂那些人呢,能夠產生厭離心。有的人貪著一個事情總是放不下,那麽你聽了佛的話就能夠產生厭離,再也不去粘著那些。

尊語相稱轉,能生智者喜”,這個下面就是說,佛的話,是契機的。“相稱轉”,對了他相稱的機而轉的、說的,那麼智者——上機的、上根的,聽了佛的話呢,他就是生大歡喜了,甚至於像須菩提一樣,涕淚悲泣,感動得非常歡喜。那麽中等的根機呢,使他智慧能夠增加,“能增中者慧”,中等根機的人聽了佛的話之後,能夠增長智慧。“能摧下者翳”,下一等的,一些下根的、鈍根的,他的翳,他的愚癡會除掉一些,也懂一些佛的道理。

那麽我們說,沒有聽過佛教的人,他們對佛教一無所知,這個佛教的到底怎麼回事,也不會知道,那就是翳了。你聽一下呢,再笨的、再下的,他也知道,佛教是怎麼一回事。哪些是對的,要做的;哪些是錯的,不能做的,至少这个鑒別力會有了,不會亂做了。否則的話就,就要閉了眼睛來瞎摸,瞎摸的話,哪是對了、錯了,根本是沒有一個標準的。

所以說,佛的話是契經、契理的。對上根的,聽了之後,當然了,生大歡喜,涕淚悲泣。中根的人也能夠增長很大的智慧。下根的人,至少能夠辨別是非了,把翳除掉。“此語利眾生”,以這樣子的話,來利一切眾生,這是讚歎佛的語功德。

應如是念”,那麽我們念佛的語功德呢,應當這樣子地去念。

那麽我們再說一下,討論的時候不要去鑽牛角尖。爲什麼佛一個時間能懂那麼多話?爲什麼說一個話大家能夠聽得不一樣?這個不要浪費時間。這佛的不思議功德,你不要想,不是你要思惟的。要思惟的,就是說佛有那麼大的功德,是我們該歸依的人。

(三)意功德

意功德分二。智功德者,謂於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一切所知,如觀掌中菴摩洛迦,智無礙轉。能仁智遍一切所知。除佛餘者,所知寬廣,智量狹小,悉不能遍。

意功德分二。智功德者,謂於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一切所知,如觀掌中菴摩洛迦”,那麽佛的功德呢,如所有性”(一切法的道理,真如空性),“盡所有性”(一切緣起的,各式各樣的具體的事理),一切該要所知道的東西,就像手裏邊放一個菴摩洛來看,那麼仔細。你遠遠地看,看不仔細了,擺在手裏邊看,那什麼都看到了。所以說,管你是如所有性也好,盡所有性也好,這個我們在開頭的時候都抄過了,我們就不再多講了,都看得清清楚楚。

智無礙轉。能仁智遍一切所知”,他的智慧毫無阻礙地能夠生起來。佛的智慧,一切所知的境界都能知道,那個我們在《攝大乘論》,所知——這個大家知道了,所知的,管你如所有性也好,盡所有性也好,什麼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一點也沒有遺漏的。

除佛餘者,所知寬廣,智量狹小,悉不能遍”,除了佛以外,那就是那些外道的祖師、外道的那些教主,他們呢,所知的境極寬,這個智的量呢,他們智慧的大小呢,卻是極小、狹小。它說不能遍了。就是說,所知的境界,他們能夠知道的僅是一點點,也不能夠遍,絕對不能遍滿——所知的全部能知道。而且知道的又是有成見的,就是說依一個來概括一切的。

這個最好的比喻就是瞎子摸象。瞎子摸象,你說外道那些,他是不是一無所知呢?那些外道的頭子,他還是知道一些。他摸到一個耳朵,它說是跟扇子一個東西。他就說:“哦,象就是一把扇子一樣的東西。”那麼你摸到耳朵固然像扇子了,整個的象的身體並不都是扇子一樣,把一個你知道的推廣到全體去了,那就錯了。本來你所知道的不遍,整個的象很大,你看到的、你知道的只一個耳朵,本來就不遍了,再加上你主觀的錯誤,把它擴大到全體,就說象是一個扇子一樣的東西,那就全部錯完了。所以說一切研究,什麼哲學、宗教,那些人呢,就是佛說的,瞎子摸象。不能說你一點也不知道,但是你知道的不遍,只知道一點點。這一點點又把它擴大到全體,那就是錯了。你不擴大到全體,說耳朵像扇子,這還是對的。但是你說整個的象就是一把扇子,那就全部錯完了。所以說一切的哲學的理論也好,外道的教義也好,就是這一類的東西。以自己的有限的第六意識的分別,來探討無邊的所知的境,那麼得到結論呢,決定是會錯的。

如《讚應讚》云:“唯尊智能遍,一切所知事,除尊餘一切,唯所知寬廣。”

如《讚應讚》云,“唯尊智能遍,一切所知事”,那麼我們在《攝大乘論》《所知品》裏邊就講過了,所知的東西很多了,只有佛的智慧,能夠遍一切所知的事情,都能知道。“除尊餘一切,唯所知寬廣”,那麼除了世尊以外,“餘一切”,特別是那些外道,他們所知的境是非常寬,而能知的智慧卻是一點點,那麼他們所得的結論當然是錯誤的。

又云:“世尊墮時法,一切種生本,如掌中酸果,是尊意行境。諸法動非動,若一若種種,如風行於空,尊意無所礙。”應如是念。

又云:世尊墮時法,一切種生本,如掌中酸果,是尊意行境”,那麼就是說,“世尊墮時法”,落於三世的法,就是過去、未來三世的那些法,就是一切法了。一切有爲法,有爲法是有生住異滅,那就是要墮三世的,這個學過《俱舍》就知道了。一切“墮時法”,就是指一切有爲法。“一切種生本”,一切有爲法的一切種,各式各樣的生的本——這緣起了,一切有法的緣起的因,這是爲什麼要感這個果,爲什麼得那個果。這些“如掌中酸果”,就看手裏的菴摩洛迦一樣,非常清楚。這是佛的功德,那麼我們就不要去亂思惟了:爲什麼,他要下油鍋,他又不下油鍋?這些話,恐怕不是我們該說的。你要是得到佛的智慧呢,那就掌中菴摩洛迦去看一模一樣。那麼我們不是佛呢,就把佛的話,好好思惟就對了。

是尊意行境”,這個是佛的意,意裏邊所緣的境、所行的境。“諸法動非動,若一若種種,如風行於空,尊意無所礙”,前面一個頌就說,一切有爲法的緣起的因,佛看了之後非常清楚,這個就像手中菴摩洛迦一樣的,這是佛的意所緣的這個境界。那麼下邊說一切法,“動非動”“動”是會動的——有情;“非動”是器世界——不動的。一切法,管你有情世界也好,器世界也好,“若一若種種”,若一若異。一麼是一個;種種麼不同的。若一若異,有情世界也好,器世界也好,異也好,一也好,就像“風行於空”,風在空中吹過去,一切無礙。佛的心、佛意,佛的意觀察這一些道理,毫無阻礙,就像風在空中。風碰到山了,要礙了,頂住了。空裏邊風行的時候,毫無阻礙。那麼佛觀這一切法,就像風在空中行一樣,毫無阻礙,全部了解,沒有一點點疑惑。

應如是念”,那麼我們觀、念佛的意功德的時候,就這麼地念,就是說佛的意的功德,有這麼大。不要開小差弄到另外地方去。


悲功德者,如諸有情爲煩惱縛,無所自在,能仁亦爲大悲繫縛,無所自在。是故若見諸苦眾生,常起大悲,恒無間斷。

悲功德者”,這是佛的意的分別的功德、智慧的功德。那麼還有悲心,也是意的功德。“悲功德者,如諸有情爲煩惱縛,無所自在,能仁亦爲大悲繫縛,無所自在。是故若見諸苦眾生,常起大悲,恒無間斷”,那麼就像我們眾生,被煩惱纏縛了一樣,不能自在。一切隨了煩惱走了,給煩惱引起走。我們總想得很苦惱,有些人到處找如法道場,好容易找到了,住下來住了。但是沒有好久,又起煩惱了,又跑掉了。跑了之後,又回來了。回來之後,又跑掉了。這樣的人,我們這裏是不少的,那麼這爲什麼原因呢?自己想一想了,煩惱所纏嘛。你有煩惱,你哪裏會得找到安樂地方嘛?使你不安穩的就是煩惱,你要對治煩惱,煩惱息下去了,自然定下來了。你煩惱不息下去,被煩惱牽起走,牽上東、牽到西,到處跑,跑了半天,煩惱沒有動,還是心安不下來的。這個道理,不但是我們宗大師的教,就是我們漢地的禪宗也好、淨土宗也好、天臺宗也好,都是一樣的,都這麼說的,要對治自己的煩惱。但是偏偏學佛的人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只看外境,不看內心。那麼總是要怨外境不好,也不看看自己人煩惱是怎麼一回事。根本的就在你煩惱上邊,對治要對治煩惱,調環境毫無用處,煩惱跟了你跑的。那麼我們眾生呢,是爲煩惱所纏了,無所自在。他要你東就東,它要西就西。甚至於要你下地獄,你也不能不去。煩惱給你造了惡業麼你得要去了,毫無自在。 那麼佛該自在了吧?但是佛呢,“爲大悲繫縛,無所自在”,佛卻是也不自在(師笑)。他這個不自在,不是像我們不自在,受苦去的不自在。佛就是起大悲心,他哪裏有眾生有苦了,他必定要去救他,這是爲大悲所自在了。大悲心要救眾生呢,佛就來救了,佛並不想放棄一個眾生。所以說佛呢,沒有休息的時候。你說:“佛該休息了。”他悲心起了,哪裏有苦,哪裏救嘛。十方世界苦的眾生很多,怎麼休息呢?到處跑。所以說佛也不自在,這是大悲使他去救護眾生了,沒有閑的時候。

是故若見諸苦眾生”,佛只要看到有苦的眾生,他常起大悲。他就起大悲心,“恒無間斷”,永遠也沒有間斷的。無時無刻,每一分種、每一秒種,都在救護眾生。也是無地不救,東南西北,十方四維上下。因爲大悲心的緣故,從來不休息,恒無間斷。

如《百五十頌》云:“此一切眾生,惑縛無差別,尊爲解眾生,煩惱長悲縛。爲應先禮尊,爲先禮大悲,尊知生死過,令如此久住。”

如《百五十頌》云:此一切眾生,惑縛無差別,尊爲解眾生,煩惱長悲縛”,就像我們一切眾生,都被煩惱所困縛,那麼世尊呢,也爲了解救眾生的煩惱,他就是長時的被這個悲心所縛,這個道理是一樣的。眾生所縛的是煩惱,那麼就要受苦。佛所被縛的呢,實際上並不是縛了,就是說佛因爲有大悲心,不斷地來救護眾生,也沒有閑的。那麼這個兩個呢,雖然都是用的是“縛”這個字的,但是一個是造罪,一個是功德,全部不一樣,性質是不一樣的。那麼這個,卻是“不自在”呢,卻是一樣的。眾生爲煩惱所縛而不自在。佛呢,爲大悲心所纏呢,也不能夠休息了,還是不斷地要爲了眾生的苦惱而操心了,去救度了。

爲應先禮尊,爲先禮大悲,尊知生死過,令如此久住”,那麼從這裏看呢,我們還是先要禮拜大悲心呢,還是要拜佛呢?那當然佛所以珍貴,因爲他的功德了。此謂悲智斷的功德了。那麼在這裏,他故意提個問,那麼我們還是要先拜佛呢,還是先拜大悲呢?那麼昂旺堪布,就給我們來個結論了。他說,先要拜大悲,因爲佛是大悲了。

尊知生死過”,佛看了生死的過患,那麼眾生一個沒有出生死呢,他就不斷地要救度了,就在世間上要住了。你離開世間怎麼救呢?“令如此久住”,正因爲佛有大悲心,看到生死的過患,眾生在生死裏邊,佛也就在生死裏邊救。所以說,佛不像聲聞一樣的涅槃了,他“智不住生死”,佛的智慧知道生死是空,他不像我們眾生一樣執著生死,所以他沒有苦。“悲不住涅槃”,眾生在生死中,受無量的苦,佛自己安逸了,涅槃裏住那裏舒服了?不,他要度眾生。涅槃雖然好,但是佛要度眾生,還是要來世間度。那麼就是說佛呢,因爲悲心的緣故,在世間上他是不離開的,哪裏有苦,哪裏救,這是佛的本懷。

《諦者品》亦云:“若見癡黑暗,常覆眾生心,陷入生死獄,勝仙發悲心。”

《諦者品》亦云:若見癡黑暗,常覆眾生心,陷入生死獄,勝仙發悲心”,《諦者品》也這麼說,也說讚歎佛的大悲。看到這個“”,愚癡、黑暗,“常縛眾生心”,就是眾生的心,常被這個愚癡,蓋得黑黑的。那麼這個黑暗是什麼呢?就是人法二執,執有補特伽羅,執有一切法,這是根本的愚癡。這兩個執著把我們的心蓋掉了,本來我們自在的,本來的一切法空的空性就蓋住了。

陷入生死獄”,因爲我們的心給癡所黑暗了,蓋住了,那麼就起煩惱,造業。那就投入生死的牢獄裏邊受大苦。這個眾生一受苦呢,佛就要發悲心了,“勝仙發悲心”,勝仙就是諸佛了。佛就是說發大悲心了,必定要救了。

所以說眾生有苦,佛就不會不救的。因爲他有悲心,悲心起了之後就是要救,也就不會住涅槃了,就在生死裏邊,廣度眾生。所以有的人就不能體會佛的意思,他總說:“我要好好地修行去了,這些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不管了,你修什麼佛?當然了,我們說能力有限,年紀大了,外面跑不動了。當然你不管了,你好好修行,也可以說是。但是你,精力很豐富,能力也有,你說這些都不管了,你去修了,你修什麼呢?你修發菩提心度眾生,嘴裏說,身上不做,你這個說了有啥用處?虛言,等同虛言。你做呢,當然做不到很多,像佛、菩薩那麼做,做不到。能做的要做嘛,大家不做,這個世界還成什麼世界呢?

又云:“若見欲蔽意,大愛常躭境,墮愛貪大海,勝者發大悲。見煩惑眾生,多病憂逼惱,爲除眾苦故,十力生大悲。能仁常起悲,終無不起時,住眾生意樂,故佛無過失。”應隨憶念。

又云:若見欲蔽意,大愛常耽境,墮愛貪大海,勝者發大悲”,那麼這個《諦者品》又說了,若看到這些欲——我們的貪欲,“蔽意”——把我們的心蓋掉了。“大愛常躭境”,這個大大的貪愛,對這個五欲的境耽著了,拔不出來。“墮愛貪大海”,這樣子呢,起了煩惱呢,就要造罪了,結果這個大苦海(愛貪的大海)裏邊,沉溺下去了。那麼這樣子呢,“勝者發大悲”,這個佛呢,看了之後,不由得就要起大悲心。

見煩惑眾生,多病憂逼惱,爲除眾苦故,十力生大悲”,佛看到煩惱迷惑眾生,迷惑眾生,那麼造了很多業,那麼有很多的病、憂惱,這是現世的。下一世呢,更要下惡道去受苦了。“爲除眾苦故”,爲了要解除眾生的一切苦難,“十力生大悲”,那麼佛就生起大悲心來了。這個成佛麼本來是爲度眾生願成佛。眾生有苦,你這個怎麼不救呢?成佛的目的就是度眾生。所以說,佛就生起大悲心來。“能仁常起悲,終無不起時”,佛悲心常起,這個常起就是說沒有斷的時候的。“終無不起時”,不起大悲的時候是沒有的。

住眾生意樂,故佛無過失”,“住眾生意樂”,就是說隨順眾生。眾生有苦,哪裏有苦,哪裏救。故佛沒有過失,所以說佛做的事情没有過失的,他全部是以大悲心度眾生苦的,怎麼有過失呢?我們的出發點,如果說不是爲眾生的苦,而爲自己的利益,爲自己的著想,爲自己的前景、前途,那決定會產生苦惱,產生過失。這是自私心的出發,一個是大悲心出發。大悲出發,沒有過失的,自私心出發決定有過失。

我經常說兩句話,《上師供》每個人都念的:“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持愛有情一切功德基”,就這個意思。你要從自己利益出發,一切的衰敗的門都開了,所以說我們打算盤不要從自己個人的利益出發。從自己個人利益出發打算盤,一切倒楣的事情都會來。你從大悲心,持愛眾生,爲眾生利益出發,爲正法出發的話,一切功德都來了。這個是很簡單的一個原則,《上師供》也告訴我們了,我們也天天念了。你要做嘛。你不做,專門從自己利害出發,你做的事情越做越糟糕。你從眾生的利益出發,爲正法利益出發,越做越高,越有希望,越做功德越大。那麼這個原則是很簡單,但是你要做,不做的話,佛說了那麼多,耳邊風,聽過了事,天天念,虛言,騙佛的,那修行就沒有意思了。我們修行就是說要淨化自己的身心,要我們的心跟這個法靠近、靠近,乃至合二爲一。你如果天天念,不靠近,天天念不靠近,甚至越來越遠,你這個修什麼法呢?你不是徒勞嗎?甚至於在騙佛,也在騙眾生,這個我想應當提高警惕了。

好,今天講到這裏。


第三十六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到三寶的功德。那麼佛的功德:身的功德,語的功德和意的功德。意的功德也就是智慧跟大悲。那麼下邊我們看業的功德——佛的事業,他做些什麼事業?什麼功德?


(四)業功德

業功德者,謂身語意業,由其任運、無間二相,而正饒益一切有情。此復由於所化之別,堪引化者,能仁無不令其所化會遇圓滿,遠離衰損,定作一切所應作事。

業功德者,謂身語意業,由其任運無間二相,而正饒益一切有情”,那麼什麼叫佛的事業、功德呢?就是佛的身、語、意三業,他是任運的,不要特別作意,一切自然。而且是“無間”的,沒有間隔的,做什麼呢?“正饒益一切有情”,如法地饒益一切有情。饒益有情的事情,任運的,不要勸,也不要特別作意,“無間”的,從來不停的。那麼,我們世間上也說饒益有情、也利益眾生,也說“爲人民服務”這些,或者父母對孩子做饒益的事情,但是往往不能正饒益,你想是想得很好,但是做的方式方法不對頭,那麼效果就不太好。這個“正饒益”呢,那就是我們前面說的:對初學的,增上生;對高一級的,就是決定勝。這是沒有錯的。

此復由於所化之別,堪引化者,能仁無不令其所化會遇圓滿,遠離衰損,定作一切所應作事”,那麼所化的有情各式各樣不同了。那麼有的是堪能化的,那麼分上、中、下三士了。有的是不堪能化的,佛的教化他不聽的,他信邪的,那麼這些呢,不度無緣了,也沒有辦法了。只要堪能化的,佛“無不令其所化”,沒有一個不使他所化的有情“會遇圓滿”,得到這個快樂、安樂,“遠離衰損”,離開一切苦惱。“定作一切所應作事”,他要該做的事情決定會做。對初學的是人天的增上生;對中等的聲聞、緣覺的決定勝;那麼再高一等的,廣度眾生的意樂,使他成佛的這個事情。總之,只要能堪化的,佛不會錯失任何一個機會來做應當度的事情。目的呢,得他安樂:最起碼的,人天安樂;那麼中等的,涅槃的安樂;最高的,無住涅槃的、佛的安樂。遠離一切衰損,最低的,離開三惡道的苦;那麼中等的,離開生死的苦;最高的,離開生死涅槃兩個的、兩邊的苦。一切所應作的事情,對機而說,沒有不做、也沒有不恰當其分的,這是恰恰好的。


如《百五十頌》云:“尊說摧煩惱,顯示魔諂動,說生死苦性,亦示無畏所。思利大悲者,凡能利有情,此事尊未行,豈有此餘事。”

如《百五十頌》云”《百五十頌》,一本書。它說:“尊說摧煩惱,顯示魔諂動,說生死苦性,亦示無畏所”,這個“尊”就是世尊,他說一切世間的苦惱,都從煩惱來的,那麼我們要滅除苦惱呢,必須要摧毀煩惱。

我們過去造的業,無量無邊,無始以來,哪搞得完呢?那麼你要出三界,就阿羅漢來說,出三界,他也不是說把業搞完了就解脫了。業是搞不完的,消不完的。那麼外道,有一些,印度六師外道裏邊有一些苦行外道,他們也知道過去作了很多業,該受苦,他們就妄想把業消完,就拼命地受苦。自己受些苦事來幹。他的意思就是說,苦受完了,就解脫了。這個是沒有智慧的一種很愚蠢的方法,就在你修苦行的時候,也不斷地在造業。尤其是意業,就不斷地生,身、口也在造。你什麼時候,過去無始以來那麼多業,你怎麼消得完?只有把煩惱斷掉了,煩惱的水不去滋潤那個業的種子了,這個種子也就枯死了,也不感果了,這是《俱舍》裏講得很清楚。所以真正出生死,是斷煩惱,業是消不完的。所以說,佛呢,說要離一切苦的根本,就要把煩惱斷掉就對了。“摧煩惱”,開始的時候把煩惱制服;最後把它斷掉。

顯示魔諂動”,那麼修行的時候,各式各樣的魔要引誘你,誘惑你去做一些不善的事情,引起煩惱。我們不是前面講過“五花箭7”嗎?這個魔來害你時候,還感到很光榮,自己中了箭了,感到很莊嚴,那麼這樣子就糊裏糊塗地被魔牽起走了。那麼這些事情佛就把它開示我們,哪些是魔的“諂動”,不要上當。那麼擾亂我們的修行的那些魔的事情,都給我們講得清清楚楚。

在我們《三學》裏邊,最後一篇是《慧行刻意》,就詳細地講這些。這些是很秘密的法,這是哲蚌寺裏邊秘密地傳的。海公上師講的時候說:“哥哥得了法之後,也不告訴弟弟的。”就是親兄弟也不互相告的。那麼我們現在卻是到處在流通,只要多少錢就流通到了。這個在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要上師面前請之後,才能得到這本書。上師沒有允許,不能看的。

說生死苦性”,那麼告訴我們生死的苦。這個苦,苦苦大家都認得到,但是壞苦、行苦,凡夫是認不到的。一定要告訴我們,這整個的三界充滿了苦難。這個包括苦苦、壞苦、行苦。那麼這樣子才能徹底地明白三界的苦性。那麼既然是苦了,該出離了,出離到哪裏呢?“無畏所”,涅槃。那麼永遠滅掉生死苦的這個涅槃性,也告訴我們無畏所。你單是告訴生死苦,沒有一個地方解脫生死苦的,那也沒有用。只是告訴我們了很苦、很苦,還得要受苦。那麼告訴我們無畏所,那可以到那個地方去,那就沒有苦了,那就是涅槃。聲聞的涅槃跟佛的無住涅槃,這是“無畏所”

思利大悲者,凡能利有情,此事尊未行,豈有此餘事”,他願意、發願利益眾生的大悲心的人,凡是能夠利益有情的事情,他不做,還要做什麼呢?就是佛對一切有利眾生的事情都做完了的。因爲這個事情不做,佛還做什麼呢?佛是專門做利益有情事情的。

《讚應讚》云:“尊未度眾生,何有是衰損,未令世間會,豈有此盛事。” 應憶念之。

《讚應讚》云:尊未度眾生,何有是衰損,未令世間會,豈有此盛事”,佛沒有度眾生的時候,那這個世間的衰損不可說,因爲沒有正法,眾生行動沒有標準,善惡不分,是非不辨,那做錯事。那麼這個世間呢,衰損得不可說。那麼假使說佛沒有把這個正法教給眾生,使眾生遇到佛出世了,度這個眾生的法、說正法呢,“豈有此盛事”,那現在這樣子的盛的事情哪裏來呢?就是佛在出世的時候,一切世間的興盛的事情也不會有了。所以說一切都寄託於佛的出世不出世,佛不出世,不說法度眾生,那世間的衰損不可說,沒有可以比的。那麼佛出世之後,一切盛的事情也都會來了。

所以說,我們遇到佛說法那就是最幸運的事情。在我們現在離開釋迦牟尼佛是兩千五百多年了,應當說是末法時期了。但是我們的眾生還是有些福報,感到正法還沒有斷滅。尤其這段時間,可以說比以前更盛。我們年輕的時候,要求經書是很困難的,那麼《廣論》也是極難請的,那個時候不通過關係,找不到。那麼其他的參考書也請不到,所以說,那個時候,就是說是想看書看不到。現在呢,什麼書都有,有的是甚至於不要你請,給你送上門的,給你寄來的,那麼就是不要辜負這個福報了。像我們現在就是事情太多了,過去是想看書看不到,現在是有書沒有時間看了,成了這個情況了。那就是說,我們對法的、碰到正法的福報呢,現在還是不小的。那麼這個福報從何而來?也是過去大家努力修行而感來的。所以不要錯失這個機會,碰到這樣的盛的時候,雖然不是佛出世盛,但是在末法時期比起來,還是算盛的。那麼就千萬不要錯過,好好地掌握這個,抓緊機緣了,不要錯失。

應憶念之”,那麼這些事情呢好好地要思惟。

此是略說念佛道理,若由種種門中憶念,亦由多門能發淨信,若能數數憶念思惟,則勢猛利常恒相續。餘二寶德,亦復如是。

此是略說念佛道理”,我們淨土宗說念佛,這個才是真正的念佛。“(南無)阿彌陀佛”,我們念他,不但是六個字就算了,還是要念他的功德,身的功德,語的功德,意的功德,事業的功德,這個樣子去念佛呢,真正地念佛了。所以說,有很多人認爲我們修密法的,不念佛的,跟他矛盾的。我們念佛的,而且念得還多。這還是略說,沒有廣說。念佛的道理把它綱要的、重要的說了一下,略略地說一下。

若由種種門中憶念,亦由多門能發淨信”,那麼你各式各樣的“門”就是說方式方法,或者是其它的一些經書裏面去多多地去憶念,也可以“由多門”,很多的門路,產生我們的清淨的信心。

若能數數憶念思惟,則勢猛利常恒相續”,這個,假使我們經常地憶念佛的功德的話,就是念佛的話,那麼這個力量,這個就是可以很猛利的,而且“常恒相續”不斷的。就是我們對三寶的信心就可以極大的力量生起來,而且可以使它不斷。那麼這個就是說,我們修行有時候要退心,心要疲厭,那就是說,這些工夫沒下,單是知道了是不夠的,要常常思惟、憶念、思惟……那麼這個力量才會增長,常恒相續不斷。

餘二寶德,亦復如是”,其餘兩個寶,法寶、僧寶,它的功德也是這樣子。也要經常地思惟,憶念、思惟……那麼他對於三寶的信心就可以猛利地生起來。長時地相續不斷。很多人,說“出家一年,佛在眼前;出家二年,佛在大殿;出家三年,佛到西天去了。”疲掉了,甚至退了,這些就是說沒有下工夫。時間越長,我們說應當是力量越強,怎麼時間長了會退下去呢?那麼其他的修行的人也都這樣子。開始的時候,信心很好,很猛利,久而久之,疲了,疲了,慢慢就退了。念佛的人也是一樣,開始念得很猛利,弄到後來,假使打佛七了,坐在那邊無可奈何。他要是胡思亂想了,打瞌睡了,都來了。那就是說,這個心已經退掉了,儘管你坐在那裏念佛,就不爭氣了。

由如是修,若善了解,則諸經論多是開示三歸功德,此等皆能現爲教授。

由如是修,若善了解,則諸經論多是開示三歸功德,此等皆能現爲教授”,就是講“種種門”的關係,你這樣子肯修的話,而且能夠了解,能夠真正產生這個了解的話,那麼你看一切經、一切論,裏邊很多開示三寶的三歸的功德的,這些都是教授教誡。我們前面一開始就說:經論都是教誡。那麼我們就分類了,凡是對我們講到三寶的功德,講歸依的那些,都是開示三寶的功德的。那些都是叫我們修這個淨信,能夠把三寶的功德,在我們心裏邊猛利地生起來,常恒相續,不斷地增長。所以說,一切經論都是教授教誡。從這個裏邊,宗大師慈悲,也給我們點了一下。那麼我們以後看經的時候,碰到這一類的,就知道,都是開示我們三歸的功德。

念觀察修,皆是分別,於修行時,而棄捨者,是遮此等集聚資糧,淨治罪障非一門徑,故於暇身,攝取無量堅實心藏,應當了知爲大障礙。

念觀察修”,這是都要去憶念,要去觀察思惟的。那麼有的人說,他這麼說,“念觀察修”,他認爲,觀察修,要思惟要去觀察的話,“皆是分別”,都是分別,虛妄分別。“於修行時,而棄捨者”,那你真正修的時候,這些分別是不要的,只要是一心,就是那些分別心都要給它除掉,有的人是這麼想。“是遮此等集聚資糧,淨治罪障非一門徑”,這個呢,這種想法是遮掉了我們這裏的集聚資糧,淨除罪障的很多的修持的門徑,法門都遮掉了。你不要分別麼,這些方法都不用了。不用了麼,這些本來可以積聚資糧的,可以淨除罪障的,很多的修持法門都不要了。我們這裏現實也很多,有的人他說一心念佛了,金剛薩埵也不要了,懺除罪障也不要了,供曼茶積聚資糧的也不要了,他那這個就太狹了。本來一句“阿彌陀佛”包藏八萬四千法門,什麼都包進去的,你現在都不要,那麼是偏偏這個就是把那些捨掉,功德捨掉了,那個罪也清不了了。

故於暇身,攝取無量堅實心藏,應當了知爲大障礙”,這樣子做法呢,對我們有暇的身體,要汲取無量的“堅實心藏”就是攝取心要了,好好地修行的重點抓住呢,他們這樣子就說不要分別,不要觀察修,要捨棄的,這對我們修行是個大障礙,應當知道。這個是宗大師前後不斷地點出這些是錯誤的修法。很多人到現在還有,這是修的時候什麼不要分別,不思善不思惡,什麼都不要想。這個,那就害處就極大,是修行大障礙。

此等若作常時修持,心隨修轉。故於初時修心稍難,後時於彼能任運轉。

此等若作常時修持,心隨修轉”,反過來,假使我們經常地觀察修,那我們的心就可以跟到我們所修的法,淨化、轉變。本來不信三寶的,或者是信得是很微劣的,經常憶念功德去思惟修的話,這個信心就會增長,這個勢力就會猛利,甚至恒常相續不斷。所以說,這個是要觀察修的。

故於初時修心稍難,後時於彼能任運轉”,那麼修行的時候,開始修有困難,因爲我們的心都是隨煩惱轉的,有這個惰性,也就是說慣性。我們車向前跑的,要停下來是難的,它有個慣性。要往前走的,要把它拉下來,拉住,要刹車,一下子還刹不住。那麼我們的煩惱心也是,無始以來跟煩惱跑了那麼多時間了,你說馬上叫停下來,這個惰性是一下止不了,那麼就修三寶信心,你還生不起。但是,你好好地觀察修的話,這個力量就會強起來。所以說,開始的時候確實感到有點困難,但是久而久之,不但是能生起,而且“任運而轉”不要用心,它自己就生起來了。這是功夫用得多了呢,有的人夢中也會念佛,也會修,持咒,那就是說“任運轉”了。夢裏邊沒有叫他念,夢裏邊心已經力量很微弱了,但是他自己平時修慣了,夢裏還是轉得起來,任運轉。

所以說我們看我們的功夫修得好不好,你自己很可以檢查。有的人總是說我四歸依修了多少了,可不可以修其它的了?那麼第一個你看工夫夠不夠?有沒有任運轉?夢裏邊沒有提起念頭?他自己會不會念?如果沒有會念,那你工夫根本不夠,那你效果當然不會好。工夫夠了之後,效果也就會來。效果的表現有瑞夢,夢中有些好的現象。

那我們說,夢畢竟還是夢,實際的生活裏邊還是可以檢查。那就是說,我們經常說的,跟佛的功德是不是靠近了?是不是挨到一點光了,沾了一些光了。佛的功德,一般地說:斷、智、悲。斷德,煩惱習氣斷完的,那麼你修了這個法之後,是不是煩惱習氣輕一些了?如果輕了,那就是有效果出來了。那麼佛是一切智,智慧極大的、圓滿的,那麼你修之後是不是能開一點點智慧了?如果能開一點了,那也是沾些光了,佛的加持得到了。那麼還有一個呢,就是悲心,佛是大悲心,前面講了很多了。我們的悲心是不是擴大了?還是專門爲自己個人的利益著想?還是爲大眾利益著想?這個很容易看到的。你爲集體、爲正法,就是爲大眾。你爲個人,爲自己一個人的前途,就是爲自己。如果你說修了很多的時間,經常地思考的問題,爲個人的利益著想的話,沒有進步。甚至於學了很多經論,反而滋長了我慢貢高,執著我的心更強,那是天變成魔了。這個,經裏面經常說的。那麼《廣論》前面也講了很多,這個修行自己要經常檢查自己的心,看到底是進步了,退步了?

那麼,這裏就是說,修行的時候就是修三寶的信心了,開始有點困難,這個信心你怎麼要生起來呢?他該要下工夫才能生,但是下了工夫之後,慢慢地任運能夠生起了。這是一切法沒有自性,沒有一個固定的心,說你決定不能信。很多人問我,我能不能修密法?這個一切法沒有自性,你要修密法,你就可以轉變成一個密法的根器。你不願意修密法,你哪怕本來是修密法的根器,也可以把它破壞了,成了一個一闡提,沒有善根的人,這看自己努力了。

又若能念,願我當得如所隨念如是佛者,是發菩提心,一切晝夜恒得見佛,於臨終時任生何苦,然隨念佛終不退失。

又若能念,願我當得如所隨念如是佛者,是發菩提心,一切晝夜恒得見佛,於臨終時任生何苦,然隨念佛終不退失”,假使你能夠這樣地作意,就是說希望我能夠得到,“如所隨念”的,就是說我所念的那樣的佛,我也要得到、成功這樣的功德,那麼就是發菩提心了。我們自己願意成佛,那就是發菩提心了。這個發菩提心就是願意成佛了,但是願意成佛的動機是度眾生。因爲要度眾生,我必須要有一定的、很高的能力。像我們現在凡夫,心裏想度眾生,但是毫無能耐,看了人家受苦,無法救。假使說,你跑到菜場去,人家殺雞、殺鴨子,你說我要救,你怎麼救呢?你說我買下來?你把你錢買完了,也買不完那麼多的動物。那麼,你說你叫他不要殺,他說我不殺怎麼吃飯呢?他不會理你的,還說你打閑岔,那這個就沒有能力救。要是你成了佛了,那一切功能都有了,當然能救了。所以說要發願成佛,這就是發菩提心了。

一切晝夜恒得見佛”,那麼,這個在《觀無量壽經》,淨土宗經常說的,“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你經常去這樣子憶念的話,“不久當來,當得見佛”,就可以見到佛。那麼這裏也說了,你發了菩提心之後,一切晝夜都能見到佛。“於臨終時任生何苦”,你臨終的時候,不管你生什麼苦,你念佛的心,“然隨念佛終不退失”,你念佛的心不會退。那麼淨土宗的人他最害怕臨終退失。你只要平時能夠下工夫的話,臨終不會退失。平時經常憶念佛,不但是臨終不會退失,甚至可以在念佛的時候見到佛。《觀無量壽經》把這個道理發揮得很多。

《三摩地王經》云:“教汝應悟解,如人多觀察,由住彼觀察,心能如是趣。如是念能仁,佛身無量智,常能修隨念,心趣注於此,此行住坐時,欣樂善士智,欲我成無上,勝世願菩提。”

《三摩地王經》云:教汝應悟解,如人多觀察,由住彼觀察,心能如是趣”,那麼它就是教我們修行方法了。你應當要悟解,就是心裏要產生一點理解。“如人多觀察”,一個人,假使我們能夠多多觀察這個道理。那麼“由住彼觀察”,因爲你就在這個觀察,住在裏邊觀察,“心能如是趣”,這個心也就轉變了,趣向那個你所觀察的道理,就會進去。那麼前面就說了,你好好地念佛的功德的話,你這個心就會得信心生起來,而且極猛利地、長時相續地生起來,乃至見佛。所以說你這個只要好好修好了,多觀察,你住在觀察裏邊好好修的話,心就這樣子,順著這個觀察,就正路上去了,那就是法跟心就合起來了。

如是念能仁,佛身無量智,常能修隨念,心趣注於此,此行住坐時,欣樂善士智,欲我成無上,勝世願菩提”,那麼就是這個道理,假使我們拿來念佛的功德的話,佛的身的功德,還有智慧的無量智的功德等等,前面說的身、口、意等等這些功德,這樣子常修隨念,不斷地去念佛的功德的話。“心趣注於此”,心就趣向、專注於這些地方。“此行住坐時,欣樂善士智”,那麼你行住坐臥的時候,都起這個意樂心,要成就這個佛的智慧。發願自己要成無上的佛。“勝世”,就是自勝一切世間,也可以說是佛的名字,佛的一個號,“勝世”。發願我自己要成無上的佛,這個以這樣子發願,求菩提,“願菩提”,發願成就菩提、成佛。

又云:“清淨身語意,常讚佛勝德,如是修心續,晝夜見世依。若時病不安,受其至死苦,不退失念佛,苦受莫能奪。”

又云:清淨身語意,常讚佛勝德,如是修心續,晝夜見世依”,這本書接下去又說了,我們只要這樣身語意能夠很清淨地、常時地讚歎佛的殊勝的功德,“如是修心續”,這樣子的身心這樣子修,修自己的身心,不斷地相續下去,“晝夜見世依”“世依”也是佛的另外一個名字,一切世界的依怙,就是佛。那麼以這樣的方法去修呢,晝夜能夠就看到佛了。因爲我們的心隨了佛的智慧而轉,那麼現前當來都可以見到佛。或者是現在就見到,或者將來能見到。這個晝夜能見佛呢,當然說是現前地見了。

若時病不安,受其至死苦,不退失念佛,苦受莫能奪”,假使說,你病得身心不安的時候,甚至於要臨終了,死苦來的時候,你那個時候也不會退失念佛的心。一切“莫能奪”,就是說縱使你死的時候很苦惱,百苦交煎,但是不會退失你的念佛心。那就是平時鍛煉成了一股勁了,再一些苦來,不能把沖掉,“不退失”。那就是可以靠平時要修了,平時不修,那時候想也想不起,不要說退失了,本來就沒有。

博朵瓦云:“若數數思,漸能深信,漸淨相續,能得加持。由於此上獲得定解,故能由其誠心歸依,若於所學能正習學,則一切事悉成佛法。吾等對於諸佛妙智,尚不計爲準洽占卜。”

博朵瓦云”,博朵瓦是仲登吉下邊的一個大德。他說:“若數數思,漸能深信,漸淨相續,能得加持”,他也是講修的道理,你只要肯數數地思惟,這是串習修。我們修,正規地修,是入定了之後的,但是數數思惟,也能改變我們的身心,也叫修。所以說,你只要能數數地思惟的話,“漸能深信”,慢慢地這個信心能夠鞏固起來,從很微弱的信心能夠得到深厚的信心。“漸淨相續,能得加持”,那麼你的相續也就清淨了,相續是身心,主要還是心。就是淨化我們的身心了,得到加持。

這個,我們在傳的《四加行》裏邊,尤其是四歸依,得到加持的不少。有很多信,他寫來呢,都是說他修了之後,他的一些境界,多少時候,有發現什麼情況。這些呢,我們開頭,這些信回了就扔掉了。後來,我們看對一些人有參考價值。後來就保存一些,保存一些,將來呢,可以把它弄出來給大家做參考。但是我們也不願意把他的功德公之於大眾,因爲這個功德要秘密保藏。那麼就是說,暫時還沒有把它弄出來。這個得到佛的加持,他們得加持的人很多。而且還有一個特徵,居士得到的特別多。因爲居士,他從他這個煩惱的家庭,沸鬧的城市跑到這個清淨的寺院來,他這個心理的狀態是絕對產生清淨的信心。在這種心態之下呢,感應是容易得到的。在寺廟裏蹲疲了,就身在福地不知福的,這樣子情況之下呢,這個利益就反而不如那些居士。所以說,居士得到的感應還是比較多的,出家人裏邊不是說沒有。總的來說——那麼當然,居士人數也多嘛,所以他們的要多一些。那麼能得加持。

由於此上獲得定解,故能由其誠心歸依”,因爲對三寶的上面功德什么得了定解,不可轉移的勝解得到了,那麼他的誠心的歸依也產生了。“若於所學能正習學,則一切事悉成佛法”,假使你於所學的能夠好好地學的話,那麼歸依之後的,學處,這個後邊要講,該哪些要做的,哪些不要做的。那麼你如果這樣去做的話,一切事,不管對家庭好了,也成了佛法了。以佛的出發點去做事情,一切法都成了佛法。

吾等對於諸佛妙智,尚不計爲準洽占卜”,這個裏邊,又提出一個問題來了。但是我們這些人,對於佛的最圓滿的微妙的智慧,卻還不如一個能算命的算得好的人那麼重視。那麼這句話什麼意思呢?下邊就要說了:

此復說云:“譬如有一準利卜士說云,我知汝於今年無諸災患,則心安泰。彼若說云,今歲有災,應行此事,彼事莫爲。則勵力爲,若未能辦,心則不安,起是念云,彼作是說,我未能辦。若佛制云,此此應斷,此此應行,豈置心耶,若未能辦,豈憂慮耶。反作是言,諸教法中,雖如彼說,然由現在,若時若處,不能實行,須如是行。輕棄佛語,唯住自知。”

此復說云”,那麼下邊就把這個話打開說。“譬如有一準利卜士說云,我知汝於今年無諸災患,則心安泰。彼若說云,今歲有災,應行此事,彼事莫爲。則勵力爲,若未能辦,心則不安,起是念云,彼作是說,我未能辦”,它就說,假使一個算命的,他比較算得準的。他給你說:“我知道你今年是沒有災患的,平安無事的。”那麼,聽了這個話,心裏很“安泰”,非常之舒服,放心了。但是假使他說:“你今年有災,你應當要做這些事情,那些事情就要避免,不要做。”這麼你都聽了他的話之後,拼命去做了。他說你要做的拼命做;他叫不要做呢,就不要做。“若未能辦,心則不安”,假使沒有做,他叫你不要做的你做了,他叫你做的沒有做到,那心裏絕對不安。“起是念云,彼作是說,我未能辦”,他心裏就這樣子想了,“他這個算命的叫我做這些的,叫那些不要做的,我卻是沒有照他的去做,該做的沒做,不該做的做了”,心裏就不安了。

那麼我記得在四川寶光寺教課的時候,報紙上(那個時候還閑,還能看報,現在報紙在哪裏都不知道了,不要說看了),那時候看到報紙上一個報導。有一個父親,養個孩子。孩子麼,男孩子,本來很好了,現在一般是節育,只能一個孩子。我記得文化大革命,鬥一個大隊長,他養了九個女兒,你說你養那麼多幹啥?他說我要養個男的,九個女的還不行,還要養,就把他打鬥了。那麼這是說人的心情,都想養個男孩子。那麼他是有個男孩子,該很高興了。但是碰到個算命的,說這個男孩子跟你克的,將來對你不利。那麼這個父親聽了以後,就對孩子非常冷漠,總對他是好像冤家一樣看待。吃也不給他吃好,穿也不給他穿好,對他平時總是呵斥、打罵經常來,甚至不給他吃東西,等等,虐待。最後,是把他吊起來打死了。這麼犯了一個人命案,就是聽了一個算命先生的話。你說這個孩子克的,活了對你不利,死了呢?抓起來了,更不利。活的時候不一定不利,這個算命不一定準,這樣子算了一下,你就心裏那麼擔心。而佛說的話呢,又聽不進去。

這個世間上的人都有這些事情,你們周圍去看看好了。只要算命先生、看風水先生給你一說的話,信得不得了。那麼犯了人命案都不怕了,這實在太愚癡了,那麼這個我們看到是很可憐。

這裏也是舉這樣的話,“他算命的人這麼說,我沒做到,心裏很不安”。但是反過來,“若佛制云,此此應斷,此此應行,豈置心耶”,佛跟你說的,這些不要做的,貪、瞋、癡,那些吃喝玩樂,尤其是什麼跳舞廳玩女人,佛說的很多,叫你不要做,但是你看看,做的人來得多。一些非佛教徒,不懂的不要說,佛教徒還是有。那麼這就是說,佛的話不在乎的,算命的話呢,卻是耿耿於懷。這個事實上就是這樣子。

若未能辦,豈憂慮耶”,佛教你這樣子做,那樣不要做,你一個是不放到心上。另一個,你沒做到,你也毫不感到憂慮。算命先生的話,你沒有做到,心裏不安得很。佛叫你做的話,不做,心裏毫無顧慮。這個,對佛的信心太差了。那麼我們反過來想想自己了,可能也會差不多吧?

反作是言”,沒有做到,佛叫你做的沒有做到,叫你不要做的你去做了,既不放在心上,又不擔心,反而還要這麼說,“諸教法中,雖如彼說,然由現在,若時若處,不能實行”,佛的教裏邊,佛固然這麼說了,但是現在時代不同了,地方也不同了,這個是行不通了。這個話,現在的人很會說。據說“八敬法”都不要了,女眾,時代不同了,男女要平等了,不要“八敬法”了,把自己推翻了。比丘尼所以能做比丘尼,就是要靠“八敬法”,你把“八敬法”推翻了,你還是什麼比丘尼呢?沒有了。那麼這樣子的人呢,現在太多了。“須如是行”,他說:“佛說的話當時是佛這麼說的,但是現在,時代不同了,地方也不同了,是因地制宜,這個法是不要行了,做不到的。那麼,要照我們這麼做了。”“須如是行”,“照我們自己想的做了”。“輕棄佛語,唯住自知”,把佛的話呢,很輕易地拋掉了,而“住自知”,自己認爲對的,就做起來了。這個自己都是認爲對的,那就是錯誤的。離開佛的,那還有什麼對的,就是錯的了。把錯的當對的,把佛說的,就弄個藉口,說時代不同了,地方不同了,就不要了。那麼說這個話的人太多了,大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心裏千萬不要受這些迷惑。

若不觀察,隨心愛樂,唯亂於言。若非爾者,內返其意,詳細觀察,極爲諦實。故當數數思佛功德,勵力引發至心定解。

若不觀察,隨心愛樂,唯亂於言”,假使你不觀察,真正的道理不觀察,“隨心愛樂”,就像前面說的,我要怎麼做、怎麼做,作個藉口就完了。那麼就“唯亂於言”,就是說些假話來搪塞,乃至文過飾非。那這樣子做了,說些不正確的話來爲自己辯護,就是這樣子。

若非爾者”,反過來,能夠好好觀察的話。“內返其意,詳細觀察”,那麼我們心反過來,好好地觀察的話,那麼佛說的話絕對是正確的。一點也不能違背的,那依佛的話做,絕對是有利的。

故當數數思佛功德,勵力引發至心定解”,所以說,我們要做到聽佛的話的話,一定要對佛產生極大的信心。那麼你要生起極大信心,必須數數思惟佛的功德,那麼努力地要引發至心的定解,真正誠心誠意的決定不疑的這個理解要生起來。否則的話,就會“輕棄佛語”,根據自己的一套去做了。那麼,我們看到現在末法時期,這個事情很普遍了,這是大家應當深深地要自己警惕自己,不要走這些邪道上去。

此若生者,則於佛所從生之法及修法眾,亦能發起如是定解,是則歸依至於扼要8此若無者,即能轉變心意歸依,且無生處,況諸餘道!

