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宗道
菩薩戒集頌講記
能海上師 集
智敏上師 講
多寶講寺
<內部資料,僅供參考>
目 錄
戊一 於有情事業业應作助伴八種 71
己一 自讚毀他——第一他勝,貪慾所攝 121
己二 慳執法財——第二他勝,慳吝所攝 123
己三 瞋怨不捨——第三他勝,瞋惑所攝 124
己四 謗棄大乘——第四他勝,癡慢所攝 124
第一講
(1A)《菩提宗道菩薩戒》。這本書是海公上師根據宗大師的原著《菩提正道菩薩戒論》裏邊集下來的。
那麽我們要學這個書,首先我們說要參考哪些資料。第一就是這個《瑜伽師地論》的“菩薩戒”,那個“菩薩地”的“菩薩戒品”,這一品是根本的參考資料。另外就是我才提的宗大師的《菩提正道菩薩戒論》,這本書是湯薌銘居士翻的,宗大師造的,很不好找。那麽另外一本比較容易找,我們已經想辦法去要了,給大家作參考的,就是《菩薩戒品釋》,菩薩戒品的解釋,是宗大師造的,法尊法師譯的。實際上,這兩本書在藏文的原本是一部書,他們兩種的翻譯,互相對照,有參考的價值。
那麽中間就是說,《菩提宗道菩薩戒》,它裏邊菩薩戒,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還有《虛空藏》的綜合起來的,所以說根本戒十八個。《瑜伽師地論》裏邊根本的就是四條,在這個裏邊又加了一點,但是基本上其餘的跟《瑜伽師地論》都符合。
那麽我們現在最容易找到的參考書就是宗大師的《菩薩戒品釋》。這本書我們在想辦法,希望在我們講經的中間能夠到來,大家可以參考。那麽另外正規的依據,也就是宗大師的《菩提正道菩薩戒論》這本書而來的。裏邊的科目,我們說前面不是有科判嘛,它的科判是我們在印這個這本《基本三學》的時候請一位居士做的,分的也還可以。但是根據《菩提正道菩薩戒論》的那個科目,有一點不一樣,以後我們再說。它的菩薩戒的論的分科,全部依了《瑜伽師地論》的這個頌分的。那麽不同之點也就在這裏,這個講到後邊我們會說。
現在我們就把書大家打開看。凡是我們這個學法的,一般歸敬頌,關於論一類的、阿毗達磨一類的都是歸敬文殊菩薩,所以一開始“敬禮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要敬禮文殊師利菩薩,爲求加持。那麽總的是敬禮文殊菩薩,下邊是傳承的敬禮了。先是釋迦牟尼佛,後來是彌勒佛,再是無著菩薩,那麽讚歎這個菩薩戒品。這個裏邊,這是廣行派了,我們前面宗大師的《加持頌》我們講過了,廣行派第一個根本師還是釋迦牟尼佛,那麽他下邊傳下來的以彌勒菩薩爲主,後來就是無著世親這一派。而這本書《菩薩戒品》,是這個無著菩薩從彌勒菩薩那裏聽來之後,寫下來的,所以說歸敬頌到無著菩薩爲止。好,我們看下去。
丙一 禮釋尊