此若生者,則於佛所從生之法”,假使佛的功德好好地觀察思惟,對佛的信心生起了堅定不移的定解,至誠的信心、清淨的信心生起之後,那麼對佛說的法,跟那些依了法而修的“”,就是僧寶,也會發起如是定解,對他們也能夠生起極大的信心。

所以,佛說的法,是佛說的,當然不會錯了。既然你對佛生起了極大的信心,那你對佛說的法一定相信。那麼依佛的法而修行的那些聖者、聖人,那當然也不會錯的。聽佛的話的人,哪會錯呢?也發生極大的信心。所以說,這個三個是連起的,說一就是三,說三就是一。再反過來,譭謗一個就是譭謗三個。

海公上師經常說,現在的人,謗佛的很少,佛至高無上,大家不敢謗。謗法的也不敢,佛說的法,畢竟是對的。當然也有少數謗的,就是依顯的謗密,依密的謗显,大的謗小,小的謗大等等,這些是有,那麼這個還不是太普遍了。謗僧的就太多了,因爲這個僧,在現在的世間上,龍蛇混雜,各式各樣的僧都有,精進修行的僧固然有,但是破戒、犯戒、邪見的僧也有。那麼你只能夠真正僧伽的,不能夠看到幾個、個別幾個不好的,一概抹殺,一切都是壞的。所以,海公上師經常說,要誹謗三寶,一般從謗僧開始。你把僧謗倒了,佛法也同時就垮了。這三個東西,三而一,一而三的,謗僧最容易,把幾個不好的僧人舉幾個例大家看看,“哦,現實是這麼的,那僧就不行了,僧寶該摧垮了”,那麼僧寶摧垮了,佛法也跟著走了。一個香爐三個腳,一個腳把它砍斷了,這個香爐也倒下去了,站不起。那麼從這裏看佛法僧三寶是有聯係的,那麼壞了一個,就壞了三個。


子二 法功德


法功德者,謂由敬佛而爲因緣,應作是念:佛具無邊功德者,是由證修滅道二諦9,除過引德,以爲自性,教證二法,而得生起。

法功德者,謂由敬佛而爲因緣,應作是念:佛具無邊功德者,是由證修滅道二諦,除過引德,以爲自性,教證二法,而得生起”,他說法的功德,是什麼呢?因爲你對佛恭敬,生了極大的信心,以這個因緣,那麼就天然的,法的功德會引起來了。那這樣你就想了,佛有無量無邊的功德,這是對佛已經起了極大的信心了。佛的功德從何而來?是由“證修滅道二諦”而來,就是證到滅諦,修這個道諦而來的。那麼我們佛的功德從修法而來的,那麼他“除過引德”,在修法的中間除了一切的過失,那些煩惱、習氣,“引德”,一切功德,斷德、悲德、智德都能夠生起來,這是它的自性。“教證二法,而得生起”,那麼依靠了教證二法而生起來的,那麼天然了,對法的功德也會生起了。

如《正攝法經》云:“諸佛世尊,所有無邊無際功德,從法生起,受行法分,法所化現,法爲其主,從法出生,正法行境,依於正法,法所成辦。”

如《正攝法經》云:諸佛世尊,所有無邊無際功德,從法生起”,這個教、證二法,這裏大概有一點點區別。那麼當然我們沒有《正攝法經》的原文,也沒有它的註解,只能隨自己所想的猜猜。《廣論》的《四家註》我們也沒有。

佛的功德,那些無邊的功德“從法生起”,是依佛的教法,聽聞正法而生起來的,這是教。“受行法分”,聽聞之後,聞、思、修,戒、定、慧,行持,行持法的因、支分。它的功德是法所化的,法是它的主,從法出生的。“正法行境,依於正法”“法爲其主”,“從法出生”,我們可以這麼觀,從聞、思以後,得了修所成慧。修的慧之後,產生無漏慧,這是正法了。“從法出生”,證正法就出現了,從教正法產生證的正法,教、證二法。那麼正法是它的行境,“依於正法,法所成辦”,佛的一切功德由於教、證二法,修持之後成辦的。開始有教,後來有證,完全得到了、圓滿了,成佛。那麼,教、證這個法寶的可貴,也可以看到了。佛的功德就由法寶而來的,既然佛是極可以尊敬的,那麼法也是值得我們極可以值得尊敬的,那麼這是法的功德。

子三 僧功德


僧功德中,正謂諸聖補特伽羅,此亦由念正法功德,由其如理修行門中,而爲憶念。

僧的功德,“僧功德中,正謂諸聖補特伽羅”,那麼我們說僧是什麼?真正的僧,是聖者,見道以上的。“諸佛正法賢聖僧”,我們這裏的僧寶,正規的是指的是“聖”,見道以上的叫“聖”,見道以下的,“賢”,那麼,加行道以外的就是凡夫了。那麼,這個聖者的補特伽羅,見道以上的聖者,那就是不管在家出家了。初果、二果還有現在家相的,三果以上都現出家相。那麼這些呢,菩薩也有現在家相的,凡是證了道以上的都是僧。那麼,凡夫僧要四個人以上,成眾以上的持戒的僧叫僧伽,也叫僧。聖者呢,真正的僧寶,是指見道以上的那些。那麼,僧的功德也可以從念法的功德裏邊得到。

由其如理修行門中”,因爲他是修行這個正法的,他如理地如法地去修行正法,那麼正法的功德是無量無邊,那麼僧寶的功德也可以由此推之了。“而爲憶念”,這樣子去憶念僧的功德。

《正攝法經》云:“於諸僧伽,應如是念,謂說正法,受行正法,思惟正法,是正法田,受持正法,依止於法,供養於法,作法事業,法爲行境,法行圓滿,自性正直,自性清淨,法性哀愍,成就悲愍,常以遠離爲所行境,恒趣向法,常白淨行。”

那麼下邊還是引《正攝法經》裏邊說,“於諸僧伽,應如是念”,那麼對僧寶我們怎麼念呢?“謂說正法,受行正法,思惟正法”,那僧寶呢,他口裏說的是正法,這語業;受行正法,身行的是正法,持戒、修定等等;意呢,是修思惟正法。語、身、意,這個三個。“說正法”是語;“受行正法”是身;“思惟正法”是意。就是他的身、口、意都在正法裏邊。

是正法田”,能夠增長一切正法的,叫正法的田,跟田一樣,這打個比喻。

受持正法”,他的三業都行持正法的。

依止於法”,一切都是依賴於法的,不靠其它的,就是他唯一的所依的是依正法爲依,他的所依。

供養於法”,他的做的事情也是供養法的,那麼供養法就是依法修行、度眾生等等都在裏邊,最大的供養麼如法修行供養了。

作法事業”,做的事情都是正法的事業。

法爲行境,法行圓滿”,修的時候以緣這個法爲它的境,聞、思、修的境都是以法爲境。“法行圓滿”,最後,修,慢慢地修,使他這個法行慢慢地圓滿。

自性正直”,因爲修法中間,離開一切諂曲欺誑的這些煩惱,所以自性是正直。又離開一切無明煩惱的,“自性清淨”

法性哀愍”,法的特徵就是哀愍,我們歸依法,不能損惱眾生,不要說殺,就是打罵都不行。法特徵是哀愍的,“成就悲愍”。那麼,因爲法本身是哀愍的,那麼你依法而行的,當然也有悲愍的心。

常以遠離爲所行境”,那麼他所修的都是法,那麼世間的五欲煩惱、八風呢,當然不是它的行境了,就是遠離的。是以遠離這些世間八風、五欲爲他的境界。

恒趣向法”,因爲他修行的,專門趣向法的。趣向法呢,“常白淨行”,做的事情、行動呢,都是白淨的,都是乾乾淨淨的,清淨的心,自利利他的,沒有做那些惡業的,沒有的。那麼就是僧寶的功德。


癸二 由知差別而正歸依


由知差別而歸依者,如《攝分》說:由知三寶內互差別而正歸依。

由知差別而歸依者”,這下邊一科很長。那麼我們也引了一段《瑜伽師地論》的文作一個參考。那麼今天,我們稍微念一點點開頭。“由知差別而歸依者”,那麼我們歸依,前面就說知功德,三寶的功德那麼大,我們要歸依它。那麼這裏呢,他們的差別,歸依的時候要了解他們的不同的差別在哪裏。

如《攝分》說”,《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裏邊,在六十四卷裏邊,“由知三寶內互差別而正歸依”,三寶裏邊的它們內部的不同,要能夠明確地了解。了解他的內涵之後,產生極大的信心而正歸依。


此中分六。相差別者,現正等菩提是佛寶相,即彼證果,是法寶相,由他教授,而正修行,是僧寶相。

此中分六。相差別者,現正等菩提是佛寶相”,第一個它的差別在哪裏呢?第一個相的差別。現了正等菩提的,證到正等正覺的,這個是佛寶的相。“即彼證果,是法寶相”,就是它證菩提的果,也就是涅槃(無住涅槃),就是法寶。“由他教授,而正修行,是僧寶相”,由他(就佛、大師),說了法寶,來教授教誡,而依的佛的正法而修行的——“正修行”

我們都看看,都是正修行。一定要加個“正”,爲什麼?修行裏邊有正修行,有不正修行。同樣是佛的法,你可以拿去正修行,證果證道,也可以拿去不正修行,成魔。所以說,不要說你在修行了,一定對了。你看你是不是正修行。

我記得旺堪布好像舉一個例,他說阿底峽尊者到了藏地弘法後,對印度還是很關懷,他經常印度有人來就問一些消息。有一次有人來了,說一個修《大威德》的,證了阿羅漢了。阿底峽尊者聽了:“啊,總算還好,證了阿羅漢。”因爲本來大威德是無上密,是大乘的法,大家都知道,發了菩提心自然地要利眾生,要快地利益眾生,才修密法的。結果他怎麼證阿羅漢呢?退入小乘去了。這個還好,總算還沒有墮落。另外據說有一個也是修《大威德》法的,他成就了,因爲他對他的敵人的仇恨心沒有放下,用息增懷伏的誅滅法消滅了他一個敵人,結果下地獄。

所以說,這個是正法,同樣的正法,你可以成佛,也可以下地獄,就看你怎麼修了。這就叫“正修行”,有很大意義。那麼,正修行是僧寶相,依了大師佛的教授教誡而如法地修行的,就是僧寶相。這是相的差別。


業差別者,如其次第,善轉教業,斷煩惱苦所緣爲業,勇猛增長業。

業的差別,“如其次第,善轉教業,斷煩惱苦所緣爲業,勇猛增長業”,這裏,“善轉教業”,把佛的法輾轉地教給弟子的,“善轉教業”,這就是佛的業。“斷煩惱苦所緣爲業”,這是法寶的業。那麼佛說了無量的教法,能夠使我們斷煩惱、斷苦。煩惱是因,苦是果。煩惱斷了,苦當然也斷了。所以說,以法爲所緣的境,可以斷煩惱,斷苦的。那麼緣這個法能夠斷煩惱、斷苦,這個就是法寶的業。“勇猛增長業”,精進勇猛,令增長一切善根,一切善法的,這是僧寶。


《瑜伽師地論》卷六十四:“云何相故,三寶差別?謂自然覺悟相是佛寶,覺悟果相是法寶,隨他所教正修行相是僧寶。云何業故,三寶差別?謂轉正教業是佛寶,捨煩惱苦所緣境業是法寶,勇猛增長業是僧寶。”

那麼這個裏邊呢,我們把《瑜伽師地論》的兩個說一下。“云何相故,三寶差別?謂自然覺悟相是佛寶”,無師自悟,這個佛是無師自悟的,沒有人教的。因爲三大阿僧祗劫以來,修得很純熟了。所以最後身菩薩,他就不要師的,自己開悟的,佛自然覺悟,是佛寶相。“覺悟果相是法寶”,覺悟的果,證到的果,就是法寶。“隨他所教正修行相是僧寶”,隨了他所教的如法地正修行,也是用正修行,這是僧寶。那麼這個文字,跟法尊法師翻得差不多。

云何業故,三寶差別?謂轉正教業是佛寶,捨煩惱苦所緣境業是法寶,勇猛增長業是僧寶”,基本上也差不多,但是這裏更清楚。什麼叫“轉正教業”?就是說,佛出世以後,說正法,無量的正法,叫正教,正法教。自己證到之後,爲那些其他的有緣的有情說這個正法,叫轉正教,轉法輪,把正教轉給他的弟子。那麼就是轉正教業,就是佛的、佛寶的事業。

捨煩惱苦所緣境業是法寶”,這個裏邊就是前面說的,佛說的一切教法,他有什麼作用呢?能夠捨了煩惱,能夠斷苦,作他所緣的境。就是你緣佛說的法爲境的話,你這樣修將來能夠斷煩惱、斷苦的。


《披尋記》卷六十四:“轉正教業等者,謂由諸佛出世,宣說真實苦集滅道,無量法教,名正法教。彼諸如來既自證已,最初能爲有情說此正法,名轉正教,是故說此是佛寶業。即前所說真實苦集滅道,無量法教,能爲捨煩惱苦之所緣境,由緣此故,能捨煩惱及一切苦,是故說此爲法寶業。正行名僧,由正行故,勇猛精進,能令增長一切善根,是故說此爲僧寶業。”

由緣此故,能捨煩惱及一切苦,是故說此爲法寶業”,這個法寶的,業用呢,就是這個。就是你緣了法寶爲所緣境的話,將來你可以斷煩惱,也可以脫離一切的苦。那麼,勇猛增長業是僧寶的話,“正行名僧”,依佛的法如法地修行的叫僧。“由正行故,勇猛精進,能令增長一切善根,是故說此爲僧寶業”,這是《瑜伽師地論》的原文,可以參考。那麼曉得抄了沒有?該抄一下吧。如果有書的可以參考一下。那麼今天時間到了,就講到這裏。


第三十七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了佛的功德:身的功德、語的功德、意的功德、還有事業的功德。那麼下邊又講了一些對佛的話要產生絕對的信心。不要給那些一般的——聽到算命的說了很相信,佛說的呢不在乎,這樣子,就反其道而行之了。對佛的功德能夠產生定解,那麼同樣對佛所說的法,依法修行的僧人、僧眾也能夠同樣相信。那麼下邊就說了法寶的功德、僧寶的功德。

那麼下邊,我們昨天就講了差別了。差別,《攝抉擇分》裏邊就是說了幾個差別。那麼我們已經講了第一個,“三寶內互差別”,分六個,相差別講過了。那麼第二個,就是相差別,還有業差別。這個我們抄了一個,看一看,參考一下,差別的。

那麼我們這裏說三寶的差別,《瑜伽師地論》裏邊,“云何相故,三寶差別?謂自然覺悟相是佛寶”,佛是無師自悟的,“覺悟果相”,所覺悟的果證到的,那就是法寶。“隨他所教正修行相”,佛是無師自悟的,僧寶呢,隨佛所教的正法而如法修行的——僧寶。

業差別,“云何業故,三寶差別?爲轉正教業是佛寶”,佛就是轉法輪的,把佛的正法轉給、教給僧人——他的弟子,佛寶。“捨煩惱苦所緣境業是法寶”,那麼這要轉個彎了,佛說的教法是我們捨煩惱,捨掉這個,斷苦的所緣的境,緣法寶爲境的話,將來就能夠斷煩惱,斷一切苦難。所以說,法寶的業呢,是“捨煩惱苦所緣境”。“勇猛增長業是僧寶”,正行叫僧,以勇猛精進地增長一切善根,這就是說僧寶的事業。那麼這個我們昨天講過了。

下邊是。信解差別,我們先看《廣論》。


(三)信解差別

信解差別者,如其次第,應樹親近承事信解,應樹希求證得信解,應樹和合同一法性共住信解。

信解差別者,如其次第,應樹親近承事信解,應樹希求證得信解,應樹和合同一法性共住信解”,那麼對三寶要產生一定的不疑的勝解,就是信解。那麼對佛寶要樹立起親近承事的信解。 我們看,這跟《瑜伽師地論》是一樣的。


《瑜伽師地論》卷六十四:“云何信解故,三寶差別?謂於佛寶應樹親近承事信解,於法寶所應樹希求證得信解,於僧寶所應樹和合同一法性共住信解。”

《披尋記》卷六十四:“應樹和合同一法性共住信解者,謂大師子從法所生,從法所化,是法等分,是名同一法性。(口所生者,從說法音而誕生故。法所生者,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之所生故。法所化者,從法身路,而得成立相似法故。法等分者,受用無漏法之財寶,相似法故。《瑜伽師地論》卷八十四)一切有智同梵行者信解此故,具足六種可愛樂法,和合共住,互無乖諍,是名和合同一法性共住信解。”

《瑜伽師地論》裏邊對法寶說呢,“應樹希求證得信解”,應該樹立希求證得的信解,那麼這個是一樣的。“與僧寶所應樹共同和合同一法性信解”,“和合同一法性共住信解”,它這個《廣論》裏邊加“共住”,明顯一些。

那什麼叫“同一法性”?同一法性就是說,僧寶都是從法所生,從法所化的,他都是同一個法性裏出來的。那麼他聽了佛的法之後,“如理作意,法隨法行”,這樣而生的。那麼這就是從法化生,從法所生了。這個“同一法性”就是說,修的法都是佛的所說的法。

那麼下邊就是說,這個裏邊有六種可愛樂的法,和合共住,就是六和合了。“互無乖諍,是名和合”。那麼,什麼叫和合呢?大家沒有諍。那麼現在我們說僧團裏邊就有不要諍,要和合。現在尼眾的僧團裏邊諍得很厲害,一片散沙,這個是不和合的相,要趕快改進了。聽了經就是要做,聽了之後做不到,等於沒有聽。那麼這個要和合,如何和合?謙讓嘛。不要每個人的我執很大,什麼不讓。那麼你那麼多我執就打起來了。還要修《大威德》了,這個《大威德》修了之後出魔障了。去年,沒有修還好一些,修了兩個月,就魔障很厲害了,應該要警惕。那麼互相沒有乖諍叫和合。那麼和合共住呢,六和共住,要六個和,是不是做到呢?這個要好好檢查。

那麼這是信解的三寶差別。

(四)修行差別

修行差別者,如其次第,應修供養承事正行,應修瑜伽方便正行,應修共受財法正行。

修行差別者,如其次第,應修供養承事正行,應修瑜伽方便正行,應修共受財法正行”,這是修行差別。


《瑜伽師地論》卷六十四:“云何修行故,三寶差別?謂於佛寶應修供養承事正行,於法寶所應修瑜伽方便正行,於僧寶所應修共受財法正行。”

《披尋記》卷六十四:“共受財法正行者,謂彼共住同梵行者,同受利養,名共受財,同趣尸羅,同趣正見,名共受法。”

那麼我們看《瑜伽師地論》。“云何修行故三寶差別者,謂於佛寶應修供養承事正行”,那麼我們對佛寶應該怎麼做呢?要供養、承事。那麼就是說,阿難尊者親自承事佛寶了。那麼供養呢,現在還可以供養佛的像了。於法寶所應修瑜伽方便正行”,“瑜伽方便”,就是說跟法相應的那些修行、正行要修。那麼,“於僧寶所應修共受財法正行”。“共財”,“同受利養,名共受財,同趣尸羅,同趣正見”,法裏邊就包括的戒、見,那麼也就是六和裏邊的利和、見和、戒和,這些都要共同,不要分別。那麼這就是僧寶裏邊要做到的,如果做不到,要去檢查了,爲什麼做不到?就要努力要做到,做不到的話,就不成其爲僧團了。

(五)隨念差別

隨念差別者,謂應別念三寶功德,如云:“謂是世尊等。”

隨念差別者,謂應別念三寶功德,如云:謂是世尊等”,這個就略了,就是前面講過的。


《瑜伽師地論》卷六十四:“云何隨念故,三寶差別?應以餘相隨念佛寶,應以餘相隨念法寶,應以餘相隨念僧寶。謂是世尊乃至廣說。”

《披尋記》卷六十四:“謂是世尊,乃至廣說者,證正等覺,名是世尊,應以此相隨念佛寶。彼所說法是覺悟果,應以此相隨念法寶。彼弟子眾隨他所教能修正行,應以此相隨念僧寶。”

我們看《瑜伽師地論》。“云何隨念故,三寶差別?應以餘相隨念佛寶,應以餘相隨念法寶”。就是說,這三個相,不一樣的。“應以餘相隨念僧寶。謂是世尊乃至廣說”,這個跟《瑜伽師地論》一樣的。“謂是世尊乃至廣說”,前面講過了,所以不說了。

證正等覺”,就是世尊,“應以此相隨念佛寶”,就是說佛是證了正等覺的,自己開悟的,那麼這是這個相來隨念佛寶。“彼所說法是覺悟果”,是佛證了覺悟之後,說的果就是他所得的正法,“應以此相隨念法寶”。“彼弟子眾隨他所教能修正行”,那麼依了佛的所教的,而修正行的,那麼就是隨念,以這個相隨念僧寶。那就是第一個相裏邊的了。三個相,隨念之後呢,就是念這三個相。佛的差別相,就是正等正覺的。法的差別相,就是他所證到的果。僧寶的差別相,就是說由佛教授教誡之後,而正修行的。以這三個相隨念三寶,因爲前面講過了,他就不說了。

(六)生福差別

生福差別者,謂依補特伽羅及法增上,生最勝福,,。佛及僧二是依初義,此復依一補特伽羅,及依眾多補特伽羅生長福德,以於僧伽定有四故。

生福差別者”,那麼還有一個生福的差別,這是第六個。那麼生起福報來,是怎麼差別呢?“謂依補特伽羅及法增上,生最勝福”“依補特伽羅”,就是有情跟那個“”,這兩種的增上力就產生最殊勝的福報。“佛及僧”呢,是補特伽羅。那麼是第一個意思。“依補特伽羅及法增上,生最勝福”。

此復依一補特伽羅,及依眾多補特伽羅生長福德”,那麼佛跟僧是補特伽羅,依補特伽羅生增上,生最勝福。在這裏邊有區別,補特伽羅呢,佛是一個,依一個補特伽羅,就是依佛寶。依眾多補特伽羅,那麼就是僧寶。“以於僧伽定有四故”,四個人以上才叫僧。那麼所以說,多的有情。佛是一個補特伽羅,那麼僧寶呢,四個以上的。依補特伽羅生最勝福的,就是佛跟僧。其中,佛是一個,僧寶四以上。那麼依法增上而生最勝福的,是法寶。這很簡單,就不說了。

癸三 由自誓受而正歸依


由自誓受而歸依者,謂由誓受依佛爲師,依般涅槃爲正修法,歸依僧伽爲修助伴,由如是門而正歸依,如《毗奈耶廣釋》中說。

由自誓受而歸依”歸依的時候自己要立誓言,受歸依。“謂由誓受依佛爲師,依般涅槃爲正修法,歸依僧伽爲修助伴,由如是門而正歸依,如《毗奈耶廣釋》中說”,那麼自己要發誓,立誓言而受歸依的。自己發誓要依佛爲師,那麼就是依佛爲師之後,再也不依其他的天魔外道爲師,自己要發這個誓願。那麼法呢,以這個般涅槃爲正修的法,法的總的最高的就是般涅槃,佛的無住涅槃,以這個爲我們正修的法。那麼要達到這個目的呢,下邊就很多的法要修。而最高的,真正的法寶、最高的呢就是佛的無住涅槃。那麼歸依僧伽呢,是我們的修助伴,我們修的時候要依靠助伴了,僧伽就是我們的助伴。“由如是門而正歸依”,這個是《毗奈耶經廣釋》裏邊講的。

癸四 不言有餘而正歸依

  

由不言餘而歸依者,謂由了知內外大師及其教法,諸學法者,所有勝劣,唯於三寶執爲歸處,不執與此相違師等,是所應歸。

由不言餘而歸依”,這是正面,要誓依、發誓歸依佛爲師,以般涅槃爲正修法,僧伽爲修助伴。反過來,其他的就不能受我們的歸依。“謂由了知內外大師及其教法,諸學法者,所有勝劣,唯於三寶執爲歸處,不執與此相違師等,是所應歸”那麼這個就是知道,“內”就是佛教,“外”就是外道。“大師”內道的大師就是佛,外道的大師就是他們的祖師。“及其教法”,我們佛教的教法,最高的是般涅槃;外道的教法,是各式各樣他們的不同的。“諸學法者”,佛教的學法者是僧伽,外道的學法呢,他們的一些外道人。“所有勝劣”,佛教的大師勝,外道的大師劣;佛教的教法勝,外道的教法劣;佛教的學法的人勝,外道的學法的人劣。這個能夠差別知道,那麼就“唯於三寶執爲歸處”,只有三寶是我們歸依的地方。其他的跟三寶相違的,那些所謂他們的祖師,他們的教法,他們的學法,都不能夠作爲我們歸依處。“不執與此相違師等”“等”就是等他們的法跟那個學法的人。“是所應歸”,這些呢,不是我們要歸依的。那就是說,既要知道正歸依的功德,也要知道那些邪的他們的缺點,這樣才不會混淆。

有的人,佛教也相信,外道也相信,什麼都相信。那麼,這個就是混了一團了。過去說三教一家,提這樣子的,佛教、儒教、道教,說是一家的。那麼結果就是混起來了,這就錯了。內外道的勝劣不分。那麼後來更有五教聖人:佛教、道教、儒教,還有伊斯蘭教、天主教全部包起來了。五個教,他就是自稱爲五教的聖人,這更是混雜不堪的話。那就是說對內外道的勝劣分不清楚,就混爲一談,結果呢,什麼都不是。

此二所有差別之中,師差別者,謂佛圓滿無邊功德,所餘大師與此相違。

此二所有差別之中”,那麼這個內外道的差別,那麼這個是很重要,他就詳細地分析了。師差別,“謂佛圓滿無邊功德,所餘大師與此相違”,佛,一切功德,斷德、智德、悲德,全部圓滿的。無邊的功德,三個是主要地說了,其他的功德呢,很多了,說不完的多,都是圓滿的,沒有一個不圓滿的。“所餘大師與此相違”,什麼都不圓滿的,這個,一個勝、一個劣,就很明顯了。

《殊勝讚》云:“我捨諸餘師,我歸依世尊,此何故爲尊,無過、具功德。”

《殊勝讚》云”,這一部書它說,“《殊勝讚》云:我捨諸餘師,我歸依世尊,此何故爲尊,無過、具功德”,他說,“我捨諸餘師”,一切外道的師我全部捨掉,要歸依的時候就要這樣子,如果你還要留戀的話,歸依三寶的體就生不起來的。他說我把一切“”,除了佛以外的一切全部捨掉了。我只歸依一個佛、世尊。“此何故爲尊”?那麼佛爲什麼尊貴呢?“無過、具功德”,佛一切過失都沒有的,而功德都圓滿具足的,這樣子的人所以尊貴的,世界上所最尊貴的,我要歸依他。那麼其他的師呢,具過、無功德,過失很多,功德沒有什麼。那我歸依他幹什麼呢?當然,反過來了,不歸依了。

又云:“於餘外道教,如如善思惟,如是如是我,心信於依怙。如是非遍智,宗過壞其心,心壞者不見,無過大師尊。”

又云:於餘外道教,如如善思惟,如是如是我,心信於依怙。如是非遍智(宗)”,這個“宗”要連上去的,“如是非遍智宗,過壞其心,心壞者不見,無過大師尊”,那麼就是說外道爲什麼不好呢?“於餘外道教”,我對外道的他們的教義,也是仔細地研究過的。“如如善思惟”10,如法地思惟,那麼仔細地比較了。“如是如是我,心信於依怙”11,那麼越是我對外道的教研究了、思惟比較了,那麼我越相信佛說的話。“如是非遍智宗”,他們外道,他們的宗不是遍智宗,不是一切都知道的。有智慧的宗,我們佛教呢,這宗旨一切都智慧圓滿的。那麼“過壞其心”,外道有很多的過失把他的心壞掉了,那麼所以不是遍智了。他們宗旨呢,不是遍智的,因爲什麼原因?很多的過失把他的心壞掉了,他的智慧就沒有了。

那麼,怎麼樣子壞掉,有過失的心呢?我們參考了昂旺堪布的12,他說外道雖然有殺、盜、婬戒,也有,一切的宗教呢,也是戒殺、戒婬也有,表面上也有這些。但也也有些很下劣的就沒有這些,他們公開地提倡這個雜交,這些下劣的宗教也有的,但是稍微文明一點的呢,殺、盜、婬都是戒的。但是意業裏邊,貪、瞋、邪見這個,他們是本身他的外道的大師就有,他們是戒不了的。外道裏邊,他們執著的總是因爲有什麼大自在天了,或者是什麼毗搜紐天了,創造一切世界了等等,這是邪見。這些邪見都是常見爲主,當然個別是斷見。總是不離常斷二見,他的見裏有過失。有過失就不是遍智,他的宗不是遍智宗了,因爲他的過失很多。他裏邊呢,就是很多邪見了。他的心就壞掉了,他的“心壞者不見,無過大師尊”,心壞掉了的,以邪心所把他蒙蔽了的這些人,就看不到我們沒有過失的佛的他的尊貴。他的眼睛不正常了,好的、壞的分不清楚了。那就是說,佛教的尊貴之處他就看不到了。那麼所以說我們只能信佛教了,不能去信外道。這是大師的差別,外道的頭子跟我們的佛教的大師不能比。


教差別者,謂佛聖教,由安穩道得安樂果,息生死流,淨諸煩惱,終不欺罔,樂解脫者,唯一善妙,清淨罪惡,外道教法與此相違。

第二個,教的差別,“謂佛聖教,由安穩道得安樂果,息生死流,淨諸煩惱,終不欺罔,樂解脫者,唯一善妙,清淨罪惡”,那麼佛教的教法(聖教)呢,是一個安穩的道,修的時候這個道是安穩的。得到的果是安樂的,沒有苦的。他可以“息生死流”,出生死的。“淨諸煩惱”,煩惱習氣都能夠斷完的。“終不欺罔”,沒有一點欺罔的心的,都是真真實實的。“樂解脫者,唯一善妙”,要求解脫的人,唯一的善妙的法,就是佛的聖教,其它的解脫不了。“清淨罪惡”,把一切罪惡都能夠洗乾淨的,就是佛的聖教。而“外道教法與此相違”,外道的法,跟這個正好相違背。他們的道不安穩的,得到的果不安樂的,不能息生死流,出不了生死的,煩惱也斷不了的,總是要欺罔的,自己編一套來騙他的教徒。那麼真正要求解脫的,依他的法去修,永遠得不到解脫,而且他的罪也清淨不了。所以說我們要依靠的教法決定是佛的教法。

如《殊勝讚》云:“何故由尊教,安樂得安樂,故於說法獅,尊教此眾生。”

如《殊勝讚》”,它裏邊又說,“何故由尊教,安樂得安樂,故於說法獅,尊教此眾生”, 那麼就是說爲什麼我們要信佛的教呢?因爲佛的教呢,由安樂得到安樂。他的道是安穩的,他的果是安樂的。所以說,“於說法獅”,獅子就是佛,說法就是獅子吼。“尊教此眾生”,所以說,佛把這個教來教化眾生。這是最殊勝的教。

《讚應讚》亦云:“謂應趣應遮,清淨及雜染,此是雄尊語,與餘言差別。此純顯真如,彼唯欺罔法,尊語與餘言,除此須何殊。此專一妙善,彼唯障礙法,尊語與餘言,除此有何別。由彼染極染,由此能清淨,此即依怙語,與餘言差別。”

《讚應讚》亦云:謂應趣應遮,清淨及雜染,此是雄尊語,與餘言差別”,我們佛說的教呢,“應趣”,應趣“清淨”;“應遮”,應遮“雜染”。清淨的法要趣,趣向、追求。雜染的法,遮止,要斷除。這個是大雄無畏的佛說的話,跟其他外道的話不一樣,有差別。“此純顯真如,彼唯欺罔法”,這個佛說的法,“真如”,真真實實的,“不變的,而外道的法呢,“欺罔法”,都是騙人的一套。今天這麼說,明天又那麼說,自語相違。

尊語與餘言,除此須何殊”,佛說的話,跟外道的話,除了這一些之外呢,還有什麼其它的差別呢?就是這些差別已經夠了,兩個已經是好、壞都分出來了。“此專一妙善”,那麼下邊還是說一下,除了下邊的一些差別之外,還有什麼更大的差別呢?就是說,這個是佛教呢,是專一地向了妙善的方面走的。“彼唯障礙法”,而外道的法就障礙善的、障礙解脫的。“尊語與餘言,除此有何別”佛說的話與外道的話,除了這個重要的之外,還有什麼差別呢?就是說佛是一向善妙的。他(外道)是障礙善法的、障礙解脫的。

由彼染極染,由此能清淨,此即依怙語,與餘言差別”,這裏再說一個,佛說的法能夠使我們到達清淨的,而外道的法,“彼”就是外道,“染極染”,本來是染污,而他這個惡性循環,越來越染污。本來是染污的,你去修了它之後,輾轉地越來越染污,極染污。而佛教使我們清淨的。

這個就是佛說的話跟外道法的差別。他舉了很多。這個差別主要說佛的說殊勝了,對我們有好處,能得安樂,能得清淨、解脫。而外道的法,不能夠使我們趣向解脫,趣向善妙,也不能夠使我們出生死、解脫了。那麼這個差別就是最大的差別,那麼一個勝、一個劣也就看出來了。


僧伽差別由此能知。

僧伽差別由此能知”,那麼既然佛、法的差別看清楚了,僧伽是依法修行的人,那麼他的差別同樣了,從這個裏邊就可以看出來了,他就不寫,就略掉了。


壬四 既歸依已所學次第


第四既歸依已,所學次第分二:《攝分》中出,教授中出。今初

下邊一個是很重要的事情。歸依的事情要搞清楚,當然是重要,否則歸依體得不到,甚至會把歸依體喪失。那麼,歸依之後該怎麼做?這個裏邊分了兩科。一個是《瑜伽師地論》出的,《攝抉擇分》裏邊的;一個是教授,我們的這個宗派的教授教誡裏邊來的。

第一個,《瑜伽師地論》的,它引了兩個,一共有四個。那麼教授教誡的呢,它的科判不太明顯,那麼裏邊甚至於大字小字都打了不整齊的。像第一百一十三頁,第三第四都是一般的小字,第五,“由知勝利晝三夜三”,就打了一個另外體的字了,那麼這個就混淆了。所以我們把它重新整理了一下,那麼這樣子就有利於我們歸依之後的人,該怎麼做,把這個仔細對照一下呢,就可以比較明顯地知道。那麼當然了,我們把《瑜伽師地論》的先講了。


癸一 《攝分》中出   

(一)初四聚

初中有二四聚。初四聚中,親近善士者,謂如前說,善知識者,乃是一切功德依處,觀見是已而正親近。由歸依佛即是歸依示道大師,隨順此之正行,即是親近示道師故。

初中有二四聚”,《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裏邊有兩聚,每一聚有四條。“初四聚中”,那麼這個是我們經常聽到的,《法蘊足論》叫“預流四支”。修這個法,就是預流果,修這個法修得好的,能證預流果的。預流的四個支分,也四個因素:一個是親近善士,我們一開頭就講的。“親近善士者,謂如前說”,前面一開頭講了,親近善知識了。什麼叫善知識呢?

善知識者,乃是一切功德依處,觀見是已而正親近。由歸依佛即是歸依示道大師,隨順此之正行,即是親近示道師故”,那麼親近善士,前面善知識講過了,善知識,一切功德的所依的地方,叫善知識。一切功德的依靠都從那裏生出來的。就是說,本身他是一切功德的依靠的地方,就是善知識。就是說善知識就具備一切功德的。那麼這裏的善知識呢,就指的高要求的了——佛。“觀見是已”,看到這個,一切功德都是依止在善知識身上的。那麼看到這條,知道清楚之後,那麼就要“正親近”,要如法地親近他。“由歸依佛即是歸依示道大師”,我們歸依佛,就是歸依我們示道,告訴我們怎麼修行的大師。“隨順此之正行,即是親近”,那麼我們隨順,佛怎麼教我們,我們怎麼做,怎麼修行,“即是親近示道師故”。怎麼親近?就是要隨教而行了。如果你單是聽,每次都來聽,回去之後不依教奉行,那不叫親近。


聽聞正法及如理作意者,隨其所應,謂當聽聞若佛所說,若佛弟子所說,法教諸契經等, 及若作意何種所緣,能息煩惱,即應作意。由歸依法,於教證法應當現證,此即是彼隨順行故。

聽聞正法及如理作意者”,第二、第三。“聽聞正法”,第二,“如理作意”第三。

隨其所應,謂當聽聞若佛所說,若佛弟子所說,法教諸契經等”,那麼佛或者佛弟子所說的那些教法,或者講契經、應頌等十二分教,或者是佛說的,或者是佛弟子說的,都要聽聞。

及若作意何種所緣,能息煩惱,即應作意”,我們作意,作意——一個心所法,就是注意哪一些所緣的法能夠息煩惱的,就要去作意它。這是歸依佛。“由歸依法,於教證法應當現證”,那麼歸依法,對法裏邊的教法也好、證法也好,都要證到。“此即是彼隨順行故”,那麼這個作意就是如理作意,如理作意就是思惟了。聽聞正法、如理作意,這兩個就是“隨順行”。我們聽了佛的教之後,隨順佛的教做,做怎麼做呢?一個是“聽聞正法”,一個是“如理作意”


法隨法行者,謂應隨順般涅槃法,而修正行。由歸依僧,於趣涅槃補特伽羅應執爲伴,其隨順行,謂應與諸趣解脫者,共同學故。

第四,“法隨法行”“法隨法行者,謂應隨順般涅槃法,而修正行”,那麼法,最高的法就是般涅槃。隨順法而行,應該隨順了般涅槃的法而正修行的,法隨法行。“由歸依僧,於趣涅槃補特伽羅應執爲伴”,那麼我們歸依僧之後,對那些修行趣向般涅槃的那些補特伽羅(就是僧寶),應該是我們修行助伴。

其隨順行,謂應與諸趣解脫者,共同學故”,那麼怎麼隨順呢?跟那些僧寶,“諸趣解脫者”——僧寶,我們要隨順他,跟他一起學。

這就是說,第一個四聚:就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那麼第一個是親近的大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他就是歸依法呢,對法要做的事情,那是隨順行;法隨法行,就是歸依僧,對趣向涅槃的僧寶,應當執爲我們修行助伴。那麼這個第一個四聚。

(二)二四聚

第二四聚中,諸根不掉者,謂根於境放散之後,意亦隨逐,於境掉動,深見過患,令意厭捨。

第二個四聚,“諸根不掉者,謂根於境放散之後,意亦隨逐,於境掉動,深見過患,令意厭捨”,這個我們也是前面有過的。諸根不掉,這就是說六根對六境,如果說你放逸,隨它去,那麼意根呢,也跟了它走了。“於境掉動”,隨了境掉動。那麼這樣子呢,“深見過患”,這個害處很大了。我們以前是講這個加行的時候,就是講了要“護持根門”,就講了很多。那麼,這樣於境掉動的過失很多,“令意厭捨”,使這個心厭捨,不要去經常去掉動,“諸根不掉”。


受學學處者,謂隨力受學佛制學處。

受學學處者,謂隨力受學佛制學處”,隨自己的力量,能夠受五戒的受五戒;八戒的加受一個八戒;能夠出家的沙彌十戒,乃至比丘二百五十條戒。根據自己的能力、環境,那麼就受學處。

悲愍有情者,謂佛聖教,由悲差別,故歸依此,於諸有情,亦應悲愍,斷除損害。

悲愍有情”,第三。“謂佛聖教,由悲差別,故歸依此”,那麼我們佛的教呢,是有大悲心的,所以說要歸依這個。我們在歸依法的時候,不惱害一切眾生,所以說這個法主要是以悲心爲特徵的。所以我們歸依法,要悲愍有情的。

於諸有情,亦應悲愍”,既然法的特徵是悲心,那麼我們對一切有情都要具悲心,“斷除損害”

應時時間,於三寶所勤修供養者,謂應日日供養三寶。

第四,“應時時間,於三寶所勤修供養者,謂應日日供養三寶”,那麼第四個要供養了,“時時間”,時時刻刻要供養,勤修供養,那麼就是說每一天都要供養三寶。怎麼供養?具體的在教授裏邊會補充。

這個是《瑜伽師地論》的裏邊《攝抉擇分》有二個四,就是說歸依三寶之後有四個、四個事情要做的。


癸二 教授中出


第二教授中出,分二: 別學,共學。

教授中”,就是我們的傳承,教授教誡裏邊出來的,又分兩個:一個是“別學”;一個是“共學”。別學呢,三寶分開的,歸依佛之後要怎麼做,歸依法之後要怎麼做,歸依僧之後怎麼做。共學,一起要做的。


子一 別學

初中分二:遮止應學,修行應學。今初。

初中分二:遮止應學,修行應學”,有些是不要做的,一個是該做的。


丑一 遮止應學


如《涅槃經》云:“若歸依三寶,是謂正近事,終不應歸依,諸餘天神等。歸依正法者,應離殺害心。歸依於僧伽,不共外道住。”

第一個。“如《涅槃經》云”,這個我們可以對照那個表來看了。我們這個表就是第二個,根據這個教授中出來的。那麼別學裏邊應止的,“遮止應學”;應修的,“修行應學”。那麼第一個,“如《涅槃經》云:若歸依三寶,是謂正近事”,這個都是在家人來說,最起碼的歸依三寶的人就是在家人,居士。“是謂正近事,終不應歸依,諸餘天神等。歸依正法者,應離殺害心。歸依於僧伽,不共外道住”,那麼,這是《涅槃經》裏邊有這個幾句話。假使歸依三寶的人,就是近事,就是我們佛教的如法的居士。那麼這個居士歸依三寶之後,終不能去歸依其他的天神,天魔外道,不能歸依。歸依法之後,佛的正法之後,要離殺害心。那你法的特徵是悲愍、悲心。那你既然歸依法了,一切有情不能損害他,更不能殺害他。歸依僧伽之後,不要跟外道共住。那麼這裏邊下面要詳細解釋。

此說有三,謂不歸餘天,於諸有情捨離損害,與諸外道不應共住。

此說有三,謂不歸餘天,於諸有情捨離損害”歸依佛之後,不要歸依其他的天了。因爲當時印度呢,他們歸依的大自在天、歸依他化自在天、歸依毗搜紐天,都是推一個高的天爲他教主。那麼我們歸依佛之後,其他的天再怎麼高的,就不能歸依了。那麼歸依法之後,“於諸有情應捨離損害”,一切有情不能損害他。那麼歸依僧之後,“與諸外道不應共住”。這是解釋《涅槃經》的話,那麼下邊宗大師還要解釋。

其中初者謂於世間,若大自在、遍入天等,尚不執爲畢竟歸處,況諸鬼趣山神龍等。此是不可不信三寶,歸心彼等。

其中初者”,第一,“謂於世間,若大自在、遍入天(毗搜紐天),這個是印度的外道,執爲最高的,他們的創世主,創造世界的。“尚不執爲畢竟歸處”,即使像大自在天、遍入天 等等,尚且不執爲畢竟的歸依處。其他的鬼神,“況諸鬼趣山神龍等。此是不可不信三寶,歸心彼等”,那麼最高的大自在天,大的外道,大的遍入天還不歸依了,何況那些鬼、神、龍,當然了,不能夠不信三寶而歸依他們。這個絕對不能這樣做。大的天神尚不歸依,這些小的鬼神怎麼可以去不信三寶而歸依他們呢?但是我們現在的現實,就很多漢地的也不少歸依那些鬼神的。這個鬼神比起大自在天了,比耶穌等等,那低得多了。但是很多人嘴裏說信佛,但是偏偏要歸依這些鬼神,那麼“歸心彼等”


若於彼等,請其助伴,現前如法,所作事業,則無不可,如求施主爲活命伴,依諸醫師爲治病伴。

若於彼等,請其助伴,現前如法,所作事業,則無不可”“不可不信三寶,歸心彼等”,這是不行的。就是說,你不信三寶了,歸依它們這些鬼神,是不行的。但是,“若於彼等,請其助伴”,我們在世間上做事情的時候,靠他們幫幫忙可不可以?這個沒有關係的。

若於彼等”,那些鬼神,請他幫助“現前如法”,現前的、如法的事業。那就是不如法的不能,如法的事業,佛教的事業,自己不夠,請他幫忙。就像我們供地神,供地神幫助我們護持佛教的事業,這是可以的。但是不是佛教的事業就不行。同樣的幫忙,這是要如法之事。“所作事業,則無不可”,那麼,假使舉個例,我們在世間上,靠施主作活命的伴,就是說我們要靠施主來活命了,這個是可以做的。那麼,醫生會治病,我們要治病要找醫生了。這個我們要幫助的時候,請請鬼神幫忙,就像我們世間上請施主給我們飯吃,叫醫生給我們治病,這樣的是沒有關係的。那麼就是說,跟鬼神的關係,不能歸依,但是叫他幫忙,做如法的事情是可以的。但是不如法的事情不能做,就是說要做一些事情跟佛教的法有出入的,不符合佛教的利益的,那就不能叫他幫忙了,順了他做更不行。

第二謂於人及畜等,若打若縛若禁穿鼻,實不能負強令負等,意樂加行,損害有情,悉應遠離。

第二,歸依法之後,“謂於人及畜等”,人也好,畜生也好,“若打若縛若禁穿鼻,實不能負強令負等,意樂加行,損害有情,悉應遠離”,對人也好,畜生也好,打、捆起來、禁是關起來,或者把鼻子穿起來,它實在背不動的強要它背起來,這一些意樂也好、加行也好,損害有情的,都要遠離,想也不能想,何況去做。那是歸依法之後應當這麼做的。


第三謂與不信三寶,爲可歸宿,而譭謗者,不應共住。

第三,“謂與不信三寶,爲可歸宿,而譭謗者,不應共住”,對於不信三寶的,不相信三寶是我們真正的歸宿學處,而要起譭謗的人,“不應共住”,不能跟他一起共住。因爲這些人,共住就跟他親近了,跟這些人親近的話,要受他感染,會影響你自己的信心,那麼就不要跟他共住。

那麼有的人他提出了,他家裏的父母是信外道的,該怎麼辦呢?你不跟他共住,你也做不到。如果你成了家了,當然可以另外住了,還沒有成家或者是其他原因的,住在一起的,那麼當然了,你這個信仰上劃清界限就是了。其他的,孝順那些,世間那一套,該做的還是要做,因爲他畢竟是父母了。

那麼這是第一個別學裏邊的,那麼我們表上的別學呢,這是從經上,《涅槃經》裏出的,應止的:不要歸依其他的天神;應該歸依法之後,應該離開殺害心,一切有情捨離損惱;歸依僧之後,與諸外道不應共住。這個外道是什麼?不信三寶而誹謗的,不要跟他太親近了。

那麼這個簡單地說了應止的。那麼看了這個表呢,就比較清晰一些了。那麼,應修的,下邊就要說。


丑二 修行應學


三種修行應學者,謂於佛像,若塑若畫,隨好隨醜,不應譏毀,置麈險處,及押當等,不敬輕毀,皆當斷除。應當執爲是可敬田,猶如大師。

三種修行應學者”,前面要止的,那麼三條,要修的哪些呢?“謂於佛像,若塑若畫,隨好隨醜,不應譏毀,置麈險處,及押當等,不敬輕毀,皆當斷除,應當執爲是可敬田,猶如大師”,那麼一切佛像,不管你是塑的也好,畫的也好,塑得好、畫得好的也好,塑得差的、畫得差的也好,“不應譏毀”,不應當譏毀。或者擺在那些有灰塵的,或者險處,很危險的地方,容易掉下來打壞的。也不能抵押,也不能當錢用。“不敬輕毀”,不恭敬、輕毀,這些都要斷除。那麼不管你塑得好不好,都應當他是佛一樣的,可敬的一個田,就跟佛一樣看待了。

《親友書》云:“隨工巧拙木造等,智者應供善逝像。”

《親友書》云:隨工巧拙木造等,智者應供善逝像”,就是說佛的像,不管你做的匠人的“工”——技術,就是工巧的技術巧也好、拙也好,技術高也好、技術差也好,不管木雕的也好、銅敲的也好、泥塑的也好,有智慧的應當恭恭恭敬地,佛像都要供養起來。

《分辨阿笈摩》說,劫毗羅摩納婆,由於學無學僧眾,說十八種,異類惡語。謂云:“汝等象頭,豈能了知是法非法”等,感有十八異類頭形摩羯陀魚,自迦葉大師時,乃至釋迦法王住旁生中。

《分辨阿笈摩》說,一個“劫毗羅摩納婆”,是一個人,“由於學無學僧眾,說十八種,異類惡語”,這個人呢,他的母親很愛辯論,但是對佛教裏邊她辯不贏,她就叫她兒子跟他們去辯去。她兒子還是辯不贏,她就說,你用一種謾駡的方式去跟他們辯,那麼他就說你這個人怎麼怎麼怎麼,他就說什麼話呢?說十八種的不好的惡語。

汝等象頭,豈能了知是法非法”,因爲這個僧團裏邊,有些人長相稍微差一點的有。一個頭有點像象的,他說你這麼這個象頭的人,怎麼能夠知道法的是法、非法呢?那麼你是牛頭,你是什麼頭、什麼頭,說了很多。那麼這樣子以這種謾駡的方式來取勝,這是後來這個因果感了什麼呢?感到有十八個有各式各樣怪頭的一個摩羯陀魚,一個大魚。這個魚呢,從迦葉佛開始,一直到釋迦牟尼佛出來,還在做這個摩羯陀魚,受了很多的苦。這是個公案了,可能大家都聽到過的。這個魚呢,有十八個頭,有象頭、牛頭、狗頭等等,那麼很多的蟲咬它的身上吃,受極大的苦。原因就是說辯論的時候,對那些有學無學的僧眾說一些不好聽的話,誹謗的話,感到這麼一個苦報。那麼這是誹謗僧了,如果誹謗佛更不行了。所以說,舉這個例,說不能不恭敬。

《雜事》中說:拘留孫大師般涅槃後,端妙大王,令建大塔,有一工人曾經二次,作是譏云:今令樹其如是大塔,不知何日乃得完竣。後善成已,深生憂悔,將其工價,造一金鈴,掛於塔上,其後感生容顏醜惡,身形倭小,聲音和美,名曰善和。

另外《雜事》,律藏裏,《雜事》裏邊說,拘留孫佛般涅槃的時候,有一個“端妙大王”,一個國王,他爲拘留孫佛造塔。在造塔的時候,這個塔造得很大,有一個工人,“曾經二次,作是譏云:今令樹其如是大塔,不知何日乃得完竣”,那麼一個工人,看見要造那麼大一個塔(國王造的塔,當然,國王對佛恭敬了,造極大的塔)。有一個工人,不止說了一次,二次地這麼重復地說,他說:“要那麼大的塔造起來,這哪一天造得完呢?”他說了這個話。“後善成已”,但是這個塔畢竟造成了。“深生憂悔”,這個塔造好了,確實好,他也感到很懺悔、憂惱。“將其工價,造一金鈴,掛於塔上”,那麼他就感到過去說個話不對了,生憂悔了,就把他的工價,他的工資,就買了個鈴,金的鈴子,掛在塔上邊供養塔。那麼他後來感到的果報呢,“容顏醜惡,身形矮小,聲音和美,名曰善和”。那麼他因爲是深生憂悔了,總算當下就懺悔了,沒有感到這個惡趣去,但是因爲說了這個塔太大了,這個話說了兩次,結果後來感生出來的生相呢,非常難看。形象矮小,就是侏儒一樣的人,長不高的。但是,他供了金鈴,他的聲音卻是極好。

釋迦牟尼在世的時候,有一個人聽到一個出家人在念經,這個聲音極好,他就說:“哎呀,這麼聲音好,這個出家人我想見一見。”後來佛說你還是不要見好。他說:“哎呀,這麼好的聲音我一定要見。”他說一定要見麼,見一見。一見,果然長得又難看、又矮小,就是這個善和比丘。因爲他過去的因,誹謗了這個佛塔,誹謗佛塔尚且感這個果,而且當下就憂悔了。但是造個鈴呢,就感到聲音極好。

故於佛像不應說言,此如此類,於他所造諸佛像等,若因善妙,若量廣大,不應譏毀及遮止等。

故於佛像不應說言,此如此類,於他所造諸佛像等,若因善妙,若量廣大,不應譏毀及遮止等”,所以對佛像不能說,對塔也不能說,佛像也不能說這些話。“此如此類”,就是這些話了。“於他所造諸佛像等,若因善妙,若量廣大,不應譏毀”,人家要造佛像了,假使量很大,或者是他的發心很好,不要去譏毀他,也不要遮止他。

大瑜伽師奉曼殊像,於覺窩前,請觀視云:此善醜何似,若善妙者,可將絨巴迦格瓦所供之四錢金授予購取。覺窩答云:至尊妙音之身,無所不善,師工中等,說已置頂,於一切像,悉如是行。

大瑜伽師奉曼殊像,於覺窩前,請觀視云:此善醜何似,若善妙者,可將絨巴迦格瓦所供之四錢金授予購取。覺窩答云:至尊妙音之身,無所不善,師工中等,說已置頂,於一切像,悉如是行”,那麼有一個大瑜伽師,他拿來個文殊菩薩的像,到阿底峽尊者面前,叫阿底峽尊者看看,他說:“這個像造得好不好?”假使說好的話,他要把一個絨巴迦格瓦(他是一個居士,總是施主了),他供養的四個金錢,他想去把這個像請回來。覺窩看了這個像呢,他說:“這個文殊菩薩的像,哪有不好的呢?沒有不好的,都好的。而師的工中等,就是塑像的他的技術屬於中等。”說完了,把像頂在頭上,那麼其他的像都這樣子,都頂在頭上。就是說,像——佛的像、菩薩像,沒有不好的。那麼只有工藝有好不好了。不管你好不好,他都頂在頭上,都是恭敬的,當真的佛看,當菩薩看。

雖於正法四句以上應離不敬,又應斷除一切不敬,謂抵押經卷,貿爲貨物,置禿土地灰塵險處,鞋襪並持及跨越等,應起恭敬,等如法寶。

雖於正法四句以上”,這是對佛寶如此了,對法寶(正法)呢,只要四句以上的,“應離不敬,又應斷除一切不敬”,那麼對四句以上的,一偈呢,都要離開不恭敬,要斷除一切不恭敬的。怎麼叫不恭敬的方式呢?就是“抵押經卷,貿爲貨物”,當貨物一樣去賣了。“置禿土地灰塵險處”“置禿土地”就是擺在露地上,或者灰塵很多的,或者很危險的地方,或者鞋子襪子跟他一起拿,或者跨過去等,“跨越等”“應起恭敬,等如法寶”,哪怕四句,也要跟法寶一樣起恭敬心。