“誰具深悲猛勵激發成就大行心,荷難荷擔無量劫波任持不辭行,妙音宏演正法精微無上大覺聲,喚醒無知眠惑業夢有情皆敬禮。”那是讚歎釋迦牟尼佛,從他的功德上讚。“誰具深悲”,哪一位,這個跟《俱舍》一樣的,他不指明但是以功德來稱,你具有這樣功德的,才是我們釋迦牟尼佛啦。是佛了——那麽這個娑婆教主,我們現在的教主就是釋迦牟尼佛了。哪一個有很大的悲心,就是大悲心了,“猛勵激發成就大行心”。大悲就是激發——這個激發的力量很大,猛勵地成就大行,一切修行的那個大行心。
“荷難荷擔無量劫波任持不辭行”,這個度衆生的擔子很難負擔。這個擔子負起來又不是少時間,無量劫這樣子任持下去,不退失的,這樣的這個菩薩行。“妙音宏演正法精微無上大覺聲”,他六十韻音的妙音,廣泛地弘揚這個正法。這個微妙的意思,無上最高的大覺的聲音,那就是佛的身口意了。他的功德、他的作用可以“喚醒無知眠惑業夢有情”,那些有情無知地在無明的煩惱大夢之中,把他喊醒過來。這樣子的有功德的人“皆敬禮”,一起都敬禮。主要指的是我們的教主釋迦牟尼佛,但是有功德的一切佛也都在裏邊,都敬禮。這是皈依佛,皈依釋迦牟尼世尊。
下邊廣行派的,當然是彌勒菩薩了。“從於法王法生最勝子,付託法藏補處法王位,地上自在不敗勝依止,護無垢藏成熟衆有情。”這是讚歎、敬禮彌勒菩薩。第一位法王就是釋迦牟尼佛,從法王的法生。我們說菩薩是佛子,佛子他從法化生,從佛的口生。世間上的子,父母胎生的。一般我們全部講四生,各式各樣的。但是佛是從佛的法所生,佛的口說了法之後,從法化生的。這樣子的佛子,最勝的子就是彌勒菩薩。“付託法藏補處法王位”,佛把他的法藏交付給他,而他自己就是補處的菩薩,他就是一生補這個佛的法王的位的,就是補處菩薩。
“地上自在不敗勝依止”,不敗尊就是彌勒菩薩。他的事業是在地上、世間上自在的事業,這樣子的勝依止,是我們依止的這個阿逸多尊。不敗就是彌勒菩薩,是我們的殊勝的依止。
“護無垢藏成熟衆有情”,他護持那個無垢的藏,這個裏邊就是說,一般等覺菩薩叫無垢地,那麽他把無明的煩惱斷掉了,自性的清淨的心安住不動,這個就是補處菩薩的無垢地。那麽他能夠護持這個無垢地的那些,藏就是寶藏,把這些功德保持不失掉,來成熟一切有情的,那個就是補處菩薩,其他的菩薩沒有這個功能。能夠護持無垢藏的只有補處菩薩、等覺菩薩才有這個功德。所以這也是讚歎彌勒菩薩的大功德、利生的功德。
下邊傳下的就是無著菩薩。無著菩薩,我們知道,他開始修行的時候,因爲《般若經》不通,感到心裏很焦慮,甚至於想自殺。後來經過人家點化,他修行之後得了一定的好處,得了定之後,然後再用自己修定的神通到兜率天親近彌勒菩薩。然後彌勒菩薩給他講了很多的經論,他這樣子成了大成就。
“於彼兩足如意蓮花子,諸明廣大能作吉祥尊,恭敬頂戴開示彌勒閣,聖者無著尊前頭頂禮”。頂禮無著菩薩。這個翻譯,我們根據這個《戒品釋》裏的翻譯是,“慈尊雙足悅意蓮,接者吉祥皆增廣”。它意思是什麽呢?就是說彌勒菩薩的,他的兩個足,他坐的那個蓮花座了,你只要碰到它之後都能夠開智慧,都能夠得到吉祥。那麽這裏翻的就是文句不同,意思差不多的。“於彼兩足如意蓮花子”,他這個彌勒菩薩的兩個足,它下邊蓮花,你假使碰到之後,“諸明廣大”,能開一切智慧,“能作吉祥”,這樣子的尊,就是他直接親近彌勒菩薩。
“恭敬頂戴開示彌勒閣”,在彌勒樓閣裏邊他講了很多經論,他就是恭敬頂戴,能夠把它受持下來,同時又開示給一切衆生廣泛流傳。這樣的聖者,無著菩薩,在他的“尊前頭頂禮”,向他頂禮。