那麼經典不能抵押,也不能買賣作貨物,營利。這個我們說過了。所以說我們流通經典,只能取成本費,不能營利。在藏地,他們流傳著有一個人,他是家裏有《大般若經》,因爲《大般若經》在當時很名貴的。那麼他後來因爲生活艱難了,就把這部《大般若經》賣掉了,賣了作生活費,後來就感地獄的果。他自己有的經典,賣掉了,拿錢來當吃飯,尚且要下地獄。那我們賺錢,更不行,所以說絕對不能營利。

傳說慬哦瓦善知識,凡見有持經典來者,合掌起立,後不能起,殷勤合掌

傳說慬哦瓦善知識,凡見有持經典來者,合掌起立,後不能起,殷勤合掌”,慬哦瓦,他是一個大善知識,是仲登巴下邊的。他看見有人拿了經典跑過來的時候,都合掌站起來的。後來老了站不起了,他就拼命地合掌。

又說覺窩至哦日時,有一咒師不從聞法,大依怙尊,見一記錄,以齒污穢,沾其經書,深生不忍,說云可愍,不可不可,咒師生信,遂從聞法。

又說覺窩至哦日時,有一咒師不從聞法,大依怙尊,見一記錄,以齒污穢,沾其經書,深生不忍,說云可愍,不可不可,咒師生信,遂從聞法”,那麼阿底峽尊者在藏地的北方的一個哦日的地方的時候。“有一咒師”,有一個持咒的一個師,他不恭敬他,不來聽法,他講經的時候不來聽。那麼這個大依怙尊(阿底峽尊者)有一次看到一個寫經的人,“記錄”就是寫經的,他這個牙齒裏邊的髒東西摳過之後就來拿經書了。“沾其經書”就是牙齒的水呢,大概是翻經書了。那麼他看到呢,這個太髒了,心裏非常不忍:“呵,可憐的很,這個是不能做的。不可不可,絕對不可做的。”因爲這個事情呢,咒師聽到之後,感到這個阿底峽尊者對法那麼恭敬,他就感動了,他就來聽法了。那麼就是說,對法尊重的人可以感動人家,也尊重法,他講經的時候也來聽。

霞惹口縛亦云:我等於法任何玩耍,無所不作,然不敬法及法師者,是壞慧因。現在愚蒙,如此已足,莫更作集愚癡之因,若愚過此,更有何能。

霞惹口,也是當時一個大善知識,“我等於法任何玩耍,無所不作,然不敬法及法師者,是壞慧因。現在愚蒙,如此已足,莫更作集愚癡之因,若愚過此,更有何能”, 霞惹口縛他說,我們現在這些人,對法呢,“玩耍”就是說一點也不恭敬了,很隨便,一些事情,都“無所不作”,不恭敬事做了很多。但是說從因果上看,不敬法跟不敬法師的,是要壞我們的智慧的,是壞慧的因,這是一個因素,要壞我們的智慧的。像我們現在已經笨得夠笨了,現在的愚蒙呢,像我們現在笨得這樣子已經夠笨的。如果你再去作愚癡的因的話,將來更笨,那是什麼堪能都沒有了,那太危險了。現在我們學法就感困難,修行更上不了路,都是在煩惱裏打轉轉,那就是智慧不夠。再去做那些不敬法的事情,那麼將來的智慧更差,那時候,還有什麼堪能性呢?不行了。所以說,這要提高警惕。

若於僧伽13或出家眾,持沙門相14及於其相不罵不毀,又一切種不應分黨,視如怨敵,云汝等我等,應當敬重,猶如僧寶。

若於僧伽或出家眾,持沙門相及於其相不罵不毀,又一切種不應分黨,視如怨敵,云汝等我等,應當敬重,猶如僧寶”,那麼對於僧眾、僧伽,或者是出家人,或者是持沙門相,並不出家,他就是外相像個沙門。“及於其相”,他的畫像照片等等,不能罵、不能毀。“又一切種”,任何情況下“不應分黨,視如怨敵”,就是說這是好的,這是壞的;這些不修行的,這些是修行的;這些麼是怎麼怎麼的,戒律不乾淨的,那些持戒的,把他分類。那些不好的呢,看得怨敵一樣。“云汝等我等”,我們是清淨的,你們是不好的。“應當敬重,猶如僧寶”,都應當平等地恭敬,猶如僧寶一樣。那麼這個我們就要提高警惕,對一切僧人(只要有現僧人相的),不要隨便去輕毀。那麼固然他就是有過失,可以向組織、常住的領導上反映是可以的,不要在大眾面前誹謗、辱駡等等,不要做。

《勸發增上意樂會》云:“希樂功德住林藪,不應觀察他過失,不應起心作是念,我是超勝我第一。此憍是諸放逸本,永不應輕劣苾芻,一劫不能得解脫,此是此教正次第15。”

《勸發增上意樂會》”,一部經說,“希樂功德住林藪,不應觀察他過失,不應起心作是念,我是超勝我第一。此憍是諸放逸本,永不應輕劣苾芻,一劫不能得解脫,此是此教正次第”,那麼《勸發增上意樂會》這本書說,因爲要歡喜要修行,“希樂功德住林藪”,就在森林裏邊或者寂靜的阿蘭若裏邊修行。那麼這些人呢,不要看他的過失,不要起這個心,什麼心呢?“我是超勝的,我是第一,你們不如我”,“此憍是諸放逸本”,這個我慢貢高就是放逸的根本。一切放逸都從這個裏邊來的。所以說千萬在僧團裏邊不要把自己執爲高超,“我是了不得,你們都不如我”,這個心千萬不要。而偏偏現在的人都這樣子,都是我是對的,你是錯的,弄得不和合。這是一切放逸的本,放逸就是煩惱。永遠不應當輕視那些劣比丘,即使他不好,也不要輕視。假使你輕視他的話,“一劫不能得解脫”,至少一劫的時間你不能解脫。“此是此教正次第”,這是我們佛教裏邊的次第。就是說你要輕了劣比丘之後,這個時間的次第呢,有一劫,你中間是不能解脫的。

敦巴仁波卿,與大瑜伽師見碎黃布,在行路中,皆不輕越,抖置淨處。如是行持,應隨修學。

敦巴仁波卿”,就是仲登吉。“與大瑜伽師見碎黃布”,跟大瑜伽師兩個,路上看到一些破的爛黃布呢,“在行路中,皆不輕越,抖置淨處。如是行持,應隨修學”,他們在走路的時候,看到一些破的黃布,他也不敢踩過去,他把它抖乾淨了,擺了乾淨地方。這種做法呢,我們應當要學習。

自能如何恭敬三寶,則諸眾生亦能如是恭敬自故。如《三摩地王經》云:“作集如何業,當得如是果。”

自能如何恭敬三寶,則諸眾生亦能如是恭敬自故”,這個是因果,自己如何地恭敬三寶,那麼反過來,一切眾生也能夠如何地恭敬自己。“如《三摩地王經》云:作集如何業,當得如是果”, 《三摩地王經》就說這個話,你造什麼業就感什麼果:你恭敬三寶,你就眾生也感到恭敬自己的果。

我們海公上師他在世的時候,他的弟子絕對恭敬,他的話是非常聽從的。那麼海公上師在晚年的時候,他就自己也這麼說,他說:我這弟子對我這麼恭敬,都是他自己對康薩仁波卿恭敬的果。因爲他,海公上師的傳大家看過,海公上師對康薩仁波切絕對恭敬。每天早上一早,天沒亮,就要跑到山下去背一罎的乾淨水背上山,給康薩仁波卿供水、喝,都用他山下去取的這個淨水,每天如此,一天也不差。那麼其他的恭敬就不要說了。所以說,感如是的果。那麼海公上師在世的時候,有人見到就知道了,他的弟子對他是絕對恭敬,跟他辯半句口舌都沒有的,說什麼就幹什麼的。這個因爲是因果所感的。

那麼這是別學。別學裏邊應當止的我們學過了,應當修的,看佛像,塑的好,畫的也好,好的也好,醜的也好,不要譏毀,也不要擺在險處及押當等,這是書上都有的。“不敬輕毀,應當斷除,應當執爲是可敬田,猶如大師”,這是對佛。

對法寶,“雖於正法四句以上應離不敬”,凡是四句以上、一個偈以上的,都不能夠不恭敬。斷除一切不恭敬,哪些不恭敬呢?“抵押經卷,貿爲貨物”,當貨物去買賣,擺在“禿土地”“灰塵險處”“鞋襪並持”“跨越等”,這些一切的不恭敬都不能做,“應起恭敬,等如法寶”

對僧寶呢,“僧伽或出家眾,持沙門相及於其相不罵不毀,又一切種不應分黨,視如怨敵”“應當敬重,猶如僧寶”,這是應修的,它的來處呢,《歸依六支論》裏邊的。

子二 共學

  

共學分六。初者隨念三寶功德差別,數數歸依者。謂數思惟如前所說,內外差別,及三寶中,互相差別,並其功德。

下邊是共學的。共學的,今天我們講一點。共學的分六條。

第一,“隨念三寶功德差別,數數歸依者。謂數思惟如前所說,內外差別,及三寶中,互相差別,並其功德”,那麼“隨念三寶”,經常想三寶的功德了。“功德差別”就是說,佛的功德,法的功德,僧的功德,各式各樣不同的,數數地歸依,不斷不斷地,邊念功德邊念歸依。“謂數思惟如前所說,內外差別”,前面講過的。“及三寶中,互相差別”,還有他的功德,數數要隨念,數數地思惟,這是第一條。隨念三寶的功德。

第二隨念大恩恒勤供養,嚼噉之先亦當供養者。如《三摩地王經》云:“由佛福德獲飲食,愚夫不知報佛恩。”

第二,“隨念大恩恒勤供養”,那麼三寶對我們有恩。這個恩很大,那麼就既然要報恩呢,要供養。“嚼噉之先亦當供養者”,哪怕你吃飯之前也要供養。“如《三摩地王經》云:由佛福德獲飲食,愚夫不知報佛恩”,我們現在所以能夠感到有飯吃,就是說僧人了,都是佛的白毫光裏的功德,給我們一份加持的有,才來的。“愚夫不知”,愚夫吃了之後還不知報佛恩,這個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事情。那麼不是僧寶呢,我們所以能夠感到有這個飲食,也是依了佛的法做,才感到外邊的增上果有飲食了。如果大家不依佛的法去做的話,我們增上果極差,就會餓肚子,饑荒。那麼這些呢,飲食來說,應該報恩。


此是以獲飲食爲喻,隨自所有一切樂善,悉應了知是三寶恩,由報恩德意樂供養,此中復二,謂供養事及供養意樂。

此是以獲飲食爲喻,隨自所有一切樂善,悉應了知是三寶恩”,我們自己感到的一切樂善,所以這一輩子能感到有安樂,感到好的事情,都是三寶的恩,都是三寶加持而有的。靠我們自己,絕對做不到。

由報恩德意樂供養”,那麼以報恩的意樂心來供養。我們供養不是要求福報,我們報恩呢。“此中復二,謂供養事,及供養意樂”,來供養的事情,供養的意樂心,有兩種。

初中有十”,那就很多了(表上看)。“供養身供養塔現前供養不現前供養自作供養教他供養財敬供養廣大供養非染污供養正行供養。”

意樂供養”有六個:無上的大功德田無上有大恩德一切有情中尊猶如鄔曇妙華(這是曇花一現)極難值遇三千大千世界獨一出現,一個三千界只有一尊佛的,以這樣的意樂心;一切世出世間圓滿根本,世間上一切圓滿根本就是有佛出世才有的,以這種意樂心來供養。

那麼今天時間到了,下一次再說。


第三十八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到歸依之後該做的事情。一個是《抉擇分》中的;一個是教授裏邊傳下來的。 《抉擇分》的,我們說有兩個四聚:第一個是“親近善士”;第二個是“聽聞正法”;第三個就是“如理作意”;第四個是“法隨法行”。那麼第二、第三他是合起來說的;第一、第四呢,分開說的。

第二個四聚:“諸根不掉”;第二“受學學處”;第三“悲愍有情”;第四“應時時間,於三寶所勤修供養”。那麼分的是不一樣,但是內涵跟教授中的還是有很多是相同的。

教授裏邊分別學、共學兩種。別學呢,遮止的——不要做的。那麼歸依三寶之後,歸依佛之後,不要歸依其他的天魔外道、鬼神,不要去拜,不要去歸依;歸依法之後,應該離開一切殺害的心;歸依僧之後,就不要跟外道共住。這是要遮止的。那麼要修的——要行的。那麼歸依佛之後一切佛的像,畫的、塑的、好的、壞的不能譏毀,不能擺在不好的地方,灰塵的地方,險的地方要掉下去,或者抵押等等,不恭敬、輕毀等等都要斷除。什麼像都當作最恭敬的佛一樣地看;那麼對於法寶呢,只要四句偈以上的,四句以上的,一個偈以上的,那麼要絕對地恭敬,一切不恭敬的事情,像抵押、買賣、擺在露地、灰塵、險處,跟鞋襪一起拿,跨越等等。這些不恭敬的事情都要斷除。那麼歸依僧寶之後,對一切現出家相的——持沙門相的,管他是真的、假的,跟他的像、像片、畫像不要毀謗、不要辱駡。那麼不要分黨“這些是我們的——好的;這些是他們的——壞的”,要普遍地敬重。那麼就是說對沙門相也要敬重,這是恭敬出家的表現,只要現出家相的都恭敬。

但是這裏邊就有問題,出家相的如果做非法的事情,這怎麼辦?那你可以向他的寺院裏的領導反映,不要公開的場合去毀罵等等,這些不要做。那麼向上面匯報是可以的。

那麼還有一點就是說,固然對一切出家相的人要恭敬,但是依止學法的卻是要善知識。那麼善知識要選的,並不是說一切現出家相的都跟他學,這個也是有偏差了,這是執了一邊去了。恭敬、供養普遍地都要這樣做,但是依止學法卻是有條件的。前面說過的,有十個功德相的,乃至末法時期不夠的,依康薩仁波卿的——要有持戒的、要有悲心的,這個起碼條件要有。這個就是說對別學的。

那麼共學的呢,昨天我們開了個端,裏面一共分六個。

第一個,“隨念三寶功德差別,數數歸依”,因爲隨時憶念了三寶的功德,那麼就數數地不斷地修這個歸依的心。那麼沒有功德,歸依的心也生不起來了。所以說要“謂數思惟如前所說,內外差別,及三寶中,互相差別”,那麼前面講過的,“內外差別”,三寶與外道的差別,三寶內部的差別,佛法僧的互相差別。那麼跟他的功德,佛的功德,法的功德,僧的功德,超勝於外道的那些功德,數數地思惟,那麼他就是生起歸依的心了,這個歸依的心就不斷地可以生起來。

第二個,“隨念大恩”,我們這一點,恐怕做得不夠的人很多了,我們要知道,我們現在的一切享受都是受三寶的恩有關係的,沒有三寶,我們現在的安樂是得不到的。“隨念大恩恒勤供養”,既然三寶對我們有恩了,我們現在應該盡我們力所能及的要報恩。報恩的最明顯的是供養了。那麼供養分得很多,最後的是法行供養,如法修行供養,這是最大的供養,那麼下邊要說。“嚼噉之先亦當供養者”,哪怕我們吃飯,吃一個東西,也要先供養再吃。這個,出家人呢,吃飯的時候念供養咒了,這個都做到了。但平時自己假使散了水果之類的,你還不要忙了就往口裏伸進去,你還得要供養一下。

如《三摩地王經》云:由佛福德獲飲食,愚夫不知報佛恩”,那麼我們的飲食從哪裏來?都是從布施、供養而來的。布施、供養從我們凡夫的煩惱心是生不起來的。凡夫是貪著自己的利益,有東西自己享用,不知道布施、供養的。那麼所以能夠知道布施、供養,都是佛的教化。直接的、間接的,或者是流傳下來的。那麼追溯上去都是佛的恩。所以說我們能夠現在有一些的享受,都是過去的有過布施或者供養而來的。那麼這個布施、供養怎麼會做呢?有佛教導才有了,那麼我們要感到佛的恩了。沒有佛的教導,我們也不知道布施,也不知道供養,那就現在的福報也無所從來。那麼現在就一粥一飯,都要想到是佛的恩來的,尤其是出家人,佛是發了願的,白毫光裏邊分一部分功德給一切出家人,他的生活不會缺乏。那我們看,就住在我們這個時代,大家都是要辛勤勞動而才能獲得生活的,而出家人卻是現成的享受,而且很好的享受,超過一般的勞動人民。這個我們要想是佛的恩,要好好的知恩、報恩。

此是以獲飲食爲喻”,這個《三摩地王經》的話,就是說我們的飲食是佛的福德而來的,那麼其它一切所有的享受,“隨自所有一切樂善,悉應了知是三寶恩”,我們一切享受,得到安樂的那些,都是佛的恩、三寶的恩而來的。“由報恩德意樂供養”,那麼我們要報佛的恩了,那麼要以這個意樂來供養。

此中復二”,那麼這個分兩科了:一是供養的事情,一是供養的意樂心。


初中有十 供養身者,謂親供養真佛色身。

那麼供養的事裏邊,又分了十個。那這十個供養呢,講得很廣了。

一供養身者,謂親供養真佛色身”,那麼這是佛在世才有的,供養佛的身體,親自供養。佛在世的時候,是真的佛的色身,不是塑像了。


供養塔者,謂供爲佛所建塔等。

第二,“供養塔者,謂供爲佛所建塔等”,爲佛所造的塔或者寺院等等,或者殿,這個供養是第二種。


現前供養者,謂前二事,現自根前而設供養。

第三,“現前供養”“謂前二事,現自根前16而設供養”,那麼供養佛也好,供養塔也好,這兩個事情就在自己根前,六根之前: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手碰得到的,這樣子就在面前的供養。


不現前供養者,謂佛佛塔非現在前,普爲一切佛佛塔故而設供養。

第四,“不現前供養”“謂佛佛塔非現在前”這個我們看不到,很遠的地方有佛、有佛塔,“普爲一切佛佛塔故而設供養”,我們這個供養呢,不單是爲一個,凡是沒有看到的普遍的一切佛、佛塔都普遍地供養,這是不現前的供養。現前的只限於現在看到的,不現前的可以普遍一切都能供養。

又若於佛般涅槃後爲供佛故,造像及塔,若一數等,亦非現供,若供此二隨一之時,作如是念而供養者,謂此一法性,即是一切法性,是故現前供養此二,亦即供養其餘三世一切諸佛,及供十方無邊佛塔。此是俱供現不現前。

又若於佛般涅槃後爲供佛故,造像及塔,若一數等,亦非現供”,那麼佛涅槃以後,爲佛造塔,或者造像,這個,或者是一尊,或者是“數”,還是很多,這也是不屬於現供,是不現前的供養。

若供此二隨一之時”,那麼供這個佛也好,佛像也好,塔也好,隨你供哪一個的時候,“作如是念而供養者”,作下邊這個意念而來供養的。怎麼意念呢?“謂此一法性,即是一切法性,是故現前供養此二,亦即供養其餘三世一切諸佛,及供十方無邊佛塔。此是俱供現不現前”,那麼這個下邊就是說,前面說的一個是現前供,一個是不現前的供。那麼假使說我們這樣子想,就是在佛、佛塔,我們在供養的時候,就是說一個佛的法性就是一切(佛)的法性;一個塔的法性也是一切塔的法性。那麼現前我們供這個佛也好、塔也好,或者兩個一起供,就是供養其餘的所有十方的三世一切的佛,跟十方無邊的佛塔。因爲法性是同的,供一個就是供無邊的。那麼這個呢,現前、不現前一起供了。現前的也有,不現前的,是觀想的,也有。

論說初者,獲廣大福,第二較前獲大大福,第三較前獲最大福。故於一佛,或佛像等,修供養時,應憶法性無所差別,先當遣意供養一切,極爲切要。

那麼這三種呢,“論說初者,獲廣大福”。那麼論裏邊說,現前供得極大的福。“第二較前獲大大福”,第二個不現前的供呢,它是說一切佛、佛塔而供養了。不在現前,一切的都供了。那麼這個福呢,“大大福”,比前面的福還要大。第三個,“俱供現不現前”,遍十方而供了,那最大的福。

這是較量福德呢,就是說這三種供裏邊,第三個,“俱供現不現前”,以同一法性的供養是最大的。“故於一佛,或佛像等,修供養時,應憶法性無所差別,先當遣意供養一切,極爲切要”,那麼我們供養的時候呢,要觀想了,法性是沒有差別的。那麼我們要作意了,要供養一切。這個很重要,因爲爲什麼?這是得到最大的福了,也是廣大的供養了。


自作供養者,謂非由於懈怠懶惰放逸增上,而令他作,唯自手作。

第五,“自作供養”“謂非由於懈怠懶惰放逸增上,而令他作,唯自手作”,我們很多人要作供養呢,自己也懶得做。供養是好,但是自己又懶,或者放逸,或者是懈怠,那麼自己就不做,叫人家幫他做。這種就是不好了。那麼自己親手做,“自作供養”,這才好。

教他供養者,謂念自己略有少物,然諸有情貧苦薄福,無力供養,若教此供,當獲安樂,由悲愍心,唯教他供。

第六,“教他供養”,那麼前面不是說不要教人家做嗎?這個意思不一樣了。“謂念自己略有少物,然諸有情貧苦薄福,無力供養,若教此供,當獲安樂,由悲愍心,唯教他供”。那麼這個呢,就是跟前面的懶惰不一樣了,他自己還有點福報,有些東西,但是看到其他的有情非常窮,沒有福報,他供不起,那麼就把自己的東西交給他,教他去供,使他得到安樂。這是從悲心出發的,這個叫他去供呢,有很大的福報,這個跟前面懶惰了,教人家去做不一樣。這是第六種,“教他供養”

又亦勸他共供養者,謂自他俱共同供養,此三福果,大小如前。

又亦勸他共供養者,謂自他俱共同供養,此三福果,大小如前”,那麼還有一種呢,自己、他一起供:自己也供,也勸他一起供。那麼這叫“自他俱共同供養”“自他俱”“共同供養”,這種福報最大。就是說,“自作供養”“教他供養”,“自他俱共同供養”,這三種比較的話,跟前面一樣。一個是獲大福;第二個獲大大福;第三個最大的福。“自他俱共同供養”福報最大。

財敬供養者,謂供種種衣服飲食臥具坐具病緣醫藥,供身什物,薰香末香塗香華鬘伎樂及諸燈燭,敬問禮拜,奉迎合掌,唱種種讚,五支遍禮,右旋圍繞,又供田等無盡奉施,又供摩尼耳環臂釧,諸莊嚴具,下至供養諸小鳴鈴,散諸珍奇,纏寶縷線,供養諸佛,或佛塔廟。

第七,“財敬供養”“財”外財;“敬”心裏的恭敬。就是說外邊以財供養,物質供養;心裏邊有恭敬。那麼“謂供種種衣服飲食臥具坐具病緣醫藥,供身什物,薰香末香塗香華鬘伎樂及諸燈燭”,這些是物質的供養。“敬問禮拜,奉迎合掌,唱種種讚,五支遍禮,右旋圍繞”,這是恭敬,恭敬的供養。那麼,財、敬一起供養。“又供田等無盡奉施,又供摩尼耳環臂釧,諸莊嚴具,下至供養諸小鳴鈴,散諸珍奇,纏寶縷線,供養諸佛,或佛塔廟”,這是財敬供養,那麼前面說各式各樣的衣服飲藥等等了,那麼自己身體麼恭敬禮拜,奉迎合掌,唱讚等等。“又供田等無盡奉施”“供田”,田裏邊不斷地可以生產一些物質,“等”,還有其他機器等等了,常了,這是無盡的供養,不斷地可以,不是一次性的了。田可以不斷地每年可以種了,機器每年可以生產了。“又供摩尼”,寶了,摩尼寶、耳環子、臂釧,莊嚴的具,乃至一個鈴,或者其它的珍奇的寶貝、那些帶了寶的線,供養佛或者佛塔,這是財敬供養。

廣大供養者,謂以如是利養恭敬常時供養,此復有七,謂所供物,眾多微妙,現非現前,自作教他,至心歡喜,猛利勝解,而爲供養,復將此善迴向無上正等菩提。

第八,廣大供養。“廣大供養者,謂以如是利養恭敬常時供養”,把這些利養,恭敬地長時地供養叫廣大供養。這個“廣大供養”裏邊又分七個,“謂所供物”“眾多”是一種;“微妙”是一種;那麼“現前”的供、“非現前”的又是兩種,那麼是三、四;“自作”“教他”也是兩種:自己供,教他供;“至心歡喜,猛利勝解,而爲供養”,這是第七種。前面是兩個兩個的:“眾多”第一,“微妙”第二,“現前”第三,“非現前”第四,“自作”第五,“教他”第六,“至心歡喜,猛利勝解,而爲供養”,那麼是第七個。這個“至心歡喜,猛利供養”,這個我們參考了《瑜伽師地論》,把裏邊一個解釋我們講一下。那麼這個我們分的一、二、三、四呢,是根據《瑜伽師地論》分的,那麼其它的可能有些地方分得不一樣,有的把自他合了一個的。這個,既然宗大師他後邊說的是從《瑜伽師地論·菩薩地》引的,那麼我們還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的來講了。


《瑜伽師地論》卷四十四:“若淳心,猛利勝解,現前供養。”

《披尋記》卷四十四:“若淳淨心猛利勝解等者,住品中說,極歡喜住菩薩,住此住中,由二因緣現見諸佛,乃至廣說。既得見已,隨力隨能興一切種恭敬供養,奉施種種上妙樂具。此說若淳淨心猛利勝解現前供養。准彼應知。謂彼菩薩淨勝意樂名淳淨心。彼說由二因緣者,一由粗淨信,二由正願力。今說猛利勝解,即彼第一因緣,謂由聽聞菩薩藏說,或由內心發起勝解,信有十方種種異名諸世界中,種種異名諸佛如來,由粗淨信俱行之心求欲現見,如是求已,如實稱遂,當知是名第一因緣。”

這裏“至心歡喜,猛利勝解”,根據《瑜伽師地論》的《披尋記》解釋,他是說初地菩薩的一個境界,那麼在初地菩薩——極歡喜地,“極歡喜住”,在這個《瑜伽師地論》呢,叫“歡喜住”,《華嚴經》叫“歡喜地”,這個是一樣的。那麼“至心歡喜”“極歡喜”。“猛利勝解”就是說後邊的極猛利的信心。

那麼住在這個“歡喜住”的菩薩,有兩種因緣可以現前可以看到一切佛,“乃至廣說”。見了佛之後,他就“隨力隨能興起一切種恭敬供養,奉施種種上妙樂具”,這個就是說我們這裏的“至心歡喜,猛利勝解,而爲供養”。這是菩薩,初地菩薩以上的供養。

那麼,兩個因緣是哪兩個因緣呢?《瑜伽師地論》說的不是“至心歡喜”,它說是“淳淨心猛利勝解”,“淳淨心”就是淨勝的意樂心。那麼,兩個因緣見佛是哪兩因緣呢?一個是“粗淨信”——極猛利的淨信;一個是“正願力”。那我們這裏說的呢,第一個因緣,“謂有聽聞菩薩藏說”,聽聞菩薩藏的一些講經了,講菩薩藏的那些經論,或者“由內心發起勝解”,相信十方有種種的各式各樣的世界,各式各樣世界裏邊有各式各樣的佛——名字不一樣的佛,那麼由他猛利的信心呢,希望要求能夠“現見”。這樣子心裏發起這個要求之後,那麼因爲他菩薩的這個信解力強了,當下就可以見到十方的佛。這麼他就廣行供養了。

這是屬於第七種的,“至心歡喜,猛利勝解,而爲供養”

那麼把所有前面的那些供養呢,都“迴向無上正等菩提”。就是說,不但是有七種的供養,而且把它們這些供養的善根呢,都向正等菩提。這就是廣大供養,因爲他向得廣嘛,這個是廣大供養。

非染污供養者,謂不由輕蔑放逸懈怠而教他供,自手供養,殷重供養,不散漫心而設供養,不以貪等雜染供養,不於信佛國王等所爲得利敬而爲供養,以隨順物而設供養。

這裏呢,《瑜伽師地論》說的是六種。我們先看下去再說。“非染污”的供養,不染污的就是說不由“輕蔑”的——就是看不起的,“放逸”的,或者“懈怠”的心,“而教他供”——看不起他,或者是自己心放逸,或者懈怠,而教他供養。這是“非染污”“自手供養”也是屬於“非染污”“殷重供養”——恭恭敬敬的。“不散漫心”——在供養的時候沒有散漫心。前面懈怠放逸是對他的,教他供的時候我們起這個心,現在呢,自己供養的時候不要有散漫心。“不以貪等雜染供養”,供養的時候不要夾雜一些貪瞋癡的煩惱去供養。還有一種呢,對信佛的國王大臣面前呢,不要因爲要得他們的利養恭敬而裝模裝樣地作供養。那麼這是第五。第六,“以隨順物而設供養”,以乾淨的東西,不是不乾淨的來供養。


隨順物者,謂諸淨物,遠離不淨。雌黃所塗,酥所灌洗,局啒羅薰,遏迦花等及諸所餘非清淨物。

什麼叫“隨順物”呢?“謂諸淨物”,就是乾淨東西。“遠離不淨” 隨順物是乾淨的,供佛要乾淨的,遠離不淨,不乾淨的不要供。那麼不淨的哪幾種呢?

雌黃所塗”,雌黃是一種礦石,它的味道是很苦的,那麼用它來供佛是不行的,苦的東西、帶腥味的,消毒用的東西,不能用來供佛。

酥所灌洗”,這個酥所灌洗呢,就是說浴佛的時候,我們要淨水浴佛,不能把酥油水來浴佛,這個有油膩的,不乾淨。

下邊是兩種花,這個“局啒羅薰”,這是一種黑香——安息香。一種“遏迦花”,翻(譯過來)的是白艾花,都是有刺、有毒的東西。熏香也是消毒,是驅魔用的,這些是不能供佛的。“及諸”,就是黑香——安息香了,驅魔的時候用的,不是供佛用的。“及諸所餘非清淨物”,其他的不清淨的東西都不能用。

黑香本身是苦的東西,是治毒瘡用的,那麼在修法的時候,那就是說驅魔用的。白艾花——“遏迦花”呢,它是有刺的、有毒的,都不能供佛。還有這個玫瑰花,有刺的,也不能供。雖然花很好看,但是它帶刺的也不能供佛。這些“非清淨物”不要供,其他的清淨的就可以供了。


《瑜伽師地論》卷四十四:“若諸菩薩於如來所,若制多所,自手供養,不懷輕慢,令他供養,不住放逸、懈惰、不敬而爲供養,不輕棄擲,不散漫心,無雜染心,而爲供養。不於信佛國王、大臣諸貴勝前,爲財敬故,詐設種種虛事供養。不雌黃塗,不酥灌洗,不以種種局崛羅香,遏迦華等餘不淨物而爲供養。如是六種,說名菩薩無染供養。”

這個裏邊也分六個,我看了幾個參考的呢,都是不同的分法。這裏我們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法:“自手供養”是一個,“令他供養”,教他供也是一個;“不住放逸、懈惰、不敬而爲供養”,那是殷重供。下邊呢,“不輕棄擲,不散漫心,無雜染心,而爲供養”,那就是把“散漫心而設供養”,跟“貪等雜染供養”是合了一個,這兩個是合一個,那麼這是第四個。“不於信佛國王等所爲得利敬而爲供養”,這是第五。“以隨順物而設供養”,就是不隨順的、不淨的不能供養,這是第六。

我們再說一次:“自供”是一個;“教他供”是一個;“不住放逸、懈怠、不恭敬而供”,就是“殷重供”是一個;“不散漫供、不貪等雜染供”,這是《瑜伽師地論》分的,合起來是一個;“不以信佛國王等所爲得利敬而爲供養”,這是一個,第五個;最後第六,是“以隨順物而設供養”。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這個註解呢,就這麼分六個,其他地方有不同的,可以作參考。那麼這個是有依據的,其他地方它們依據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所以沒有引下來。

又若如是財物供養自無所集,無從他求,應於一切世界之中,所有如來諸供養具,以歡喜俱及於廣大勝解俱心,周遍思惟,一切隨喜,少用功力,而修無量廣大供養,攝集菩提廣大資糧,恆常於此以真善心,起歡喜心,當勤修學

這就是說,假使我們自己沒有財物供養,“無從他求”,也求不到,那麼怎麼供養呢?應當於一切世界裏邊,“所有如來諸供養具”,供佛的那些東西,我們以隨喜,以極歡喜的心,以廣大的、勝解的心,“周遍思惟,一切隨喜”。那麼,你花了很多的力氣而修無量的廣大供養,這個供養的功德呢,“攝集菩提廣大資糧”,可以積聚我們很多的成佛的資糧。“經常於此以真善心、起歡喜心”,那麼這些方法呢應當隨學。就是自己沒有供養的時候,以真正的歡喜心、真正的善心、勝解心去隨喜,那麼也可以積聚無量的福德資糧、菩提資糧。

又如《寶雲經》及《建立三三昧耶經》所說,無主攝持諸華,果樹及珍寶等,亦當供養。

《寶雲經》、《建立三三昧耶經》裏邊說,沒有主的這些東西,花、果、珍寶可以供養。有主的,當然不能拿去供養了,那人家的東西你拿去,偷盜了。這是無主的是可以的,一般說現在,無主的東西是不太有了,都是有主的。那麼海裏的寶,一般說,海裏也劃了一些領域了,屬於哪個國家的,這屬於他們這個國家的財物了,也不能亂用。那麼沒有主的呢,公海裏邊,也可以。

正行供養者,謂於下至搆牛乳頃,精勤修習四無量心,四種法集,隨念三寶,波羅蜜多,及能勝解甚深空性,無分別住,於淨尸羅,起防護心,於菩提分,六度四攝,精勤修學。

正行供養”,這是第十個。正行供養呢是最大的供養,“謂於下至構牛乳頃,精勤修習四無量心”,就是說你哪怕你只有擠牛奶的那一點點時間,拿這個時間來精勤地修習 四無量心”“四種法集”——就是四法印了:諸行無常、有漏是苦、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修這個四個法印;“隨念三寶”的功德;“波羅蜜多”——六度了。“能勝解甚深空性”“無分別住”,——能夠勝解這個最深、甚深的“一切法自性空”的空性,能夠“無分別住”,住在空性裏邊。“於淨尸羅,起防護心”——受的戒呢,要持戒清淨,“起防護心”,不要犯(戒)。菩提分”,就是三十七菩提分了。“六度”“四攝”等等,“精勤修學”。這是說第十種——“正行供養”,這是一切供養裏邊的最大的供養,(就是)如法修行供養了。那麼怎麼如法修行呢?就是修習四無量心、四法印、三寶功德、波羅蜜多,等等等等、甚深空性,等等,那麼這是第十種。


若能由此十種供養供養三寶,應知是名圓滿供養。

以這十個一起做到來供養三寶的話,這是最圓滿的供養。


由如是等,興供養時,有六意樂,能於三寶隨一之所,少分思惟,而生無量廣大果利。

由如是等,興供養時”,供養的時候,我們自己意樂心也有六種,那麼能夠起這個——又是前面的圓滿供養、又能起六種意樂心,那麼這個功德呢就無量無邊了。那麼,哪六種意樂心呢?

這六個意樂心在三寶裏邊,“隨一之所、少分思惟”,哪怕三寶裏面一個,你稍稍地思惟的話,也可以生無量的廣大的果報、利益。那麼如果三寶全部、多分地思量呢,那功德呢更不可思議了。哪六個意樂心呢?


一者無上大功德田,二者無上有大恩德,三者一切有情中尊,四者猶如鄔曇妙華極難值遇,五者三千大千世界獨一出現,六者一切世出世間圓滿根本17 作是思惟而設供養

第一,“一者無上大功德田”,我們要這麼樣子想,三寶是無上的大功德田。我們在這個田裏邊培了福之後,它的果報是無量無邊的,最大的功德的田就是三寶了,以這樣的信心、意樂心去供養。

第二,“二者無上有大恩德 ,三寶對我們有極大的恩德,最大的恩德是三寶,以這樣的意樂心去修供養呢,那就是福報也無量無邊。

第三,“一切有情中尊”,這個三寶是一切有情裏邊最高的,沒有可以比得上的,佛是最高的,僧是依佛的法修行的,也是最高的。那麼以這樣的意樂心呢,我們就可以得到廣大的福報了。

第四,“猶如鄔曇妙華極難值遇”,曇花一現了。曇花據說是一千年才開一次,那麼這個曇花難得碰到,那麼我們在三寶面前培福呢,也極難得,好容易碰到了,這個千載難遇,以這樣的意樂心去,那麼就無量福報。

五者三千大千世界獨一出現”,整個三千大千世界裏邊只有一尊佛,那也是稀有難得,以這樣的心態去供養。

六者一切世出世間圓滿根本”,世間、出世間的圓滿:世間的圓滿當然就是人天福報了;出世的圓滿呢,就是我們前面說的,這個三士道,增上生、決定勝。這些圓滿呢,一切都是靠三寶爲根本的。

那麼這個在《瑜伽師地論》的原文呢,意思是一樣的,它就是轉了個彎。它說“一切世出世間,功德圓滿,一切義依”,那麼就是說,一切的世、出世間的功德,三寶都是圓滿的。就靠了這個功德,圓滿的功德,能夠作一切有情的義利的事情,那麼叫“一切義依”。這個跟我們的意思一模一樣,但是話是多一點,轉一個彎。一切世出世間圓滿,它的根本就在三寶,以這樣的意樂心供養。

作是思惟而設供養”,那麼就得極大的、無量廣大的果利了,哪怕一點點的思惟去,就可以得到極大的廣大利益,那麼你好好多分地思惟,甚深地思惟,那就得無量無邊的果利。


此等是如《菩薩地》說而正摘錄。恆常時中,於如是等隨應而行,若遇佳節及大時會,當隨力能修妙供養。

此等是如《菩薩地》說而正摘錄”,這個是《瑜伽師地論·菩薩地》裏邊說的,而我(宗大師)呢,是把它如法地摘錄下來的。“恒常時中”——這個是說有依據的了,不是隨便自己說的——經常的時候,“於如是等隨應而行”,那麼經常要根據前面所說的“隨應而行”,隨緣而作。

那麼碰到“佳節及大時會”,碰到一些好的節日,聖誕日、時會等等,“大時會”,像我們的會供也是一個時會,“當隨力能修妙供養”,那碰到這樣一些機緣的時候呢,要大興供養了。平時呢,隨應而作、而行。碰到這個時候,佳節、大時會的時候,要隨自力量妙的供養

這是講供養的,十種供養、六個意樂心,都講完了。

復次恆須受飲食故,爾時若能首先供養無間缺者,少用功力,而能圓滿眾多資糧,故隨受用淨水以上,應以先首至心供養。

復次恆須受飲食故,爾時若能首先供養無間缺者,少用功力,而能圓滿眾多資糧,故隨受用淨水以上,應以先首至心供養”,那麼這裏順便帶一句,因爲我們經常吃飲食的了,那麼就在飲食的時候,你先供養三寶,那麼自己再吃。無間缺者,你這樣子做,不要間缺,就是不斷每一次吃飯、飲水之前都行供養,那麼你花了很多的氣力,而得到圓滿的極大的資糧,這是很劃得來的事情。所以說,受用淨水以上,你哪怕飲一口淨水,都應當先要供養,再自己喝。那麼這個就是說我們飲食了,哪怕是淨水以上,假使髒水當然不能供養了,只要淨水以上的,都要先供養之後才吃。那麼這一個習慣呢,希望大家養成,就是說萬一你們念經的時候,人家供養飲料的話,不要拿起來就吃了,先要供養,要供養之後再吃。這是我們對三寶表示懷恩,報恩的心了。

此復非以糕之瘀處,菜葉黃處,是須擇其妙者而供。

此復非以糕之瘀處,菜葉黃處,是須擇其妙者而供”,那麼這個裏邊呢,我們供養,不能用差的東西供養了,“糕之瘀處”,那就是說他們藏地做的奶糕了,它已經發了霉了、變質了,這些供養呢不能供了。“菜葉黃處”,菜葉已經黃掉了、不新鮮了,這些呢也不能供了,要選它最好的而供養。供養嘛,當然選好的供養了,差的東西,已經自己都不想吃的東西怎麼好供養呢?

又供茶時,現一切人,如灑揚塵,唯彈少許,不成供養,是《霞惹瓦語錄》中出。

又供茶時,現一切人,如灑揚塵,唯彈少許,不成供養,是《霞惹瓦語錄》中出”,那麼霞惹瓦裏邊他對一些當時的人有一個批評,他說供茶的時候,當時代的藏人就是把茶灑一點,就像“灑揚塵”,就是說天上空間有很多灰塵,灑一點水把它息下去,就是灑一灑算供養了。這個“不成供養”,霞惹瓦對當時有感歎,他就說這樣供養呢不好,不成供養的,就是說太少了。

譬如有一極肥沃田,至下種時而不下種,任其荒蕪,如是廢止,實生不忍。如是能生若現若後一切善樂,最勝福田,於其四季一切時中,常恆無間,堪種一切善樂種子。復應於此如經說云:「當以信犁,耕耘福田。」若未能作,至極堪惜。

譬如有一極肥沃田,至下種時而不下種,任其荒蕪,如是廢止,實生不忍。如是能生若現若後一切善樂,最勝福田,於其四季一切時中,常恆無間,堪種一切善樂種子。復應於此如經說云:以信犁,耕耘福田。 若未能作,至極堪惜 ,那麼這是說我們世間上假使有一塊田,這個田極肥的,肥田,肥沃的田,那麼你該下種的時候,這麼一個好的田不下種,“任其荒蕪”,隨它去荒蕪而長起草。那麼“如是廢止”,把這個田廢止了,不去種呢,“實生不忍”,那些老百姓,尤其是農民,他決定感到是這個極可惜了,不忍這樣做的。既然是個好田,該下種的時候就該下種了,怎麼能讓它荒蕪、廢止,不用它,荒在哪裏?那麼這是世間上的對一個肥田不種尚且要生很大的不忍心,那麼反過來,現在有這個田能夠生起現在、後世一切安樂的,善的安樂的最勝的福田——就是三寶了,這個時候,什麼時候都能種。我們的田春天下種,夏秋是不能下種的,冬天更不能種,而這個福田呢,一年四季什麼時候都能下種。“恒常無間缺”,恒常無間可以種一切善樂的種子。種了這個種子下去,感到一切善的安樂的事情。那麼就像經裏邊說的,以信犁,耕耘福田”,耕田嘛要用犁了,牛的犁來耕了,我們這個犁呢是要信心的犁,耕耘的田就是三寶的福田了。以信心來下這個種,耕這個福田。這個假使不做的話,“至極堪惜”這可惜呢,要比前面那個還要可惜。這個田一年四季都能種,而且種出來的種子,都是最好的,現世、後世的最安樂的善法的果,你不去種,那就是太可惜了!

故如《讚應讚》云:「如尊之福田,三世間非有,施處尊第一,是淨令座淨。猶如虛空界,橫豎無邊際,於尊爲利害,異熟無盡際。」

故如《讚應讚》云”,《讚應讚》是一本經書,“如尊之福田,三世間非有,施處尊第一,是淨令座淨18。猶如虛空界,橫豎無邊際,於尊爲利害,異熟無盡際”,那麼這個引一本經,就是說佛的這個福田是最大的福田,“如尊”,像佛、世尊那樣的福田,三世間都沒有的。這個“三世間”呢,一般說就是地下、龍宮、地上(還有天上),那麼都沒有的。“施處尊第一”,我們要布施,那麼以布施佛、供養佛是最第一的。

是淨令座淨”,這句話很費解。“是淨”,一般我們參考的就是這樣說,“是淨”,這個佛的功德他清淨的;“令座淨”,令他的弟子都能清淨。那麼就是說他的清淨呢,不但自己清淨了,還令跟他學法的弟子都能清淨。

這個福田呢,大小跟虛空一樣,“猶如虛空界,橫豎無邊際”,橫來算、豎來算都沒有一個邊的。那麼這樣大的一個福田,“於尊爲利害”,以這樣的福田的福以爲利,就是供養,作利益的事情。“害”,損害。那麼,“異熟無盡際”,利的話福報無邊;去損害的話苦報也就無邊了,異熟果就無邊際的。

這個福田是力量最大的了。

於最勝田,尚不見如庸俗之田,此是我等無賢善相。

於最勝田,尚不見如庸俗之田,此是我等無賢善”,這樣殊勝的田我們不去種不感到可惜,而不如看到一般的田——不種感到很可惜。這是我們沒有善根,沒有智慧,不知取捨,沒有賢善相。


故一切時,當勤精進供養三寶。

故一切時,當勤精進供養三寶”,那麼供養就是下種,就是種田,福報裏下種子。所以說,既然我們知道這個道理,一切時,什麼時候只要有機會,都要精勤地去供養三寶。


若如是行,由於勝田種善根力,於諸道次,慧力增長。

若如是行,由於勝田種善根力,於諸道次,慧力增長”,這樣子做的話,供養的話,我們在殊勝的福田邊裏種了很多的善根了,那麼“於諸道次”,修道的時候——三士道,它的慧力就增長,智慧就增長。


故於聽聞不能持文,思惟不能解義,修習相續不生,慧力至極微劣之時,依福田力,是要教授。

故於聽聞不能持文,思惟不能解義,修習相續不生,慧力至極微劣之時,依福田力,是要教授”,這個是很重要的教授,所以說我們聽經的時候、聞法的時候,“不能持文”,記不住,思惟的時候“不能解義”思惟了半天,開小車,開無軌電車,開了一邊去了,鉆牛角尖去了,真正的道理不能解到;那麼修習的時候“相續不生”,身心裏邊生不起定解——決定的心;“慧力至極微劣”,智慧極端的微劣,智慧太微劣了。

很多居士,很多他們寫信給我,說他的智慧不夠,修行困難。當然了,我們末法時期的凡夫,修習佛法時間很短,這樣甚深微妙的法,拿起來當然很吃力了。但是你成了習慣了,慢慢地也就會感到不太吃力了。只要肯幹,肯幹之後就會松活(註:輕松)。我們儀軌來說,《大威德儀軌》,開始念的時候,就感到咬口,念也念不快,很煩惱,但是念多了,也就順口了,而且念熟了之後,背誦如流,看也不要看書了。

我們要講一個出家師父,他是四川昭覺寺的。他是以前在家的時候蹬三輪車的,文化不高的。那麼他出家之後,修《大威德》了,開始的時候,傳了法之後很高興了,但是念起來總是跟不上。跟不上怎麼辦呢?他年紀也很大了,但是他並不因爲年紀大了就退心,我總看到他每天空的時候坐了個椅子上,坐凳子上,不斷地來背,不斷地念,好多年都這樣子。最後他能舉腔了,就是說不但能跟得上,還能舉腔。那麼這是說你要肯幹的話,什麼難的事情都可以攻下來的,不要害怕。

那麼這裏就一個教授呢,當你碰到困難時候,好好地依福田力,靠三寶的力量,好好地供養,好好地憶念三寶功德。那就是我們經常叫大家念《四歸依》,也就是這個意思了。你自己感到不夠,力量不夠,求三寶加持。三寶力量來了,這個不可思議的,什麼(都)會勝過去。

如是亦如吉祥敬母云:「作詩大善根,我慧依尊故,如夏季江河,雖小極增長。」

如是亦如吉祥敬母云”,這是馬鳴菩薩的話,也是這個意思,“作詩大善根,我慧依尊故,如夏季江河,雖小極增長”,馬鳴菩薩他是有文采的,他會作詩。作詩他說要有大善根的,我的智慧很小,雖然會作詩呢,智慧太小,作不好的,但是依了三寶的力量,依佛的力量,就像夏季的江河。夏季海水漲起來呢,江河也滿了,就是靠佛的力量,我的智慧也大起來了,作詩也作好了。就像夏天的江河一樣,雖然本身水是不多的——小的,但是靠海水的力量呢,它也漲滿了。那麼就是說靠佛的力量,智慧呢都會增長。這是馬鳴菩薩親自的體驗。

又如說云:「供養亦復不賴其物,是在自信。」

又如說云:「供養亦復不賴其物,是在自信」”,但供養,又這麼說:供養不在乎東西的多少或者是好不好,在自己的信心。


若有信心,用曼陀羅及諸淨水,並無主攝諸供具等,皆可供養,無餘財物,應如是行。

若有信心,用曼陀羅及諸淨水,並無主攝諸供具等,皆可供養”,假使有信心好的話,供曼茶,供曼茶也不要啥東西嘛,就一個盤子,一些糧食,或者是供淨水。或者呢,無主的那些供具,無主的物,都可以拿來供養,可以感極大的福報。

無餘財物,應如是行”,假使沒有財物的話呢,就可以這麼做了。那就是說,不一定要有東西很多、很高貴的,只要你有信心好了,都可以供養。

如現實有,而不能捨,作是念云:「我無福德極貧窮,諸餘供財我悉無。」

那麼有的人,就是說他並不是很窮,他東西是有的,但是捨不得供。捨不得供呢,他怎么藉口呢?他說:“我這個人呢,福報很差,很窮,那麼應當供的東西呢我都沒有,那麼我就不供了。”這樣子,以慳貪的心不供養,那就是不對的,可以供的哪怕一點點還得要供。

等同博朵瓦云:「於一穢螺盃中,略擲少許香草,念云:“栴檀冰片妙香水。”是諸生盲欺明眼者。」

等同博朵瓦云”,博朵瓦一個譏諷的話,下邊就說,“於一穢螺中,略擲少許香草,念云:栴檀冰片妙香水。是諸生盲欺明眼者”,那麼有的人呢,就是前面說的,他明明可以供養的,現世是有東西可以供養的,但是他捨不得。就在很髒的一個“螺,就是小小的一個杯子,螺作的,田螺之類的,這個杯裏邊擺了一點點的香草,這個很便宜的香草了。他心裏麼想,這是旃檀、冰片、妙香水,供養起來了。那就是明明是很髒的東西,有力量供好的不供,以這樣東西來充旃檀、冰片。“是諸生盲欺明眼者”,你這樣子做呢,等於說你是一個瞎子來騙眼睛亮的人。這個,人家不會相信你的。

又如樸穹瓦云:「我於最初供養香草,其氣辛辣,次有四合長香供養,其氣甘美,現在供養,若沉水香,嘟嚕迦等,其氣香馥。」

又如樸穹瓦云”這是說有而不肯供養,那麼下邊肯供養的舉個例。樸穹瓦他說他自己的經驗,“我於最初供養香草,其氣辛竦”那麼開始的時候沒錢麼,就前面這個人一樣的,供了一點點的香草,這個香草雖然名字叫香草呢,這個香味道呢——辛辣味道,不好的。“次有四合長香供養”,因爲這個樣子供養嘛,開始沒有東西供養嘛,以這個差的供養了,供養心是有的了。那麼這樣供養呢,福報來了,那麼後來就慢慢地有四合長香,以四種的香合攏來的長香來供養了,那就是比較好的了。“其氣甘美”,這個味道呢,是很好的,甘美的。現在呢,就是說有的沒有錢的時候,太窮的時候就供香草;後來福報增大了呢,就可以供四合長香了。這四合長香供了之後呢,福報更大;現在的供養呢,“若沉水香,嘟嚕迦等,其氣香馥”那麼現在供什麼了呢?現在福報增長了,供的是沉水香。沉水香呢,就是根據《略論》19呢,昂旺堪布說是,紫丁香,黑色的,兜羅脂就是嘟嚕迦。沉水香是紫丁香,黑色的。嘟嚕迦就是白色的。這個呢,他們說是產在香巴拉國的邊境的,是極貴的香,那就是很名貴的香。就是說樸穹瓦他自己說,開始窮的時候,並不因爲窮而不供,供點香草,氣味極不好的,但是供養心有。慢慢地福報增長了,可以供四合長香了。現在供的呢,用沉水香了,嘟嚕迦香了,這最好的香供起來了。這個香呢,極好了,“其氣香馥”

若於微供輕而弗供,則永生中終是唯爾,若縱微少,發起殷重,漸得上妙,應如此師行持修學。

若於微供輕而弗供,則永生中終是唯爾”,假使你雖然窮,有一點點力量,但是你不肯供。那麼一輩子到此爲止,福報增長不了。

若縱微少,發起殷重,漸得上妙”,那麼假使反過來,假使你雖然是開始財物是微少,沒有好的供,但是發起殷重心,還是供養,那麼慢慢地,上妙的財物就會來。

應如此師行持修學”,應當跟這個樸穹瓦那樣子做法來修學,就是有什麼就供什麼,福報就慢慢會增長。

傳說此師每配一次,須用二十二兩金之香。

傳說此師每配一次,須用二十二兩金之香”,據說樸穹瓦他福報越來越大之後,他每一次要配一次香——就是要做香了,每配合一次香的話,要花多少錢呢?二十二兩金。那就是極貴的香他來供養了。我們有沒有那麼大的心量呢?拿二十二兩金子去配一個香來供。這個就是說,供養心大,福報也越來越大;供養心小,福報增長不了的。所以說不要因爲少而不供。


若諸已得資具自在大菩薩眾,尚化其身爲多俱胝,於一一身,復各化現百千等手,往一切刹,經無量劫,供養諸佛。諸由少許相似功德,便生喜足,云我不於此上希菩提者,是於正法極少知解,造次亂言。

若諸已得資具自在大菩薩眾,尚化其身爲多俱胝,於一一身,復各化現百千等手,往一切刹,經無量劫,供養諸佛。諸由少許相似功德,便生喜足,云我不於此上希菩提者,是於正法極少知解,造次亂言”,那麼下邊就是說,諸大菩薩,“已得資具自在大菩薩眾”,這些大菩薩有神通了,“資具自在”,要什麼就有什麼,都可以自在的。這樣子的菩薩,大菩薩,還要化身多俱胝,無邊的身,一個身化了很多的手,到一切佛刹去供養佛。時間呢——“經無量劫”。大菩薩還要這樣子的供養,何況我們呢?當然更要供養了。

但是這裏舉一個,有一些“只生少許相似功德,便生喜足”,那麼有一些人,他得了一些少許的相似功德,他已滿足了。他說:“我不要去供養了,不要以供養來求菩提了。”那麼這是指的什麼呢?據昂旺堪布20說的呢,就是有一些人,他心裏呢,歡喜修止,有一點點無分別的味道,他就滿足了,他以爲自己得了空性定了。這樣的人現在很多,他就是說得了空性之後呢,一切法自性空嘛,他說我只要依了這個定呢,就有無量無邊的功德,超過一切有爲的功德,那麼世間的有爲的供養那就不需要了。只要入空性定好了。那麼他就依據呢,經上有一些說了讚歎這個空性的功德,說可超過無量百千億俱胝的恒河沙的供養等等,以這些話作藉口。他說:“我只要入空性定之後,那麼我的這個功德呢,已經成佛了麼,何必再要去修這些供養了,來求菩提呢?我只要入空性定好了。這個功德呢,比修這些有爲的功德要大得多。”不必以供養等等有爲的功德去求菩提了,這些人。

這些人呢,宗大師對他們的批評呢,根本不知道正法,是亂說。“是於正法極少知解”,對於佛法一點也不懂,是亂說話,“造次”很輕率地亂說。

那麼這樣的人很多,以前有那些居士,認不到的,他就寫信來說某個人,北京的一個什麼人,自己叫什麼五指如來,他麼去修那個人的法,得了空性定了。他就跟那個人一起坐在家裏入定了,什麼事情都不幹了。“哎,這些有爲法都是功德不大的,只要一入空性定呢,超過一切有爲的功德。”那麼他這樣子的說法就是這個宗大師批判的。

實際上他什麼空性定呢,根本不是空性定。這我們以後學九住心就知道了。九住心,心得到四住、五住以上的時候,就感到一切法都是縹縹茫茫的,好像空了一樣,而這個時候,單是止都還沒有到家,奢摩他還沒有得到,毗婆舍那的空性根本談不上。那麼他自以爲得了空性定,以爲功德已經圓滿了,夠了,不需要再有爲功德了。這些呢,是絕對地錯誤,這是對法一點也不懂。

那麼當時我回他的信呢,我就說了,《金剛經》裏說的,“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這是空了,但是呢“修一切善法”,才能夠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得了空之後,還要修一切善法,不是一個善法、兩個善法,一切善法都要修,才能成佛。你離開了有爲的功德,成不了佛的。這個,緣起、性空這兩個要圓融,不要執了一邊去了。那麼這個就是對一些產生誤解的,以這個相似的空性定爲滿足而不修供養的人呢,當頭一棒,這是不對的。那麼希望我們這裏不會有這個,但外邊很多,自以爲得了空性了,這樣的人很多。

那麼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三十九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了歸依三寶的應行的事情,應當要學的——共學。第一個就是說,要隨念三寶的功德,“數數歸依”,思惟它內、外的差別,內道的三寶有什麼功德,外道的有什麼過失。那麼比較。那麼第二個要念三寶的恩,哪怕吃飯之前,隨便吃什麼東西之前都先要供養,哪怕飲一杯水。

那麼供養分兩科:一個是供養的事情;一個是供養的意樂心。
  供養的事情有十個:供養佛的現身,供養佛塔,那麼現前供養,不現前供養,自己供養,教他供養,財敬供養,廣大供養,非染污的供養,真實的、就是修行的供養。

那麼意樂心呢,就是說要觀想三寶是最上的大功德的田。那麼第二,三寶有最大的恩德。那麼三寶是一切有情中最高的。三寶的難遇又是曇花一現,極難值遇。那麼三千大千世界裏邊,只有一個佛出現的,沒有多的。那麼一切世間、出世間的圓滿,根本就在靠三寶。所以說我們世間上的圓滿也好,出世間圓滿更不說了,沒有三寶,是不會有的。那麼這個心生起來呢,一切我們所得到的安樂,都是從三寶來的,那麼這個報恩的心呢,一定要生起來。否則的話,就自以了不得,我自己的福報來的。這個,你福報從何而來呢?沒有三寶的教導,你福報也不會去培嘛,那麼這個都是靠三寶加持,這個心要生起來。那麼下邊就是說要悲了,悲心了。
  昨天我們講到有些不正之見,自己得到一些無分別的……,心靜下去了,便以爲證到空性了。那麼他以慳吝的心,就是說本身就布施心、供養的心不夠,自以爲得了空性定,就認爲:“我只要入定好了,一剎那的功夫就勝過一切有爲功德,那就不需要再供養了。我們成佛就不要靠供養等等來成佛了,只要入定好了。入了空性定,這樣成佛,功德呢超過一切有爲功德。”這些話呢,就是說對於境界呢,沒有正確理解,“是於正法極少知解,造次亂言”,對於正法呢,“極少知解”,就是根本不懂。佛經裏,有的時候較量功德,他有一些話,你亂套,套上去了,“造次亂言”,是很輕率地亂說,沒有根據真正懂就亂說。

以是應如《寶雲經》中所說而行。如:「應當聽聞諸契經中,所有如是廣大供養,廣大承事,由其最勝真實善心,增上意樂,迴向諸佛及諸菩薩。」

以是應如《寶雲經》中所說而行 ,這麼他怎么說呢?“應當聽聞諸契經中,所有如是廣大供養,廣大承事,由其最勝真實善心,增上意樂,迴向諸佛及諸菩薩”,那麼給他糾正,經裏邊是這麼說的,並不是像你這麼說,不要有供養的。經裏邊,《寶雲經》怎麼說呢?“應當聽聞諸契經中”,他裏邊怎麼講呢?“所有如是廣大供養,廣大承事”,一方面要供養,一方面要廣大的承事。那麼這個經上這句話,生起決定心之後,那麼自己要有最勝的、真實的善心,增上的意樂心來向佛跟菩薩。就是說,我們要修這些有爲的功德,是要做的,並不是說不要做的,經裏邊明明這麼說的。

第三隨念悲故,亦應安立於諸眾生於是道理者,謂由悲愍,隨能安立諸餘有情令受歸依

第三隨念悲故,亦應安立於諸眾生於是道理者,謂由悲愍,隨能安立諸餘有情令受歸依”,那麼我們說三寶的中心是法寶。法寶的核心是悲心。那麼不損惱一切眾生了,反過來呢,要利益一切眾生。所以說我們因爲有悲愍的緣故,要安立所有的有情,都能夠受歸依。因爲不受歸依,他就得不到好處。要安立眾生義利呢,第一個就是要使他們歸依。歸依之後,慢慢聽佛的教授、教誡,那麼做好的事情,慢慢地由增上生,得到決定勝,一切安樂,世出、世間的都能夠得到。那麼所以關鍵呢,先要歸依。那麼自己歸依了,知道這個好處呢,也要使一切有情,也同樣得到好處。所以說,要安立眾生,令他也歸依。


第四隨作何事,有何所須,皆當供養啟白三寶,棄捨世間諸餘方便者。謂隨作何種所作,隨見何等緊要重事,應依三寶及興隨順三寶供養。於一切種,不應依止不順三寶邪道等儀,一切時中應當至心歸憑三寶。

 “ 第四隨作何事,有何所須,皆當供養啟白三寶,棄捨世間諸餘方便者”,就是說不管你做……,有產生一些事情,有什麼事情,有什麼需要,應當先要供養三寶,要陳白三寶。不要用世間的那一些方法來做。這個當然是大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小小瑣碎事情當然不要此例了。那麼下邊廣講了。

謂隨作何種所作,隨見何等緊要重事”,這是大事情了。“應依三寶及興隨順三寶供養”,那麼我們要做一些事情,那麼看到一些重要的事情(發覺或者看到一些重要事情),那麼要依靠三寶,而興供養,興什麼供養呢?隨順三寶的供養,就是說不要順隨世間,也不要隨順外道的供養。要依三寶,歸依三寶。同時興供養,興隨順三寶的供養。就是三寶內部的供養的方式,怎麼做就怎麼作。

一切種”,就是不管你任何的情況之下,不應當依靠那些,“不順三寶邪道等儀式”,就是供養的儀式呢,不要以不順三寶的,邪道的那些儀式。他們藏地,邪道就是苯教(黑教)。我們漢地,邪道就是鬼神教、氣功師之類的。那麼我們要什麼要緊事情,第一個是依靠三寶、歸依三寶;第二個呢,要興供養。興供養要隨順三寶的供養,不要隨順那些不順三寶的,邪道的儀式來供養。那麼世間的供養也不要隨順,世間的那一套跟三寶不順的也不要。那麼邪道的、黑教的等等,當然更不要。
  “一切時中應當至心歸憑三寶”,“一切時中”,任何時候,都要至心的、一心地依靠,“歸憑”,“憑”也是依靠的意思,完全依靠三寶,一切其他的力量不要依靠,只依靠三寶,這個佛弟子應當這樣做。

但是前面說過的,世間那些人也好,其他的教徒也好,給他作幫助,假使說看醫生,你付了錢,叫他看醫生,這些是可以的。那麼真正的依靠呢,是要依靠三寶的。求幫助,鬼神也可以,其他的教徒也可以,這個是另外一回事情,不是依靠,他是求幫助,這是另外一事。那有的人過份了,就是什麼那些鬼神、外道的教徒,就當仇人看了,這個也不必。有的時候,可以他們幫助的,也可以求他們幫助一下。但是,不是歸依,不是依靠。這僅僅是作朋友之間的一種幫助而已。


第五由知勝利,晝三夜三,勤修歸依分二,《攝分》所出勝利,教授所出勝利。

那麼第五科,“第五由知勝利,晝三夜三,勤修歸依”,知道三寶的好處,殊勝的利益,晝三時,夜三時,要勤修歸依,好好的修歸依的這個法。

那麼這分兩科:“一、《攝分》所出勝利,二、教授所出勝利”。《攝分》就是說《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裏邊說的好處,這是第一個。第二個,我們自己的教授裏邊,傳承所說的一些利益。

 

初中有二四聚。初四聚中,一獲廣大福者,如《無死鼓音陀羅尼》:「佛世尊難思,正法亦難思,聖僧不思議,諸信不思議,異熟亦難思。」

那麼先說第一種,“初中有二四聚”,有兩個四聚。那麼我們的表呢,可以對照來看一下。勝利呢,初,《攝抉擇分》裏邊兩個四聚,第一個四,一是“獲廣大福”,得到廣大的福報。如《無死鼓音陀羅尼》”,這一本書,“佛世尊難思,正法亦難思,聖僧不思議,諸信不思議,異熟亦難思”,那麼就是說得到廣大的福德、福報了,就是說佛世尊的功德,是難思,不可思議的;正法的功德也不可思議的;這個聖僧,證果證道以上,見道以上的,叫聖僧,他的功德也不可思議的;“諸信不思議”,能夠對三寶起至誠信心的,這個也是不可思議的;那麼你以至誠信心相信三寶,那麼你感的異熟果也是不可思議的。這幾個不可思議,主要是三寶的功德不可思議,而感到的一切。我們能夠淨信三寶之後,感的異熟果同樣也能得不可思議,那就是可以獲得廣大的福。

《攝波羅蜜多論》亦云:「歸依福有色,三界器猶狹,如大海水藏,非握能測量。」

《攝波羅蜜多論》亦云:歸依福有色,三界器猶狹,如大海水藏,非握能測量”,他說歸依的福報,我們由歸依三寶所感得的福報,假使有色,有形色的話,假使有體、有體積的話,那麼整個的三界也容納不下。那這個福報呢,就超過三界的容量。那麼打個比喻,大海的水,非我們一個手這樣子淘拿得完的,我們手去拿,怎麼拿得完呢?大海水是無量,那是很大的水藏。那個,你手拳頭去抓呢,抓到多少呢?這個不能測量,一把一把抓的話,到底多少把?那是無可測量的。這是說歸依三寶之後,獲得的福報呢,是無量無邊。


二獲大歡喜者,如《念集》中:「若諸日夜中,能隨念諸佛,正歸依佛者,此是人所得。」於餘二寶亦如是說。我今獲得依止如是三寶歸宿,是善得,作意思惟,增長歡喜。

第二,“獲大歡喜,如《念集》中云:若諸日夜中,能隨念諸佛,正歸依佛者,此是人所得。於餘二寶亦如是說。我今獲得依止如是三寶歸宿,是爲善得,作意思惟,增長歡喜”,那麼這個經裏邊這麼說,假使我們晝夜的時候能夠隨念三寶,正歸依佛,就是能隨念佛,能夠隨念佛的功德,而正如法地去歸依佛的話,這個人所得到的,那這個就是下邊——“此是人所得”,只是人才能得到,暇滿人身才能得到的。那麼,其對佛寶如此,法寶、僧寶也是如此。這個話呢,沒有說透了。下邊宗大師解釋:他說“我今獲得依止如是三寶歸宿”,我現在能夠得到依止三寶我的歸宿,“是爲善得”,這個是最好的一個收穫。那麼“作意思惟”,這樣子想呢,這是增長歡喜心,增長廣大的歡喜心,因三寶的功德無量無邊,我現在以這個暇滿人身,能夠碰到三寶,能夠如法地歸依,那麼這個利益是無邊了,那就是生極大歡喜心了。


三獲三摩地,四獲大清淨者,謂由等持及以慧學而得解脫。

第三,“獲三摩地”,得到歸依三寶之後, 我們可以慢慢地從戒而入定了,這個得到三摩地。第四,“獲大清淨”,得了三摩地之後,可以開發智慧,依定、慧兩個,就可以解脫,即得解脫的最大安樂、清淨。那麼世間不清淨了,解脫了世間的這些染污呢,得大清淨。所以說,“謂由等持及以慧學”,因得了三摩地之後,就可以開智慧。開了智慧之後,斷煩惱、出三界,得大清淨。

那麼,這是《瑜伽地師論》的第一個四聚。


第二四聚中,一具大守護者,至下當說。

第二個還有四聚。“具大守護”,“具大守護”就是歸依三寶之後,得極大的保護,“此下當說”,下面要說,這裏舉例就不舉了。


二於一切種邪勝解障,皆得輕微,或永滅盡者, 謂由信解、歸依惡師惡法惡友增上力故,造諸惡業,皆得輕微,當得清淨。

二於一切種邪勝解障,皆得輕微,或永滅盡者”,“邪勝解障”,邪的勝解,對一切邪法、邪教,他起勝解——決定不疑的解,這個是一個障。那麼這種障呢,歸依三寶之後,可以使他輕微、減輕,或者永遠滅盡,把它滅完。我們不是經常用四歸依這個方法解除那些氣功外道的那些障礙嘛。這些邪的障礙,只要你歸依三寶好了,就可以慢慢地減輕,甚至於永遠消滅。那麼念過四歸依的人,得了好處的,心裏就有體會,有的是減輕了,有的是全部解除了。

謂由信解、歸依惡師惡法惡友增上力故,造諸惡業,皆得輕微,當得清淨”,邪信解,就是信解什麼呢?信解歸依惡師(外道的師)、惡法(外道的法)、惡友(外道的教徒),這些力的增上,就是靠了這些力量,造了很多惡業。那麼這種信解呢,要造惡業的。那麼這種信解歸依三寶之後,都能夠輕微,能夠清淨,永遠滅除。

三得墮入正行21正至22善士數中,

這裏我們有個註解,“墮入正行正至善士數中”,歸依三寶之後,有什麼好處?可以進入正行的、正至的善士裏邊,就是說,屬於他們的隊伍裏邊去了。


爲其大師同梵行者,及於聖教淨信諸天,愛念歡喜者,謂得趣入善士數中,爲大師等之所喜樂。

第四,“爲其大師同梵行者,及於聖教淨信諸天,愛念歡喜者”,就是說我們歸依三寶之後,可以爲大師(佛)、同梵行者(那些僧寶),還有這些對三寶淨信的那些天,都歡喜、愛念。對我們生愛念,生歡喜。爲什麼?“謂得趣入善士數中,就是前面說的,我們已經得到善士的一個行列裏邊去了。“爲大師等之所喜樂,那麼佛、僧都很歡喜。


諸天如何歡喜者,謂彼歡喜唱如是言,我等由其成就歸依,從彼處沒來生此間。是諸人等,今既成就多住歸依,亦當來我眾同分中。

那麼天也歡喜,信佛的天也歡喜。天怎麼歡喜呢?“謂彼歡喜唱如是言”,天上的人呢,愛唱歌了。他們就唱,這麼唱起來了:我等由其成就歸依,從彼處沒來生此間。是諸人等,今既成就多住歸依,亦當來我眾同分中”,那麼天就這麼說,我們因過去呢,成就歸依,就是,依靠歸依。成就了歸依的體嘛,得到歸依功德。“從彼處沒,從以前人間,受了歸依之後,死了,到天上來了。那麼這些人也。“成就多住歸依,他們也是成就了歸依,住了歸依體裏邊,將來同樣也會得生到我們天上來。那麼這就是說歸依之後能生天了,那麼這個天上的人很歡喜。佛、僧當然更歡喜了,不單是天了,他歸依之後,將來成佛嘛,可以慢慢地修行成佛,增上生、決定勝,慢慢上去,當然更歡喜。這是《攝抉擇分》,《瑜伽師地論》的歸依的勝利。


教授所出勝利分八。

我們教授的,我們的教派裏邊,傳授下來的那些勝利有八種。


一得入內道佛弟子者,總有多種,建立內外差別道理,然共稱許,覺與寂靜論師,以有歸依而爲判別, 謂得歸依,乃至未捨。是故最初入佛弟子者,須由至心於三寶所受爲大師等。此若無者,任作何善,皆不能入佛弟子數。

一得入內道佛弟子者”,那歸依之後,就是進入佛的弟子了,進了門了。否則的話,沒有歸依呢,還不算佛弟子,在門外的。“總有多種”,那麼裏邊道理有好幾種,“建立內外差別道理”,就是說我們安立怎麼是佛弟子,“外”——怎麼不是佛弟子?這個差別呢有很多的道理,有很多的來劃分這個界限。“然共稱許,覺與寂靜論師,以有歸依而爲判別”,那麼共同公認的,就是說以覺爲首,跟寂靜論師爲首的,他們說呢,以歸依爲判別。歸依的就是佛弟子,沒有歸依的就是門外漢,不是佛弟子。是佛弟子、非佛弟子呢,這個判別的方式很多,但是公認的一種呢,就是說是阿底峽尊者跟寂靜論師,他們所提倡的,就是以歸依、沒有歸依來判別。

謂得歸依,乃至未捨。是故最初入佛弟子者,須由至心於三寶所受大師等。此若無者,任作何善,皆不能入佛弟子數”,他說得到歸依之後,“乃至未捨”,沒有捨掉這個歸依。怎麼捨?後邊要講。那麼歸依之後,在沒有捨之前,這個裏邊,你進了佛弟子的行列裏邊去了。“須由至心於三寶所受大師”,就是說你這個佛弟子呢,要至誠懇切地,以三寶裏邊:佛是我的大師;法是我的修的法;那麼僧是我的修行的助伴。這個就是歸依三寶的要件了。那麼這個假使沒有的話,歸依三寶這些你做不到的話,那麼不管你做什麼善事情,都不算佛弟子。哪怕你修布施、忍辱等等,做了很多,而你最起碼的這三個條件沒有,那你還不能算佛弟子。那麼這是判別是不是佛弟子呢,是以歸依三寶跟不歸依三寶來判別的,不是說你做了什麼善事,算是佛弟子了。


二成一切律儀所依處者,《俱舍釋》:「受歸依者,是受一切律儀之門。」《歸依七十論》亦云:「近事歸三寶,此是八律本。 」此中意趣,謂由歸依而能堅固涅槃意樂,從此意樂律儀發生。

二成一切律儀所依處者,《俱舍釋》:受歸依者,是受一切律儀之門”,受歸依就是說一切律儀,不管你受什麼律儀,總是開頭都要受歸依的,它的門就是受歸依,沒有通過這個門就進不了的,律儀你就達不到的,需要通過這個門才能進去,這個門就是歸依。

那麼這個我們也可以知道了,我們不管是受八戒、五戒、乃至沙彌戒、別解脫戒、菩薩戒,開頭都要歸依三寶。八戒,八戒的三歸;五戒,五戒的三歸;那麼菩薩戒麼菩薩戒的三歸;沙彌戒,沙彌戒的三歸。這個,以三歸門,那麼一切律儀才能進去;沒有通過三歸,一切律儀建立不起來。

《歸依七十論》亦云:近事歸三寶,此是八律本”,近事就是開始歸依三寶的居士。歸依三寶的時候,這個歸依三寶,是八種律儀的根本——就是門了。八個律儀,當然就是我們知道的: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居士(男居士、女居士),還有加一個八關齋戒,八種律儀。這八個律儀的進入的門,根本就是歸依,沒有這個根本的歸依,這個八個律儀建立不起來的。也就是前邊說的,不進這個歸依的門,一切律儀都得不到的。

此中意趣,謂由歸依而能堅固涅槃意樂”,這個他的意趣,就是他的密意呢,就是說要歸依之後,才能“堅固涅槃意樂心”,這個意樂心才能夠產生律儀,就是說你要歸依三寶之後,對於趨向涅槃的意樂心才能堅固。有這個意樂心,才生律儀了。那麼所以說沒有歸依,律儀是產生不了的。


三先集業障輕微滅盡者。 《集學論》中,顯示歸依能淨罪時,說:「此中應以生豬因緣,而譬喻。」謂有天子當生豬中,由歸依故,即未生彼,是由歸依能淨當生惡趣因故。「若有歸依佛,彼不往惡趣,捨棄人身已,彼當得天身。」 於法及僧亦如是說。故先集罪,有者輕微,有者罄盡。

第三個,“集業障輕微滅盡者”,那麼過去造了很多業障,因歸依三寶之後,可以依靠三寶力量,給它輕微,減輕,甚至於滅除。

《集學論》中,顯示歸依能淨罪時,《集學論》一本書,它裏邊指示、開示我們,單是靠歸依也能淨罪。“說云:此中應以生豬因緣,而譬喻”,那麼他就舉一個公案,一個天子他要投生,他的業報呢,天福享盡了,將要生豬了,那麼後來呢,因佛勸他念三歸呢,他就念,修了七天的三歸,後來死了之後就生到兜率天去了。他本來是帝釋天的天人了,那麼帝釋天呢,看到這個天死掉之後,他就觀察他到底生哪裏去了,遍找都找不到,後來去問佛了。他說:“這個天子本來要生豬的,那麼他死掉之後,我到處觀察,找不到他在哪裏。”佛就跟他說:“他已經生到兜率天了,你帝釋天的力量呢,只能觀下,觀上呢,上天是觀察不到的,所以說你找不到他在哪裏了,他生兜率天去了。”那麼就是靠歸依,他的生豬的罪障消滅了。那這個我們在這裏修學的人也有很多經驗了。他們有一些罪障就靠念四歸依,就有夢兆:吐髒東西,或者是清水沐浴等等。業障消掉了,病也好了。有些事情就轉,都轉順,這就是說歸依本身就能夠滅罪障。

那麼這個公案呢,宗大師講了一下。“謂有天子當生豬中”,因天上的人他有神通了,他下一輩子生哪裏,他是知道的。當他五衰相現的時候,他自己觀察,下一輩子要生到豬去了,他非常懊惱。他就沒有辦法之中呢,就有人勸他修歸依了,他就臨死之前,七天至誠地修歸依法,最後就免了生豬了,而且生到更高的天上去了。 由歸依故,即未生彼”,沒有生到豬胎裏去。“是由歸依能淨當生惡趣因故”,因歸依之後,把將來要投惡趣的因,這個業把它消掉了。這么,這個帝釋天不是到處找?找不到了,就問佛了,他到底在哪裏?佛告訴他之後,他生到兜率天去了。那麼帝釋天聽到之後非常歡喜,就說下邊那個偈。

若有歸依佛,彼不往惡趣,捨棄人身已,彼當得天身”,他是嘆了,歸依的功德了。假使有歸依佛的,他絕對不會生惡趣去的。假使他是人身的,一般歸依都是人才歸依了。歸依,他把這個人的身體捨了之後呢,他將來生天,就是福報增上了。非但不墮惡趣,還能增上福報,生到天上去。

帝釋天讚嘆三寶,第一個偈說:“若有歸依佛,彼不往惡趣。”第二個偈:“若有歸依法,彼不往惡趣。……下面就是一樣的,“若有歸依僧,彼不往惡趣。捨棄人身已,彼當得天身。”那就是嘆三寶的功德。

那麼所以說,過去造的罪,由歸依三寶之後,有一些減輕了。這是業報的因緣了,這是也靠你自己努不努力,修得是專不專心,這個動機好不好,各方面的因素。那麼得的效果呢,有的是這個罪業輕微了,有的呢全部乾淨了。


四積廣大福者,如前所說。

第四,“積廣大福者,如前所說”,前面說過了,歸依三寶之後,得無邊的福報,這個在前面《攝抉擇分》裏說過了。


五不墮惡趣,由前應知。

第五,“不墮惡趣”,那麼這個也算,這裏講過了,不生惡道了。這個三寶的功德呢,就是說單是歸依就可以避免惡趣。

另外一個公案也經常人家引的,就是說有個賊,他去偷東西。那麼晚上偷東西,手伸進去偷了,結果這個主人沒有睡著,他看到手伸進來就把他抓住了。這個主人是信佛的,信佛的呢他本來殺掉他也可以,把他抓了送官也可以。但是他信佛嘛就不殺他,就把他手抓住就打。打的時候就念:“歸依上師,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念一句打一下,打了幾下子,這個就放掉了。這個賊逃掉了,他心裏麼想:“今天東西沒有偷到,總算命是保住了。”那麼他這個挨打的時候呢,他聽到的是四歸依了,“喇嘛拿絞娑切,桑吉拿絞娑切……”,他心裏邊跑就邊念,心裏在回憶。那麼本來他半夜嘛,他經過那個路,那要經過一個橋了,這一帶是極惡的羅剎鬼經常出沒的地方。因他這樣子邊走邊來回憶這個四歸依的話呢,結果那些羅剎鬼竟不敢走這個路了。看到他呢,就避掉了。

這個我們想一想,四歸依力量多大?有的人總嫌四歸依好像功德太小了,這是進門的法門。但是我們想一想,他這個賊就是心裏……,他也不是真心的歸依,僅僅回憶他挨打的情況,這麼邊想邊念的話,尚且惡鬼也不敢侵犯他,那麼我們至誠懇切念的話,這個力量之大可想而知了。那麼下邊“不墮惡趣由前應知”,這是帝釋天不生豬的因緣了,可以知道。


六人與非人不能難者,如經:「諸遭怖畏人,多歸依山林,及歸諸園囿,歸所供樹木。其歸非尊勝,其歸非第一,雖依其依處,不能脫眾苦。若時有歸依,佛法及僧伽,由知苦苦集,正超越諸苦。八支聖道樂,當趣般涅槃,以智慧觀見,諸四聖諦理。此歸尊勝,此歸是第一,由歸此歸處,能解脫眾苦。」此中應以成就風索外道等緣,而譬喻。

六人與非人不能”,這個就是我們講的公案了,一切非人不能害他,人也同樣,你好好念四歸依的話,一般人也不會害你。

如經:諸遭怖畏人,多歸依山林,及歸諸園囿,歸所供樹木。其歸非尊勝,其歸非第一,雖依其依處,不能脫眾苦。若時有歸依,佛法及僧伽,由知苦苦集,正超越諸苦。八支聖道樂,當趣般涅槃,以智慧觀見,諸四聖諦理。此歸尊勝,此歸是第一,由歸此歸處,能解脫眾苦”,這個是一個經裏邊,讚嘆歸依三寶的好處。他說,人因爲碰到很多的苦難,遭到很多怖畏,因爲有所怖畏就求這個依靠了,但一般的人都去依靠什麼呢?依靠山,林,山神,鬼神,樹神,或歸園囿——歸依園林神了,或者歸依所供的樹木的樹神了。這種歸依(歸依鬼神)呢,這是“非尊勝”,不是超勝的,不是可貴的。他的歸依呢,也不是第一的。“雖依其依處”,雖然他去依靠這些依處,這些鬼神之類的,“不能脫眾苦”,因爲鬼神本身也在眾苦之中,你依靠他,怎麼能脫眾苦呢?

那麼反過來。假使你去歸依佛的話,歸依佛的法,歸依這個僧,“由知苦苦集”,那麼我們歸依三寶之後,三寶的核心是法,佛是依法成就的人,僧是正在依法修行的人。那麼我們歸依三寶之後,從法寶裏邊知道苦,一切世間的苦難,從何而來?苦集,它的因就是集,集就是煩惱跟煩惱推動造的惡業了。那麼你把這個知道之後,你又不想受苦,就把苦的因——煩惱滅掉就可以了。“正超越諸苦”,那麼這個因找到之後,你這個苦難就可以滅掉了,可以超越了。你因不知道,單是要避苦,那是避不了的。

所以說我們真正要滅苦難的話,一定要把苦的因,把它去掉,果當然不會來了。苦的因不去掉,你說苦的果要逃避掉,那無可逃避的。那知苦,也知道苦的集,集就是它的因——煩惱跟業障。業障由煩惱而造的,所以說根本還是煩惱。這樣子知道之後,把煩惱斷掉,就可以超越眾苦,把這個真正的超越眾苦,外道的說超越眾苦,不正的,邪的,那就是超越不了的。這個真正如法的,真正可以超越的。那麼修什麼? 八聖道支,八正道嘛,這個可以得到安樂,修行的時候得到安樂。而感的果呢,涅槃,又是安樂的,“當趣般涅槃”,最無上的涅槃。

以智慧觀見”,我們說修行,佛法是覺,覺要智慧來觀嘛。“諸四聖諦理”苦、集、滅、道的道理知道了。苦、集,苦從何來?從集而來。那麼要斷集怎麼辦?修道。修了道之後就證滅諦。這個四聖諦的道理知道以後,這個歸依才是最殊勝的,這個歸依才是第一的。你歸依了這個歸依處,這個歸依處就是三寶了。你歸依了佛、法、僧之後,那麼一切苦難全部能解脫,“能解脫眾苦”

那麼這是講總的原則性的,能夠超越一切苦難。那麼我們具體的、面前的苦難,可以解除。他舉一個風索外道的公案,就是說一切人、非人的不能害他。非人的害他,前面我們舉一個賊的問題,非人呢,惡鬼害不了。這是人不能害的,就是說有一個外道,他修大自在天的,修大自在天呢,他修成功了一個“風索”,一個法。“風索,這個索就是繩子,他用這個繩子,可以綑住那些對方的人,把他逼死。大概這樣子,很多人就在當時,這個地方就全部服他了。因爲抗拒不了他,他的外道的法術很厲害。

那麼他有一次他又施法術了。對一個小孩子,對小孩子施法術呢,這個小孩子竟然不動。他以最厲害的風索去捆他的時候,小孩子不動,沒有把他綑住,也沒有受到損害。這個外道就很奇怪,他說是不是他的法術是失靈了呢?他就試驗,把一個狗作試驗,對狗一試驗他的法術呢,這狗馬上就死掉了,那麼表示他的法術是靈的。但是這個小孩子卻不受他的害,他就很奇怪,就問這個小孩子了,他說:“你修什麼法,怎麼我害你不了呢?”就是降伏你不了呢?小孩子說:“我什麼都沒有修,我是歸依三寶就是了。”那麼這個外道聽到之後呢,他想歸依三寶力量那麼大,他修了那麼久的法,“風索”整個地方都降伏了。而這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僅僅歸依三寶了,就對他無可奈何,那三寶力量極大,超過他的這個法術。他也就棄邪歸正,歸依三寶去了。那麼這個公案是說人也不能害了。

這個我們還經常說,我在寶光寺教書的時候,一個科技大學的老師,他跟他夫人一起來了。他們來了嘛就聊了,聊了之後就談起那些氣功師。他的夫人就說,他們那邊一個公園,一個氣功師在練功,他也要作試驗,把公園裏的那些圍觀的那些群眾做試驗品。他一施法術呢,這些人打滾的打滾,跑的跑,發狂一樣地到處亂跑,那麼都動起來了,就是她,他的夫人,沒有動。這個外道(這個氣功師)也很奇怪,但是沒問她,他也裝了沒看到一樣,因他不好意思嘛。他的夫人呢,她怎麼說呢?她說我也沒修什麼法,她僅僅是三歸五戒的居士而已。那就是說氣功師他用他的邪法,三歸五戒就受不了。
  那麼還有一個,是我到溫洲,一個居士他跟我說,當時一個四川一個大氣功師到溫洲去講,去講他的氣功了。門票很貴,那時候是八十年代吧,十塊錢一張門票,要去聽。那麼聽講了一段時間,這個氣功師就要作試驗了,他就施展他的法術。這一施,法術一施呢,整個的聽眾呢,都跳起來了。自己坐立不安了,自己不自覺地跳了。那麼這個居士呢,他也感到不對了,他也要動起來了,他是修大威德。他趕快念咒,根本咒,大威德咒一念,太平無事,什麼都沒有了。那就是說這些法術呢,碰到三寶的力量呢,就是法寶嘛,這個是大威德咒,法寶,那就是無可奈何了,施不出他的威力了。這些就是說人、非人呢,不可害了,不能難。


七隨一切想悉當成辦者,隨行何等如法所作,若先供養歸依三寶,祈禱成辦,則易成就。

七隨一切想悉當成辦者”,這個想,當然是如法地想了。“隨行何等如法所作”,如法的,你隨便你做什麼事情,只要如法的,那麼你先要“供養,歸依三寶,祈禱陳白”,好好求,能夠使你成功,“則易成就”,那可以成功的。那就是說你要如法的事情,你要好好地供養三寶,好好地修歸依,那就得加持了,就很容易成功。


八速能成佛者,如《師子請問經:「由信斷無暇。」謂由獲得殊勝閒暇,遇歸依處,學殊勝道,由此不久當得成佛,如是憶念諸勝利故,於日日中,晝三夜三,勤修歸依。

第八,速能成佛”,這最高的,歸依三寶的最後的這個成果就是成佛了。“如《師子請問經》云:由信斷無暇。謂由獲得殊勝閒暇,遇歸依處,學殊勝道,由此不久當得成佛”,那麼由得到殊勝的閒暇,就是暇滿人身了。碰到歸依的處,就是碰到三寶了。那麼學殊勝的道,歸依三寶之後麼學法了、修行了。得不久呢,可以成佛。所以說歸依是成佛的起點,歸依的終點站就是成佛。開始的時候歸依三寶,最後成就三寶,自己成就三寶。


《廣論譯釋》:“對三寶生起不退轉心,故捨棄八無暇。(任處何處環境,對三寶生起堅定信心不退。)因生起信解信,故捨棄三惡趣苦。(對三寶、業果生起信解之心。)因生起樂信,故捨棄邪見和投生長壽天界。(對證得無上菩提而生起恭敬修學之心。)因生起清淨信,故捨棄餘三無暇(無佛、邊地、根缺)。(知三寶功德,而生起欣樂之心。)”

那麼這裏一個,“由信斷無暇”,歸依、信三寶呢,可以斷無暇。我們有暇的身體呢,可以遇到三寶。可以得到修殊勝的道,可以成佛。那麼關鍵要有信心,要有有暇的身。這個有暇的身從何而來?從信心而來。由信心,對三寶的信心呢,可以斷除八無暇。那麼這個具體的怎麼說呢?對三寶起的信心呢,他分了四個。

一個是不退轉的信心,那麼是總的。你對三寶起一個不退轉的信心,就是說對三寶的信心呢,不退轉了。就是一信到底了,再也不會變了。那麼這樣的信心起了之後呢,整個的八個無暇呢,就都不會有了,都去掉了。不論你處在什麼環境,什麼地方,對三寶的信心堅定不退的。管你是碰到“文革”也好,什么也好,什麼的人家,或者你生在耶酥教的環境裏也好,什麼樣子地逼你也好,對三寶信心不退的。這樣的人呢,八個無暇決定可以捨棄掉。那麼這是總的。
  那麼下邊呢,就是另外還有三個信心,信解的信;一個是起“樂信”,快樂的樂,就是意樂心的樂,“樂信”;一個“清淨信”。得了“信解信”,什麼叫“信解信”呢?對三寶、業果,起信解信,決定如此,不會改易的。這個信解的信起了之後,可以斷三惡趣。因爲知道業果是不可改易的,那麼你決定不敢做壞事。不做壞事的話,三惡趣就不會去了。這八無暇裏邊的三惡趣,這三個無暇就可以斷掉,可以棄捨。起信解信呢,棄捨三惡趣的苦。這是三個無暇。起“樂信”,“樂信”就是說對無上的菩提起恭敬而願意修的心,意樂心。那麼可以捨棄邪見和投生長壽天。這個八無暇裏邊邪見一個,長壽天呢碰不到佛教,這兩個無暇呢,可以去掉。就是說你對無上菩提起一個極恭敬的意樂心,希望得到,那麼你就可以捨棄邪見跟長壽天的兩個無暇。

最後呢,生起“清淨信”,對於三寶的功德,生起歡喜的心,清淨的歡喜心,可以捨去沒有佛出世的地方、邊地、根支不具,這三個無暇也可以捨掉。

總的說,生起信解信,可以斷三惡趣的無暇;生起樂信,斷除邪見、長壽天的無暇;生起清淨信,捨去佛不出世、生在邊地、跟根支不具的三個無暇;那麼起不退轉心呢,整個八個無暇都能去掉。

那麼這就是說“信斷無暇”,由我們的信三寶的信心,可以把八無暇都斷除。所以說我們意念信了三寶,歸依三寶之後,有那麼大的勝利,殊勝的利益。那麼就天天呢,晝三時、夜三時,要精勤地修歸依這個法。那麼四歸依就多念,就是修歸依法;再進一層的,就是修三歸依觀。這是我們一個是初步的,一個是從定中修的,都是修歸依。


第六下至戲笑乃至命緣,應當守護不捨三寶者。身命受用,定當捨離,若此故,棄捨三寶,則一切生輾轉受苦,故任至何事,不捨歸依。作是念已,數起誓願,雖戲笑亦不應說捨歸依語。

第六下至戲笑乃至命緣,應當守護不捨三寶者。身命受用,定當捨離,若此故,棄捨三寶,則一切生輾轉受苦,故任至何事,不捨歸依”,那麼我們說,犧牲生命乃至開玩笑。就是最輕微的——開玩笑,乃至最重的——犧牲生命,都不要捨棄三寶。守護三寶不要捨棄。那麼這一條呢,就是說什麼原因呢?身命受用”,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受用,總是一天要完的,要捨掉的。假使爲了生命,爲了受用而捨棄三寶呢,則你命還是要斷,還是要死,受用還是要用盡的。而你因爲捨棄三寶之後,以後呢,就惡趣循環,輾轉地受苦。越來越苦,這就劃不來了。生命犧牲了,受用給人家掠奪了,這僅僅是一生的苦。下一輩子你因爲歸依三寶,可以生天,乃至生這個暇滿人身。你假使放棄了三寶,爲了命,爲了其他的事情放棄三寶之後,那你以後輾轉受苦,受苦無期了,這個劃不來的。

所以說“故任至何事”,不管什麼事情,不要捨棄三寶。那麼開玩笑呢,雖然是小事情,也不要作這些玩笑開,也不要捨棄三寶。

作是念已”,這樣子想之後呢,“數起誓願”,數數要起發誓願,“戲笑亦不應說捨歸依語”,哪怕開玩笑也不要說不歸依的話。


諸先覺等說一學處,謂隨往何方,於彼如來應學歸依,未見根據。

過去藏地有些大德說一個,一種學處,就是說一個見了。這個什麼見呢?他說你生在哪裏,歸依哪裏的佛,就是說:你生西方嘛,歸依阿彌陀佛;生了娑婆世界嘛,歸依釋迦牟尼佛。這個話,沒有看到有什麼依據,那就是說不正確的。這是藏地有這個見了,我們漢地是沒有的。


如是六種共同學處,是如《道炬釋論》中說。各別學處初三種者,契經中說。後三種者,出於《歸依六支論》中。

如是六種共同學處,是如《道炬釋論》中說”,這個六種共同學處呢,《道炬釋》這本書裏邊出來的。“各別學處初三種者”,各別學處裏邊,前面三種(這我們表上都寫出來了)“契經中說”,經裏邊說的;後三種,應修的三種,是《歸依六支論》裏邊說的(這個我們都標了)。


如彼說:「應於形象頌,及諸碎黃布,信解大師,親口說諸法,不謗應頂戴,淨未淨諸人,應觀善士。」 《攝決擇》中所說此等。迦摩跋:「此諸學處,內隖蘇跋,想亦宣說,我二同從阿蘭若師所聞。」此語出於此師所傳《壠跋道次第》中。

這個《歸依六處論》裏邊,它這麼說,“形象”就是佛的像,“頌”就是四句偈了,“碎黃布”就是僧袈裟顏色的布。這個雖然看到佛像,看到一個頌,或者看到一塊破的黃布,應當想到他就是佛,也就是佛親口說的法,那個黃布就是僧寶。“不謗”,不要毀謗,應該頂戴,頂在頭上。“淨未淨諸人”,就是現了僧相的人,不管你是清淨的,或者是不清淨的,“應觀善士”,都是好好的修行人,要當他們是正規的修行人看。

《攝決擇》中所說此等”,《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裏邊說的跟這個一樣的。那麼迦摩跋是一個大德,他這麼說,“此諸學處,內鄔蘇跋,想亦宣說,我二同從阿蘭若師所聞”,那麼內鄔蘇跋也是大德,這種學處,這些說法,內鄔蘇跋大概也說過的,因我,還有一個他的一個同參了,他們兩個人呢,從阿蘭若師裏邊聽到說這個話。這個話,是出於內鄔蘇跋他所傳的一個《壠跋道次第》裏邊有這一句話。那麼壠跋,是內鄔蘇跋的弟子,他這個書裏說,內鄔蘇跋也是這麼說的,那可能是有依據的,因他是他的親傳弟子嘛。


若有違犯此諸學處,當成虧損及棄捨之理者。有說違犯六種成捨,謂初三種各別學處及恆修歸依,命不捨,供養三寶。有說由其九種成捨,謂加違後三種各別學處,其餘僅是虧損之因。

若有違犯此諸學處,當成虧損及棄捨之理者”,那麼違背這些學處,或者虧損,或者就是捨了,就是捨了這個歸依戒了,這個道理呢,有幾種說法,這裏宗大師把他抉擇一下。

有說違犯六種成捨”,有的人說,犯了六種學處呢,就是捨了歸依了。哪六種呢?“謂初三種各別學處及恆修歸依,命不捨,供養三寶”。他說違犯了初三個各別學處裏邊應止的那個三條,如果你違背了。另外,“晝三夜三恆修歸依”,這條違背了。“命不捨三寶”這條違背了。同時“供養三寶”這條也違背了。這六條違背了,都成捨了,捨了三寶了。

有的說呢,有九條成捨。“謂加違後三種,就是三種各別學處。那麼後邊的三種各別學處就是說應修的三個了,應修的就是說,對佛像要看得佛、大師的想,就是前面六個再加三條,各別學處裏邊應修的三條加進去,那麼這九條呢,說是捨了這個歸依戒了。
  “其餘僅是虧損之因,那麼除了這九條呢,犯了其他的只是虧損,對這個歸依戒是不清淨了,但是沒有捨掉。


然作是思,若與命亦不棄捨有違犯者,實捨歸依。如是雖未棄捨三寶,然俱愛執三寶異品大師等三,亦違不言有餘大師,心未誠歸,故亦成捨。若未犯此,僅違學處,非是捨因

然作是思,若與命亦不棄捨,有違犯者,實捨歸依。如是雖未棄捨三寶,然俱愛執三寶異品大師等三,亦違不言有餘大師,心未誠歸,故亦成捨。若未犯此,僅違學處,非是捨因”,這是宗大師的抉擇了。宗大師的說法呢,他說前面說得太廣泛了,他真正的捨歸依呢,是捨兩條。應當這樣子說,他說“命也不捨棄”的這一條,即使命難也不捨棄三寶,這一條違背了,就是你自己違背捨棄三寶了,當然捨了歸依了。“實捨歸依”,這是確實是捨了歸依了。同樣,“雖未棄捨”三寶,雖然你沒有說把三寶捨掉了,這一條是明確的捨了嘛。那麼另外呢,雖然捨沒有捨三寶,但是“俱愛執三寶異品大師等三”,那麼你對三寶異品,跟三寶不一樣的大師,那些外道的大師,你愛執,執著這個也是好的。“大師等三”就是他們的大師,他們的法,他們的教徒。那麼你把三寶異品的外道,也抓了、抓起來了。那麼這也捨了三寶了,捨了歸依了。就是說什麼呢?違背了“不言有餘大師”,我們歸依三寶,就是說沒有其他的大師跟佛可以比的;沒有其他的法跟我們的佛說的法、聖教可以比的;沒有其他的教徒跟我們僧寶可以比的。那麼這一條你違背了,這也捨歸依了。

所以說捨歸依呢,宗大師的抉擇是兩條。一條呢,是直接是捨歸依了,那個爲了命難的緣故也不能捨,但是你自己捨了,有些即使不是命難也捨掉了,這當然是捨歸依了。另外呢,你一面歸依三寶,一面歸依外道,兩個都歸依,也捨掉了。因爲我們歸依三寶之後,不能歸依其它的了。你執著還有其它的還可以同樣可以歸依的話,那你就捨了,把歸依三寶這一條就捨掉了。

所以說真正捨三歸依呢,就是這兩條。其餘的犯了之後呢,“僅違學處”,那就是說你的歸依戒不清淨,違背了,並沒有捨掉。那麼這是宗大師抉擇呢,非常精確。我們一般都依照這個標準。


是故歸依,是於佛教,能入大門。

是故歸依,是於佛教,能入大門”,所以對佛教來說歸依就是進門的事情,佛教的大門由歸依才能進去。


若有歸依,非唯虛言,則是依止最殊勝力。

若有歸依,非唯虛言,則是依止最殊勝力”,假使說你的歸依不是空話,是真正的歸依的,根據我們前面的條件做到的。那麼這個,我們得到一個最好的依止的力量,這個最殊勝的力量呢我們依止到了,那是最幸福的了。我們在世間上都是要靠,找靠山嘛。我們現在整個的世出世間的最大的靠山就是三寶。你如果不是虛言的,正規地歸依三寶之後,那麼你所依止的呢,那最靠得住的、最殊勝的,你就靠到了。


內外障緣不能違害。

一切內的,外的障不能違害你,你假使真正信三寶,一心聽三寶的話的話,內的障——煩惱障;外的障——一切魔障、天的障,都不能害你。如果你,受害了,那還是你自己沒有信三寶了。煩惱起了,把三寶丟了一邊去了。那你就受害了。外邊的魔障來了,不憶念三寶了,求其他的方法來解除了,這你也受危害了。那麼你如果真正依止三寶的話,一切內外的魔障都不能違害。


功德差別,易生難退,倍轉增長。故如前說,由於怖畏及由憶念功德等門,受持歸依,勵力不違歸依學處,是極扼要。

功德差別,易生難退,倍轉增長。故如前說,由於怖畏及由憶念功德等門,受持歸依,勵力不違歸依學處,是極扼要”, 那麼功德,各種各樣差別的功德,都易生起來。而且依止三寶力量,不但生起來容易,退也不容易退。不退的話,還要“倍轉增長”,成倍地增長起來。所以說跟前面所說的一樣,因是怖畏,怖畏什麼? 怖畏三惡道,怖畏世間的生死苦,而憶念三寶有這個功德可以救我們的。這個,這一些門,而真正受歸依的話,“勵力不違歸依學處”,努力地做,不要違背歸依學處,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一開始修行,這是一個根本,這個做好了,以後的基礎打好,以後都能上進。功德也“易生難退,倍轉增長”。如果這個沒有弄好,那功德就生不起。生得起也要退。不但是不增長,就是退了。那麼所以說,我們要退不退,檢查自己三寶的信心如何。


設作是念,如是念死及思死後當生惡趣,而起怖畏,能從其中救拔歸處,是三寶。若歸三寶不違學處,然其歸處,如何救拔。如《集法句》:「能斷有箭道,我教示爾等,如來是大師,爾等應須行。」佛是歸依大師,僧是歸依正行助伴,故正歸依是爲法寶。若能得此,解脫畏故。最下法寶,亦是由其初修業時,遠一分過,修一分德,斷證二事,倍轉勝進而安立,非離此外,忽從他來。

設作是念,如是念死及思死後當生惡趣,而起怖畏,能從其中救拔歸處,是三寶”,這我們前面說過的,什麼歸依三寶呢?就是怕惡趣嘛。假使我們想死、念無常。同時念無常之後,我們該哪裏去?檢查自己的思想行動,都是壞事多,要生惡趣,這個就生極大的怖畏。這個怖畏裏邊,唯一能救我們的就是三寶,這個是我們前面說過的。

若歸三寶不違學處,然其歸處,如何救拔”,那麼假使我們歸依三寶之後,不要違背三寶的學處。“然其歸處,如何救拔”,那麼我們歸依三寶怎麼救我們呢?