這是歸敬頌。先是頂禮釋迦牟尼佛,傳承根本的師釋迦牟尼佛,以後廣行派的第一尊祖師是彌勒菩薩,再就是作《瑜伽師地論》的無著菩薩。這是無著菩薩他造這個論的因緣是這麽樣子,這裏稍微解釋一下。下邊我們念下去好了。
那麽下邊是“親承彌勒口授妙法生,最勝子行學處善忍許”,這個“最勝子”註解了,就是菩薩,最勝的子。因爲佛的子很多,有聲聞有菩薩,最殊勝的就是菩薩。“行學處善忍許,如理宣說次第巧修行,諸樂大乘教者肅恭聽”。這是讚歎菩薩戒這個法。這個菩薩戒就是《瑜伽師地論》的《菩薩地》。《瑜伽師地論菩薩地》這個法是無著菩薩親自承事彌勒菩薩口授的這個殊勝的妙法所傳下來的。“最勝子行學處善忍許”,最勝子是菩薩,菩薩行學處,就是菩薩的學處,就是戒了,菩薩的戒“善忍許”,好好地受持,要學那個戒。“如理宣說次第巧修行”,他在講的時候講得很善巧,如理的就是合於佛的原意的,又是次第善巧的,按照次第來,有善巧的安排。這樣子的法,“諸樂大乘”,那些意樂希求大乘的教的人應當要恭敬地聽。這跟《菩提道次第》一樣,聽法就要具恭敬心。沒有恭敬心,得不到好處。那麽前面講那些傳承師的功德,傳承師的功德這麽大,他說的法就殊勝。這裏講所說法的殊勝。
“若其於此大乘承許已,口說佛子大行作返趣,自具慧目而自作刺蔽”,這些就是說有些人要避免這些毛病。假使有些人自己承許大乘,已經承諾準備要行大乘行的人,自己發了這個心或者自己稱自己是大乘的人,“口說佛子大行”,他自己也說自己是菩薩,但是對菩薩的戒,大行的菩薩該學的那些學處,“作返趣”,該這麽做的,沒有照它做,就是菩薩該取該捨的地方沒有好好地照它做。“返趣”就是反過來了,沒有去按照這個做。“自具慧目而自作刺蔽”,這裏的意思,自己本來的慧目把它損傷了,用刺刺傷了,把它覆蔽起來了,就是沒有慧目了。那麽,在另外的這個《菩薩戒論》裏邊翻得更清楚一些,就是“盲無慧目失分別”,這個智慧的眼睛瞎了一樣,失去了這個如理的分別了。那就是說口說大乘,但是對菩薩戒不能夠按照它去止、作——止持、作持不能按照它去做,那麽你這樣的人就是根本沒有慧目。失去了如理的分別,你再口裏說大乘,你做不到的。沒有好好做,沒有把那個裏邊開、遮、持、犯搞清楚的話,那真正菩薩行你行不來的。
還有一些,另外一種,這是根本就把這個菩薩的取捨都搞不清楚的,沒有去學的。
那麽另外一種,“別有但誦語句聞見多,於此勝行真誠無忍受。佛子大行解脫唯一道,殊勝決定教誡不尋求,畏憚能仁接引方便多,狂象驅馳任情無鈎治,彼彼心行迷倒劣慧故”。這是又一種。他倒念也念了很多,“聞見多”,“別有但誦”,他見聞比較多,也聽聞,也去看書,看經也肯看,但是“但誦語句”,只是從語句上念,沒有好好地去做。就是嘴裏念得很多,聽也聽得很多,見也見得很多,句子也能夠很熟記下來。對我們這裏,假使念《五字真言》的,菩提心啪啪啪念了很多,甚至於整本書也背下來了,背得很熟,但是菩提心氣味都沒有,那也不行的。所以說“但誦語句”,見聞也多,語句能夠把它誦下來,“誦”一般是背下來了。但是“於此勝行”,菩薩的殊勝的大行沒有真正去受持它,就是不想、沒有去實行它,沒有真誠的心接受下來,沒有要遵守它的心。