如《集法句》:能斷有箭道,我教示爾等,如來是大師,爾等應須行”,那麼能夠斷“有”就是三有),就是能夠斷生死的,“箭”就是有毒的那些箭了,這個產生極大苦惱的,就是三界的苦了。能夠斷除三有的苦的那個道,“我教示爾等”,這個佛就說我告訴你們。“如來是大師,爾等應須行”。那麼這個《集法句論》的意思就是說我是你們的大師,我已告訴你們怎樣子出苦的道,我應給你們作助伴,就是三寶的,佛都給了我們了,出苦的道,佛是大師,那麼修學助伴就是僧寶了。

佛是歸依大師,僧是歸依正行助伴,故正歸依是爲法寶”,那麼佛是歸依大師,告訴我們法的人;僧是依著法而修行的人;真正的歸依的核心就是法寶。

若能得此,解脫畏故”,假使能夠得到法寶的,依了法寶去做呢,一切怖畏都能解除。

最下法寶,亦是由其初修業時,遠一分過,修一分德,斷證二事,倍轉勝進而安立,非離此外,忽從他來”,他說最下的三寶,就是最粗淺的三寶,也是說我們修的時候,是要遠一分過,斷除一分過失;修一分功德。一個是斷,一個修,這樣子不斷地“倍轉勝進,慢慢地往上進,是安立事,這個叫法寶。並不是說離開我們修這個斷過、修德,另外突然之間就來了一個就可以來一個功德的,沒有的,就是靠我們法寶來修的,就是說一切真正脫苦的呢,是法寶。


故於此時,是須善巧,善不善業及果差別,如理取捨而修正行,是修法。若不久思二業及果,如理取捨,則不能遮諸惡趣因,縱畏惡趣,然亦不能脫此畏故。是故救拔果位惡趣,須於因時,糾治其意隨不善轉,此復依賴於諸業果得深忍信。

故於此時,是須善巧,善不善業及果差別”,那麼歸納到法寶來了。法寶就是告訴我們哪些是善業,要做的,不墮惡趣;那些不善業,做了之後要受苦的。那麼這些道理呢,“如理取捨”,要如理的如法的去取,善的要取,得樂報嘛;惡的要捨,避免苦報嘛。“而修正行”,如法地修行呢,“修法”,這個就叫修法了。法告訴我們要修嘛。修法就是說,開始就是說要善巧知道:哪些是善業,那些是不善業;善業感什麼果,不善業又感什麼果。那麼我們不要受苦,要受安樂。該取什麼?取善業。該捨什麼?捨惡業。這就是修行,這是修法了。

若不久思二業及果,如理取捨”假使不是好好地去修二業,它的果報,就是靠思惟善業、惡業它各感的果報,如理地取捨:善的要取;惡的要。“則不能遮諸惡趣因,那麼惡趣的因還遮止不了。即使你這一次靠了三寶力量,加持得了生天了,但是你善惡的取捨不知道,以後還會造惡,還會要墮到惡趣去,不究竟的。真正你要掌握這個原則,那就依靠法寶了。法寶裏邊給我們講了,原則性的取捨,我們自己掌握之後,那就是可以不再墮惡道了。

所以說,“如理取捨”,假使說我們不好好的修業報跟它的果,不如理地取捨的話,那麼惡趣因遮止不了。即使你害怕惡趣,也不能避免這個惡趣的怖畏,將來還是要去。

是故救拔果位惡趣,須於因時,糾治其意隨不善轉”,那麼所以說我們要救拔果上的惡趣,這個苦位的,那麼應當於惡趣的因,要糾正它,不要隨了不善的業去轉,那麼這樣子做呢,“此復依賴於諸業果得深忍信”,那麼要這樣子做呢,一定要對業果要得到甚深的信心。對業果深信之後,就知道取捨。取捨之後,那就惡趣的因可以斷除。那麼這就是說歸依三寶之後,最重要的要我們掌握業果。歸依三寶,固然加持力是有,也可以使你脫惡趣,但是這是加持力,是靠佛的。真正的力量呢,你自己要產生呢,卻是要從法寶來的。所以說呢,從法寶來,如何避免惡趣,乃至超出三界呢?這從業果上看了,業果上看的話,下邊接下去,明業果了。
  所以這本書極善巧,一環接一環來的,沒有這一環,下一環上不去。這一環修好了,進入去,決定是那一環。這個是非常之精密地扣住的。那麼以後,接下去就修業果了。

今天時間也到了,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四十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把歸依三寶的講完了。那麼裏邊有一個問題,就是那天一個註解沒找到。那麼今天補充一下。在第114頁,這個歸依三寶的勝利,在《攝抉擇分》裏邊,有兩個四聚。第一個四聚:得廣大的福;得廣大的歡喜;得到三摩地;得大清淨,就是慧學解脫了。

第二個四聚裏邊:一得“大守護”;二是“一切種邪勝解障”可以輕微,乃至除掉;第三,“得墮入正行正至善士數中,那麼這個“正行,正在修行,“正至”,那麼這個,上一次註解沒找到,今天補充一下。

什麼叫“正至”?我們根據這個《瑜伽師地論》裏邊,什麼叫“正至呢?他說,“已趣各別煩惱寂靜,故名正至”。就是說煩惱寂靜了,斷掉了,各個階段,各式各樣的,那麼都叫“正至”。那麼舉個例什麼呢?預流果,那一切見道所斷的煩惱,八十八使斷掉了。這是一個“正至”,得到這個煩惱斷的果了;一來果,把欲界的煩惱斷掉六品,那麼也是一個“正至”,這是第二個果;第三個,不還果,欲界的煩惱斷完了,那麼是欲界不來了,也是個“正至”;那麼乃至阿羅果,三界的煩惱斷完了。那麼這個就是說,獲了果位的叫“正至”,還沒有得到果位的叫“正行,正在修行。那麼這個上一次沒有找到呢,今天補一下。
  重點是,歸依三寶之後,該怎麼做的。別學、總學哪些要做的。另外我們也考過了,怎樣叫捨歸依?那麼這裏有幾個說法,宗大師抉擇下來呢,是兩個。一個就是說,了命難也不能放棄歸依的這一條做不到,了保命把歸依捨棄了。這是捨歸依,故意地捨了。那麼還有呢,你倒沒有故意捨。你另外又崇拜一種其他的教,跟三寶平等起來了。那麼雖然你沒有捨歸依,但是你實際上也捨掉了。因我們歸依的時候,就是說歸依佛之後,一切天魔外道都不歸依了。你另外還要歸依其他的,那麼你這個歸依的體就失掉了,也就捨了歸依了。那麼這樣子呢,所以說我們這些地方,要特別注意的。要新歸依的,歸依之前我們都要聽一個開示,這些道理都講清楚了。

那麼我們歸依三寶之後,能救度我們離苦,也是講過公案。一個天子,他福報享盡了,快死了,他自己有天眼觀察死了以後,要墮豬胎了,受畜生道去受苦去了。那麼很著急,那麼帝釋天就叫他念歸依三寶。他七天的歸依三寶念了,最後生到睹史多天去了。那麼就是說靠三寶力量呢,能度苦。

但是我們說這個度苦,三寶有這個能力度,但是我們要符合三寶的要求,那就是說真正的苦是從何而消除呢?那就是說不要造不善的因了。不善的業造了之後決定感苦果。那麼我們要自覺地不受苦的話,那必須要把那些善惡的業搞清楚。造這個善業,決定感人天果;造惡業,也決定是三惡道的苦。所以說歸依三寶之後,我們第一搞清楚的,就是要善惡業果的那些分別。那麼這也是說歸依三寶之後,我們要做的事情,也是學處。三寶的學處,就是要把善惡業果搞清楚。所以說,這一段就是說117頁的第3行,“故於此時,是須善巧,善不善業及果差別,我們歸依三寶之後,那麼這個時候重點歸依的是法,佛是說法的人,僧是依法而修行的人,而歸依的重點,中心、核心就是法。這個法是什麼呢?我們就是說第一個要搞清楚的:善、惡兩個。善的業感什麼果,惡的業又感什麼果?這個要搞清楚。

如理取捨而正修行”,那麼這個把它搞清楚之後,如理地(如法地)取,取那善的;捨——那個惡的。這樣子就修行了。這也叫作修法了,修法就是什麼呢?就是如理地去取捨了,那些該取的,善的,無漏的要取的。那些該要捨掉的,煩惱,那些有漏的,那就是要捨掉的。這樣子輾轉地上去呢,從這個增上生,乃至決定勝都可以證到,那麼這就是修法。
  “若不久思二業及果,如理取捨,則不能遮諸惡趣因,縱畏惡趣,然亦不能脫此畏故”,假使你不好好地修、思惟,這兩個善惡二業,跟它所感得的苦樂二果。那麼因去思惟,也不知取捨了,那麼這樣子的話,惡趣的因還遮不住。縱然你這一次碰到佛救,歸依三寶救度了,出了畜生道的苦,或者惡道的苦,但是你因這個善惡的業果不明白,你投了善趣,又去做那些不善業了,那麼惡趣的因又種下去了,遮不了。那麼即使你害怕惡趣,但是因種下去之後,這個果決定要來的。“然亦不能脫此畏故,你雖然怕惡趣,但是你惡趣的因,你種下了,那這個果必定要來,不因你害怕就不來了。
  “是故救拔果位惡趣,須於因時,糾治其意隨不善轉,那麼我們要果上的惡趣,要救拔(就是不要去受),要從惡趣的果位裏邊拔出來,那麼是因——要“糾治其意”,我們先要在因上下功夫,因上我們的心、意不隨、不跟了那些不善的法去做,那麼你惡趣的果就不會來。假使你因上還是隨了不善的去做的話,那麼果上的惡趣的苦呢,也是免不了的。所以說呢,我們要真正要離開惡趣,要從因上下手,就要明白善惡業。

此復依賴於諸業果得信深忍,那麼我們要惡業不作,這個一定要依靠,我們對業果,得到深深的忍信。就是說,得到不會退轉的信心,深深地忍可,這個信心要得到。我們以前說的信心裏邊,有一個對業果的信,就是這個。

那麼這個呢,要是修出來的,不是憑空,“哦,我一定要不退,要深深地相信這個業果。”你嘴裏說沒有用的,要修的。那麼這個呢,就是前面的多思惟。多作思惟,慢慢的這個信心就增強。

這個書很善巧。歸依三寶之後,重點是法寶,法寶呢就要明善惡業果。善惡業果呢,必須要把業果的因,這個東西呢,要得到深忍的信心。那麼怎樣得深忍的信心呢?就把業果的道理要講得清楚了。下邊就跟了講業果了。



深信業果

 

辛二 一切善樂所有根本發深忍信


第二引發一切善樂根本深忍信中分三:思總業果,思別業果,思已正行進止之理

第二引發一切善樂根本深忍信”要把這個對善的、樂的根本忍的信,要把他引發出來。裏邊分三科,“思總業果,思別業果”,總的業果跟差別的業果,這個後邊一點一點都講了。第三,“思已正行進止之理”,那麼我們業果知道之後,要正當的去修行了:哪些要“進”——哪些要取的:“止”——哪些要遮的,不要做的?這個道理要搞清楚。


壬一 思總業果


初中分二:正明思總之理,分別思惟。今初

第一個,總的業果裏邊又分二。“正明思總之理”,“分別思惟”,這個下邊要講了。那麼業果呢,總地來講——從理上講,別的——從事上講。先講總的。


癸一 正明思總之理


初中有四。

那麼從總的業果來講,它分四個方面來說。


(一)業決定

業決定理者,謂諸異生及諸聖者,隨有適悅行相樂受,下至生於有情地獄,由起涼風,所發樂受,一切皆是從先造集善業所起。從不善業發生安樂,無有是處。

業決定理者,謂諸異生及諸聖者,隨有適悅行相樂受,下至生於有情地獄,由起涼風,所發樂受,一切皆是從先造集善業所起”,就是說業果是決定的,決定不異的,造了業決定會感果的。那麼我們說異生——凡夫也好,聖者也好——見道以上的叫聖者了,只要任何哪一種適悅的形相,就是樂受了,就是我們感到舒服的,那種樂受。哪怕在有情地獄裏邊,就是前面講的八大地獄了,這八大地獄裏邊在大火所燒的時候,偶爾有涼風吹過來,那感到很舒服了。我們在夏天的時候,太陽在曬得不可耐的時候,那麼一陳涼風吹來,就感到很舒服。那何況地獄裏邊,大火所燒,燒得不可忍受的時候,涼風一吹,也感到一陣的樂受。這個就是說,最起碼的在有情地獄裏,這麼一陣涼風,這些樂受,都不是憑空而來的,都是從過去造了善業引起的。那麼天上人間的快樂,當然是造善業來的了。哪怕地獄裏邊一陣涼風,也不是無緣無故而起,也是造善業。在造惡的時候,偶爾起了這麼一個善心或做點善事,就感到一陣涼風。所以說業果是決定的,一切適悅的行相的樂受,決定是從造善業來的,不會無因而生,也不會從造惡業而感的。那麼這是從善業了。

從不善業發生安樂,無有是處”,那麼你造了不善業,你要想感到快樂的果報,那是無有是處,決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說我們不要投機,做事情的時候,在做的時候,好好考慮:你這個事情是善的,是不善的?善的就盡量的做;不善的就一點也不要做。否則的話,將來苦受來了,要受的還是你自己了,人家又不會分你受的。所以說這個善惡的業果呢,這個道理,一定要把它肯定下來。一切樂受都是從善業來的,造了惡業想感樂受呢,絕對不可能的,沒有這個事情的。


所有逼迫行相苦受,下至羅漢相續之苦,一切皆是,從先造集不善而起。從諸善業發生諸苦,無有是處。

所有逼迫行相苦受,下至羅漢相續之苦,一切皆是,從先造集不善而起。從諸善業發生諸苦,無有是處”,那麼這個反過來了,從不善業——惡業了。“所有逼迫行相”,苦受,都是這個行相是不好受的,逼迫的行相,那是使我們很難受的,這些苦受。哪怕阿羅漢相續之苦,阿羅漢煩惱斷掉了,心裏是沒有苦的,但是身上還是有會有苦。身上的苦呢,是業報所感的了,煩惱已經斷完了,但是業報還沒有完。即使阿羅漢身上的一些苦,這些苦都是從過去造的不善業而來的。你想說如果造了善業,會產生一些苦惱的話,決定沒有這個道理的。這是兩個對照的:造了惡業想得善果是沒有的,一切不善業,感的果報都是苦果,哪怕你證阿羅漢了,過去造的果還是要受。

我們就是說目犍連嘛,他過去世跟他母親吵架,他就說了一句很不好的話,他說:“像你這樣的人,該要被別人打成肉醬。”就這麼一句話,五百世都給人家打了肉醬。一直到成阿羅漢。成了阿羅漢了,還是給人家打死。那麼這個果報呢,就是因過去的惡因感的。

那麼你說造了惡因,而感樂報的,絕無是處,這個沒有這個道理的。就是善惡的業果呢,一定要搞清楚。所以說我們現在很多人作事情要打卦,要問什麼巫婆等等,這多餘的,你跟業報去看好了。你做的是善業,決定不會感惡報。如果說你做了善業,暫時有些不好的苦受出現的時候,那是你過去的惡業感的,跟現在是不相干的。你並不是可以打個卦,看看風水,把這個業報就消除了,這不可能的。那麼要消除業報、業障呢,只有靠修懺悔法,這個倒可以的。


《寶鬘論》:「諸苦從不善,如是諸惡趣,從善諸善趣,一切生安樂。」

《寶鬘論》:諸苦從不善,如是諸惡趣,從善諸善趣,一切生安樂”,《寶鬘論》來個結論,它這麼說:一切苦,都是從不善業而感的。所以說呢,有這個惡趣。就是說造了不善業呢,就感了惡趣,惡趣麼就是受苦了。“從善諸善趣”,造了善業,那麼就感了善趣。那麼一切裏邊,因善業造的呢,都是安樂,感到樂的果報。這個也是從《寶鬘論》裏引兩句話呢,來證明這個道理呢,就是一定這樣子的。


故諸苦樂非無因生,亦非自性,自在天等不順因生,是從總善不善業生總苦樂。

故諸苦樂非無因生,亦非自性,自在天等不順因生,是從總善不善業生總苦樂”,那麼一切的苦,快樂也好,苦受也好,樂受也好,決不是無因生,無緣而來沒有的。世間上的事情沒有無緣無故來的事情,總是都有因的。今天你買彩票發財了,並不是說無緣無故,你買個彩票就發財了,是過去你培下那個福報,該是要發財的,你才買得到發財的彩票。如果你過去沒有布施供養,你把彩票買完了,你還發不了財。這是從善惡上看的,沒有投機取巧的。那麼印度的外道呢,當時有無因論,一切果報,他們說是沒有因的,自然而然出現的,這是不對的。
  “不由自性”,自性他們說一切外道,主張有自性的,那麼或者是大自天所造的,這些也是不合理的,這些不順因,因是跟果不相順的。就是說因不是苦,而產生苦的因。因不是樂,而產生樂的果,這是叫不順因,跟果不相順的因。大自在天,是一個天,他可以造世間,產生一些苦樂。因是:或者是上帝了,或者是大自天了,他本身,他不是苦樂。他天上是快樂的,而造些不好的苦果,不會的。那麼自性,自性本來是樂的,那該是樂的。本來是苦的,自性就是苦的,你不會自性是一個,產生各式各樣的苦樂,都產生出來,這個也不可能的。因跟這個果不順的,叫不順因,這樣子是不符合邏輯的。也就是說我們學因明的時候,這些都可以駁掉的。
  “從總善不善業生總苦樂”,我們的苦,苦樂,有總、有別的。總的善、不善業,感總的苦樂報,那就是總報業了,也就是後邊要講的,引業了。


諸苦安樂種種差別,亦從二業種種差別,無少紊亂,各別而起。

諸苦安樂種種差別,亦從二業種種差別,無少紊亂”,那就別苦了,就是滿業了。假使說我們生在天上,這是總的樂報,總的善業感的。在天上有的享受好一些,有的享受差一點,那麼這些差別的原因呢,也就是個別的善不善業所感的。那麼人更顯著了,生了人是善趣。但是人裏邊千差萬別,有的是福報非常好;有的呢,很苦,甚至於多病、殘缺、夭折了這些都會有,那麼這些就是說別的、惡業所感的。所以說總地來說呢,總的也好,別的也好。總是善的業,感樂果;惡的業,感苦果。這是一點也不會差的,“無少紊亂”,不會亂的。“各別而起,各了各的:善的決定感樂的;不善的決定感苦的。


若於業果,或決定相,或無欺罔,獲定解者,是爲一切內佛弟子所有正見,讚爲一切白法根本。

假使說我們对業果,或者是決定,或者是沒有欺罔,就是說一點也沒有迷惑的,那麼得到定解了。就是說業果,善業生樂果;惡業生苦果,得了決定了,沒有欺罔,沒有搞錯亂的。那麽這個定解得到之後,這個是最可貴的。“一切內佛弟子”,佛弟子是內了,非佛弟子是外。“所有正見”,一切正見都從這個地方起來的,這個業果的決定,生起一個定解,一切善法、白法的根本。一切白法、善法根本就是業果的決定。如果我們對業果能生起決定的信解之後,那麼一切白法,都能夠從這個地方生起來。也就是說我們得到了佛教的正知正見,得到了。

所以說正知見,我們說有得到空性見,應成派的空性見,固然是正知正見了。但是這是高度的、深度的這個一般還得不到。那麽我們才學的,怎麼樣得正知正見呢?从業果上,一點也不錯的把業果的這個肯定下來,生定解,這就是正知正見了。這是世俗諦的正知正解,這也是跟聖義諦二無不違的。緣生的因果,对空性二個是溝通的。那麼我們緣生因果搞清楚了,將來这个性空的道理也會通達。如果緣生因果搞不清楚,你还要證空性,不可能的。證到的是邪的,不是正的空性。
  那麽這個裏邊,我們可以參照一下《廣論》後邊的一些話。那麼後邊呢,《廣論》怎麼講呢?龍樹菩薩,他說的,以怎樣怎樣的因緣,產生了怎樣怎樣的果報。就是說要依靠這個因果的建立,來求性空,中道。我們說要求性空,先從緣生下手、緣起下手,那麼在《中觀》的第二十四品23裏邊也有說這個話。這個話呢,天台引得很多,他就什麼呢?“若緣起所生,即說彼空,即依他假設,亦即是中道。”這個話呢,我們漢地翻的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是名名,亦名中道義。”這是天台宗,空假中三觀,就是這個話裏產生出來的。實際上他的真正的意思呢,他是說,我們說一切法是自性空的,那麼假安立他的緣起。这个緣起的有呢,是假安立的,這個就是中道。當下緣起性空,兩個二不違,就是中道。這個在我們真正的中觀見是這樣子的。

那麼另外一個地方呢,他是這麼說,他說我們要得正知正見了,那麼該怎麼做呢?要得到正知正見的因,要“淨護所受淨戒本,多門策勵積集資糧,淨除業障,親近善士,勤修聞思。”要得到正知正見,我們大家都想得正知正見嘛,那麼如何得到正知正見呢?那個《廣論》的後邊,他就說,第一個要“淨護所受淨戒本”,你受的戒,假使居士五戒八戒,出家的二百五十條戒。你要清淨地守護,這是根本。在守護淨戒的根本的下邊,“多門策勵積聚資糧,淨除業障”。積集福德資糧、智慧資糧,清除那些業障。那我們就四加行所做的事情了,這個前面的普賢七支供也是做的這些事。那麼就是說,要在嚴持淨戒的根本的條件下,多多地積聚福德資糧、智慧資糧,多多地把業障消除。然後呢,“親近善士”,親近善知識,“勤修聞思”,就是聽聞正法了,如理思惟了。這樣子做,就是產生正知的因。

那麼我們要得正知,就該做這樣子做,第一個戒要持好;第二個福德智慧的資糧要積集起來,業障要把他淨除懺悔掉;然後呢要親近善士,聽聞正法。這樣子下去,正知就會生起來;否則的話,因緣不和合,正知生不出來的。那麼我們希望得到正知正見的呢,就這個方面要多多下功夫了。

這是第一個,業呢,就是說它是決定的。善的業決定感樂果;惡的業決定感苦果,這是不可混亂的。


(二)業增長廣大

業增長廣大者,謂雖從其微少善業,亦能感發極大樂果,雖從微少諸不善業,亦能感發極大苦果。

第二個,“業增長廣大”,這個業,它並不是說,造了多少業,就感多少果,業會增長的。造的業很小,但是感的果卻是很大,這是第二個業的道理。“謂雖從其微少善業,亦能感發極大樂果,雖從微少諸不善業,亦能感發極大苦果,那麼你造的善業,有的時候造得極小,但是感的果,卻會感得極大的樂果。有的時候造的不善業,壞事做的很小,但是感的果卻是極大,苦果。這個業報是天然有這個功能的。


故如內身因果增長,諸外因果無能等者。

故如內身因果增長,諸外因果無能等者”,在我們內身的因果,就是業報的因果,他從一點點的小的因,可以感無量的大的果。這個外邊的因果呢,沒有可以跟他它比的。假使說我們說外邊的一個樹的種子,把它長了種了樹了。這個樹呢,可以產生很多的果,那麽好像一個小小的種子,長那麼大一棵樹,又生了很多的果,好像從小的因,感了很大的果了。但是這個跟我們善惡業的比起來呢,卻不可相比。那個感的果之大,比這個遠遠要超過不曉得無量數的倍。我們假使說一個穀子,種在地下,將來成了一個稻,它可以收很多穀子。這個跟業果比,也不能比,這是極又極得多。真正的我們內部的業果呢,感的果報的大,比它要大得多。


此亦如《集法句》云:「雖造微少惡,他世大怖畏,當作大苦惱,猶如入腹毒。雖造微少福,他世引大樂,亦作諸大義,如諸穀豐熟。」

此亦如《集法句》云”,《集法句》裏邊,這個書裏邊有這麼話,“雖造微少惡,他世大怖畏,當作大苦惱,猶如入腹毒”,我們雖然造一些很小的壞事,但是他世——將來呢,要感到極大的苦惱,大的怖畏,極可怕的惡果。那麼,“當作大苦惱,那麼感了這個極大怖畏呢,就受很大的苦惱了。就是打個比喻,好像入腹的毒,我們只要吃一點點毒好了,很厲害的毒,已經吃下肚子去了。看起來這個毒很小,但是將來,却會極大的苦惱,毒死人的。大家以前都看到,以前那個小說,叫《王子復仇記》了,它裏邊劍上擺了一點點毒,只要你皮刮破一點點好了,這個毒就會進去,把人害死了,毒死人的。那說毒雖然很小,但是它的毒的果,卻是很厲害。這是打個比喻了,實際上我們前面說了,內邊的因果呢,比外邊那些,不曉得大多少倍。
  “雖造微細福,他世引大樂,亦作諸大義,如諸穀豐熟,那麼另外呢,你造的福業,就是善業了,雖然很少,但是後世,將來呢,卻要感到極大的樂報,“亦作諸大義”,也可以靠這個“諸大義”,就是修行,得到這個增上生了,決定勝的那些義利。

他的比喻呢,“猶如諸穀熟”,我們稻子播種的時候,播了一點點,收的時候卻是幾百擔幾百擔的收,那麼就是說下的種子極少,而果報卻極多。但是這個比善惡業的增長呢,還是不能比。這個善惡業增長還要比它多得多。但是這個道理呢,就是說,這個業雖然是小,但是感的果報呢,可以極大。

那麼這個裏邊,我們順便要講一下。世間上“善得善報,惡得惡報”,這是不合邏輯的。並不是說他的話不對,就是說他的法相用錯了,報呢——無記,不能說善惡的,報只能說苦樂報,報是無記的。那麼因是善惡嘛,異熟報是無記的。善的因,那是有記的,是善的。惡的因也是有記的。但是報不能叫善惡,報只能說苦樂報。這個是講法相的人,一定要嚴格一點,不能“善得善報,惡得惡報”,這是世間上一些不懂法相人的話。我們要學法相呢,要“善得樂報,惡得苦報”,要該這麼說。


從輕微業起廣大果,此復當由說宿因緣發定解者。

從輕微業起廣大果,此復當由說宿因緣發定解者”,那麼前面講了很多道理了,他說從小小的業,產生廣大的果。這個裏邊呢,可以從過去的因緣——就是經裏邊講的那些因緣,也可以使我們產生定解,產生這個決定的、不動的、決定不疑的勝解。


如《阿笈摩》說,牧人喜歡,及彼手杖,所穿田蛙,五百水鵝,五百魚龜,五百餓鬼,五百田夫及五百牛,所有因緣。並《賢愚經》說,金天金寶牛護因緣。當從《阿笈摩》及《賢愚經》,《百業經》等,求發定解。

他舉《阿笈摩》、《阿含經》裏邊說,“牧人歡喜”,“及彼手杖”,他引了很多故事,“所穿田蛙,五百水鵝,五百魚鱉,五百餓鬼,五百田夫”,“五百牛”等等,“所有因緣,還有《賢愚經》裏邊,“金天、金寶、牛護等等這些公案。那麼這些呢,我們應當從《阿含經》 《賢愚因緣經》和《百業經》裏邊去多看看,生定解。

那麼這個裏邊,我們平時知道的,裏邊有一些,我們可以作參考的。那麼《略論釋》裏邊講過一個,他說有五百個人鬥爭,那麼一個比丘好心,給他們調解了。另一個比丘,他生譏嫌,他說:“你這樣子做像個女人。”結果說這個話的比丘,五百世做女人。雖是一句話,但是果報五百世的免不了。那麼就是跟目犍連一樣的,對他母親說了一句話,被人家打成肉醬,五百世給人家打成肉醬。哪怕成阿羅漢,免不了。那麼還有一個比丘,他在修定。一個沙彌念經,擾得他心裏定不下去。他就罵這個沙彌:“你念經就像個青蛙叫,哇哇哇。”罵,結果他五百世作青蛙。那麼這個就是說果報很厲害。

那麼我們在前幾期的通訊裏,也好像登過一些公案。就是有個小孩子,他養下來,手裏是蜷起的。他父母很奇怪,是不是怪胎?怎麼兩個手打不開的呢?他就把他手打開一看,兩個手裏兩個金錢,那麼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個小孩子,就是說,從小手裏兩個金錢,你把他金錢拿落來,又生兩個,拿不完的,那麼長也長得極好。這個家裏環境極好了。他善根也不錯,等到他年紀稍微大一點,就出家去了。出了家之後,他去禮拜那些上座比丘了。拜下去,地下就兩個金錢。每拜一個,都有兩個金錢,錢用不完得多。那麼這個,人家就問佛了,什麼原因呢?佛就給他們說,他在毗婆尸佛的時候。他有一個很窮的人,他看到人家國王大臣供佛,供毗婆尸佛,他也就願意供養了。他砍了柴賣了兩個錢,這兩個錢麼銅錢了,賣兩個銅錢他就拿來去供佛了。結果感的報呢,就生生世世財富不斷。最後出家,證阿羅漢了之后……,養下來手裏兩個金錢,還是不會少。拿了又有,拿了又有。這是小小的供養得了無邊的果報,這是一個。
  另外還有一個,一個孩子,也長得極好。生下來的時候,他家裏,天上就下了七寶,把他家裏的庫藏都裝滿了。這個極大財富,那麼長也長得極好,他也是善根很厚,長大一點之後,就出家了,修行去了。那麼那些比丘問佛了:“他什麼感這個果報呢?”佛也就說了,他也是毗婆尸佛的時候,他看見人家供養佛了。他也很窮,窮麼他沒有東西供養。他就找了一把石頭,像玉石那樣的石頭,跟珍珠一樣的,拿了去撒那個僧人,供養了,撒了這樣,結果呢就感到天雨七寶,好幾輩子都是這樣子。
  另外呢,還有一個,這個我們記得在通訊也登過的。他一個小孩子,他生出來之后,就在生的那一天,他們家裏的庫藏裏邊,自然也多了一個象。這個象呢,金色的,很聽話,跟小孩子同時長大。他小孩子生了,他也生,小孩子長大能走了,象也能走了。小孩子要去跑,去遊行了,他就騎了象去走,叫停它停下來了。想走了,又走起來。這個還不希奇。這個象全身是金的,他大小便也是金的。他的大小便是純粹的金子,一點也沒有雜的東西雜的。那麼這個家裏當然就大大地富有起來了。那麼,他就有一個太子。他就聽到說有這麼長者的兒子有這麼好一個象呢,他就起個惡念頭。他說:“我做了國王之後呢,我一定要把這個象弄過來”後來這個太子果然做了國王了,他就下令呢,找那個長者跟他孩子一起到王宮來。那麼這個長者很擔心,他這個王太子本來是個很壞的,現在做國王了,肯定是看想我們的象。我們是不是要去?這個孩子:“不要緊,去好了。”那麼就去了。去了,父子兩個,乘了白象,乘了白象到皇宮。那個國王很高興了,象來了嘛。叫他們一起進去。進去之後,國王假裝地招待他們,給吃點東西什麼。吃好之後呢,就跟他說:“你們回去吧,這個象麼不要帶回去了,擺這裏了。”這個長者有點捨不得,孩子說:“沒關係,走吧。”他也很高興地走掉了,走掉了之後,當他們出了王宮之後,那個象就不見了,進了地下就不見了。在王宮外面呢,又冒出來了,他們騎了象又回去了。後來這個小孩子認,這個象,國王看上了,倒不如出家去了,他就出家了。出了家之後,佛在世嘛,出家之後,這個象還是跟了他。那麼他跑到哪裏,象跟到哪裏。那麼一個金象嘛,還會屙大小便是金子嘛,那就看的人很多了。他跑到哪裏呢,那些老百姓圍觀圍到哪裏,他很不自在。修定也修不成,就給佛說:“這個象好倒是好,不過對我修行有點妨礙了。”佛說:“你給象說好了,我現在出家了,不需要了,說三遍,象就沒有了。”那麼這個,他就如法地說了三遍,象就沒有了。那麼這個人家就問了,“他什麼感到這麼福報呢?”佛就說,他在迦葉佛的時候,那麼迦葉佛涅槃之後嘛,造塔。也是跟釋迦牟尼一樣,他入胎的時候,從兜率天,乘了白象到母入胎的。那麼在塔裏的畫裏邊,乘的這個白象呢,這個金掉了一點點。那麼正好有個人他來繞塔,他看到之後呢,他感到這個畫像裏邊,這個白象的金掉了,這象是菩薩乘的,應當把他補好。他就用泥巴補好,顏色也塗好,就是這一個小小的事情,就感了以後,永遠是一直到他出家修行成功,都是有這個金象跟了他。

那麼這些公案呢,就都說明了,業會增長的。造的時候很小的業,但是果報呢,卻是極大,不要看……。也就是叫我們注意了,不要看了這惡業很小,不在乎,將來果可能是產生極大的苦果,所以不要輕視那些小的惡業。


復次尸羅、軌則、淨命、正見四中,後未虧損,前三未能圓滿清淨,少虧損者,說生龍中。

復次尸羅、軌則、淨命、正見四中,後未虧損,前三未能圓滿清淨,少虧損者,說生龍中”,那就是說出家人了,出家人“尸羅,就是那些戒;“軌則呢,那些威儀;“淨命”,就是不邪命,以正當的養命;“正見,這個知見不錯。這個四個東西裏邊,“後未虧損”,只要正見沒有虧損,正見還是沒有損害。就是說,知見是正的,沒有一點點邪的。那麼前面三個,戒也好,軌則威儀也好,淨命也好,不太圓滿,就是犯了一些的。那麼這樣的人呢,他不下地獄的,生了龍裏邊。所以說,正見很要緊,你知見邪了,那怕你戒清淨也不行。所以知見正的呢,戒、威儀、淨命都不太圓滿的,有一點虧損的,但是呢,還可以生了龍中。


《海龍王請問經》云:「世尊我於劫初,住大海內,時有拘留孫如來出現世間。爾時大海之中,諸龍龍子龍女悉皆減少,我亦減少眷屬。世尊,現大海中,諸龍龍子龍女,悉皆如是無有限量,不能得知數量邊際,世尊有何因緣而乃如此。世尊告曰:龍王,若於善說法毘奈耶而出家已,未能清淨圓滿尸羅,虧損軌則,虧損淨命,虧損尸羅,未能圓滿,然見正直,此等不生有情地獄,死沒已後,當生龍中。」

《海龍王請問經》裏邊這麼說,“世尊我於劫初,住大海內,時有拘留孫如來出現世間。爾時大海之中,諸龍龍子龍女悉皆減少,我亦減少眷屬,那麼《海龍王問經》裏邊,就說了,這個海龍王就跟佛說,他說在劫初的時候(這個龍的壽命很長),他們住在大海裏邊,這個時候,碰到拘留生如來出現世間。這個時候,大海裏邊,所有的龍子龍孫,龍,龍子龍女,都少了,他的眷屬當然也少了。那麼“世尊”(尊稱,對佛),他說:“佛啊,現在的海裏邊呢,龍,龍子龍女都是數量無量無邊,”“不能得知數量邊際,到底多少數字,數也說不清楚了。“世尊有何因緣而乃如此,他就問佛了:有什麼因緣呢,過去很少,現在多得不可數?
  “世尊告曰”,佛就告訴龍王。“龍王,若於善說法毘奈耶而出家已,未能清淨圓滿尸羅,虧損軌則,虧損淨命,虧損尸羅,未能圓滿,然見正直,此等不生有情地獄,死沒已後,當生龍中”,那麼就是說,佛就給龍王說了。龍王,假使說在“善說法毗奈耶,那就是說在佛出世的時候了,他能夠講法了,講這個戒了,在這樣子的時候,你能夠出家修行的。但是呢,對這個圓滿的尸羅,不能圓滿,不能清淨,不能圓滿。而虧損了這個軌則,虧損了淨命,也虧損了尸羅的。就是前面三個是不太圓滿的,不太清淨的。但是呢“見正直,正見沒有壞,這些人呢,不生有情地獄,不生前面說的,八熱地獄。那麼他們生哪裏呢?死沒以後,他們死了以後,生了龍裏邊。


此復說於拘留孫大師教法之中,在家出家有九十八俱胝,金仙大師教法之中,有六十四俱胝,迦葉大師教法之中,有八十俱胝,吾等大師教法之中,有九十九俱胝,由其虧損軌則淨命尸羅增上,於龍趣中已生當生。

此復說於拘留孫大師教法之中,在家出家有九十八俱胝,金仙大師教法之中,有六十四俱胝,迦葉大師教法之中,有八十俱胝,吾等大師(就釋迦牟尼佛)教法之中,有九十九俱胝”,那麼就是說拘留孫佛的時候,出家在家的弟子有九十八俱胝那麼多。金仙就是拘留孫以後的一個佛呢,出世的時候,有六十四俱胝。迦葉佛(這是賢劫的七佛嘛,過去七佛裏邊),迦葉佛出現的時候,有八十俱胝的弟子。現在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呢,九十九俱胝。
  “由其虧損軌則淨命尸羅增上,於龍趣中已生當生,他因對軌則、淨命、尸羅,他們虧損了,這些的原因,他將來生到龍裏邊,或者已經生了,或者當要生,將來會生。


吾等大師,般涅槃後,諸行惡行,毀犯尸羅,四眾弟子,亦生龍中。然亦宣說,彼等加行,雖不清淨,由於聖教尚未退失,深忍意樂,增上力故,從龍死歿,當生人天。

吾等大師,般涅槃後”,就是釋迦牟尼佛涅槃之後呢,“諸行惡行”,那些行惡行的,毀犯尸羅的,四眾弟子,將來也要生龍裏邊。

但是生龍裏邊呢:然亦宣說,彼等加行,雖不清淨,由於聖教尚未退失,深忍意樂,增上力故,從龍死歿,當生人天”,他們雖然是“加行——就是前面的軌則、淨命、尸羅不太清淨。“由於聖教尚退失,對佛教的信心、正見,沒有退。那麼他們對這個三寶的“深忍意樂,非常之極端地相信,有這個意樂心,這個歡喜,那麼這個增上力,這個力量的緣故呢,龍死之後還要生到人天上去。那就是說正知正見不能喪失了。正知正見在的時候,雖然前面虧損一點,也就生了龍裏邊。龍生了之後,將來還能生人天,還能夠繼續修行。那麼正見一喪散失之後呢,那就完了,下這個有情地獄去了。


除諸趣入於大乘者,一切悉當於此賢劫諸佛教中,而般涅槃。

除諸趣入於大乘者,一切悉當於此賢劫諸佛教中,而般涅槃”,那麼除了進入大乘的,進入大乘的麼要度眾生了。那麼假使不進入大乘的,在賢劫的佛裏邊,他們都會涅槃,都是了生死了,了掉了。這些雖然,暫時在龍裏邊,將來還會生人天,碰到以後的佛,就會了生死,就了了。那麼趣入大乘的呢,他當然了,還要度眾生的事情,他就不趣涅槃——“智不住生死,悲不入涅槃”,就是這個樣子,這是大乘的,這除外。


是故微細黑白諸業,如影隨形,皆能發生廣大苦樂。當生堅固決定解已,雖微善業應勵力修,微少惡罪,應勵力斷。

是故微細黑白諸業,如影隨形,皆能發生廣大苦樂。當生堅固決定解已,雖微善業應勵力修,微少惡罪,應勵力斷”,那麼講了那麼多,應當得個結論了。就是說應當知道,很小的、微細的黑業惡業,或者微細的白業善業,他做了之後,不會消失的。“如影隨行”,跟我們影子跟了我們人一樣,離不開的。而且不但離不開,而且都能夠產生廣大的苦樂報。所以說不要看到惡(不善業)小,隨便做了,但是果報卻還是不小的,很大。那麼我們該怎麼作呢?“當生堅固決定解已這個道理,產生堅定不移的決定、勝解之後。那麼就“雖微善業應勵力修,雖然這個善業不大,但是不要輕視,還要努力去修;雖然這個惡業,惡的罪不太大,要“勵力斷”,要把它斷掉。因它雖然小,果報卻不小。那麼我們要善的呢,要好好修;惡的呢,決定要斷。


如《集法句》云:「如鳥在虛空,其影隨俱行,作妙行惡行,隨彼眾生轉。如諸少路糧,入路苦惱行,如是無善業,有情往惡趣。如多有路糧,入路安樂行,如是作善業,有情往善趣。」

如《集法句》云:如鳥在虛空,其影隨俱行,作妙行惡行,隨彼眾生轉”,我們說鳥在虛空,它是騰空了。應當沒有東西跟了它跑了。但是它的影子確是不離開它的,儘管你騰空,但是地下這個影子,你飛到哪裏,它就跟到那裏。那就是我們造業,造了業之後,不管你在三界哪一個,非想非非想天也好,你下地獄的阿鼻地獄也好,再高再低,這個業報你逃不了的。那麼你做了妙行呢,善的了,惡行是不好的了、不善業了。跟了你——眾生,你跑到哪裏,投生到哪裏,跟了你轉,這是不會離開的。
  “如諸少路糧,入路苦惱行,如是無善業,有情往惡趣。如多有路糧,入路安樂行,如是作善業,有情往善趣”,那麼這個下邊做個比喻了,假使你走路,帶的糧,我們說旅費,帶得很少,那麼你這個趕路的時候呢,就很苦惱了:吃也吃不飽,乘車也乘不起,也受很多的苦。那麼同樣的,假使你沒有這個善業。就是說你的路糧呢,比方是善業了。你在三界裏邊輪轉的時候,沒有善業的話,那你決定到惡趣去了,受苦惱了。就在路上,既沒有路糧,也沒有旅費,那是受苦了,那麼這是不好的。“如多有路糧”,那麼這個人,他善業修得很多,那麼你走路呢,很安樂了。你要吃東西隨便去買了吃,好的也可以。你走不動了,喊部車就給你代步了。那是很安樂,不苦惱了。
  “如是作善業,有情往善趣”,同樣的,你做了善業的話,就像走路有很多的路糧,那麼你在善趣裏邊不會受苦了,這是說這個善惡業的果報了也是。


又云:「雖有極少惡,勿輕念無損,如集諸水滴,漸當滿大器。」

又云:雖有極少惡,勿輕念無損,如集諸水滴,漸當滿大器”,同樣這本書又說,雖然做的惡業是極少,但是你不要掉以輕心,認這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就像我們一滴一滴水把它他積起來,時間久了,整個的缸,水都會滿起來。這是說呢,雖然是看起來很小,但是果報還是很大。那麼我們經常打的比喻,滴水穿石嘛,一滴水的力量有好大呢?我們看看,微乎其微了,但是天天滴水,經常滴,石頭都穿地過。我們石頭,人也穿不過去,要找這個工具打,打個洞,才算穿過去。而水那麼小一點點,滴久了之後,石頭可以打個洞。那就是說不要看那個因很輕微,果報還是很大。


又云:「莫思作輕惡,不隨自後來,如落諸水滴,能充滿大器,如是集少惡,愚夫當極滿,莫思作少善,不隨自後來。如落諸水滴,能充滿大瓶,由略集諸善,堅勇極充滿。

又云:莫思作輕惡,不隨自後來,如落諸水滴,能充滿大器,如是集少惡,愚夫當極滿,莫思作少善,不隨自後來。如落諸水滴,能充滿大瓶,由略集諸善,堅勇極充滿”,那麼這個話跟前面一樣的,不要想你做的惡業很小,很輕,將來沒有什麼果報的,“不隨自後來,“這個不會跟了我來的,太小了嘛”,那麼這個就前面所說的,一滴一滴水很少了,但是將來積多了之後,整個的一缸水都會滿出來。同樣的,雖然你做的惡很小,你這愚夫認不到這個它的果報,你不去斷除它的話,將來果報卻是很大的、滿的果報會受的。反過來,“莫思作少善,不隨自後來,這個好的事情,不要嫌小了:“這個不必做了,這一點起啥作用呢?將來也不會受什麼報的。”“如落諸水滴,能充滿大瓶,同樣,一滴一滴水,經常不斷地滴的話,再大的瓶也裝得滿。那麼同樣,你做善業,雖然是小,但是做多了,“堅勇,你這個有堅定的、有勇氣地不斷去做的話,將來果報也是充滿的。就是說,我們經常說的:“不以善小而不,不以惡小而之。”這個不要。善的再小還是要做;惡的再小還是不要做,因果報不小的。


《本生論》亦云:「由修善不善諸業,諸人即成慣習性,如是雖不特策勵,他世現行猶如夢。若未修施羅等,隨具種色少壯德,極大勢力多富財,後世悉不獲安樂。種等雖卑不著惡,具足施戒等功德,如夏江河能滿海,後世安樂定增廣。應善定解善非善,諸業他世生苦樂,斷惡勵力修善業,無信豈能如行。」

《本生論》亦云:由修善不善諸業,諸人即成習慣性,如是雖不特策勵,他世現行猶如夢。若未修施羅等,隨具種色少壯德,極大勢力多富財,後世悉不獲安樂”,它又說,你“由修善不善諸業,我們搞慣了,“諸人即成習慣性”,成了一個習慣了。那麼“如是雖不特策勵,因你習慣於做了這些善業、不善業的話,雖然不要策勵,不要去努力。“他世”,你轉世以後,這些善不善業,會做出來。“猶如夢,夢裏邊白天做的事情,它是會現出來了,不要去加工,要你現出來,不要,它自己會現的。那麼我們善業,不善業,做慣了,這個習慣力養成了,這個習慣勢力養成之後,到下一輩子,你不要作意,他就會做起來,就像夢裏顯出來一樣。那些小孩子養下來,天生的,他是善良的,好事情多做的,就是過去做得多了。有些小孩子天生下來,脾氣很壞,恨心很大,專門做壞事的,也是過去壞事做多了,不要教,他自己會做出來。
  那麼下邊說,“若未修施羅等,假使你沒有好好地修布施、戒,這個六波羅密多了 ,忍、精進……,這些你沒有好好修的話,“隨具種色少壯德,極大勢力多富財,後世悉不獲安樂”,你現在沒有好好修六個波羅密的話,那麼儘管你現在,“種色”,就是種姓,高貴的種姓,“”,那個體力很強壯,“少壯”,也是很年輕,又有大勢力,也多財富。儘管然你表面上現在是很好,但是你沒有修這個布施、持戒等等,將來都會感苦果的。後世呢,“悉不獲安樂”,後世感的果決定不好的。
  “種等雖卑不著惡,具足施戒等功德,如夏江河能滿海,後世安樂定增廣,反過來,雖然這個人種姓也低,但是不做壞事,他儘量做這個布施、持戒……,六度的功德,不斷地做。那麼這樣的人呢,雖然現世——他現在呢,是種姓也不好,身體也不好,也沒有勢力,也沒有財富,很窮。但是他久而久之,就像夏天的江河,水很多,滿,使海也滿起來。這個後世的安樂呢,決定是增廣的。只要你現世肯下功夫,做好事的話。即使你現世很不好,但是後世決定安樂,而且無邊增廣的安樂。
  “應善定解善非善,諸業他世生苦樂,斷惡勵力修善業,無信豈能如行。,那麼我們應當很好地生起定解。善的業跟不善的業,這些業呢,“諸業就是前面的善非善了,這些業呢,他世,到下一輩子呢,決定要生:不善業生苦,善業決定生樂。這個要定解,把他決定不移地信解下去。“斷惡勵力修善業,惡一定要把他斷除,善一定要修起來,都要努力。這個勵力呢,通上通下。勵力斷惡、勵力修善。那麼這個要斷惡修善呢,“無信豈能如,如果對業果道理沒有信心的話,你怎麼做的到呢?所以說我們第一呢,要信解業果的決定,業果的增長,這一些要堅定的不移的心,定解生起來。然後呢,斷惡修善呢,自然會做起來了。


(三) 未造業不

所未造業不會遇者,謂若未集能感苦樂正因之業,則定不受業苦樂果諸能受用大師所集,無數資糧所有妙果,雖不必集彼一切因,然亦定須集其一分。

第三,“所未造業不會遇者,假使這個業,我們沒有造過的,這個果報我們決定不會受的。

謂若未集能感苦樂正因之業,則定不受業苦樂果。諸能受用大師所集,無數資糧所有妙果,雖不必集彼一切因,然亦定須集其一分”,那麼我們說沒有造的業,他的果不會受的。就是說假使你沒有造那些,“”就是造了,沒有去造那些感苦的壞事、不善業。也沒有集那些感樂報的善業。那麼你決定不會受苦報的果,也不會受樂報的果,因你因都沒有,果從何而來呢?
  “諸能受用大師所集,無數資糧所有妙果,那麼我們要佛所說的積集很多的資糧。要將來感得妙果——成佛了。

雖不必集彼一切因,然亦定須集其一分,雖然我們現在一切的成佛的因,不能全部集起來了,但是要集一部分的,能夠積集的要集起來。那麼將來感的果才有了。你如果因都沒有,將來成佛,是一個空話了。所以說,一切的因現在是集不起來,但是一部分能集的還是要集起來。那麼有的人擔心了,地球爆炸了,等等了。我們沒有造那個業,不會報的,報也報不到你身上。如果造了那個業的,你要逃也逃不掉。這個有些什麼預言,這些東西,都是自己擾亂自己,不必去產生那些影響。


(四) 已造業不失壞

已造之業不失壞者,謂諸已作善不善業,定能出生愛非愛果

第四,“已造之業不失壞者,謂諸已作善不善業,定能出生愛非愛果”,已經造了,這個業造了,善業也好,不善業也好,那麼它不會自己消失的,決定將來要感果的。“定能出生愛非愛果,愛果就是樂果了,非愛果就是苦果了。


如《超勝讚》云:「梵志說善惡,能換如取捨,尊說作不失,未作無所遇。」

如《超勝讚》云”,《超勝讚》一部書,梵志說善惡,能換如取捨,尊說作不失,未作無所遇”,梵志就是外道,婆羅門外道。他們說善惡呢,能換的,就是說善惡它感的果,你可以交換,就像買賣一樣的,可以通過一些方式,把做了惡業不感苦果,有這一些可以取捨的。

尊說作不失,未作無所遇,但是我們佛說的呢,好事壞事,做了之後不受果,沒有的。做了之後,決定要受果的。那麼沒有做的話,也不要害怕,不會受那個果。但是你造了那個善惡業呢,果是逃不了的。沒有做的事情,求個果也求不到的。你說你要生天,不造生天的因,你天天求生天,求不到的。有些外道不是拜神拜他仙嗎?要求生天發財了等等,你沒有發財生天的因,你單是求鬼神,求什麼,或者大自天等等,求不到。因你因都沒有,佛講的因果,這個是背因果的事情,做不到的。


《三摩地王經》亦云:「此復作已非不觸,餘所作者亦無受。」

《三摩地王經》亦云:此復作已非不觸,餘所作者亦無受”,做了之後決定要碰到,會受果。餘所作者,人家做的,你也不會受他的果,各人自己受嘛。


《毘奈耶阿笈摩》亦云:「假使經百劫,諸業無失亡,若得緣會時,有情自受果。」

《毘奈耶阿笈摩》亦云:假使經百劫,諸業無失亡,若得緣會時,有情自受果 ,這個話是翻得不一樣,我們這個漢地經常引的24。假使時間經得很長,你作的業,還不會消失。哪怕你這個業一時感不了果,經過幾百劫,將來因緣和合的時候,還是要受果的。那麼就是說,要麼不要作,作了之後呢,決定要受果。那麼沒有做的事情,你要求他一個果來,也不可能的。我們要成佛,成佛的因沒有,將來果也不會有,那麼你現在開始要積集因了。
  這個地方呢,業果的道理呢,他總的理上呢,說了四個。這個我們就要深刻地承認下去,以後事情才好辦。如果這個道理都不能承認下去的話,以後的事情就不好辦了。第一個,業果是決定的:造善業呢,決定感善果;造惡業,決定感惡果。第二個,業雖然小,但是他會增長,果報卻是會極大。第三個,沒有造的業,不會感果的,如果你要求什麼,你要造他的業。那麼已經造的業呢,你想要他無緣無故,不受果報的話,做不到的。那麼當然了,懺悔麼就懺悔掉了,這是說一般性的。已經造了的業呢,是不會消失的。
  那麼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裏。


第四十一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了業果的決定;第二是業的增長;第三,你沒有造的業,不會碰上的;第四,已造的業,不會失壞的。那就是說這是總的分別業果。那麼我們開端就是說,我們這一課,就是總地思惟業果的道理。分別地思惟,下邊是分開來——十惡業道來分了。那麼我們開始的時候,從總的善不善,生總的苦樂。那麼這就是說從總的來說,從理上來說。

另外,“諸苦安樂種種差別,亦從二業種種差別,無少紊亂,各別而起”,這是說別別的業果的思惟的,它的因果,那麼就是後邊要講的十善業道的問題。那麼這個裏邊,總的業果的道理,就是將才分四科了。一個是業是決定的:造了善業決定感樂果;造了惡業,決定是感苦果。

那麼業果呢,第二個,要增長的。造的業雖然很小,但是果卻會很大。所以說不要看了小的惡,就不在乎去做了;也不要看了這個善太小了,就不屑、就不想去做了。這個,它的果卻是很大的。

那麼第三個呢,所未造業不會遇,不會碰到的。那麼那一次講的時候呢,因這幾天太忙了。太忙呢,講之前,拉起就講了,沒有看一下,那麼這個裏邊,有一些細節的問題,沒有透發出來。那麼今天,我們把這一節,再重新地,把細的問題再念一下,再講一下。

那麼這一節,就是“所未造業不會遇者,沒有造的業不會碰上的。那麼就是說你碰到的果,決定是造了業而來的。“謂若未集能感苦樂正因之業,則定不受業苦樂果,你沒有感……,沒有——就是說因上感苦樂的因的這個業沒有造的話,那麼這個業的果,善不善業的苦樂的果,也不會受的。

這個裏邊,下邊是含蓄了一個問題,就是說佛發了願度眾生的,假使說我們釋迦牟尼佛,他發了願的,他把他的白毫光裏邊的一少部份的功德,布施給一切出家人,使他後世的出家人永遠不會受到饑荒。哪怕這個國家裏邊,米貴得跟珍珠一樣,出家人也不會餓肚子的。那麼這是佛發了願的。

再個舉例,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四十八願,莊嚴成這個國土。生了去的人,都能享受極樂世界的那些依報。那麼這個我們就要說了:“我們沒有造這個業,怎麼能會感這個果呢?”這個因是釋迦牟尼佛,他因地修的時候,他的白毫光,培了很多的福報,才能感到的,這個福報施給我們,我們沒有造這個業,如何接受呢?那麼這個問題呢。這裏是講了這個問題。

他說“諸能受用大師所集,無數資糧所有妙果”,我們能夠享受,大師就是佛,所集積的,無量無邊的福德資糧所產生的妙果,那就是說佛的白毫光也好、功德也好、極樂世界的莊嚴也好,這些妙果,那麼我們沒有造這個業,能不能感這個果呢?他(宗大師)的答案說,“雖不必集彼一切因,不必跟釋迦牟尼一樣,阿彌陀佛一樣,他因地上的一切功德我們都修起來,那麼才感這個果,生極樂世界去,享受他的依報的果。也就是說,在未法時期的,可以享受釋迦牟尼白毫光的果。不一定要把他們的,把佛的功德全部集起來,但是“亦定須集其一分,要結集它一部份,一點沒有業的話,佛再慈悲,布施你的福報,你受不了的。

所以說末法時期比丘,能夠不餓肚子,這個比丘本身,還是要有一定的功德的。你如果說不持戒,不發心,自己只管自己,不管正法,那麼你這個因一點也不集的話,可能也會餓肚子。所以說我們生西方極樂世界,經常提這個問題,你菩提心要生起來,三品往生都要生菩提心。即使你菩提心不能真正地生起來,相似的菩提心也要生起來,“不可少善根福德資糧(因緣),得生彼國”,那麼就是說要生極樂世界的人,還得要積聚一定的資糧,才能享受阿彌陀佛的所莊嚴的極樂世界的這個依報。

這個問題就是說,要解除一些人的疑問,什麼佛布施我們的福報,我們能夠享受到?我們並沒有集這個因,這個報從何而來?雖然是佛的慈悲布施給我們,我們還是要自己,要一定的,積聚一部份的福德資糧、智慧資糧,才能享受佛布施我們的那些福報。所以說沒有因的果是不會有的,哪怕佛慈悲布施我們的,也我們要自己有一定的,積集一定的資糧的,那麼這個問題就解決了。沒有因,不會受果的。

所以這個裏面就含蓄了這個問題,佛給我們的那些享受,還要自己要一定的因,這個因,才能感到那個果。一點因也沒有,佛再慈悲,我們感不到這個果。所以說自己還是要努力的,很多人就懶漢思想:“極樂世界,十方的佛都慈悲布施我們,我們就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要動,享受好了。”這個不行的,決定自己要有一定的,再怎麼要積集一部份的資糧,才能夠得到佛的加持。也就是說佛加持你,你沒有受加持的緣的話,加持還到不了你身上的。那麼我記得一本書上說,就是《道歌》,佛這個鉤來了,你沒有東西給他鉤,沒有個圈圈給他鉤,怎麼鉤?鉤不起來呢。你要有個圈子給鉤,才鉤上去,那至少你還要積集一部份資糧了,這個意思就是一樣的。
  第四個,已造的業,不會失壞的。這個,也是針對一個問題,外道的問題。那我們念下去,“謂諸已作善不善業,定能出生愛非愛果,你要麼不造業,造了業之後,造了善業,決定產生那個愛果、可愛的果。假使造了不善業,決定要產生非愛的果。

這個裏邊,外道有一些不同的說法。“如《超勝讚》,一本書。它說,“梵志說善惡,能換如取捨”,,婆羅門教徒,他們說善惡業可以交換的。那麼這個裏邊,這個“交換如取捨,這個話,語法上看,交換是動詞,取捨也是動詞,這兩樣東西看不出它的關係。那麼我們從原文裏邊去考證之後,“交換有遷移的意思。從這個換到那一個身上去,“取捨,有布施跟受施的意思,那就說這個善惡業可以像布施一樣,你可以布施給他,你造的善業可以布施給他,他能受到這個可愛的果;那麼惡業當然也可以調了,也可以用這個方法,使自己造的惡業轉給人家去,叫他去受苦,你自己不受。這個外道,婆羅門有這個說法,他就說跟物質一樣的,可以換的。我布施給你,或者你拿到,或者用種方法,把自己的惡業送給他,叫他去受。
  這個佛就反過來,不這麼說。“尊說作不失,未作無所遇”,釋迦牟尼說的話,佛說的話呢,你要麼不要造,造的業之後,決定不會不失,就不會不受果的。造的善業一定生樂果,造的不善業一定是遭苦果。“未作無所遇,要是你沒有造的話,無緣無故,這個愛非愛的果,到你頭上來,不會的。你沒有造業,不會受苦的。你沒有造善業,也不會受樂果的。

那麼這個我們經常碰到有些人,他心是很好,發願,把自己的福報,把壽命供養給人家。這個心是好,能不能供養呢?不能供養的。有的人很擔心,他發了很多願,把他的壽命供養這個、供養那個供完了,自己快死掉了。不會死的,這個你供不掉的。再一個,如果你發願,使人家長壽,自己感的果報是長壽,不會短壽的。那麼這個業呢,造了之後不會失掉的。沒有造的業,他無緣無故,也不會拿到你的善業的果報的。他是短命的,你要布施他一百歲,做不到的,這個他受不了的。除非他自己懺悔業障,把那些短命的業懺掉了,那麼也可以修長壽法了等等了,也是有點希望。
  那麼業是不能轉的。這個業是可以轉——那是婆羅門的話,佛教裏面沒有的。那麼《三摩地王經》也這麼說,“此復作已非不觸,餘所作者亦無受”,這個業的話,你造了之後,決定要受的,“就是要碰到那個果的。 那麼“餘所作者,人家所造的業你是受不了的。不會他造了業,你報頂替代受。我們在過去歷史上,某人他犯了罪了,要殺頭了,他兒子代他,也不允許的。這個沒有這個,你兒子來代了他,就不殺了,沒有這個事。弄得不好,兩個都殺掉了。那麼業報的裏面呢,更沒有那個事。人家造了業了,你去代受了,沒有那回事的。

《毘奈耶阿笈摩》裏邊也說,“假使經百劫,諸業無失亡”,哪怕你經過很長的時間,造的業,沒有受報之前,他這個業是存在的,不會失掉的。這個能的力量是永遠存在的。那麼碰到因緣和合的時候,他還要自己受他自己所造的業的報。

這個頌,漢地翻的不一樣,但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假使經百劫,諸業無失亡,不會失掉的。那麼這是說沒有造的業,不會碰到你頭上來的;那麼你已造的業,要逃避也逃避不了。所以這兩條,把業果的事情,已補充得非常完整了。那麼有些自己想的那些業果問題,都可以一掃而清。


癸二 分別思惟


第二分別思惟分二:顯十業道而上首,決擇業果。今初

下邊,要分別的思惟了。那麼下邊分了很多科了。先是分兩科,“顯十業道而上首”,第二抉擇業果,這是分別地抉擇業果。前邊總的是理,那是事相的問題。


子一 顯十業道而爲上首


如是了知苦樂因果,各各決定及業增大,未作不會,作已無失。

如是了知苦樂因果,各各決定及業增大,未作不會,作已無失”,這就是說我們前面講的業報的總的道理。苦樂的因果各各決定,這是第一個,造了的業決定要感果的。善業決定感樂果,惡業決定感苦果,不會混亂的。“及業增大,造業的時候雖然很小,但是果卻會無限的大。再一個“未作不會,你沒有造那個業,你不會碰到那個果的。也就是說有的人要發財,如果你過去沒有布施供養,你這輩子想發財,發不了的。那麼你假使說第四個,“作已無失,你造了的業,你說怕它失掉了,不會碰上它,不會。你如果過去布施供養的,哪怕你不做生意,也會發財。會得碰上那個緣,買彩票了,發財了。生意也沒有作,工作也沒有幹,發財了。那麼這些事,有的。但是還有一個,你做了壞事,你想叫人家頂替代受,做不到的。要麼不做,做了以後“無失,決定要受的。哪怕你用氣功師、神通避免受,看風水,你越逃避,將來的還的債,加上這個利息更大。你現在受了,還輕一點。你用多種方式去逃避,使這個報慢一點來,來的時候更厲害。所以說這個,既然作了,沒有可以逃避的。所以說你看風水也好,打卦也好,什麼求神通也好,都沒有用的,佛教裏邊就是看因果的。


彼當先於何等業果所有道理發起定解而取捨耶

彼當先於何等業果所有道理發起定解而取捨耶”,那麼這是理,這些道理在哪些業果上,而來發起定解,使我們產生這個取捨的這個方法呢?就是說用事上來做的時候,從哪裏去生定解,哪裏去取捨呢?那麼這是一個問題。


總能轉趣妙行惡行三門決定。三門一切善不善行,雖十業道不能盡攝,然諸粗顯,善不善法罪惡根本諸極大者,世尊攝其扼要而說十黑業道,若斷此等,則諸極大義利扼要亦攝十,見此故說十白業道。

總能轉趣妙行惡行三門決定。三門一切善不善行,雖十業道不能盡攝,然諸粗顯,善不善法罪惡根本諸極大者,世尊攝其扼要而說十黑業道,若斷此等,則諸極大義利扼要亦攝十,見此故說十白業道”,也說十善業道了。那麼我們這個,要用前面的業果的原則性的一些理論,在哪裏去利用呢?怎樣去取捨呢?那麼下邊就說。總地能夠取善惡行的,就是說我們要去做善業,或者造惡業呢,由三門決定的——由身口意三而決定的。就是說我們要造善業惡行,只是由身口意三個門來造的。要是身造,要是語造,要是心裏的意造,這個三個門造的。

三門一切善不善行,雖十業道不能盡攝,然諸粗顯,善不善法罪惡根本諸極大者,世尊攝其扼要而說十黑業道,那麼三門所攝的一切善行、不善行,這是極多了,業道裏邊是包不完的。因有很多善不善行呢,從三門裏邊流出來,身口意三個,他造的善不善業極多了。我們十業道,只包了十個,還有很多包不進去。那麼,但是最粗顯的,這三門裏邊最容易顯著,看得到的那些善不善法,他裏邊罪惡的根本極大者,就是那些造作的罪惡,最根本的——就是重的、極大的。那就是說,把它扼要的,佛把它攝成功十惡業道,也叫十黑業道。那麼就是說把三門裏邊比較粗顯的根本罪惡的那些,佛就把他攝這個十個黑業道,也叫十惡業道。那麼這個十黑業道,從不善的方面說,當然不能包含三門的一切的不善行了,但是這是最粗顯的,可以包在這個裏邊了。
  反過來,“若斷此等,那麼把這個十個黑業道斷掉了。“則諸極大義扼要,那麼可以得到極大的義利。這個扼要,重點地把他歸納起來,也是十個,這就是十個善業道,也叫十個白業道。那麼就是十善業道也好,十惡業道也好,是三門裏邊的善不善業的、最粗顯,看得到的,也是最根本的那些,那些就攝在這兩個業道裏邊。所以說,我們這裏講呢,從最粗顯,看得出來的,乃至最根本的來講,就要講十黑業道、跟十個白業道了。那麼下邊就要開始講這個了。


《俱舍論》:「攝其中粗顯,善不善如應,說十業道。」25

那麼這個話呢,宗大師說不是他自己說的,他是引經據典的。先引個《俱舍論》,《俱舍論》說,就是三門的一些善不善行,把它裏邊粗顯的,最粗容易看得到的,大家看得清楚的,它裏邊的善不善業,如其所應,就說十個業道,不善的就是十惡業道,善的就是十善業道。這是法尊法師翻的。玄奘法師翻的,他這個文就是我們學過的,“所說十業道,攝惡妙行中,粗品其性,如應成善惡”,這就是十善業道、十惡業道,就是把三門裏邊,那些善不善因,最初顯的,看得清楚的,把它攝十個。如其所應,善的就是十善業道,惡的就是十惡業道。那麼這是根據《俱舍》的說法,也是這樣說的。


《辨阿笈摩》亦云:「應護諸言善護意,身不應作諸不善,如是善淨三業道,當得大仙所說道。」

另外,《辨阿笈摩》,這是戒經,它說“應護諸言善護意,身不應作諸不善,如是善淨三業道,當得大仙所說道”,就是善護于口意,身不造諸惡了41#2148。這個大家,比丘都知道的,這個我們也不要多說。那麼這個裏邊,也就說把身口意善巧地保護好,不要造壞事。身麼不應作那些不善。那麼口要善護,意也善護,身也不要作那些不好的事情。這個三門善護之後,事事善。這樣子把它業道清淨了,就可以得成佛的道了。那麼這也是說十善業道的,是由三門而來的了。身口意三個來的。


由善了知十黑業道及諸果已,於其等起亦當防護,使其三門全無彼雜。

由善了知十黑業道及諸果已,於其等起亦當防護,使其三門全無彼雜”,那麼我們知道十個黑業道,跟它的果報以後。那麼等起,發動這個十惡業道的心,也要防護。因這個業是從心裏產生的,心裏要造業了,這個身口才要動起來了。那麼等起的心也要防護,這樣使我們的身口意三個門,一點也沒有惡的雜在裏邊,那麼可以修行才有辦法。如果你身口表面上清淨了,意得很,那是不可靠的,碰到一個機緣他會做壞事的。所以前面說,“應護諸言善護意,意要保護的。


習近十種善業道者,即是成辦一切三乘及其士夫二種義利,所有根本,不容缺少,故佛由其眾多門中數數稱讚。

習近十種善業道者,即是成辦一切三乘及其士夫二種義利,所有根本,不容缺少,故佛由其眾多門中數數稱讚”,那麼我們如果習近修行,靠近那個十善業道了。這個樣子做,看起來好像是很基層的善業,但是“是成辦一切三乘及其士夫兩重義利”,增上生、決定勝。那麼“三乘及其士夫,這裏說得比較含糊。下邊《入中論》就很明顯地說,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跟菩薩,他們的決定勝也好,增上生也好,都是靠十善業道來基礎的。那麼這個士夫呢,當然就包括那個凡夫了。那麼這個是不容缺少的,就是三乘跟那些凡夫,他要增上生也好,決定勝也好,這個十善業道,是不能缺少的。所以佛,由“眾多門,多方面、數數地讚嘆這個十善業道。所以十善業道,就是佛教的根本。


《海龍王請問經》云:「諸善法者,是諸人天眾生圓滿根本依處,聲聞獨覺菩提根本依處,無上正等菩提根本依處。何等名根本依處,謂十善業。」

《海龍王請問經》裏邊說,“諸善法者,是諸人天眾生圓滿根本依處,聲聞獨覺菩提根本依處,無上正等菩提根本依處。何等名根本依處,謂十善業”,那麼我們修這個善法,這是《海龍王請問經》了,所謂那些善法呢,“諸人天眾生圓滿根本依處,我們要人天圓滿,就是生在人天善趣了,這個他就是說,包括凡夫了。他的圓滿,根本依靠什麼呢?是這個善法。那麼一切聲聞、獨覺、菩提(菩薩,修菩薩行的),他的根本依處也是這個善法。乃至成佛,無上正等菩提根本依處,也是這個善法。那麼這個善法是什麼呢?是作根本依處的善法是什麼呢?就是十善業道,就是十善業了。做這個十善業關係很大,並不是我們想象的,微不足道的事情。這個裏邊就把它抬得很高。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乃至成佛,根本依處就是十善業道。


:「龍王,譬如一切聚落都城市埠方邑國土王宮,一切草木,藥物樹林,一切事業邊際,一切種子集聚,生一切穀,若耕若耘及諸大種,皆依地住,地是彼等所依處所。龍王,如是此諸十善業道,是生人天,得學無學諸沙門果,獨覺菩提,及諸菩薩一切妙行,一切佛法所依止處。」

又云:龍王”,在同一本經,佛給龍王說,“譬如一切聚落都城市埠方邑國土王宮,一切草木,藥物樹林,一切事業邊際,一切種子集聚,生一切穀,若耕若耘及諸大種,皆依地住,地是彼等所依處所。龍王,如是此諸十善業道,是生人天,得學無學諸沙門果,獨覺菩提,及諸菩薩一切妙行,一切佛法所依止處”,先打個比喻,我們的大地,一切聚落、城邑等,國土、王宮等等,草木、藥物、樹林、一切事情,盡邊際,就是所有的一切事情,一切的種子聚集,能夠生稻穀等等這些事。耕了,耘了,諸大種都是依地而住的。那麼地是它們的根本依處了。沒有地的話,這些都不存在了。那麼這是打比喻。那麼我們在佛法上說,這個十善業道是“人天”(凡夫),“得學無學諸沙門果”(聲聞),“獨覺菩提”(緣覺),“及諸菩薩”,就是行菩薩道是成佛的了,一切妙行、一切佛法所依止的地方,就是十善業道。這些是再三強調十善業道的重要處。那麼這個裏邊,重復了很多,三乘了,及其士夫的那些關係。從下面的那些引經據典,我們知道這個士夫就是包括凡夫了。


是故《十地經》中,稱讚遠離十不善戒所有義理。

下邊又引一個,“是故《十地經》中,稱讚遠離十不善戒所有義理”,那麼這個所以說,《華嚴經》裏邊再三地讚嘆,要遠離十不善戒,不要做十惡業道,所有的道理也在此了。


《入中論》26中亦總攝:「若諸異生諸語生,若諸自力證菩提,及諸勝子決定勝,增上生因戒非餘。」

那麼再引一部《入中論》,《入中論》在《離垢地》裏邊有這個話,“若諸異生,它就標出來了,“異生”、“諸語生”,“語生就是佛的聲、佛的語言生出來的就是聲聞了,從口化生嘛,佛說法才產生聲聞。那麼“若諸自力證菩提,獨覺,佛不出世的時候,能夠自己證菩提的。 及諸勝子,菩薩。就是凡夫、聲聞、獨覺、菩薩,他們的決定勝、增上生。他的因,“戒非餘”,他的因,就是十善業戒,不是其他的,根本就是十善業了。那麼這些都是根據經論裏邊摘下來的。那就證明十善業是極重要的。成佛的基礎,人天的圓滿,三乘的根本都在這個十善業裏邊,所以不要輕視十善業。那麼下邊要講十善業道了,叫你重視這個事情。


如是不能於一尸羅,數修防護而善守護,反自說云:我是大乘者,極應呵責

如是不能於一尸羅,數修防護而善守護,反自說云:我是大乘者,極應呵責”,那麼這裏就指出一些毛病,有些人,他對一個戒都受不了。對一個戒數數地防護,“數修防護,修這一條戒,假使說不殺戒好好地修,不要給他殺害眾生。“而善守護,不能夠這樣去防護,守護的話,一條戒都做不到,而自己說:“我是大乘。”這樣子的人“極應呵責”,你一條戒都守不了,這些人是什麼人呢?他就說不作善、不作惡,我只要心放下,心清淨了。那就說,就是成佛了。戒守不守沒有關係的,這是著相。這些人有没有?很多。像這一類的人,邪見,“極應呵責


《地藏經》:「由如是等十善業道而能成佛,若有乃至命存以來,下至不護一善業道,然作是言,我是大乘,我求無上正等菩提,此數取趣至極詭詐,說大妄語,是於一切佛世尊前,欺罔世間,說斷滅語,此由愚蒙,而至命終,顛倒墮落。」

《地藏經》”,這是《地藏十輪經》說,“由如是等十善業道而能成佛,若有乃至命存以來,下至不護一善業道,然作是言,我是大乘,我求無上正等菩提,此數取趣至極詭詐,說大妄語,是於一切佛世尊前,欺罔世間,說斷滅語,此由愚蒙,而至命終,顛倒墮落”,那麼這個話不是宗大師自己說的,引經來的。下邊馬上把依據拿出來了,《地藏十輪經》裏邊說的,由這個十善業道而能成佛的。那麼講有的人,他“命存以來,就是整個一生裏邊,下至一條戒、一善業道都不守護,就是一個善都不守、不修,“然作是言”,而自己卻自誇自擂地說,“我是大乘,我求無上正等菩提”,這個“數取趣”,這個有情,是“至極詭詐,說大妄語,是於一切佛世尊前,欺罔世間,當了佛面前,“欺罔世間,說斷滅語,這句話是斷滅語,這個什麼原因呢?“由愚蒙,愚癡蒙蔽了。那麼這樣子的人,命終以后,“顛倒墮落


顛倒墮落者,於一切中,應知即是惡趣異名。

顛倒墮落者,於一切中,應知即是惡趣異名”,就下墮惡趣去了。那麼這個裏邊就是說,我們不是前邊說過的嘛,自以入了空性定了,不思善、不思惡,一切都不要做了,一切有相的就不要執著了。那些人經常會說這個話。那麼這個後果呢,也極危險,就是說他是大妄語,是極詭詐的。這樣子愚癡的話,命終之後,決定下惡道去的。

那麼什麼叫斷滅語呢?我們就一想起,想《金剛經》有個話,《金剛經》的三十二相能不能觀如來的時候,下邊就接下去有什麼文呢?他說:


須菩提,莫作是念,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汝若作是念,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說諸法斷滅,莫作是念,何以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金剛經》)

不斷滅的,斷滅什麼呢?破壞世出世間因果,一切都不需要做的,這個因果是空的,不要做的,做了是著相。這個因果不要去管他,只要就空了之後就能成佛。那麼這樣子的人呢,是斷滅語了。斷滅語後果是下惡道。那麼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人,知道成佛的因是發菩提心,還要修菩薩梵行,這乃是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果。從一發心之後,就知道要修廣大菩薩行的。並不是說斷滅就可以心靜下來,得了空了,就成佛了,這是偏空,或者叫惡趣空。惡趣空的意思兩個:一個是把空取錯了;一個是你個空執著之後會墮惡趣的。那麼這個斷滅呢,就是有危險性的。

那麼昂旺堪也這麼說27,他說有的人,對成佛之前要做的一些善行,他一些也不做。他是說,“我求無上正等菩提的,既不著善,又不著惡,自性清淨”。這種人,“大欺誑”,等於說斷滅語一樣的,就是破壞因果了。

這個佛的果是從發菩提心,修菩薩大梵行而來的,你把這個抹殺了修菩薩梵行,而去執了空性之後,善惡都不要了,都是空的,這就成佛了,自然的天然是佛,這是絕對錯誤的斷滅語。
  那麼前面我們也講過,裏邊破邪見的時候,我們也是引過《金剛經》的話,“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要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雖然說要空,但是還是要修一切善法,就是緣起性空。不能抹殺緣起,執這個性空,緣起抹殺了,不對的。我們《上師供》天天念,“緣生因果如如不虛誤”,“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這兩個二無不違,同時相輔相承,這才是真正的中觀見了。執了一邊去了,惡趣空。當然,執了緣起,不知道空性呢,是凡夫了。

那麼這個裏邊也講了一些邪見,千萬不要墮入這個見去。下邊講業道。


二 抉擇業果


決擇業果分三:顯示黑業果,白業果,業餘差別。

業果裏邊當然有黑的業果、還有白的業果,善的、惡的,還有其他的差別,那麼分了三科來講。


丑一 顯示黑業果


初中分三:正顯示黑業道,輕重差別,此等之果。今初

第一科講黑業果的時候,又分了三科。“正顯示黑業道,他的輕重的差別,它業道的果。那麼分有三個。


寅一 十黑業道


這三個裏邊,先說第一個,“正顯示黑業道,十惡業道裏邊,哪十個惡業道?那麼就是一個個講。


(一)殺生


云何殺生,《攝分》於此說,事、想、欲樂、煩惱、究竟五相。

今初”,第一個是殺生,殺盜婬妄。“何殺生,第一個業道,殺生。“《攝分》於此說,事、想、欲樂、煩惱、究竟五個相”,那麼《攝分》就是這個《瑜伽師地論》的《攝抉擇分》裏邊,分析這個殺生的時候,以五個方面來看:一個是事;一個是想;一個是樂;一個是煩惱;一個是究竟。這五個方面來看這個業道。


然將中三攝入意樂,更加加行攝四相,謂事、意樂、加行、究竟,易於解釋,意趣無違。

那麼宗大師裏邊呢,“然將中三攝入意樂,更加加行攝四相,謂事、意樂、加行、究竟,易於解釋,意趣無違”,宗大師現在把這個五相裏邊,中間一個想、欲樂、煩惱,攝了一個意樂一個裏邊去。這屬於心態的問題了,攝了一個。那麼再加一個加行,一共四個了。就是說四沒有動。想、樂欲、煩惱,攝了欲樂裏去了,加個加行,最後究竟。這樣子講呢,容易理解,容易解釋。而且意趣也沒有違,跟這個《攝抉擇分》的,它的原來的意思並不相違的。這樣講容易使我們容易理解。所以說宗大師,了利益後來鈍根的人,把他用這個方式來講。那麼下邊一個個講:


其中殺生事者,謂具命有情,此復若是殺者自殺,有加行罪,無究竟罪。

其中殺生事者,謂具命有情,“就是說對象。對象:有命的有情,就是說這個有情,命根還在的。如果命根沒有了,他無所謂殺了,本來是一個屍體嘛。“此復若是殺者自殺,有加行罪,無究竟罪,這個跟《俱舍》一樣的,假使自殺的話,那麼只有加行罪,沒有根本的罪。這後頭馬上要講,這裏我們暫時就不分析了。


《瑜伽師地論》於此意趣,說他有情。意樂分三。想有四種,謂如於有情事作有情想及非情想,於非有情作非情想及有情想,初及第三是不錯想,二四錯誤。

《瑜伽師地論》於此意趣,說他有情。意樂分三。想有四種,謂如於有情事作有情想及非情想,於非有情作非情想及有情想,初及第三是不錯想,二四錯誤”,那麼《瑜伽師地論》他這么說的,意樂有三個;想有四種。

那麼什麼叫想有四種呢?它就是說“有情事作有情想”,一個。他是個有情,你當是有情的想,是對的,沒錯了。那麼他是有情,你當他不是一個有情,假使說一個人站在那邊,晚上看不清楚,你當他一棵樹,或者當他個電線杆,那麼就非情想,那搞錯了。“於非有情作非情想,他本來是非有情,假使說田裏個稻草人,你知道他稻草人不是有情,那麼是對的。假使“非有情作有情想,稻草人你當成一個人了,那麼就搞錯了。那麼第一、第三是沒有錯的,第二、第四錯誤的,這個想有四種:兩種想是想對的,兩種想,想錯的。那麼這是想。


此中等起若有差別,譬如念云,唯殺天授,若起加行誤殺祠授,無根本罪,故於此中須無錯想。

等起若有差別,怎麼叫等起差別?“譬如念云,唯殺天授”,等起就說他行動之前的一個起的心念了。他說我要殺天授,天授一個人的名字。“若起加行誤殺祠授,無根本罪”,假使說你要殺“天授”的,你殺錯了,加行就是拿刀去殺的時候殺了個“祠授”,弄錯了。這個有沒有罪?據《瑜伽師地論》裏邊說,沒有根本罪。“故於此中須無錯想,那麼這個裏邊,就是說四個想裏邊,要沒錯的才是根本罪;錯了,不是根本罪。


若其等起於總事轉,念加行時,任有誰來悉當殺害,是則不須無錯誤想。

若其等起於總事轉,念加行時,任有誰來悉當殺害,是則不須無錯誤想”,假使說你等起,你發的心是總的有情眾生都這樣,只要你哪個來,我都要殺掉的。那麼你這個沒有殺錯、不殺錯的問題了,都是根本罪。


如是道理,於餘九中,如其所應,皆當了知。

如是道理,於餘九中,如其所應,皆當了知”,那麼這個道理,在其它九個,一共十個業道了,這是第一個了,其它九個業道裏邊,也同樣地類推。這個下面就不多說了。


煩惱者謂三毒隨一,等起者謂樂殺害。

那麼煩惱,三個,就是貪癡。“隨一,或者有貪心而殺的,殺雞、殺鴨子來吃了。或者是心殺的,仇人,把他弄死。或者是愚癡心,那麼就是說一般的殺羊、殺牛來祭天的,這些是愚癡。那麼貪癡都可以發動殺害的事情。“等起者謂樂殺害,那麼發動的心,就是我心裏歡喜要殺,就是要做這個殺的事情。


加行中能加行者,謂若自作,或教他作,二中誰作,等無差別。

加行中能加行者,謂若自作,或教他作,二中誰作,等無差別”,那麼加行裏邊,能加行的人,就是說哪個殺?自己殺、教人殺。不管是哪個殺,都是毫無差別,都是根本罪。那麼自作教他了。自己親手殺,犯一個殺罪;教人殺,也是一樣的。我們有些人他要吃雞、鴨子,他說殺生不可以的,我教人來殺,這我也沒有罪,又能吃,想得很天真。結果教人殺,你還是個根本罪,他又是個根本罪。兩個人犯罪,罪更重了,那麼你還是不行。那麼不管哪個做,“等無差別,都是犯罪的。


加行體者,謂用器杖,或用諸毒,或用明咒,隨以一種起加行等。

加行體者,加行,這個殺的加行,他的體,就是說用什麼樣子殺呢?“謂用器杖,用棒棒也好,用毒藥也好,器杖,就包括刀、槍等等,這些殺,或者用毒藥殺,或者用咒殺,“隨以一種起加行等,你不管你用哪一種方法,總是能使對方致命的,都是加行。


究竟者,謂即由其加行因緣,彼爾時死,或餘時死。

究竟者,這個事情成功了,究竟。“謂即由其加行因緣,彼爾時死,或餘時死”,就是靠你這個加行,這個因緣,你用這個刀劍、棒子打也好,用毒給他吃也好,用咒咒他也好,當下死掉了,或者過一段時間死掉了,這個就叫究竟了。那麼這個五個全了,或者四個全了,根本罪。


此復如《俱舍》云:「前等死無本,已生餘身故。」此中亦爾。

此復如《俱舍》云:前等死無本,已生餘身故”,這個《俱舍論》有個話,“前等死,能殺的人先死,或者是等死,或者跟所殺的人同樣死,那麼沒有根本罪的。因這個能殺的人,已經換了個身體了,他不是原來個身體了,當他被殺的人死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個身體了,他自己已經死掉了。如果自己沒有死掉,對方死掉了,這是根本罪。但是他對方還沒有死,他先死的,或者跟對方同時死掉了,那麼對方死的時候,他身體也不是原來身體,這個只有加行罪,沒有根本罪,但是這個加行很重。這個就聯繫到自殺了,自殺的話,當你所殺的自己死的時候,能殺的那個人也同時死掉了,那麼就沒有根本罪了。所以說,前邊說,“此復若是殺者自殺,有加行罪,無究竟罪”,他死的時候,自己已經也死掉了。那麼就“等死了,跟前面,後面那個“等死是一樣的,所以根本罪是沒有的。

那麼講這個殺業道呢,《俱舍》裏邊可以參考。《 俱舍》說28,“俱死及前死,無根”,沒有根本的。“依別故”,因他的依身,他所依的身體,已經不是那個身體了,換了一個了,或者是中陰身了,或者是投胎去了。那麼他這個時候,根本罪是沒有了。這是殺生的。


(二)不與取


不與取,事者,謂隨一種他所攝物。

第二個,“不與取”,不與取這個名字,很好,人家沒有給你,你也拿了,就是偷盜。“不與取事者就是對象,“謂隨一種他所攝物,他所攝受的東西,不管哪一種,他沒有給你,你拿來,據己有,那麼這就是這個“”。


意樂分三,想與煩惱俱如前說, 等起者,謂雖未許令離彼

意樂分三,想與煩惱俱如前說”,那麼意樂,想、煩惱,前面偈裏邊講過了,一樣的,他就不說了。那麼“意樂分三”,就是意樂裏邊包括想、煩惱 ,這是三個東西,那麼他把想、煩惱、樂欲都講過了麼,這三個就是意樂了。那麼前面殺戒裏講的,跟這個盜戒的是一樣的,他不重復了,“俱如前說”。

等起者”,就是發動那個心,“謂雖未許令離彼欲,他們沒有允許、沒有給你,“令離彼,這個東西要離開他,就是說使他與這個東西分開,就不屬於他的了。“,有這個樣的欲心,希望這個東西,他還沒給你的。你要使他跟那個東西分開,不屬於他的了,有這個樣子的欲心的話,這就是發動的等起心。


加行中能加行者如前。加行體者,謂若力劫若闇竊盜,任何悉同。

加行中能加行者如前”,能加行的人就是偷盜的人了。他就是前面,“如前:自作了,教他了。那麼加行的體,這樣子偷盜呢,“若力劫,那是搶了,“若暗闇盜,偷偷地偷。不管你是明當的搶或是暗偷,“任何悉同”,都是同樣的,那麼這是說可以搶了偷的東西了。另外一種:


此復若於債及寄存,以諸矯詐欺惑方便,不與而取,或爲自義,或爲他義,或爲令他耗損等故,所作悉同成不與取。

此復若於債及寄存,以諸矯詐欺惑方便,不與而取,或爲自義,或爲他義,或爲令他耗損等故,所作悉同成不與取”,都成了不與取,盜戒。那麼就是債,你欠人的債,賴了,不還了;人家借了你的錢或者東西,吞己有了,吞沒了;或者你總各式各樣的矯詐的、欺騙的方便,不還給他了,屬於自己的了,“不與而取;“自義”,就是了自己的好處了;“或爲他義,爲了人家的好處;或者發的心要他倒霉,叫他耗財,使他衰損。那麼這樣的動機,不管是自利也好,他利也好,或者要自他耗損也好,你這樣子做了,用這種方式,使他東西屬於自己的了,那麼都成不與取,都成了偷盜的罪。

所以有些人很愚癡,他借一些手腕子,把人家的錢,用幾種方法,很巧妙的方法詐取了,屬於自己的了,自以爲洋洋得意,實際上犯很大的盜戒的罪,將來的苦報是無邊的。所以說有智慧的,還是不要做好。


究竟者,《攝分》中說:「移離本處。」

究竟者,《攝分》中說:「移離本處。」”那麼這個偷盜的事情。什麼叫作究竟完成了呢?這個《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裏說,“移離本處,原來這個東西只要離開本處,好了。假使說,這個手錶是他的,我想偷過來,要我用。你把這個手錶,他原來擺在這裏,你把他拉動一點點,這個偷盜的罪已經成立了。不管你拿不拿到口袋裏去。如果說他發覺了,你拿不走了,但是你已經移動了,罪已經有了。那麼這個是說“離本處就成罪了。


於此義中,雖多異說,然從物處,移於餘處,唯是一例,猶如田等無處可移,然亦皆須安立究竟。

於此義中,雖多異說,然從物處,移於餘處,唯是一例,這個移離本處呢,裏邊有很多很多的說法,單是裏邊從物處。本來擺東西的地方,你把他移動了,轉一個地方去了,這個是僅僅是偷盜的一個例。什麼?有些東西不能動的,假使田了,假使他的房子了,別墅了,動不了的,沒有辦法把它移動的,那麼怎麼辦呢,怎麼叫偷盜?移動是只一種說法,是可以動的東西。那麼其他不能動呢,“猶如田等無處可移,它不能移動的。“然亦皆須安立究竟,那麼他偷盜的究竟就沒有了嗎?還是有的,你把它搶過去了,那還是究竟了。


是故應以發起得心,此復若是教劫教盜,彼生即可,譬如遣使往殺他人,自雖不知,然他何時死,其教殺者,即生本罪。

是故應以發起得心,那麼你說動是不能動,但是這個東西我偷過來了,或者搶過來了,這是我得到了。這個得到的心生起來了,這是究竟了。

此復若是教劫教盜,彼生即可,假使說你自己偷盜的,你拿到了,“呵,這我得到了”,這個心一生,這個盜戒的罪究竟就成功了。那麼假使你叫他盜,叫他去偷。那麼他得到了,你還不知道,算不算呢?“彼生即可,他只要生起,“得到了”這個心一生,你就也犯了根本的盜罪了。那麼“彼生即可,在《略論》裏邊,“彼生得心”,它的道地一點,翻的彼生了得的心,就是說,你叫他盜的那個人,他生了得心之後,你也是盜罪就成功了。


譬如遣使往殺他人,自雖不知,然他何時死,其教殺者,即生本罪。

那麼他下邊打個比喻“譬如遣使往殺他人,自雖不知,然他何時死,其教殺者,即生本罪”,這是打個比喻,叫人家殺,假使說你在這裏,叫人家到東北去殺一個人,那麼這人去東北去殺了,殺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但是他什麼時候被殺死了,就在這個時候,你也得到一個根本的殺罪。那麼你自己不知道了,但是罪還是有,從這個時候就生起了。同樣的,他偷的人,得心生起了。你雖然不知道,但是你的盜罪,根本也生起了,所以說,只要“彼生得心之後,“即可”,就是成立了究竟了。

好,這是偷盜的問題,不與取。


(三)欲邪行


欲邪行。事者,略有四種,謂所不應行,非支,非處,及以非時。

欲邪行”,婬。“事者,那麼就是邪婬的對象。“略有四種,謂所不應行,非支,非處,及以非時”,這個事情就邪婬的事情分四種:一種,“所不應行,對象不對頭,不是自己的妻子了。“非支,即使自己的妻子,不是那個支分。“非處,地方不對頭。“非時,時間不對頭。這四個作了之後都屬於邪婬的。那麼這個,一般只知道“所不應行,不是自己對象(妻子)呢,叫邪婬。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這裏就講得很多,非支、非處、非時都是邪婬。

那麼這四個呢,一個一個分了講了。


此中初者,謂行不應行所有婦女及一切男,非男非女。

第一個,“此中初者,謂行不應行所有婦女及一切男,非男非女”,不應行的就是離開自己妻子以外的,所有的婦女也好,一切男的也好,非男非女——黃門,這些做了這些事情,都屬於邪婬。所以說男與男之間有没有邪婬?有。這個僧團裏邊,特別要注意的就這個事情,因女的是不能進門了。但是男的,本來是有的,那麼男的跟男的是不是可以做呢?也會有嘛。同樣的女的、女的也可以做嘛。這現在是說什么同性戀之類的,這是最危害的一種事情,防不勝防的,要絕對地嚴格地禁止。


此之初者,《攝分》中云:若於母等,母等所護,如經廣說名不應行。

此之初者”,就是說“《攝分》中云”,《瑜伽師地論》說的,就是說婦女。什麼婦女呢?“母等,母親等等一些女人。“母等所護,母親等等所守護的女人,“如經廣說名不應行,經上說的很多,這就是不應行的對象。


如馬鳴阿闍黎說此義云:「言非應行者,他攝具法幢,種護至王護,他已娶娼妓,諸親及繫屬,此是不應行。」他所攝者謂他妻妾。具法幢者謂出家女。種姓護者謂未適嫁,父母等親,或大公姑,或守門者,或雖無此,自己守護。若王若勅而守護者,謂於其人制治罰律。於他已給價金娼妓,說邪行,顯自給價,非欲邪行。

那麼馬鳴阿闍黎,他的解釋呢“言非應行者,他攝具法幢,種護至王護,他已娶娼妓,諸親及繫屬,此是不應行馬鳴菩薩,把不應行的,攝了個頌來講。那麼宗大師就把這個頌解釋一下。


他所攝是什麼?“謂他妻妾,屬於他的妻妾,他所攝受的,那是不應行。“具法幢”,就是出家的,這些也不應行。“種姓護者謂未適嫁,還沒出嫁的,父親、母親等等親屬,或者大公姑(公婆),或者守門的,所守護的人,那麼都屬於不應行。“或雖無此,自己守護,雖然沒人保護他,他自己保護自己的,也算有守護的,也不能行。“若王若而守護者,那麼還有一種,犯了法律的,國家把他管起來的,這也屬于一種守護了,那麼你也不能行。“謂於其人治罰律,這個也是屬於一種不應行的。“於他已給價金娼妓,已經給了錢了,他娶他的妻妾了,或者他已經給了錢了,這些娼妓,也不能去做那些事情了,這都是邪婬。

那麼這個裏邊,說“自給價的,自己給錢的,不是有欲邪行。這個在過去,在居士裏邊有這麼一個,但是我們現在,凡是不屬於自己妻妾的,都屬於邪婬,以嚴格一點好,不要說給了錢了,就隨便搞了,這個也不行。


大依怙尊,亦作是說。男者俱通自他。

大依怙尊,就是阿底峽尊者,“亦作是說,男者俱通自他,他不是對象有男的嗎?自己跟自己,也是,如果做了,那些根本的,也是犯根本罪。假使不是根本的,也是支分罪,也是有。所以說“通自他,自己對自己也可以,對其它的男的也可以,都能,都是不應行的。


非支分者謂除產門所有餘分。

非支分者謂除產門所有餘分”,那麼除了產門以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做的。


馬鳴阿闍黎云:「云何名非支,口,便道,嬰童,腿逼,及手動。」

那麼什麼其他餘分呢?馬鳴菩薩說,“云何名非支,口,便道,嬰童,腿逼,及手動”,那就是說口道、大便道、嬰童——小孩子一點點大的那個、腿逼、手這些,這是說手婬之類的,以手也好,腿也好去搞的都是屬於非支。


大依怙云:「言非支者,謂口穢道及童男女前後孔戶,并其自手。」此說亦同。

大依怙”,阿底峽尊者,“言非支”,他也解釋道,非支的:“口”--就是口道、“穢道——大便道、“童男女——這個年紀還小,他凡有孔穴的地方都算數。那麼手婬也算一種,“并其自手,也是一種。“此說亦同,這個跟馬鳴菩薩說的相同的。


非處所者,謂諸尊重所集會處,若塔廟處,若大衆前,若於其境有妨害處,謂地高下及堅硬等。

非處所者,那麼地方不對頭,哪裏?“謂諸尊重所集會處,尊重集會處,那些師長聚集的地方。“若塔廟處,有塔廟的地方。“若大眾前,很多人的前面,現在就是很無恥了,公園裏邊,很多人在遊覽,他就會做那些壞事,這是都是屬於邪婬的非處。“若於其境有妨害處,這個地方有妨害的,什麼妨害呢?“謂地高下及堅硬等”,這是屬於地方有妨害,也是非處。


馬鳴阿闍黎:「此中處境者,在法塔像等,菩薩居處等,親教及軌範,並在父母前,非境不應行。」大依怙師亦如是說。

馬鳴菩薩,“馬鳴阿云:此中處境者,在法、塔、像前”,法嘛經書;“塔像前面,佛像前面等等;“菩薩居處等,菩薩住的地方;“親教及軌範,親教師——和尚,軌範——阿黎,或者父母前,當了他們的前面,這是非境,不能做的。“大依怙就是阿黎,就是阿底峽尊者了,大依怙師阿底峽尊者亦說,同樣地這麼說,那麼這是說非處了。


非其時者,謂穢下降,胎滿孕婦,若飲兒乳,若受齋戒,若有疾病,匪宜習欲,若過量行量謂極至經於五返。

最後一個非時,“非其時者,謂穢下降,胎滿孕婦,若飲兒乳,若受齋戒,若有疾病,匪宜習欲”,

(這個“我們查了一下《瑜伽師地論》,可能是印的時候,印錯了,校對沒有仔細,“欲”是“婬欲”的“,“匪宜習欲,不是“匪宜習故”,這下邊,又是有錯誤,“若道量行”,這個“道量行講不通的,我們以前花了很多功夫,後來查了一本廣化的原始的一本,他是“若過量行”,這個道跟過兩個字差不多的,也是印錯了,校對沒有嚴格。)

若過量行”,也屬是非時的一種。什麼叫過量呢?“量謂極至經於五返,最多是五次,那麼超過,就是過量了。這裏“非其時”分了好幾種:一個謂“穢下降,月經的時候。“胎滿孕婦,這個懷孕的女人,已經胎快要養了,時間比較長的時候,這不應行,要損壞胎兒的。“若飲兒乳,哺乳的婦女也是非時,這個時候不能作,邪婬,不能做,做了是邪婬。“若受齋戒,受八關齋戒的時候。若有疾病

匪宜習欲,這個《瑜伽師地論》它是原文是這樣,“若有病時,謂所有病,匪宜習”,這些病,不應該進行做婬欲的事情的,那麼就是有病的時候。這是引《瑜伽師地論》的文,顯然的“是錯了,“匪宜習欲”。那麼“若道量行”也是講不通的,那麼其他的本子說是“過量行”,《瑜伽師地論》裏邊怎麼說呢?他說是“過量而行,名非量。是中量者,極至於五”。也是過量,那麼這個“道量”,可能是“過量”看誤了。那麼做個記號好了。

過量也是非時,那麼這幾種,都屬於非時的。什么叫過量呢?不超過五次。


馬鳴阿闍黎云:「此中非時者,穢下及孕婦,有兒非解,及其苦憂等,住八支非時。」

馬鳴阿:“此中非時者,穢下”,一樣的,“孕婦”,一樣的,“有兒”,就是哺乳的時候,一樣的。“,這又是一個很让人納悶的一個法相,那麼我們查了《瑜伽師地論》裏邊,第九卷裏邊有,什麼叫欲解?“於自所作,心生欲樂及勝解故”,叫欲解。自己做的事情,有這個欲樂心,也是勝解,就是要做,決定勝解要做這個事情,那麼欲解。“非欲解”,沒有這個欲樂心,也不想做,這個時候如果去做了,這對男方,女方假使不願意,或者男方不願意,而強迫去做,這也是屬於邪婬了,屬於非時的一種。“及其苦憂等,那麼她心裏邊有極大的愁苦,那麼也不要做,也是非時。“住八支,受八關戒的時候。這前面說的,都屬于非時,這是馬鳴菩薩的註解。


大依怙尊亦復同此,稍差別者,謂晝日時,亦名非時。

大依怙尊亦復同此,那麼阿底峽尊者也同樣認這是這麼說的。“稍差別者,謂晝日時,亦名非時,有一點點跟他不同的,就是說阿底峽尊者加了一個,白天做這些事情也是屬於非時。因爲這個事情畢竟是一個不體面的事情,白天,光天化日去幹起來了,也是非時。這是偷幹的事情,黑夜裏做的事情。那麼加一個“晝日


非支等三,雖於自妻,尚成邪行,況於他所。

非支等三,雖於自妻,尚成邪行,況於他所”,那麼前面說的,所不應行呢是對象有區別,只有自妻是不犯了。但是非支、非處、非時,哪怕你自己的妻子同樣是邪婬。所以說不要說自己妻子,就沒有邪婬了,做了這個三個,同樣是邪婬。那麼“況於他所,自己妻子尚不免爲邪婬,何況其他的人,就是其他的妻子了,其他的守護人了,當然更是犯了。


意樂分三:想者,《攝分》中說,於彼彼想,是須無誤。

意樂分三”,意樂分:想了,那個前面所說的,把這個想,欲樂、煩惱,都叫意樂。那麼分三個。三個裏邊,先說“,“:《攝抉擇分》裏邊說,“於彼彼想,是須無誤”,假使說你做邪的時候,你跟哪個做的時候,沒有想錯,那麼要是根本罪。


《毘奈耶》中,於不淨行他勝處時,說想若錯不錯皆同。

《毘奈耶》中,於不淨行他勝處時,說想若錯不錯皆同”,戒經裏邊,你做不凈行,不管你想錯了也好,不想錯也好,這個事情一做都是根本罪,一樣的。


《俱舍釋》說,作自妻想而趣他妻,不成業道,若於他妻作餘妻想而趣行者,有二家計,謂成不成。

《俱舍釋》說,作自妻想而趣他妻,不成業道,若於他妻作餘妻想而趣行者,有二家計,謂成不成”,那麼《俱舍》裏邊有一種簡別,他說自己的女人,他說依自己女人想,而實際上不是他女人,是其他的女人,這個不成業道,不是根本了。這個加行罪是有,就是說想錯了,不成業道。“若於他妻作餘妻想,他的女人,假使張三的女人作李四的女人想,“而趣行者,這一種,到底算不算業道呢?有兩種的說法,一種說是業道,一種說,也想錯了,不屬於業道的。那麽這個裏邊判了很多,但是,我們是根據《戒經》,管你哪個,想錯不想錯都是根本罪。


煩惱者三毒隨一。

煩惱,那麽他意樂分三邊,想了,還有一個煩惱,“謂三毒隨一,貪瞋癡都可以發起。假使說你貪心作不淨行,那是從貪生起。瞋心,對他的這個人有懷恨心,假使說你仇人,你婬他的女人,以報復的心態,瞋恨的心也可以。癡心愚癡那更會犯那些。那麼這些,貪癡三種都可以成犯的。


等起者謂樂欲行諸不淨行。

等起,發動的心,“謂樂欲行諸不淨行,心裏想做這些壞事,這是等起的心。


加行者,《攝分》中說,教他邪行,教者亦生欲邪行罪。 《俱舍釋》說,如此則無根本業道,前或意說非根本罪,然須觀察。

加行者,《攝分》中說,教他邪行,教者亦生邪行罪”,《瑜伽師地論》裏邊說叫他去做邪婬的話,自己沒有做作,教他去做,那麼能叫的人同樣是邪婬罪。“《俱舍釋》說,如此則無根本業道,《俱舍》裏的解釋說,教他作自己沒有作,那麼邪婬是邪婬,不是根本的,因自己沒有做了。那麼這個,“前或意說非根本罪,那麼根據《俱舍》的說法,他說前,就是《攝抉擇分》了,說他是邪婬罪呢,可能指的不是根本的邪婬罪,是加行罪。這是順了《俱舍》的解釋了。“然須觀察,但是宗大師看法,《攝抉擇分》裏邊說的是邪婬,到底是根本還是不是根本,還得要仔細觀察,不能說《俱舍》裏說不是根本,它也不是根本,這個不能作一概而論。


究竟者謂兩兩交會。

究竟者謂兩兩交會”,那麼這個事情,是謂做了究竟呢?就是兩個交合了。那麼這就說邪裏邊又分了那麼多,這些呢,平時我們是沒有學到那麼細的,《廣論》裏邊比較仔細的。那麼其它,《俱舍》裏邊,還有《瑜伽師地論》的,它裏邊的十業道呢,都可以參考。

那麼時間今天到了,講到這裏。


第四十二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業果的,總的有四條。一個是:業是決定的,善業決定感樂果,惡業決定是感苦果;那麼第二條:業是會增長的。雖然造業的時候很小,但是它可以感極大的果。第三個:沒有造的業,不會碰上。那麼造了的,第四個:已經造了的業,也不會自己壞失,不受果也不可能的。那麼這是總的。
 分別的,是三門所造的那些妙行、惡行。裏邊最粗顯的,由十個業道來說。那十個業道,從不善業方面說,十惡業道;反過來,把這個十惡業道除掉了,那就是十善業道了。那麼我們已經把這十個裏邊,殺生的、不與取的、欲邪行的這個三個——身三講完了。那麼接下去口四。


(四)妄語


妄語。事者,謂見聞覺知四,及此相違四。

妄語。事者,謂見聞覺知四,及此相違四”,那麼什麼事呢?就是說見到的、聞到的、覺到的、知到的,說不見、不知、不聞、不覺。那麼沒有看到的,沒有聞到,沒有覺到,沒有知的,說你看到了,聽到了,覺到了,知到了,這就是妄語。


能解之境,謂他領義。

能解之境,謂他領義”,對方把你的話聽懂了,這妄語罪就成功了。


意樂分三:想者謂於所見變想不見,及於未見變想見等。

意樂有三個,開始就講的,宗大師把這三個東西,想、欲樂、煩惱,擺了意樂裏邊去。那麼這三個。

第一個“”,“謂於所見變想不見,本來是看到的,你自己說它沒有看到。“及於未見變想見等,那麼沒有看到的,你自己說,變成功看到的,這是妄語了。見如此,聞覺知一樣,於所聞的、所覺的,所知的,你變一個,你想他是不知、不聞、不覺、不知。沒有聞的,沒有覺的,沒有知的,你說把它變過來,說是你聞到了,覺到了,知道了。那麼這就是妄語的那些意樂,這個想的一方。那麼這個裏邊,我們還是要把見聞覺知這個問題探討一下。

那麼見聞覺知,我們根據《俱舍》的來說,《俱舍》裏有個頌29。“由眼耳意識,並餘三所證,如次第名爲,所見聞覺知”,那一個意思就是說,眼睛看到的叫見;耳朵聽到的叫聞;意識所知道的叫知;其餘三個,鼻舌身這三個所知道的叫覺。那麼見聞覺知,把眼耳鼻舌身意分了四類:眼睛是見;耳朵是聞;第六意識是知;鼻舌身三個識所了別的,所知道的就是覺。這是《俱舍》的說法。

《俱舍》裏邊把經部的也講了一下。經部宗的說法30呢,他前面是有部的,經部有不同的看法。他說五根現量所證的,現量就是說不是比量,也不是非量。比量就是推出來的,非量是搞錯了的,那麼現量就是說當下親自看到的。那麼五根的現量所證到的,色聲香味觸,這個五個境,都叫所見。那就不是單是眼見了,那麼就是說五根現量證到的,就是親自證到的,都叫所見。從他傳聞的,六個境,色聲香味觸法。凡是從他們(其他的人)傳過來聽到、知道的,叫所聞。那麼假使自己心以種種的道理比度、比量出來的,六個境,色聲香味觸法這個六個境,叫所覺。意識現量證到的六個境,叫所知。這個跟有部不一樣了。

那麼,身耳鼻舌身,現量看到的,色聲香味觸五個境,叫所見。從他傳過來的,聽到的,叫所聞。自己心以比量,推度出來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叫所覺。那麼意識現量得到的叫所知。這個意識現量是什麼?當五識,假使眼睛看到色的時候,第二剎那意識起來了,它也跟了前五識去了別那個色,這是意識的現量。如果依這個其他的過去經驗等等摻進去了,那不是現量了,那是比量了。或者是搞錯的,是非量了。這是指現量。那麼這個前五識起的時候,意識跟了它一起起的。證到的色聲香味觸這五個境,也叫,都叫知。那麼另外一種意識現量呢,定裏邊的,入定之後,意識親自證到的六個境,那就是六個都有了,那麼就叫意識現量。這都叫所知,那是經部的。

那麼在昂旺堪呢,他把格魯的看法31說了一下,那麼我們也把它作一個參考。這是我們本法流的。“眼耳鼻舌身屬於見聞”,跟經部也不一樣,跟有部也不一樣。這五個根所證到的境,所謂見聞方面的。“以正理覺察差別”,正理覺察,而觀察得到的,那就是說觀緣起了,正理就是對的,沒有錯的,以正理去觀察那些緣起現象的,叫覺。那麼“依正理覺察而真實了知空性”的叫知,那就是說觀性空的那一方面。以真理來觀察性空那一方面的,叫知。那麼這個呢,把緣起性空又包括進去了。這是我們格魯的見聞覺知的分法。

那麼很多的分法呢,反正你是見的,說沒有見;聞的,說沒有聞;覺的,說沒有覺;知的,說沒有知;或者沒有見的,說見;沒有聞的,說聞;沒有覺的,說覺了;沒有知道的,說知道了。那麼這些都是妄語的。這個就是見聞覺知的一些差別的解釋。


煩惱者謂三毒。

下邊煩惱,這個意樂裏邊,在《瑜伽師地論》裏邊分三個了。一個是想,還有一個煩惱。煩惱呢,就是三個毒,貪瞋癡都可以發動打妄語的。


等起者謂覆藏想樂說之

那麼“等起,發動這打妄語的心,“謂覆藏想樂說之欲”,他“覆藏,把事實掩蓋了,看到的說沒有看到,不看到的說看到,“覆藏想。“樂說之欲,要說那個話,這個等起就是說我要說那個話,你才算打妄語了,不想說就不說了。所以等起呢:第一個是覆藏想,把真相蓋掉的;一個呢就要說那個不真實的話。


加行者謂或言說,或默忍受,或現身相。

加行者謂或言說,或默忍受,或現身相 ,那可以假使說:“你看到沒有?”明明沒看到,說我看到了,這是“言說。“或默忍受,“看到沒有?”不說話,笑一笑。那就是說,也就表示他看到了。“或現身相”,點點頭,也是看到了。這些說話也好,默也好,現相也好,都是妄語的一種表現。


此復所求或爲自利或爲利他,隨爲何故說悉同犯。

此復所求或爲自利或爲利他,隨爲何故說悉同犯”,那麼動機了,爲了自己的利益,爲了人家的利益,不管你是爲什麼,爲自、爲他,只要你說了,都是犯妄語的罪。


此中說於妄語、離間及粗惡語,雖教他說其三亦成。

此中說於妄語、離間及粗惡語,雖教他說其三亦成”,這個裏邊呢,就是說妄語也好,離間語也好,粗惡語也好,你自己雖然沒有說,叫人家說了,那麼也犯這個罪。假使說你自己打妄語,叫人家去打妄語,你也犯一個妄語罪。那麼離間、粗惡語都一樣。


《俱舍本釋》於語四業,皆說教他亦成業道,《毘奈耶》中說起此等究竟犯時,要須自說。

《俱舍本釋》,《俱舍》的本頌,跟那個它的解釋,“於語四業,皆說教他亦成業道”,就是說這個語裏邊,妄語、離間、惡口、綺語,自己作、叫他做都是成業道的。“《毘奈耶》中說起此等究竟犯時,要須自說,那麼《戒經》裏邊說呢,你要犯根本的話,要自己說。人家說呢,對你說不是根本的。這是《俱舍》跟《毗奈耶》裏邊有一點點差別,那我們要採取呢,採取嚴格的好,即使人家說了也是成業道,那麼可以免得你叫人家去說了。


究竟者謂他領解。

究竟者謂他領解”,這個妄語罪,究竟了,就是成功了,“他領解”,他聽懂了。如果他聽不懂:你是一個中國人,對方是一個外國人,那麼你說了半天,他莫明其妙,這個根本罪沒有。要他懂了,解了,才算究竟。


《俱舍釋》說若他未解,僅成綺語;

《俱舍釋》說若他未解,僅成綺語”,《俱舍》的一個解釋裏邊說,萬一他不懂的話,那麼是不是無罪呢?也不是,綺語的罪還是有。


離間粗語,亦皆同此。

離間粗語,亦皆同此”,妄語如此了,離間語跟粗惡語,即使對方聽不懂,也成一個綺語。就是雖然說妄語的罪不成一個根本的妄語了,也不成離間,也不成粗惡語的根本,但是,他也是成一個綺語的罪。

這個我們聯想到以前在文革的時候,一些學生,發動他們勞動了。那麼學校裏呢,發動他們到海外的那些輪船上去搞清潔工作。那麼那些學生呢,很頑皮了,他們跑到那些船上呢,看見一些水手是黑人。他們就罵他:“豬,黑豬。”那麼黑人聽不懂,以爲學生給他打招呼,還給他笑笑,還打招呼。這個粗惡語,但是他不懂,那麼雖然粗惡語的罪沒有,綺語的罪還是成立了,還是犯一個語的罪。

(五)離間語


離間語。事者,謂諸有情,或和不和。

離間語。事者,謂諸有情,或和不和,那麼“,就是說對方了,那些有情,或者是和合的,或者已經不和了。《瑜伽師地論》裏邊,他就這麼說,這是想了,就說對方是和的或者不和的,都可以。和的你使他不和,不和的使他更乖離,就是更不容易和起來。


意樂分三:想及煩惱如前;

意樂分三個,都是一樣的。“想跟煩惱如前,煩惱,貪瞋癡都可以發動了,都可以了。那麼想呢,這個它這裏就“如前”。如前呢,我們把《瑜伽師地論》的想摘下來,《瑜伽師地論》32說,什麼叫想呢?“謂俱與彼若合若離,隨起一想”,他是和合的,或者本來就已經乖離了,這兩種裏邊,你起一個想,都叫它的想。什麼“隨起一想”呢?就是和合的有情,你曉得他是和合的;不和合的,你知道他是不和合的,那麼這個就叫想。那目的就是說要把他和合的破壞;已經不和的呢,鬧得更兇。


等起者,和順有情樂乖離欲,不和有情樂不合欲。

等起者,和順有情樂乖離欲,不和有情樂不合欲”,等起”:發動的心。“:是前面和不和的有情了。“呢,你知道他,已經是和了,本來是和的,或者本來是不和的。那麼你這個發動的心,“等起心是什麼樣狀態的心態呢?本來是和順的有情,你希望他們乖離,就他們兩個不和。本來是不和的,叫他們永遠不要合攏來,樂有不合的欲,使他們不要和合,有這個想,有這個要求。那麼這就是等起的心。


加行者,隨以實語,若非實語,隨說所說,若美不美,隨其所求,爲自爲他而有陳說。

加行者,隨以實語,若非實語,隨說所說,若美不美,隨其所求,爲自爲他而有陳說”,加行就是做事情了。你做的、說話的時候,管你說的是老實話,是真的,或者是不老實的話,騙他的。“隨說,隨你說的,所說的話裏邊,就是“若美不美,這個說的話比較和雅的,或者是不文雅的。你所的要求爲自己的利益,或者爲人家的利益的,不管你怎麼說,不管你什麼動機,文字的雅不雅,是不是老實話,或者是不老實的話。只要這麼一說的話,就是他的加行。


究竟者,《攝分》中:「究竟者,謂所破領解。」謂他了解所說離言。

究竟者,《攝分》中”,《瑜伽師地論》的《攝抉擇分》裏說,“究竟者,謂所破令解,你要破的對方呢,懂你的話了,那麼就叫究竟,這個事情成功了。

謂他了解所說離言,那麼宗大師再解釋一下,謂他(對方)了解了你所說的話了。你說的話,他相不相信,不管了。只要你說的話,他懂了,這個離間語呢,業道就成功了。

那麼《俱舍》裏邊就補充了一個,“若他壞不壞,皆成離間語”。就說你這個離間語說出去了,他也懂了。他們兩個相不相信你,就是他們和合的,本來和合的,是不是就乖離了,或者不相信你,還是和合的,這個不管的。只要你的話,他懂了之後,離間語的罪就成功了。他沒有給你所離間掉,或者給你離間掉,這個不相干的。這是離間語。


(六)粗惡語


粗惡語。事者,謂諸有情能引恚惱。

下面呢,是“粗惡語粗惡語是罵人。“事者,謂諸有情能引恚惱,那麼就是對方的有情,要引起他的不高興了。


意樂中想、煩惱如前; 等起者謂樂粗言欲。

意樂中想、煩惱如前”,想麼你知道他對方是什麼人了。煩惱麼貪瞋癡隨一了。“等起”,你要發動的心態是“謂樂粗言欲,要歡喜說那個粗言的一個望,一個欲心。你就是歡喜,要就說那個粗話,就是等起的心。


加行者,謂以若實,若非實語,或依種過,或依身過,或依業過,或依戒過,或依現行所有過失,說非愛語。

那麼加行,是怎么做的?“謂以若實,若非實語,或依種過,或依身過,或依業過,或依戒過,或依現行所有過失,說非愛語”,怎麼樣子加行,就是怎麼說呢?就是說管你說的是實話也好,不實的話也好。或者,是依他的種姓的過失,說他是生在下賤家的,這個下賤家假使實在的,他是下賤家出生的,是實的。假使非下賤家,他本來,是很高貴的種姓,你說他是下賤家裏的,那麼非實的,這都成那個粗惡語。或者依身過,他的身、行動有什麼過失,真的假的都可以。或者依業過,他做的事業,有什麼過失。或者他持戒,有没有什麼過失。或者現行所有過失,他現在的一些行動方面有没有什麼過失。管是真的假的,說非愛語,說的話,人家不愛聽的,要引起人家煩惱的,這都屬於粗惡語。


究竟者,《攝分》中說:「究竟者謂呵罵彼。」 《俱舍釋》說,須所說境,解所說義

那麼粗惡語的究竟呢,《瑜伽師地論》的《攝抉擇》分裏邊,它說“究竟者謂呵罵彼,那個就是罵他了。你這個決定了,就罵起來了,這個就叫決定了。

那麼《俱舍》裏邊,它說要必須對方懂你的話。懂你的話,才叫粗惡語;不懂的話,就是前面說的,成一個綺語了。那麼《瑜伽師地論》,卻是嚴格一些,只要你罵了之後,管他懂不懂,都成爲一種粗惡語。這是兩個,有一個不同的說法。那麼我們當然採取嚴格的好一些,免得你鑽空子,反正他不懂,這個不算的,這個不要這麼想。


(七)綺語


綺語。事者,謂能引發無利之義。

綺語,“事者,謂能引發無利之義,引發無利,對我們修行沒有什麼好處,引發這些的,都屬於綺語的範圍。


意樂中三,想者雖僅說爲於彼彼想,然於此中,是即於其所欲說義,彼想而說,此中不須能解境故。

意樂中三,想者雖僅說爲於彼彼想,然於此中,是即於其所欲說義,彼想而說,此中不須能解境故”,這個話,好像是不好講,那麼我們把《略論釋》裏邊的引過來,就比較好懂一些。它說33,“其中之想,依《攝抉分》”來說,“雖僅說”,這是《瑜伽師地論》說了,它是說呢,“謂於彼作彼想”,就是這個人就是他,沒有想錯。那麼我們的說法,就是宗大師的格魯派的說法呢,不必一定要對方錯或不錯。你說對他說,是對張三說的,那麼李四聽了,是錯了,不是張三嘛,都不管他的。是張三也好,李四也好。對方解也好,不解也好。懂你話也好,不懂你話也好。只要你去說了無益的那些話,都屬於那個裏邊的。
  那麼我們再回過來看,“想者雖僅說爲於彼彼想,就是說,《瑜伽師地論》說的呢,一定要彼彼想,沒有想錯。我要對張三說的,這個地方,我想的就是張三。“然於此中,但我們這裏看法呢,“是即於其所欲說義,彼想而說,我們要說的話,你就是,你就是想了他這麼說,是不是他,搞錯沒有搞錯,他領解不領解,都不要去管他,都屬於綺語的。


煩惱者謂三毒隨一。

煩惱者謂三毒隨一”,那麼你發動綺語呢,煩惱,可以用瞋心發動的,也可以貪心發動的,也可以說是癡心發動的,都有。


等起者謂樂宣說無屬亂語。

等起者”,要發動的心。“謂樂宣說無屬亂語”,你歡喜說那些,沒有啥個不關緊要的,亂七八糟的話,你歡喜說。這個我們說世間上的人,他都歡喜“衝殼子”,就那些無益之語了,串寮了,衝殼子了,那麼閒談了,四川麼歡喜茶館鋪裏邊泡杯茶,聊天了,天上說到地下等等,這些都是屬於無益語——綺語,沒什麼好處的,都是浪費時間的空話。


加行者謂發勤勇宣說綺語。

加行者謂發勤勇宣說綺語”,善發綺語的話,你就是自己鼓勁來說這些話。如果懶漢漢懶癱癱地不想說,那就不說了。有勤勇,說起來很有勁,就說綺語。


究竟者謂纔說綺語。

究竟者謂纔說綺語”,究竟就是說,綺語你只要說出來好了,管你對方,想對了搞錯了,他懂不懂了,都屬於綺語,都成立了。


此復七事相34。謂若宣說鬥訟競諍,若於外論或梵志咒,以愛樂心受持諷頌,若苦逼語如傷嘆等,若戲笑遊樂受欲等語,若樂處衆宣說王論臣論國論盜賊論等,若說醉語及顛狂語,若邪命語。語無係屬,無法相應,非義相應者,謂前後語無所連續。若說雜染,若歌笑等,若觀舞時而發言詞。

此復七事相”,那麼綺語,一般分類,分了七個,七種事情,相對的都屬於綺語。那麼他下邊就分了七個。

謂若宣說鬥訟競諍”,這是一種,人家鬥爭,打官司,“,爭論,這些都屬於綺語。

第二種,“於外論或梵志咒,以愛樂心受持諷頌”,外道的論,或者是外道的咒,以歡喜的心,愛樂心受持諷頌。假使你爲辯論,想要使對方折服,你先學習外道,學習外道咒,這個不算。那麼以愛樂的心,去諷誦那些外道的書,或者外道的咒,那也是綺語。

第三種,“若苦逼語如傷嘆等”,受了苦了,嘆氣等等,怨天尤地,這些傷嘆的話也是綺語。

第四種,“若戲笑遊樂受欲等語”,那麼戲笑的時候,遊戲的時候,受欲的時候說的話,也屬於綺語。

第五種,“若樂處衆宣說王論臣論國論盜賊論等”,在大衆前面講國王的事情,大臣的事情,國家的政治的事情,講什麼人作案了,什麼做盜賊的事情都屬於綺語。這些就是要提高警惕,這些話,我們屬於綺語的。真正修行的人呢,就不要隨便去衝那些話了。

第六種,“若說醉語及顛狂語”,吃醉了的話,瘋狂的話,那當然是無益之話了,也屬於綺語的。

第七種,“若邪命語。語無係屬,無法相應,非義相應者,謂前後語無所連續,邪命語,邪命語是什麼呢?一般就是說,根據《俱舍》的呢,從貪出發的一些語都屬於邪命。那麼嚴格的呢,五種邪命了,你要求不正的養命的方法,這些語。或者,“語無係屬,就是語無倫次的,東一句,西一句的,無法相應,跟法不相應的話。“非義相應,跟道理也不相應的話。那麼“前後語無所連續”,就是語無倫次的,那些污七八糟的話,是屬於邪命語。“雜染語,就是說歌、笑等等。或者看歌舞伎樂的時候,你說的話,這個演得好不好了,什麼什麼等等。這幾種都屬於綺語。


前三語過,是否綺語,雖有二家,然此所說,順於前家。

前三語過,是否綺語,雖有二家,然此所說,順於前家”,就是說前面三種語過,就是妄語、離間語、粗惡語,是不是綺語?有兩種說法。《 俱舍》裏邊呢,說都是綺語,那就是說,妄語也屬於綺語的。如果說妄語對方不了解,你說了,那麼綺語還存在,綺語不管你了不了解都算的。那麼這是《俱舍》的說法了。

那麼還有其他一家呢,他說妄語就是妄語,離間就是離間語,粗惡語就是粗惡語,綺語麼另外一種,那麼是兩個說法。
  “然此所說,順於前家,我們這個法流說的呢,跟前面那一種順的,就是說我們只是採取前面那一個,這四種語都是綺語。但是,前面三種呢,妄語的成份重,就叫做妄語;離間語的成份重的,叫離間語;粗惡的成份重的,叫粗惡語,但是本身綺語的罪都在裏邊的。所以說,他們前面三個要對方了解了,那麼了解了,就成立妄語了、離間的罪了。假使不了解的話,綺語的罪還存在的。那麼這是本法流呢,宗大師是採取《俱舍》的(前家)的話,那麼這是語的四個過,講完了。下邊還有意三。


(八)貪


欲。事者,謂屬他財產。

 貪欲。事者,謂屬他財產”,屬於他的財產,是對方的東西了,就是貪欲的對方了。那麼這個財產呢,以前就是有人問過了,那麼一定是財了,假使你貪人家的不是財,動物,或者他養的狗,或者他家裏人,算不算呢?也算。內財外財,外財是那些物質的東西,內財就是有生命的。


意樂分三:想者謂於彼事作彼事想;

意樂分三,也是想等等。“想者謂於彼事作彼事想,這個事,是他的財產,你沒有想錯。是他的財產。


煩惱者謂三毒隨一;

那麼煩惱呢,三個,貪瞋癡,隨便哪一個,都可以發動這個貪。而這個貪本身是貪了,但是你起的時候,也可以由瞋,你要把他東西拿過來,以瞋心把他拿過來,也是瞋了。愚癡的心,假使說外道……,說這個東西天然可以拿的,那麼就愚癡的,所以自己把他貪過來了,這是煩惱的三種都可以。


等起者謂欲令屬我。

等起者謂欲令屬我”,這個東西本來是他的了,要屬於我的,這是發動的一個心。


加行者謂於所思義,正發進趣。

加行”,那麼這個是心裏邊的事情了,當然沒有行動的了。“加行者謂於所思義,正發進趣,你所想的那個事情,你繼續地發展下去,雖然沒有行動,心裏邊還是不停地在想那些。


究竟者說於彼事定期屬己,謂念其財等願成我有。

究竟者說於彼事定期屬己,謂念其財等願成我有”,究竟呢,當然了,這個是意業道了,沒有行動的,就是說加行呢,不斷在動腦筋。究竟呢,這個事情,決定了,一定要希望屬於自己的。就是說這個財產本來是他的,我下決定了,決定要把它弄過來的,這就是貪的這個業道成功了。


此中貪心圓滿,須具五相:

此中貪心圓滿,那麼《瑜伽師地論》裏邊講得很多了,他也引過來了。貪心,這些是貪的業道了,如果他的貪心要圓滿的話,五個條件。這五個條件裏邊少一個,雖然說是貪,但是不圓滿的。那五個都有了,屬於圓滿的貪心,最大的貪心了。所以說“此中貪心圓滿,要有五個相,就是五個條件了。


一有耽著心,謂於自財所。

一有耽著心”,一是耽著心,對自己財產耽著,很歡喜,捨不得放下。


二有貪婪心,謂樂積財物。

有貪婪心,謂樂積財物”,不但自己已經有的,還希望它不斷增長,再越積越多,貪婪心。


三有饕餮心,謂於屬他資財等事,計爲華好,深生愛味。

三有饕餮心,謂於屬他資財等事,計爲華好,深生愛味”,饕餮心”,不單是對自己的已有的執著,既希望它增長,而且對人家的東西也希望,認爲很好,很歡喜,那麼進一步的謀略了。


四有謀略心,謂作是念,凡彼所有何當屬我。

四有謀略心,謂作是念,凡彼所有何當屬我”,他有那個東西,你也認爲很好,很歡喜,那麼就想辦法了,就是怎樣子把它弄過來,屬於我的。


五有覆蔽心,謂由貪欲不覺羞恥,不知過患及與出離。

五有覆蔽心”,這個“覆蔽心,“謂由貪欲不覺羞恥,不知過患及與出離”,這個“覆蔽心”,一般講是無明覆蓋了。實際上,《瑜伽師地論》的並不說是無明,他就是說這個貪的煩惱心,把你蓋掉了,把你的理智蓋掉了,這個叫“覆蔽心

謂由貪欲,因爲這個貪欲太強了,把理智蓋掉了,就“不覺羞恥”,也不知道羞恥了。也不知道作這個壞事,將來有什麼不好的壞處,那麼出離更談不上了。那麼既不知羞恥,又不知做這個事情的過患,那麼要出離那更不談了,也更不知道了。那麼就是說,有“覆蔽心


若此五心,隨缺一種,貪欲心相即非圓滿。

若此五心,隨缺一種,貪欲心相即非圓滿”,那麼這五個心裏邊,都有全了,那麼是圓滿的貪欲。假使少一個,那麼這個貪欲心不算圓滿。當然也是貪欲,但是,不是叫最厲害的貪欲,不是圓滿的貪欲。


《瑜伽師地論》中,於十不善,俱說加行。

《瑜伽師地論》裏邊,與十個不善法裏邊,都說加行的。就是說雖然是貪、瞋、邪見是心裏的事情,意業,但是,還是有加行。那麼身口當然有加行的。

《瑜伽師地論》裏邊,又講了一些不圓滿的貪欲。前面講五個條件的,叫圓滿了。下面就是說,雖然不圓滿,但是,也屬於貪欲的那些事情,舉了很多例。


又非圓滿貪欲之理者,謂作是念:云何當能令其家主,成我僕使,如我所欲

又非圓滿貪欲之理者,謂作是念:云何當能令其家主,成我僕使,如我所欲”,假使人家的家主,他的主人,他很能幹,那麼我就想辦法,怎樣使得他作我的僕使,給我辦事情,聽我的話。“如我所欲,隨心所欲,叫他給我辦事情,給我作僕使,這也是貪欲。


又於其妻子等,及飲食等,諸資身具,亦如是思。

又於其妻子等,及飲食等,諸資身具,亦如是思”,那麼他的妻子、孩子或者他的飲食,他的財產,資具,資身具就是他的用具。每一家都有很多的他的傢具了,他要還是跟前面一樣,屬於我的,由他來使用。這些也不好的。


又作是念:云何當能令他知我少欲、遠離、勇猛精進、具足多聞、成施性等。

又作是念:云何當能令他知我少欲、遠離、勇猛精進、具足多聞、成施性等”,這是另外一種貪欲了,他說什麼樣子的辦法使他知道我,是“少欲,有“遠離的,表示自己是老修行,少欲的。這個是你自己修,人家看你評價,不要自己要求,那麼就裝模裝樣了。有的人,人面前裝模作樣的,人後頭就亂七八糟的。這就是說故意的要使人家知他是少欲、遠離、修行等等。我記得以前有個人,他修四加行,懶得很,幾年了才修了一二萬。但是在某些居士面前,他卻念得很響,表示他很精進。在自己後頭呢,一句也不想念,這些就是貪欲了。要人家知道他用功、修行等等,“勇猛精進,就這些了。具足多聞,怎樣子使人家知道,我是具足多聞的,或者成施等性的。我有布施,我有持戒,等等,那麼這一些的想法,都是貪心的。


又作是念:云何當能令諸國王及諸商主,四衆弟子,供事於我,得衣食等。

又作是念:云何當能令諸國王及諸商主,四衆弟子,供事於我,得衣食等”,這是出家人的想法了,他就是說怎樣能夠使國王大臣,那些商主,有錢的人,四眾弟子,能夠好好的供養我,使我的衣食豐足,這些都是貪心。那麼我們現在《廣論》裏邊介紹這些的幹啥?就是叫我們照鏡子,我們有没有這些心?有這個心的話,就是貪心,不要以爲自己:“唉,我沒有過失嗎,我又不是貪心,少欲遠離嘛,勇猛精進嘛,他知道好嘛,弘揚佛法嘛”。就是貪心了,這不好的。

又作是念起如是欲,云何令我當生天上,天妙五欲以爲遊戲,當生猛利、遍入世界,乃至願生他化自在。

還有一種,“云何令我當生天上,天妙五欲以爲遊戲,想辦法到天上去玩去了,貪欲。“當生猛利,遍入世界,乃至願生他化自在,“猛利”指大自天,“遍入世界”——遍入天,“他化自在”就是欲界的最高的他化自在天。

這個他寫得很略,在《瑜伽師地論》裏邊呢,就寫得清楚一點。它說“又起是欲”,又起了這個欲望。“云何令我”,怎樣子使我當生“魯達羅世界”,魯達羅世界就是大自天的世界。那麼,“毗瑟笯世界”,就是遍入天的世界。“人中希有眾同分中”,這是人裏邊的,希有的眾同分,就是說人裏邊高貴的享樂的地方。那麼還有呢,“乃至令我當生他化自在眾同分中”,生到他化自天,他化自在天是欲界的最享樂的一個,最高一層了,一層天了。那麼你,你要享受什麼,你不要自己化的,人家就給你化好了,讓你受享。那麼都是起這些念頭,這都是貪


又於父母妻子僕等,同梵行者,所有資具,發欲得者,亦是貪欲。

又於父母妻子僕等,同梵行者,所有資具,發欲得者,亦是貪欲”,自己的父母、妻子、僕人或者一起修行的人,他們的東西,你看了好的,想拿來自己用,要得到它,都是貪欲。那麼這些呢,就是說介紹那麼多,就是我們平時可以對照,自己有没有這些念頭?有這些念頭的話,就是貪欲。那貪欲是一個業道,十惡業道之一,那就是要墮落的,不能要的。要了之後,自己要受苦的,這是貪欲。


(九)瞋恚


瞋恚心中,事、想、煩惱,如粗惡語。

瞋恚”,“瞋恚心中,事、想、煩惱,如粗惡語”,這是相近的,粗惡語就是使他瞋恚惱。那麼瞋恨心也是同樣,跟它相近的。所以說事、想、煩惱,跟粗惡語是相同的。

等起者,樂打等欲,云何令其遭殺遭縛,若由他緣,或自任運耗失財產。

等起者”,就是發動他這個瞋恨心的,“樂打等欲,他心裏歡喜要打或者是殺等等的欲望。“云何令其遭殺遭縛,若由他緣,或自任運耗失財產,他就是什麼欲呢?就心裏想,怎樣子能夠使他,把他殺掉,把他捆起來,抓起來,或者有其他的緣,或者他自己碰了倒霉了,財產損耗。他緣嘛,假使水火把它燒掉了,他的財產。任運呢,他自己倒霉了,財產都沒有了。總是發這個噁心,瞋恨心了。


加行者即於所思而起加行。

加行者即於所思而起加行”,就是他所想,怎么想,不斷地想下去,不停,這就是加行。


究竟者謂於打等,期心決定或已斷決。

究竟者謂於打等,期心決定或已斷決”,那麼你這個起了決定心了,決定要打了,這個人該打,是要打他,心定下來。那麼這就是究竟了,成爲究竟。因爲他是心,意的業道了,沒有行動的。只要你心一決定呢,就這個業道就成功了。


此亦有五,全則圓滿,缺則非圓。謂具五心:

那麼這個跟貪一樣,也有五個相是圓滿的,不到五個的呢,不圓滿,“缺則非圓,全則圓滿,謂具五心,要圓滿瞋恚呢,要具足五個心。這都是引的《瑜伽師地論》的文。


一有憎惡心,謂於能損害相,隨法分別故。

第一,“有憎惡心,謂於能損害相,隨法分別故 ,非常憎惡的心,這是什麼呢?“能損害想,自己起瞋恚心了,當然是吃了一點虧了。他總認爲,即使不是故意損害的,而他認爲是損害他。這個損害的相呢,隨這個事情,分別來想那個事情,那麼想了他心裏很恨。


二有不堪耐心,謂於不饒益,不堪忍故。

第二,“有不堪耐心,有的人,他量大嘛,受點虧算了;他是有不堪耐心,不能忍受。“謂於不饒益,不堪忍故,他認爲吃了虧了,不饒益了,不能忍,一定要報仇的。


三有怨恨心,謂於不饒益,數數非理思惟隨念故。

第三,“有怨恨心,謂於不饒益,數數非理思惟隨念故”,這些不饒益的事情呢,他自己認爲這個是很不公平了,他就放不下,“數數地非理思惟,經常在那裏想,這個思惟呢,不如理地思惟。這個不饒益,或許是你想的不饒益,人家是對你好的。或許是真的不饒益,那是業報所感。你是非理思惟,要想報仇。“隨念故,不斷地,放不下,擺在心裏邊。
  

四有謀略心,謂作是念,何當捶撻,何當殺害。

第四,“有謀略心,謂作是念,何當捶撻,何當殺害”,那麼有一些謀略心就是,心裏要去打算盤,那麼怎麼打算盤呢?對那些,對他不饒益的人,怎樣子去使他損害,使他挨到這個打:鞭子打;捶撻; 鞭撻。“何當殺害,這樣,甚至於更厲害呢,該怎樣子把他殺掉?這些都是謀略心,就是報復心了。


五有覆蔽心,謂於瞋恚不覺羞恥,不知過患,及與出離。

第五,“有覆蔽心”,這個覆蔽,有的地方說是無明,但是《瑜伽師地論》也不說,就是說瞋恚。瞋恚心太盛了,把自己的理智蓋掉了,這叫覆蔽心。因爲瞋恚心起得太厲害了之後,就不覺羞恥,羞恥心也沒有了。過患,他有什麼害處,將來要受什麼報都不知道了。出離更不知道了。那麼這個是把心覆蓋、覆蔽掉了。

那麼這個五個全了,就是圓滿的瞋恚心。隨少一個,那麼就不叫圓滿的。如果五個裏邊,四個都沒有,那就是比較輕微的。

僅成損害心者,謂作是念:彼於我所,已作正作,諸無義事,故我於彼當作無義。

僅成損害心,就是不圓滿的。那麼就是說不圓滿的瞋恚心,也介紹了一些。他說,“謂作是念:彼於我所,已作正作,諸無義事,故我於彼當作無義”,就是說他對我,過去造了一些、現在也正在造一些無益事——對我不好的事情,不饒益的事情。那麼我要報復了。“故我於彼當作無義,那我一定要對他不客氣,也對他作一些不饒益的事情,這是一種瞋恚的損害心。


盡其所有幾許思惟,爾許一切皆損害心。如是願他現法,喪失親屬資財及善法等,及願後法往惡趣中,亦是損心。

盡其所有幾許思惟,爾許一切皆損害心,像這一類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損害心。

如是願他現法,喪失親屬資財及善法等,及願後法往惡趣中,亦是損心,像前面這一類報復心,不管是哪一種都是。那麼下邊同樣,假使說希望他,“現法——就是現在,這一輩子喪失親屬,他的家裏人死完了,財產也都給搞完了,善法也沒有了,這麼就是損害心,那麼希望他後世生了惡道去,生地獄去等等,都是損害心。那麼瞋恚的人呢,就發這個惡願了,那麼很可怕了,這個不能起,瞋恨心一起的話,功德林都燒掉了。

那麼這個,把瞋恚的圓滿相,那些不圓滿的,是損害的那些相,都說一下。也叫我們照鏡子,不要這樣子想。


(十)邪見


邪見。事者,謂實有義。

最後,“邪見”。邪見的事,“謂實有義”,邪見是拔無因果。這個事——它的對象呢,是有的事情,因果是有的。


意樂分三:想者,謂於所謗義,作諦實想;

意樂分三”,“想者,謂於所謗義,作諦實想”,“所謗義”,假使說拔無因果的,謗的因果,謗的三寶,功德等等,本來是有的,你要謗它說沒有。那麼這是想,本來是有的。


煩惱者,謂三毒隨一;

煩惱者謂三毒隨一”,那麼他謗的時候,貪瞋癡都可以:從貪出發的,從瞋出發的,從癡出發的,都有。


等起者,謂樂誹謗欲。

等起者謂樂誹謗欲”,等起就是說愛誹謗,有誹謗的欲,他歡喜誹謗這個欲心有,他就要誹謗了,那麼這是屬於心理狀態了。


加行者,即於所思策發加行,此復有四,謂謗因、果、作用、有事。

加行者,即於所思策發加行,就是說一個事情,你想一想丟掉了,那麼就算了。你不斷地想下去,要把他心呢,堅固起來,這屬於加行。

那麼這裏我們參考一個《略論釋》,它說三毒裏邊,貪瞋癡,本來是貪、瞋、癡。這個癡裏邊不說癡,說邪見,邪見是癡的一種。這有什麼意思呢?它就是說,根據《俱舍》來說,十個不善業道裏邊,最根本就是邪見。這個邪見又指的斷見。那是說,因爲這個邪見,是十個根本業道的根本,十個業道的根本。所以說貪瞋癡裏邊呢,其他的都不說了,只說一個邪見。而這個邪見,又指斷見,拔無業果的邪見,這是最厲害的,斷善根的邪見。所以說十惡業道裏邊,特別強調說這個。
  “加行者,於所思策發加行,此復有四”,邪見,有四種,“謂謗因、果、作用、有事,本來有的事情說他沒有,那麼因果也好,作用也好,有事也好,都是實有的。實在有的,說它沒有的,這是斷見。所以這種邪見呢,最厲害的,所以把它特別提出來,在十個惡業道裏邊,就單提它。


誹謗因者,謂云無有妙惡行等。

謗因者,“謂云無有妙惡行等”,你做好事將來沒什麼好處的;你做壞事也不會受苦的。這是謗因。


誹謗果者,謂云無有彼二異熟。

誹謗果者,謂云無有彼二異熟”,就是你儘管做好事好了,你不會感好的果的,異熟果沒有的;你儘管做壞事好了,也不會受苦的,那麼沒有他的異熟果是不會有的,這是謗果。那麼謗因謗果不是相對來說的了?


誹謗作用分三:誹謗殖種持種作用者,謂云無有若父若母;

誹謗作用”又分三種。“誹謗殖種持種作用,謂云無有若父若母”,殖種是父了,“持種是母了,他說父母的作用是沒有的,這些就是謗父母的作用。謗父母的作用,這是誹謗父母對他不產生作用的。


誹謗往來作用者,謂云無有前世後世;

誹謗往來作用”,“謂云無有前世後世”,他說沒有前世後世的,“往來就是這一輩子生到那一輩子去,他說沒有的,這一輩子就完了,沒有前世後世的。


誹謗受生作用者,謂云無有化生有情。

誹謗受生作用者”,“謂云無有化生有情”,就是沒有中有的,我們說受生(投生)呢,就是父精母血,加上個中有,這三個和合,投生了。他們的說話呢就是說,現在科學也這麼說了,受生麼就投生了,哪有個中有呢,沒有的,不承認的。那麼雖然不承認呢,這個生命的來源,到底怎麼來的?到現在還是一個迷,搞不清楚的。因爲他有一個中有,他們沒有考慮進去,永遠解不掉這個問題。化身有情呢,就是中有了,因爲中有是化生的。


謗實有事者,謂云無有阿羅漢等。

謗實有事者”,明明有的,說他沒有,哪一種呢?“謂云無有阿羅漢等,“你們修行什麼證果、證道、阿羅漢等等,沒有的,白白搞的”,這是謗實有事。這麼就是說邪見的謗呢,謗四種了:謗因、謗果、謗作用、謗有事。那麼這就把這個介紹了。


究竟者,謂誹謗決定。

究竟者謂誹謗決定”,他起個決定的心要誹謗他,那麼就是究竟了,這個到此爲止呢,這個邪見業道就成功了.


此亦由於五相圓滿,謂具五心:一有愚昧心,謂不如實了所知故。

此亦種因於五相圓滿,同樣《瑜伽師地論》呢,把這個三業,意業道都介紹一下,要具足五個條件的,才算圓滿的,“謂具五心:一有愚昧心,謂不如實了所知故,愚昧心就是愚癡,明明因果是有的,你不知道,一定要說他沒有。


二有暴酷心,謂樂作惡故。

有暴酷心,謂樂作惡故”,這個殘暴的,殘酷的心歡喜作惡事,單是不了知,還不是一個壞事、頂壞了,有暴酷心就壞了。


三有越流行心,謂於諸法不如正理善觀察故。

有越流行心,“越流,超越正規而行的,就是亂走的心。“謂於諸法不如正理善觀察故,一切法,不如理地、不如真理去觀察,亂想,憑自己的邪見亂想,亂思惟,這就是不如理地去分別那些事實。


四有失壞心,謂謗無布施愛養祠祀妙行等故。

四有失壞心,謂謗無布施愛養祠祀妙行等故”,這個失壞心,就說本來是布施感大富,他說誹謗——“沒有的”。“父母養孩子也是沒有恩的。你去供養那些天神等等,也是沒有福報的。”這些妙行全部誹謗掉了。


五有覆蔽心,謂由邪見不覺羞恥,不知過患及與出離故。

最後,“有覆蔽心,謂由邪見不覺羞恥,不知過患及與出離故”,一個邪見的緣故,這個煩惱太重了,他就不知道羞恥;也不知道它有什麼過患;更不知道,他如何出離了。那麼這個五個圓滿呢,叫是圓滿的邪見了。


此五若缺,則不圓滿。

此五若缺,則不圓滿”,隨你缺哪一個,就不叫圓滿,


雖其邪見復有所餘,然唯說此名邪見者,由此能斷一切善根,隨順諸惡隨意所行,是爲一切邪見之中極重者故。

雖其邪見復有所餘,然唯說此名邪見者,由此能斷一切善根,隨順諸惡隨意所行,是爲一切邪見之中極重者故”,那麼這個意的業道三個呢,本來貪瞋癡了。癡裏邊特別提邪見,因邪見的過失大。而邪見裏邊又特別提這個:謗無因果,謗這個受生作用(中有),又謗實事,謗有修行的阿羅漢果是沒有的,專門提這個邪見來說,爲什麼呢?因爲這個邪見最厲害,能斷一切善根。一切善根,可以把它斷掉。

隨順諸惡,這個邪見呢,對一切惡業都隨順的。“隨意所行,有這個邪見的,一切壞事都隨便可以去做的。所以說,這個邪見最壞了。“是爲一切邪見之中極重者故,邪見裏邊最重的邪見,就是這個。所以特別把它提出來。屬於這個三業道裏邊,這個邪見。貪瞋癡外呢,就說一個起邪見。
那麼爲什麼斷善根呢?我們說謗因、謗果,就把我們佛說的,前面說的業果的一些規律全部是打破了。那麼就是把業果的那些規律打破之後,那善根就會斷掉了。不信因果了,不信三寶了,那些善根就沒有了,所以說這個是最重的。

那麼這是把十惡業道的講完了。下邊一點點,我們把它念完,那麼是總結。

其中殺生、粗語、瞋心,由三毒起,由瞋究竟

其中殺生、粗語、瞋心,由三毒起,就是他的發動呢,貪瞋癡都能發動。而究竟的時候,這是瞋心究竟的。殺生的時候,貪它的肉,當然是這個貪心而起了,但是你刀殺下去,把它殺死,這個究竟的時候,沒有瞋心是做不下手的。那麼粗惡語也一樣,瞋恚心當然一樣了,究竟的時候,是瞋恚心究竟的。


不與而取、邪行、貪欲,由三毒起,唯貪究竟。

不與而取、邪行、貪欲”,這三個事情呢,雖然發動可以,三個毒起,都可以。假使邪婬呢,他是報復的心,這個人對他有仇,他邪婬,把他的妻子女兒,把她邪婬,是瞋恨心發動的,但是真正究竟的時候,絕對是貪心。那麼貪欲當然更如此了,不與取也這樣子


妄言、離間及諸綺語,發起究竟,俱由三毒。

妄言、離間及諸綺語,發起究竟,俱由三毒”,發起的時候貪瞋癡;究竟的時候,也可以貪瞋癡。因爲這個裏邊,很複雜,各式各樣的情況都有,三種都可以有。那麼這是一個,“究竟”是哪些心究竟。


邪見由其三毒發起,唯癡究竟。

邪見由其三毒發起,唯癡究竟”,它可以貪瞋癡發動。那麼假使說,婆羅門他認爲一切財產都是他們的大自在天,給他們造來給他們享用的,他們都可以受用的。一切婦女就像花朵熟了一樣,哪個都可以去享受的,這就是癡,屬於癡的。那麼邪見呢,發動的時候,三貪瞋癡都有,但是最後,究竟的時候,都是癡。他對這個不了真相,究竟的時候,“唯癡究竟


此等之中,思唯是業而非業道,身語所有七支是業亦是業道,思行處故。貪欲等三業道非業。

此等之中,思唯是業,思心所是業而非業道。這個思心所,就是說意業了。我們思有幾種呢?審慮思,考慮問題的思心所;決定思,這個事情考慮決定了,決定思就是意三業道了;那麼動身思,發動身造事情的思,就是身業的,推動身業的;發語思,他發動語業的。那麼有四種思心所,學過《俱舍》都知道。那麼這個思心所呢,本身是業,業的體就是思心所,“而非業道”。

什麼叫業道?業所通過的那個地方,從哪裏產生業的呢?假使身,思心所靠身這個渠道來發動的,作一些事來造業的,那它是業道。“身語所有七支是業亦是業道,身語——身三口四了,它本身是業,身造的業嘛,口造的業嘛,殺盜婬了,但是它也是業道。爲什麼?他就是說,動身思跟發語思,這個思心所,是通過這個身這個道起作用的。是思所遊履的道,也是叫業道。“思行處故,因爲他是身、語了,是思心所所行的地方。“貪欲等三業道非業,貪欲、瞋、邪見,它們是煩惱,不是業。業是思心所。但是思心所,通過他們三個造業的,是業之道。它是思心所,爲思心所爲道。


《俱舍論頌疏》卷十七:“依何義名業道?頌曰:此中三唯道,七業亦道故。論曰:十業道中,後三唯道,業之道故,立業道名。彼相應思說名爲業,彼轉故轉,彼行故行,如彼勢力而造作故。前七是業,身語業故。亦業之道,思所遊故。由能等起身語業思,託身語業爲境轉故,業業之道,立業道名。故於此中言業道者,具顯業道業業道義。”

那麼這個裏邊,我們就要看看《俱舍》的註解。大概我們也抄過一點,那麼業道,《俱舍論》裏邊十七卷,“依何義名業道?”什麼意思叫業道呢?“頌曰:此中三唯道”,三個貪瞋癡,這是道,不叫業的。“七業亦道故”,七個,身三口四,本身是業,也是道。那麼這是一個頌了。

他下邊怎麼解釋呢?他說十個業道裏邊,“後三唯道,業之道故,立業道名,彼相應思說名爲業”,這個我們學學《俱舍》,業呢,本身體就是思心所了。那麼這個決定思,他要決定把貪心、瞋心、邪見的心決定了,這個是業。這個業,“思說名爲業,彼轉故轉,彼行故行,如彼勢力而造作故”,那麼這個思心所跟貪瞋癡是相應的。那麼這個思轉,它也轉,貪也轉;這個思行動了,這個貪瞋邪見也行動。這麼就是說,貪瞋癡是這個思心所的通道,通過它們來發動、造業的,所以叫業道。那麼就貪瞋癡本身,貪瞋邪見,本身是煩惱,是思心所所行的地方,是跟他相應,由它推動,所以說它是業之道。思心所是業了,是思心所行的地方,道就是它所行的地方了,所以說貪瞋癡是業道。
  那麼前七個,身三口四,前七個本身就是業,殺盜婬妄,妄語綺語惡口等等,本身是造業的,是業。身語業,它本生是身業、語業,但是它也是業的道。它思心所,就在它們上邊行動。“由能等起身語意業思”,發動這個身語業的思,就是動身思了、發語思 ,它依託了身,依託了語爲境而發行動的,那麼它也是業道。又是業,又是業道,這是業,也是思心所這個業,所行之道,所以叫“業業之道”,前面七個,又是業又是業道,所以這個業道呢,前面七個的業道是兩層意思:又是業,又是業道,“業業之道”,合攏來叫業道。那麼後三個意業,只有一個業道,不是業,本身不是業。

那麼所以說,我們說業道這個名字很複雜,對於後邊意三個業道來說呢,是業道。那麼前七個來說呢,既是業,又是業道,總地把它括攏來呢,叫個業道。那麼這個業道的解釋,有是業道的,也有是業業道的,兩個意思都有的,都在這個裏邊。這個意思,比較好像是微細一點了,希望大家下去討論一下。參考麼《俱舍》的業道那裏去參考一下。
  好,今天時間到了。


第四十三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把十個惡業道講完了,那麼其中在最後三個意業道裏邊,它就是又加了一個,這個貪瞋邪見的圓滿五相。那麼這個裏邊有的人就混淆了,把這個業道認爲是具足五相圓滿的業道,這個不是的。業道是不是業道,要看前面的條件。就是說有事、有意樂、有加行、有究竟,這些合適了,就成業道。那麼業道裏邊有最厲害的,也有些差一點的,那就是說後邊具不具足五相的問題了。那並不是說五相圓滿的是業道,五相不圓滿的不叫業道,這個是不對的。那麼有人這個問題想不通,那麼把這個原則性:判別是不是業道的在前頭,判別業道圓不圓滿的在後頭,這兩個標準不是一個,不要混起來。

那麼現在我們今天是接下去。昨天那個關於這個業道的問題,因爲學過《俱舎》的呢,沒有問題,沒學過《俱舎》的,好像有點陌生。那麼我們今天,因爲昨天時間到了,講略了,今天再重復一下。那麼什麼叫業道?業道——十個業道大家都知道了,但這個業道的兩個字包含的意思,就是說有的業是道?有的本身就是業,“業業之道”,合攏來都叫業道。所以說,這個裏邊意思就不是一個。那麼後邊三個好說,單是道,但是業是它思心所了,思心所所遊履的,它的渠道,貪瞋癡,給思心所同時具轉的,同時起作用的。那麼這三個貪瞋邪見,是業之道,叫業道。前面身三口四,本身它就是業,但是它又是思心所遊履之道,也叫業之道。那麼它這個業道,就是“業業之道”,合攏來叫業道。那麼所以說業道裏邊,名字是一個業道,兩個字,它的意思不一樣的。後三個單是業道,前面七個有業,也有業之道,是業道,幾個方面不一樣,不要把業道看得同等的看,這個是不一樣的。


寅二 輕重差別


第二顯示輕重分二:十業道輕重,兼略顯示具力業門。

第二科,“顯示輕重分二,那麼業道輕重地分判。第一個,十業道的輕重。那麼第二呢,具力的業門。“兼略顯示具力業門”。 這個詳細內涵下邊要說,我們科文就念過算了。


卯一 十業道輕重


初中有五,例如殺生,由意樂故重者,謂猛利三毒所作。

第一個,十個業道的輕重“初中有五”, 輕重分五方面說。“例如殺生,由意樂故重者,謂猛利三毒所作”,那麼這個五個方面來說了,第一個是意樂,意樂它這個重,業道特別重,有意樂而產生重的,這個是什麼情況呢?“謂猛利三毒所作”,極強烈地貪瞋邪見,它們貪瞋癡所發動的。那麼這個業道特別重,就是意樂心特別強的。


由加行故重者,謂或已殺生,或正或當,具歡喜心具踴躍心,或有自作或復勸他,於彼所作稱揚讚歎,見同行者意便欣慶。

第二個,“由加行故重”,加行特別厲害的,那麼哪一些呢?“謂或已殺生,或正或當,具歡喜心具踴躍心”,殺生的時候,不管你已殺的,正在殺的,或將要殺的。殺的時候有歡喜心、踴躍心、高興,有非常踴躍的,就歡喜做那個事情,有踴躍而幹的心。“或有自作或復勸他,於彼所作稱揚讚歎”,自己做或者勸人家一起做,叫人家做或者。他做了之後,又讚歎他,讚揚他。“見同行者意便欣慶”,看到人家同樣做殺生的事情,他也很高興。


由其長時思量積蓄,怨恨心已,方有所作,無間所作,殷重所作,或於一時頓殺多生。或令發起猛利痛苦而行殺害。或令怖畏,作不應作而後殺害。

由其長時思量積蓄,怨恨心已,方有所作,那麼有的长時,積下來的怨恨,這個時候發洩了,一下子幹了把他殺掉了。這些都是加行重的。“無間所作,不斷地做。“殷重所作”,做的時候不是馬馬虎虎,認真地做。“或於一時頓殺多生”,或者一個時候殺了很多的有情。

或令發起猛利痛苦而行殺害”,或者殺害的時候,就是凌遲處死,使他一點一點地割壞,讓產生極大地痛苦,而把他殺死。

或令怖畏,作不應作而後殺害”,或者殺之前,用種種的方法使他恐怖。這些不應做的事情,做了之後,然後殺害。


若於孤苦貧窮哀愍悲泣等者而行殺害

那些可憐的人,孤苦零丁地,孤兒、苦、窮的人,“哀愍,這是求你救的人,或者正在很傷心的人,這些人我們要救護他,起同情心的,結果你卻把他殺掉了,這些是加行方面來看是極重的。這是有加行而重。


由無治故重者,謂不能日日,乃至極少時持一學處,或亦不能,半月八日十四十五,受持齋戒,於時時間,惠施修福,問訊禮拜,迎送合掌和敬業等。又亦不能,於時時間,獲得增上慚愧惡作。又不能證世間離欲,或法現觀。

還有一種,“由無治故重”,他就是說平時不對治的,這事情呢“謂不能日日,乃至極少時持一學處,或亦不能,半月八日十四十五,受持齋戒,於時時間,惠施修福,問訊禮拜,迎送合掌和敬業等。又亦不能,於時時間,獲得增上慚愧惡作。又不能證世間離欲,或法現觀”,這個就是說,做這個壞事,他是沒有對治它的。他是說,不能天天乃至極少的時候持一學處。持一條戒都受不了的。或者半月、初八、十四、十五受八關齋戒也不受的,就是經常是做壞事,沒有起對治的作用的。持戒是對治做壞事了,他不是的。這個八關齋戒不受的。那麼他也平時,不做那些這個布施、供養、修福、問訊禮拜、迎送合掌、和敬這些事情也不做的。“又亦不能,於時時間,獲得增上慚愧惡作”,他經常就是說沒有慚愧心,也不悔,做了壞事也不悔的。那麼這就是沒有對治了。

那麼這個還高一等對治呢,“不能證世間離欲”,世間的離欲道就是禪定。世間離欲道,是對治那些惡不善法,他也沒有做。“或法現觀”,也沒有修法現觀,這是佛法裏邊。

法現觀,我們有一個註解。什麼叫“法現觀”呢?《雜集論》(《集論》的解釋)十三卷裏邊35,“法現觀者,謂於諸諦增上法中已得上品清信勝解,隨信而行”,諸諦”,四個諦,苦集滅道。“增上法”,這不是一般的法,這個是殊勝的,是佛說的殊勝的法。在四諦裏邊,在殊勝的法裏邊,已經得到上品的“清信勝解”,決定不移了。那麼“隨信而行”,根據他的信解,清信的勝解,照他做了,這個叫“法現觀”。

所以者何?由於諸諦增上契經等法中”,“四諦”這些契經裏邊講的,那些殊勝那些法,“從聞他音增上緣力,已得最後順解脫分善根所攝上品清信勝解”,那麼從他聽聞了這個法的力量、增上的勢力呢,得到最後順解脫分的善根,“順解脫分”就是“資糧道”,資糧道的善根,最後的資糧道的善根,得到了,這個善根所攝的上品的清淨凈信的勝解心得到了。“由得如是清信勝解故,說名以法現觀現觀諸諦”,這是“法現觀,來觀這個四諦。那麼真正的見道還沒見到,而依這個善根,得清淨的勝解心來觀這個四諦。這個叫“法現觀

法現觀”,這個名相我們就解了。下邊就是說,在世間上沒有得到“禪定離欲,沒有對治那些惡不善法,在出世方面又沒有得到這個“法現觀的這個現觀,那麼這樣子就是沒有對治了。那麼沒有對治的人,他造的惡業,造的業當然很重了。


由邪執故重者,謂由依於作邪祠祀,所有邪見,執爲正法,而行殺戮。

第四個,“由邪執故重者”,他有種邪見,執了個邪見,那麼他的造罪,造的業也特別重,是哪一些呢?那就是說外道。“謂由依於作邪祠祀,所有邪見”,信邪道的祭祠,那些邪見,“執爲正法”,他認爲這是對的,“而行殺戮”。那些邪教,他們供養他們的教主,供養他們的神之類的,要殺害有情的。

那麼我們記得玄奘法師他到印度去求法的時候,有一次乘船,碰到海盜。他們海盜信邪教的,他們把一個船全部搶劫了以後,他們是感到要謝恩了,要謝他們的教主了,就要殺一個人祭祠。他們殺人呢,要殺一個最好的人了,那麼在所有的乘客裏邊東選西選的,就選玄奘法師最圓滿的。因爲玄奘法師是善根具足的人了,在過去多輩子修行的人了,所以他長得也特別好,那麼就選中他,要殺了去祭他們的神了。這就是“邪祠祀”了,那麼這是邪的。

那麼這個公案我們講講完。他要殺玄奘法師的時候,很多信佛的教徒都求那些外道,他情願代他,代玄奘法師,這位法師到印度求法去的,不能殺害的。那麼外道說:“你們不行,你們長那麼醜,不要。”那麼正在這個時候,狂風大作,海浪興得很高,他們就說了:“你們要殺法師,你們激怒了天神了,要把你們船都翻掉了。”那些海盜就害怕起來了,就跪在玄奘法師面前求饒了。玄奘法師呢事先跟他們說:“你們殺沒關係,讓我先入定,修一下定。”那麼玄奘法師就入定了,定中到兜率天去了,後來出定的時候,看見那個下邊跪了一批海盜,他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那麼海風作浪,可能是他入定有關了,那麼他也不知道,定中不知道,他就說“你們可以殺了”,他們說不敢殺了,求饒了。那麼這個公案就是說,有些邪祠祀要殺人祭祀的,這是邪執。


又作是心:畜等乃是世主所化爲資具故,雖殺無罪,諸如是等,依止邪見而行殺害。

又作是心,畜等乃是世主所化爲資具故,雖殺無罪”,那麼有的說,這個畜生是世主、造物主他化出來,或者是造出來給我們吃的。那麼是該吃的,沒有罪的。“諸如是等,依止邪見而行殺害”,那麼根據邪見而殺害,這也是重的,因爲他們殺了有他依據,他該殺的,這個就是殺了就重了。


由事故重者,謂若殺害大身傍生、人或人相、父母、兄弟、尊長、委信、有學、菩薩、羅漢、獨覺,及知如來不能殺害,而以惡心出其身血。

由事故重者”,事情重的,那麼對象,殺的對象有各式各樣的,這就是事了。由事而重的呢,“謂若殺害大身傍生”,殺大的畜生,那麼小的蚊子、螞蟻,當然輕一些了,大的象、馬這些就重了。如果龍,很大的那些,那就更重了。還有一種“人或人相”,殺人自己同類的,當然是重的。“人相,跟人相近的,有人的像的,那也是重的。那麼猴子之類的,猿人這些。那麼在人裏邊,自己的“父母,當然是重的,這是五逆罪了。“兄弟,親兄弟,或者堂兄弟都是重的,自己的親戚該是要保護的,怎麼好殺呢? 尊長,師長。“委信,“委信一般就是說,特別相信你的,人家對你十分信賴,你還把他殺掉了,這個當然是道義上講不過去的。那麼“有學菩薩,有學,那些沒有證到阿羅漢的那些聲聞。“菩薩呢,修行發菩提心的菩薩了,“阿羅漢”、獨覺,那是無學了,前面還沒有證到無學的——有學,這裏阿羅漢跟獨覺是無學了。“及知如來,不能殺害”,那麼這是聖者了。還有呢,佛是殺不了的,而以惡心出佛的血 ,他明明知道佛是不能殺的,但是以惡的心出佛身的血,這些就是特別重的。這是“事故重,就是對象。他的對象的不同,特別重。的。


違此五因,爲輕殺生。

 “違此五因,爲輕殺生”,這個五個因,是重的殺生。假使不是五個因的,不屬於這五類的,那就是輕的。


餘九除事,如其殺生,輕重應知。

餘九除事,如其殺生,輕重應知”,那麼其他九個業道,除了事是不一樣的,殺生殺的是有情,偷盜呢有情、無情都有了,那麼這個事是不一樣的,除了事以外,跟殺生一樣,其他的,其餘九個都是相同的。那麼“事”,就第五個事是不一樣的,前面的什麽意樂、加行或者是無對治、邪執,這幾個重是同樣的。那麼事呢,各各不一樣了,那麼下邊就要說了。


由其事故重不與取者,謂若劫盜眾多上妙及委信者。劫盜孤貧,出家之衆及此法衆。若入聚落而行劫盜,若劫有學、羅漢、獨覺、僧伽、佛塔,所有財物。

由事故重不與取者”,那麼不與取,其他的四個重,跟殺生一樣,但“事”是不一樣的。“謂若劫盜眾多上妙及委信者。劫資孤貧,出家之眾及此法眾。若入聚落而行劫盜,若劫有學,羅漢、獨覺、僧伽、佛塔,所有財物”。那麼偷盜裏邊有這個對象,事重的是哪一些呢?就是說搶的、劫盜的是“眾多的“上妙,劫盜了很多的最好的東西,好的東西,差的東西不“重”,而且是很多,質量是上妙的,數量是眾多的,那當然是重的。“委信者,人家相信你,委託你的東西,你把它吞沒了,這也是重的。那些“孤貧吧的,他本來是孤苦零丁的窮人,你還去劫盜他,這也是重的。那麼“出家之眾,出家眾有幾種了,凡是出家修行的都在裏邊。那麼“此法眾,就是佛教裏邊的僧團了。這個“就是我們佛教內部的那些“”,那麼就是僧團了,這是重的。因爲出家人是修行的人,你去劫財物,當然是重的。“若入聚落而行劫盜”,到聚落裏邊劫盜,那就是膽大了,目無王法了,在人多地方去劫盜了,這是重的。那麼“劫有學,修行的證果證道的,有學——初果、二果、三果,那麼“羅漢”——無學,“獨覺也是無學,這些都是重的。“僧伽、佛塔,搶劫這個僧團裏跟佛塔所有的財物,那麼這也是重的。

這是講偷盜裏邊、不與取裏邊重的事,那麼前面的意樂、加行等等是一樣的。


由其事故重邪行者,謂行不應行中,若母母親,委信他妻,或比丘尼,或正學女,或勤策女。

由其事故重邪行者”,邪婬裏邊,他的事是重的是那些呢?“謂行不應行中”,就是不該行的對象,裏邊“若母母親,委信他妻,或比丘尼,或正學女,或勤策女”,那麼對象裏邊重的呢,這個是不應行的人,那些呢?“母親,“就是他母了,“母親”、母的親屬,跟母一類的親屬。“委信他妻,人家相信你,對你最信任人的妻子,或者是托你保護的那些。或是“比丘尼”,出家的,修行的人,當然重的。“或正學女,式叉摩那,“或勤策女,沙彌尼。那麼這些人,事是重的。


非支行中謂於面門。非時行中謂受齋戒,或胎圓滿,或有重病。非處行中謂塔近邊,若僧伽藍。

那麼“非支行中”,這個,欲邪婬就是要好幾個條件了,非支裏邊“面門”是重的。那麼“非時行中,受八關齋的時候是重的。“或胎圓滿,胎兒快圓滿了,快要養了,這個時候是重的。“或有重病”,對方有重病的時候,起婬欲是重的。“非處”裏邊“謂塔近邊,若僧伽藍”,佛塔的附近,或者僧伽藍裏,這是污僧伽藍,這是重的,這是邪婬裏邊。


由其事故重妄語者,謂爲誑惑多取他財而說妄語,若於父母乃至於佛,若於善賢,若於知友而說妄語,若能起重殺生等三而說妄語,爲破僧故而說妄語,於一切中,此爲最重。

由其事故重妄語”,妄語裏邊,哪些的事情是重的呢?“謂爲誑惑多取他財而說妄語”,這個妄語說了之後,要欺騙人家,要多取,把人家的財,很多的財產要騙過來的。這是妄語重的。所以“若於父母乃至於佛,若於善賢,若於知友而說妄語,若能起重殺生等三而說妄語,爲破僧故而說妄語,於一切中,此爲最重”,那麼妄語裏邊重的呢,要多取他財物而說的妄語是重的。假使對“父母,這是自己的最有恩的人了。或者是“,功德最大的人。或者是“善賢——好人;或者“知友——最好的朋友,這些人面前說妄語也是重的。“若能起重殺生等三而說妄語”,你這個妄語說之後,能夠產生很嚴重的殺盜婬的事情的,那麼這個妄語說了還是重的。“爲破僧故而說妄語”,爲了破僧說的妄語,這是最重的,“於一切中,此爲最重”,一切妄語裏邊最嚴重的就是破僧的妄語。爲了要達到破僧的目的而說的妄語,那是最重的妄語。這是妄語戒裏邊的。


由其事故重離間語者,謂破壞他長時親愛,及善知識,父母男女,若能破僧,若能引發身三重業,所有離間語。

離間語的。“由其事故重離間語”,裏邊由事而重的哪些呢?“謂破壞他長時親愛,及善知識父母男女,若能破僧,若能引發身三重業,所有離間語”,人家長時期都是和睦親愛的那些人,把他離間了,把他破壞。那麼破壞“善知識,對善知識,起離間,使他不要去依止 。對“父母,對子女這些最親的人,搞這個離間的。或者“破僧,就是前面說的,前面是妄語破僧,這裏是離間,是兩邊起鬥爭,挑撥離間,使他們破,這是重的。那麼另外一個,前面一樣的,這個離間語,可以引發殺盜婬三個重的,產生這三個重業的,這些離間語都是重的。


由其事故重粗惡語者,謂於父母等,及餘尊長,說粗惡語,若以非真非實妄語說粗惡語,現前毀罵,訶責於他。

由其事故重粗惡語者”,粗語來說,哪些事是重呢?“謂於父母等及餘尊長,說粗惡語”,那麼“父母,“就是說父母一類的的親屬。那麼還有“尊長,那些師長,說粗惡語。對尊重的人,有恩的人,上輩的人說粗惡語,那是重的。“若以非真非實妄語說粗惡語”,粗惡語,不但是粗惡語,而且是一種妄語,不真實的妄語的粗惡語,那更重了。那就既是粗惡語又是妄語,騙人的話,那是重的。“現前毀罵,訶責於他”,以這些粗惡語現前毀罵、訶責人家的的,這是就是上面這些粗惡語是重的。


由其事故重綺語者,妄語等三,所有綺語,輕重如前。

綺語,“由其事故重綺語者,妄語等三,所有綺語,輕重如前”,這個妄語、離間、惡口這三個裏邊所包含的綺語,那麼本來綺語是通四個了,這個三種的綺語的輕重,前面說過了。這是前面講妄語,惡口、離間的時候,這些綺語輕重也講了。


若諸依於鬥訟諍競所有綺語,若以染心,於外典籍,而讀誦等。

其他不屬於妄語、離間的、惡口的綺語呢,若諸依於鬥訟諍兢所有綺語”,關於“鬥訟——打官司,“諍兢”——爭論、比高低,這些作的綺語重的。“若以染心,於外典籍,而讀誦等”,以染污心,就是貪他的好了,對外道的那些書去讀誦的,這個是綺語,屬於重的


若於父母親屬尊重,調弄輕笑,現作語言,不近道理。

若於父母親屬尊重,調弄輕笑,現作語言,不近道理”,那麼對於父母尊長,他自己的親屬、長輩的那些,還有尊重,那些師長。對他們來調弄、輕笑的說的話,不近道理的話,那麼都是重的綺語。


由其事故重貪欲者,謂若貪欲僧伽、佛塔所有財寶,及於己德起增上慢,乃於王等及諸聰叡同梵行所起增上欲,貪求利敬。

由其事故重貪欲者”,那麼貪欲的業道裏邊,那些是重呢?“謂若貪欲僧伽,佛塔所有財寶,及於己德起增上慢,乃於王等及諸聰同梵行所起增上欲,貪求利敬”,這是重的貪。那麼就是說,對於僧伽,僧團裏邊,佛塔裏邊的財物、財寶,起貪心,要,要據爲己有,這是重的貪欲。那麼“及於己德起增上慢”,自己有一點點的小小的功德,起增上慢,就以爲了不得了,就說自己功德很大,這個是極大的貪欲。那麼這個恐怕每一個人,都會沾到一點邊,那麼就要提高警惕,千萬不要有一點點小小的事情,好像是做對了,就以爲自己了不得了,增上慢,那麼就看不起人家了,也不聽不進人家的話了,人家好好地給你勸說呢,半句也聽不得了。“乃至於王等及諸聰同梵行所”,他在國王、大臣等等那些聰睿的,就是有智慧的同修的裏邊,起一種增上的貪欲,貪欲什麼?貪求他們恭敬利養,利養恭敬。對王大人,希望你們恭敬他,抬高他的位置,紅包給得多一點,同梵行的人讚歎他,把他抬高,這些叫人家恭敬你,那麼這是極大的貪欲。

我記得以前在廣化教書的時候,有一個人他很氣,他跟那些學生說:“你們什麼不恭敬我?”這個恭敬你,他自發的,你這個拳頭伸出來,這個樣子惡狠狠地要他恭敬。這怎麼做得到呢?所以說要貪求恭敬、利養的,這些都是極大的貪欲。


由其事故重瞋恚者,謂於父母親屬尊長,無過貧苦諸可哀愍,諸誠心悔所作過者,起損害心。

瞋恚,“由其事故重瞋恚者,謂於父母親屬尊長,無過貧苦諸可哀愍,諸誠心悔所作過者,起損害心”,那麼對於父母,自己的親屬,尤其是長輩、尊長、師長,那麼這些人起瞋狠心,當然是過極大,對“無過,他們一點也沒有過失,你起極大地瞋恨心。“貧苦,本來已經很苦了,很窮的人,你去對他瞋恨心。“諸可哀愍,很可憐的人,或者是重病的,或者是殘廢的,那些或者是其他受了一些不幸的遭遇的,可憐他還來不及,你去恨他。那麼有些雖然犯了過失,已經誠心誠意悔過了,但是你執惡不捨,對他起極大瞋恨心,那麼是重的。“起損害心,瞋恨心起了,就要想要他受損害,或者想他死掉,或者想他倒霉等等,這些都是重的瞋恨心。


由其事故重邪見者,謂能轉趣謗一切事,較餘邪見此爲最重。又謂世間無阿羅漢、正至、正行,此見亦爾。與上相違是輕應知。

由其事故重邪見者”,邪見裏邊哪一些事是重的呢?“謂能轉趣謗一切事,較餘邪見此最重”,這個邪見,能夠“轉趣,就是說將來能夠發展到一切事情都要謗的,那是前面說的斷見了:謗事、謗因果、謗父、謗母等等,這些斷見,這是邪見裏最嚴重的。“又謂世間無阿羅漢,就是謗實事了:世間上修行沒有用的,也沒有阿羅漢的,修了……,“正至,就是我們前面講的,那些果,修行的果,到一個斷了什麼煩惱、證什麼果,這些是沒有的。“正行,修行的人也是白白修的。那麼這樣子的邪見呢,也是最嚴重的。

與上相違是輕應知,那麼反過來,跟前面所講的重的,相違的,就不是那麼像這樣子的呢, 那是屬於輕的。重的說了,反過來就是輕的,那麼就這個反過來就對了。那麼這是《廣論》裏說的。


本地分》中說有六相,成極尤重。加行故者,謂由猛利三毒,或由猛利無彼三毒,發起諸業。

《瑜伽師地論》裏邊也有講輕重的六個相。“《本地分》中說有六相,成極尤重有六個相,那麼他的業呢就特別重了。哪那六個相呢?一、“加行故者這跟前面差不多的,加行而重的呢,“謂由猛利三毒,或由猛利無彼三毒,發起諸業”,他發動造業的時候,有極強烈的貪瞋癡。或者有極強烈的無貪、無瞋、無癡。強烈貪瞋癡造惡業,強烈的無貪、無瞋、無癡就是造的是善業,這裏是善惡對起說的,一起說的。發動的諸業,那就是加行重的。


串習故者,謂於長夜親近修習,若多修習善惡二業。

串習故者”,經常做的,有習慣性的,也是重的。“謂於長夜親近修習,若多修習善惡二業,經常做的,或者是做了很多的,那些習慣性經常做的,善業或者惡業,這就是比較重的。


自性故者,謂屬身語七支,前前重於後後,屬意三支,後後重於前前。

自性故者”,他本身業的自性,分輕重呢,“謂屬身語七支,前前重於後後”,身三口四這七個呢,按了次第的,越是前面的越重,殺是最重,偷盜第二,邪婬第三,那麼妄語、惡口一個一個排下去,這么綺語是最輕的,是第七了。這是身語七支呢,前面的比後面的重。“屬意三支,後後重於前前”,那麼意業三支,後邊的重,前面的輕,邪見重於瞋恨,瞋恨又重於貪欲。那麼這十個業道就這樣子的,自性來說,輕重是這樣說的。


事故者,謂於佛法僧,諸尊重所,爲損爲益。

事故者”,他的對象而分輕重的,“謂於佛法僧,諸尊重所,爲損爲益”,對於三寶,或者尊長,在他們面前造損害的事情,或者造利益的事情,那麼他的罪,或者功德都是最重的。


所治一類故者,謂乃至壽存,一向受行諸不善業,未曾一次受行善法。

所治一類故者”,那就是有對治沒有對治,“謂乃至壽存,一向受行諸不善業,未曾一次受行善法”,他是一向做壞事的,沒有做好事的,好事沒有做過的,一次也沒有做過的甚至於。這樣子的人“所治一類,叫“所治一類,那他做壞事是重的。那麼這一類,就是說所對治的壞事呢,一類相續的,一類就是一類等流下去,沒有對治的。


所治損害故者,謂永斷除諸不善品,令諸善業離欲清淨。

下邊就是好的,“所治損害 對治了,使所治的壞事,損害了,就是力量微弱了。那就是做善業的人了。“謂永斷除諸不善品”,這是最高的,把這個不善的東西斷掉了。“令諸善業離欲清淨”,使這個善業能夠離開那些五欲,得到清淨,那麼就是把所治的把它損損害掉了,對治掉了。這是善業裏邊重的。

那麼這六個呢,前面四個,就是兩個一起說的,第五第六是分開說的,第五是對惡業說的,第六是對善業說的。


《親友書》中亦云:「無間、貪著無對治,從德尊事所起業,是五重大善不善,其中應勤修善行。」其三寶等爲具德事,其父母等爲有恩事,開二成立。

下邊引《親友書》裏邊一個頌,它說“無間、貪著無對治,從德尊事所起業,是五重大善不善,其中應勤修善行”,《親友書》裏邊它又分了五種重的善業、不善業,那麼他就結論呢,這個重的善業、不善業裏邊我們當然了,殷勤地修善業,惡的要斷。哪個五種呢,“無間的就是串習的,不斷地做的。“貪著,就是猛利的,就是猛利地發動的。那麼“無對的,就是他們那些從來不去對治它的,“從德尊事,這個“他下邊說的。其三寶等爲具德事”,指三寶等,“其父母等爲有恩事,開二成立”,那麼這個“從德尊事”呢,就是說一個是父母,一個是三寶,那麼一共是五個。這個,我們去查《親友書》的原文呢,可能是翻譯不同吧,過去的《親友書》翻譯的呢,他是從德下邊是“哀愍、悲心”,就是他分這五個,對於三寶面前,對於度一切眾生的悲愍心,可悲愍的那些人面前做的,這是重大的。那麼這個裏有點不一樣。

那麼我們自己這裏當然根據宗大師的,就是說,無間的,貪著的(猛力的),沒有對治的,三寶面前的,父母面前的,這樣分了五個。這個五種大的善或者不善業,我們要精勤地修善的,要斷惡的,這是根據《親友書》,又引了證了,也是說跟我們前邊說的都是大致相同的。


卯二 兼略顯示具力業門


第二兼略開示具力業門分四

那麼下邊,把這個業再開示一下,第二兼略開示具力業門”,哪一些業力量大的,那麼又分成四個。


(一) 由福田門故力大


由福田門故力大者,謂於三寶、尊重、似尊、父母等所,於此雖無猛利意樂,略作損益,能得大福及大罪故。

由福田門故力大者,謂於三寶、尊重、似尊、父母等所,於此雖無猛利意樂,略作損益,能得大福及大罪故”,那麼“福田門,就是對象了。是福田,那麼“三寶。“尊重,就是尊長、上師。“似尊,跟尊重同類的,還有“父母、恩田,這些前面造的罪,或者是培的福。雖然沒有猛利的意樂心,他的做的也不大,但是因爲對象是福田,它的大,那麼得到的果報呢,造了罪就大罪,造了福就大福了,因爲對象不同。他們是三寶,是最大功德的福田。那麼“尊長”,是自己的師長了,上師了,或者同類的,跟上師同類的人,那麼這是功德最大的人了。造一點點小的福,或者造一點點小的罪,就感極大的福報或者極大的罪。同樣,在世間法裏邊,父母對我們的恩最大的,在他們面前造一點點小罪,或者培一點點小福,都能感大福跟大罪。這個如果我們如果心細一點的話,就可以看到,有些人不管你算命好與不好,你在這一輩子,小的時候,對父母或者三寶不恭敬,很厲害的,小小一點還看不出來,非常不恭敬,非常很厲害的,甚至打父打母的,這些人後半世大部分都不好的。即使你算命算得很好,這個命還要改的。在我們現實的生活當中可以看得到的,如果細心一點呢,會看到這些現象。


此復猶如《念住經》云:「從佛法僧,雖取少許亦成重大。若不與取佛法僧物,仍以彼等同類奉還。盜佛法者,即得清淨,盜僧伽者,乃至未受不得清淨,福田重故。若盜食物,當墮有情大那落迦,若非食物,則當生於諸獄間隙,無間近邊極黑暗處。」

此復猶如《念住經》云:從佛法僧,雖取少許亦成重大。若不與取佛法僧物,仍以彼等同類奉還。盜佛法者,即得清淨,盜僧伽者,乃至未受不得清淨,福田重故”,那麼它是說,在佛法僧三寶面前雖然取一點點的東西,這個罪也極大。那麼假使你,不與取,就是偷盜佛法僧的東西了,你要趕快歸還。假使同樣的價值的東西,還了,對於盜這個佛、法的東西的罪,就清淨了,只要還了之後,同樣的數字還了就清淨了。盜僧伽的呢,要受了才清淨,他沒有受,還不得清淨。什麼緣故?因三寶的福田是重大的,盜一點點得極大的果報。僧寶是人,他不知道你丟那裏,他沒有受,不算數。要他受了之後,他接受了,那麼就算清淨了。

若盜食物,當墮有情大那落迦,若非食物,則當生於諸獄間隙,無間近邊極黑暗處”,那麼假使盜吃的東西,那麼要生到八大地獄的大熱地獄了,八大地獄去,有情大那落迦。假使盜的不是食物,那麼生在地獄的中間,無間近邊的那些極黑暗的地方,生在那邊。因食物重一點了。因過去僧伽是他乞食的,你偷了他東西,那罪要重一些。那麼偷非食物,也不能說輕了。但是不是正的那落迦,不是那個有情那落迦裏,是邊邊上的極黑暗處。


《日藏經》中特說犯戒,受用僧物少許,或葉或華或果,當生有情大那落迦。設經長夜而得脫離,復當生於曠野屍林,無手乏足諸旁生類,及無手足盲餓鬼中,經歷多年恆受苦等極大過患。

那麼這裏下邊這一段,強調僧物是不要輕損,輕損之後,果報無邊 。那麼就是《 日藏經》裏邊特別說,犯戒了,犯戒的人,你去“受用僧物少許,那就是說,不能犯戒,有人犯了戒,馬上懺悔。否則的話,你“受用僧物,吃的用的,那怕極少許,或者一個葉子,或者華或者花, 那也生到有情的大那落迦。假使長夜而得脫離。就是說那落迦裏邊,經過極長的時間,出來了。出來了呢,還不行。“復當生於曠野屍林,無手乏足諸旁生類”,那落迦出來之後, 生在曠野屍林,這個念過《大威德》都知道,那些丟死屍的恐怖林了。這個裏邊做什麼?做那些沒有手腳的旁生。或者沒有手足的、沒有眼睛的餓鬼裏邊。要經過很長時間,受極大的苦,就是地獄出來,還沒有清,罪還得要在旁生、餓鬼裏邊,沒有手足的旁生,沒有手足的餓鬼,裏邊去經過長時期的苦惱,然後才清了。


又說已施僧眾苾芻,雖諸華等,自不應用,不應轉與諸居家者,諸居家者,不應受用,罪亦極重。

又說已施僧眾苾芻,雖諸華等,自不應用,不應轉與諸居家者,諸居家者,不應受用,罪亦極重”,那麼這是說在家的了,已經施給僧眾的東西,“僧眾比丘,“雖諸華等”,雖然是已施供養了僧眾,那麼哪怕是個花、果等等小的東西,自己也不能用了,也不能給在家的。因爲僧物的東西,要上邊分了,不能自己去拿,更不能拿來給在家人。“諸居家者,不應受用”,那麼在家的人不應當用那些僧物,這個罪業極重。

這裏我們也就說一下,這一說呢,在家人都害怕了,會供的東西也不敢吃了,不是這個意思。已經屬於僧伽的東西,沒有通過大眾,沒有經過羯磨,你自己拿來自己用,或者是給在家人,那當然不行。上邊通過的當然是不在此例了。


即前經云:「寧以諸利劍,割斷自支體,已施僧伽物,不與在家者。寧食熱鐵丸,火燄極熾猛,不應於僧中,受用僧伽業。寧取食猛火,量等須迷盧,不以居家身,受用僧財物。寧破一切體,貫諸大丳上,不以居家身,受用僧財物。寧入諸舍宅,火炭遍充滿,不以居家身,夜宿僧房舍。」

即前經云﹕寧以諸利劍,割斷自支體,已施僧伽物,不與在家者”,這個就是前面那個經(日藏經),他說,寧可以很厲害的劍,把自己的身體,肢體都割斷了,而不能把已經供養僧伽的東西呢,給那些在家人去用。

寧食熱鐵丸,火燄極熾猛,不應於僧中,受用僧伽業”,那麼寧可吞了熱鐵丸,全身火燄炙燃地燒,不應在僧眾裏邊受用僧伽的業。就是僧伽裏做的事情,你不要去亨用,人家燒的飯你不要去吃,人家做的事情你不要去享現成。

寧取食猛火,量等須迷盧,不以居家身,受用僧財物”,寧可極猛利的火,跟須彌山那麼大的火吃下去,而不願意以在家的身份,受用僧眾的財物。那就是說偷盜用了,不是說僧裏邊允許的。如果說僧裏允許的也不能用,那麼你們居士到我們僧團裏來,坐墊也不敢坐了,地板也不敢坐了,床鋪也不敢用了,那怎麼呢?腳也不敢踩地板了,這個僧團就不敢進來了,呼吸也不敢呼了,僧團的空氣你們不能呼,僧團的水也不能吃。完了,那就把在家人跟僧團絕緣了,永不往來,這不是這個意思。這是以盜心的。

寧破一切體,貫諸大丳上,不以居家身,受用僧財物”,一樣的。就是前面講過,地獄裏的大丳子,就是三尖的,把自己身上都戳破了,而不願意以在家的身份來盜用僧伽的財物。

寧入諸舍宅,火炭遍充滿,不以居家身,夜宿僧房舍”,寧可到一個火炭充滿的房間裏去,這肯定是燒死了,但是不願以在家的身份住在僧房裏邊。那就是說,沒有經過他同意,你佔領僧房。那有些他把寺院的財產,他去佔己有,這些那是嚴重的。


又僧伽中,若諸菩薩補特伽羅,是極大力善不善田。

又僧伽中,若諸菩薩補特伽羅,是極大力善不善田”,那麼僧伽裏邊, 經常有菩薩化現的。這些人呢,是極大的福田,善不善的田,就是你對他做好的事情,福報極大,你對他損害,那些果報也極大。


《能入發生信力契印經》說:「設如有一由忿恚故,禁閉十方一切有情於黑暗獄,若有忿恚背菩薩住,云不瞻視此暴惡者,較前生罪極無數量。又較劫奪南贍部洲,一切有情一切財物,若有輕毀隨一菩薩,亦如前說。又較焚毀殑伽沙數諸佛塔廟,若於勝解大乘菩薩,起損害心,發生瞋恚,說諸惡稱,亦如前說。」

《能入發生信力契印經》說”,這部經說“設如有一由忿恚故,禁閉十方一切有情於黑暗獄。若有忿恚背菩薩住,云不瞻視此暴惡者,較前生罪極無數量”,那麼 假使有一個人,他有瞋恨,瞋恨心,把十方的一切有情,都把他關在黑暗的地獄裏邊,這是罪極大了。但是“若有忿恚背菩薩住,不瞻視”假使有人對菩薩起忿恚心,背起他住,就是背靠著他,他說我不要看他,這樣的這個暴惡者,就是說後面那個人的更暴惡,較前面的那個人把十方一切有情擺了黑暗地獄裏的人,罪還要重。那些菩薩面前呢,不能產生一點點小罪了,你產生一點點,比那些一般的罪要大得多了。

又較劫奪南贍部洲,一切有情一切財物,若有輕毀隨一菩薩,亦如前說”, 你把南贍部洲,一切有情的所有的財物全部搶完了,搶過來了,那個罪很大。但是“若有輕毀隨一菩薩,隨便那一個菩薩,你輕毀,就是看他不起,毀謗他,這個“很小”的罪了,但是比前面這個南贍部洲一切有情財物全部搶完了,這個罪還要重。而且重得也是極無量數的重。

又較焚毀伽沙數諸佛塔廟,若於勝解大乘菩薩,起損害心,發生瞋恚,說諸惡稱,亦如前說”,那麼你假使說,把“殑伽沙”——像恆河沙那麼多的諸佛的塔廟全部燒掉,這是罪是大得不得了。但是“於勝解大乘菩薩”,勝解大乘菩薩就是勝解行的大乘了,那麼我們前面學過《攝大乘論》的就知道,菩薩十住、十行、十回向的時候,叫勝解行了,還沒有登地了。這些菩薩你對他起損害心,那麼發一個瞋恨心,或者“說諸惡瞋,說他不好,以惡的名稱去說他,那麼他的罪呢,比前面要大得極無數量。那是菩薩面前不能造罪了。


能入定不定契印經》說:「若剜十方有情眼目,由慈心故令眼還生,及將前說一切有情,放出牢獄,悉皆安立轉輪王樂或梵天樂。如次若於諸能勝解大乘菩薩,淨信瞻視及由淨信樂欲瞻視,稱揚讚歎,較前生福極無數量。」

《能入定不定契印經》說”,這本經叫《能入定不定契印經》,跟前面那個差一點點,前面那個《能入發生信力契印經》。他怎麼說呢?

若剜十方有情眼目,由慈心故令眼還生,及將前說一切有情,放出牢獄,悉皆安立轉輪王樂或梵天樂。如次若於諸能勝解大乘菩薩,淨信瞻視及由淨信樂欲瞻視,稱揚讚歎,較前生福極無數量”,假使有人把十方的有情的眼睛挖掉,而且把他們關在牢獄裏邊,那麼有一個人慈悲心,把他們眼睛都治好,而且把他們放出來,那麼這個福報很大了。不但放出來,而且把他們都安立在轉輪聖王的快樂,或者是梵天的快樂,這又是極大的功德了。那麼這樣的人,“如次若於諸能勝解大乘菩薩”,就是勝解行菩薩了。這些菩薩面前,只要淨信地瞻視,看看他,以淨信的心來看看他;或者有淨信的樂欲,去瞻視稱揚讚歎,那麼這個生的福德比前面那個福德又大得有極無量數的大。

這裏強調了,菩薩面前不要造罪,這個果報極大。但是你培了福呢,一點點的福,果報也極大。那麼僧團裏邊經常會有菩薩示現的,那就是說不要表面看問題。有的人對某些人非常之厭惡,你曉得他是不是菩薩示現的?菩薩示現的不一定是很“規矩”的,我們經常看到以前的,那些故事裏邊,公案裏邊菩薩示現的經常是一些行動,並不一定是很“規”的。像寂天菩薩,他就是一天到晚吃了、睡了,這樣子的。但是他是大菩薩,不能以凡夫的眼光看問題。


《極善寂靜決定神變經》中亦說:「較諸殺害南贍部洲一切有情,或盡劫奪一切財產,若於菩薩所修善行,下至摶食施諸旁生,而作障難,能生無量罪。」故於是處,極應防慎。

《極善寂靜決定神變經》中亦說:較諸殺害南贍部洲一切有情,或盡劫奪一切財產,若於菩薩所修善行,下至摶食施諸旁生,而作障難,能生無量罪。故於是處,極應防慎”,它說,假使說你殺害了南贍部洲一切有情,或者把南贍部洲的一切財產全部搶奪來了,那麼這樣子呢,福報很大了。但是你假使說,菩薩在修善行的時候,他哪怕這個善行很小,拿一團東西給旁生吃,布施旁生一點東西,而你卻障難、去阻撓,不給他去布施,那麼你生的罪呢,就是比前面那個罪還要無量無邊地大了。因什麼原因呢?修菩薩行的人,他的心量是等法界大的,所以他所做的事情呢,功德也是等法界的,那怕一點點小的事情,功德無量無邊。你去阻礙他了,那麼你這個罪也是無量無邊了。

故於是處,極應防慎”,在這些地方,應該絕對地要預防,謹慎地預防,不要在菩薩面前造罪。那麼這個是宗大師的慈悲啊。在我們僧團裏邊,或者是在這個世間上,佛菩薩示現,這絕對是會有的。因爲佛菩薩是發了願的,要度眾生的,那裏有緣的,他都要來的。當然了,因爲我們凡夫的福報問題了,看不到三十二相的佛,也看不到莊嚴的菩薩相。但是他們在我們現前的時候,現的是凡夫相的時候,你卻是對他不恭敬,輕毀或者是阻撓的話,那你感的罪就無量無邊了。這個不要掉以輕心。

那麼我們再舉一個例,就是無著菩薩,他入慈心、修慈心定,想見彌勒菩薩。修了幾次都修不成功,都灰心下山。最後第三次下山,他路上看到一個母狗,生了個膿瘡,很臭。那麼印度人都會這種醫術了,就是說那些膿瘡的醫療的方法呢是用嘴把那個膿吸出來,吸出來,吸完了之後,然後敷一點藥,大概瘡就會好。那麼這個無著菩薩呢,他修慈心定的,看你眾生有苦,當然是要救了,但是這個眾生卻是個母狗,賴狗。這個瘡臭,膿血滿身了,臭得不得了。那麼他怎麼辦呢?不去管他吧,你慈心在哪裏呢?你去管管他麼實在是臭不可聞。那麼還是硬了頭皮去給它治了,就把它膿血呢把它吸,一吸的話,一飆飆出來 ,簡直要嘔了,那個極難受。但是有慈心,再繼續,再吸。慢慢地臭味就減少了,最後成甘露味了。再一看,哪裏是賴皮狗,就是彌勒菩薩。那就是說,我們沒有慈心,就看不到彌勒菩薩的。我們沒有一個清淨的心呢,就看不到菩薩,看不到佛。佛菩薩在我們面前也是認不到的。

那麼這個公案接著下去呢,就是無著菩薩看到彌勒菩薩呢很高興了。他就那麼多年,要修定就是要見彌勒菩薩,好不容易在路上見到了,他很高興就背他到廟裏去了。他就背起走。一路上,看的人就看,各人不同了,有的人說:“唉,真奇怪,這個出家人背個老太婆走了。”他們看成彌勒菩薩是老太婆。什麼?彌勒菩薩是慈悲,那個一般老的女人是悲心大一點。他看的是老太婆。再有的人看見個賴皮狗,無著菩薩,一個出家人背個賴皮狗在馬路上走幹啥了,奇怪了。這個就是說,眾生的業報不同,看到的也不同。那麼這是我們就算佛菩薩在眼前,我們也認不到的。

我們再講個公案,這個公案是蘇東坡的。蘇東坡跟佛印禪師很要好了。那麼幾次都是佛印禪師的聰明他是禪師嘛,都是蘇東坡是敗的。有一次呢,蘇東坡在佛印禪師一起的時候,他坐禪定的樣子。坐了,他就問佛印禪師,他說:“你看我像個什麼?”佛印禪師說:“像一尊佛,坐在那裏很莊嚴。”結果蘇東坡很高興。佛印禪師也坐在旁邊了,佛印禪師很胖,他在旁邊坐。他問蘇東坡:“你看我像什麼?”蘇東坡說:“你像一堆牛屎。”蘇東坡很高興,因這一次勝了。“佛印禪師說我是佛,我說他是個牛屎。那確實我過去敗了很多次,這一次勝利了。”回到家裏很高興,講給他妹妹聽。妹妹聽了,“糟了,你全部失敗了。”什麼?佛印禪師以佛的眼光看,一切眾生都是佛。你雖然那個樣子在家人,坐得很不好。但他佛的眼光裏看你,你還是佛。但是你呢,就是凡夫眼光,一堆臭牛屎的眼光看,佛也當臭牛屎了。

那就是說,無著菩薩沒有見了彌勒的時候就看一個癩皮狗。這是凡夫眼光看。那你把佛印禪師說他是一堆牛屎,他也不說話,他就是笑你,你是個知見很差,你看出來的東西都是髒東西,那就你心很髒了。以清淨的心看,一切東西都是清淨的。他看你是佛,他就是說他的境界很高。而你呢,以很髒的心態來看東西,再好的東西還是的,說他是一堆牛屎,那你本身就是一堆牛屎,你心就是比牛屎還髒的東西。那就是說蘇東坡又敗掉了。

那就是說,這個話就是說,我們眼光看問題呢,就是看你心清不清淨了。有煩惱心呢,有心不乾淨的,佛也看得不乾淨的。如果你的心乾淨的呢,那真的佛來你就知道他是真的佛了。但是我們凡夫哪有那麼高的層次呢?是見不到的。那麼在見不到之下,對一些菩薩示現的,你盡可謹慎一點,不要隨便地造罪,也不要隨便地輕忽。這是我們有的僧團裏邊一定要注意這個事情。

好,今天時間到了。


第四十四講 


《菩提道次第廣論》。上一次我們講到這個十惡業道的輕重的方面。那麼今天我們要接下去。


(二) 由所依門故力大


具力門裏邊,一共四個。第一是福田門。力量大的三寶、師長,師長同等的,還有父母等,他們面前做的事情,好的得大福報;那麼不好的呢,獲大罪。這是因爲對方的重大的田門:福田、恩田。那麼今天我們說所依門,所依門就是自己的方面有各種不同的。那麼裏邊重要的是說,在家、出家,有戒、無戒,還有有智慧、沒有智慧,這個造的罪,或者培的福,大小就不一樣。


由所依門故力大者。謂如鐵丸小亦沈水,即彼成器雖大上浮,說智不智所作罪惡,而有輕重。

由所依門故力大者,這個造的業,力量極大,由所依門來分別。那麼現在先講一個比喻,“謂如鐵丸小亦沈水,即彼成器雖大上浮,說智不智所作罪惡,而有輕重”,那麼就是說有智慧的人,就像一個鐵打個器,就像打一個船,雖然很大,也很重,但是不但是不沈下去,能夠浮,還能載東西到彼岸去。那麼沒有智慧的呢,就像一個鐵的小丸子,它雖然很小,但是因爲沒有智慧,沒有方便,它還是要沉下去的。那麼這個裏邊,就是有智慧、沒有智慧,同樣造的罪,有的可以感得很輕的果,有的很重的果。


此因相者,《涅槃經》說,諸愚癡者,如蠅粘涕不能脫離,雖於小罪不能脫離。由無悔心不能善行,由覆藏過,雖先有善爲惡染污。故應現受異熟之因,變爲極重那落迦因。

此因相者,《涅槃經》說,諸愚癡者,如蠅粘涕不能脫離,雖於小罪不能脫離。由無悔心不能善行,由覆藏過,雖先有善爲惡染污。故應現受異熟之因,變爲極重那落迦因”,那麼《涅槃經》裏有這個話,就是說,愚癡的,就是那些沒有智慧的,他們就像個蒼蠅,沾了鼻涕上邊就是飛不開了。鼻涕是很小一點東西,但是它們愚癡,粘住之後,它就粘住了,就飛不走了。那麼愚癡的人同樣,雖然罪很小,但是他也不能夠脫離惡果。那什麼原因?這個智慧,就是說沒有悔心,造了惡之後不知改悔,“不能善”,不能行善。再嘛還要“覆藏過”,造了罪,還要覆藏,不肯發露。那麼雖先有善,過去雖然造過善行,但是爲現在的惡太大了,染污了,這個善業就是力量也不大了。所以說,本來現前這輩子,要受的異熟,很輕的異熟果的因,變爲極重那落迦因。可以變成功極重的、下一輩子的地獄的因。

那麼這裏我們就說,有人就提一個問題了。就是說:“異熟果現輩子有没有的?”那麼這個問題呢,就是我們參照了《集論》,它的註解《雜集論》,它裏邊就是說,有些順現受業,就是這個業造了之後,現世受報的,它的異熟果就在現世能成熟。那麼順生受業呢,那就是無間業了,它是下一輩子馬上成受報的。還有一個順後受業,它異熟果呢,在第二輩以後,就是下一輩之後,再第三輩開始受報的。那麼這都是異熟因感的異熟果。有現世受的,也有第二世受的,也有第三世以後受的。這裏邊呢,有些差別,這個文很好,我們也摘下來了,那麼可以作一個參考,可以抄下來。那麼這個就證明了,現世造的業,現世受異熟報,是有的。我們以前一般想,異熟都是隔世了,不一定,現世受異熟報是有的。

那麼這裏就是說,本來現世受的異熟報的很小的異熟的因,但是因爲愚癡,沒有改悔的心,不能行善,“由覆藏過,做了壞事還要覆藏,那麼不肯發露了。那麼雖然過去造過的善行,但是爲後來的惡染污了,這個善的力量就減小了。那麼是由這些愚癡的行爲呢,把現在本來受輕輕的異熟果的因,就擴大成下一輩子受地獄的因。那麼就是說,本來這一輩子害一個小病,或者碰到一些不好的違緣就能夠解除的,就是消掉了,這個業就消掉了,但是因爲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