“佛子大行”,就是菩薩的大行,就是“解脫唯一道”。我們要得到解脫,唯一的那個大道、那個大行就是菩薩戒。“殊勝決定教誡不尋求”,這樣子殊勝的清淨的教授沒有好好地去學,沒有好好地去把它得到定解。不尋求就是單是文句上念過去了,到底什麽回事不深入地追求。甚至於“畏憚能仁接引方便多”,佛說的方法,各式各樣的方便很多,嫌麻煩。“畏憚”,害怕,學那麽多東西?不想學。
那麽這樣子就成了個什麽情況?好像個狂象,狂的象、吃醉了的象,“驅馳任情無鈎治”,它就是任自己的性到處亂跑,沒有一個鈎來制它。印度制象是一個鐵鈎,我們海公上師講的是這麽一個情況,他說大象要是不聽話的話,怎麽辦?大概它是這樣子的,大象不聽話了,把它捆起來之後,然後拿一個鐵的鈎子燒得紅紅的,鈎子燒紅了,給它看看,然後在它的屁股上一下子紮下去——哇!痛得不得了,它要犟也犟不來了,它就是四個腿都給捆起來了,“啊”叫一聲。那麽這樣子搞上幾次,以後看了這個鈎子就害怕,什麽也不敢動了,就聽話了。據說調象是這樣子的,那麽調馬我倒是看到過的,馬不是口裏銜一塊鐵嗎?有刺的。因爲五臺山馬很多了,我們經常出去,這個馬,尤其是一個雄的馬,它踫到事情,野性起來時候,亂跑。亂跑,只要把那個口上的一個繩子一拉緊好了,哇!痛得它張了只嘴紮得動也動不來了,馬上就停下來了。這個是制馬的方法,當然我們制狗不能用這些方法,但是這個原理原則可以參考。那麽這個狂象,要是調伏它沒有這個鈎那就不行了,它不聽話了,亂跑了。
那你要是修菩薩行的人,這個殊勝的菩薩戒的教授不好好地尋求它,這麽樣子做對,那麽樣子不對,沒有自己下功夫,去努力分別,那麽就是放逸行了,對自己方便,佛說的方便很多,細緻的東西——開遮持犯很多,他嫌麻煩,不想學,那麽隨自己心亂幹,那就是一個狂象,沒有鈎子一樣,那要出亂子的。
“彼彼心行迷倒劣慧故”,這是什麽原因?他是內心著了迷了,智慧下劣,沒有好的智慧,心迷住了,那麽産生這樣子的後果。這是要避免的事情,佛傳下來的一直到無著菩薩,從彌勒菩薩親自傳到的最殊勝的那個菩薩戒,我們要好好地,把它好好的學。不要像這兩種人,有的就是說自稱大乘,而對菩薩戒根本就不去學它;有的雖然學了,只“但誦語句”,裏邊真正的內容、開遮持犯沒好好地去分別它。這樣子都不能如理地行持,也不能達到菩提的道路。這是因爲他們的心迷亂,智慧的下劣,那麽我們不要這樣子,叫我們避免這樣子。
那麽下邊真正堪能修行的人就是那些,“能具種姓大雄非下劣,歡喜堪能決定大覺成”,那麽哪些人可以修這個菩薩戒?要具菩薩種性,就是有大乘種性的人。第一是大雄,大雄就是說以悲心出發毫無畏懼。大雄寶殿,佛就是大雄。大雄不是說打仗,哇,這個以瞋心的出發,而起這個勇敢,那個不是大雄。大雄是從悲心出發,而不怕一切。從悲心出發爲度一切衆生,什麽一切犧牲自己都不害怕的,大雄,這是真正的大雄。這是一種,有大悲之悲心,能爲了一切度衆生的事業,不退縮、不畏懼、不害怕自己犧牲。
第二是“非下劣”,下劣就是指私心雜念,私心雜念多是下劣的,爲私嘛。我們在世間上也是,私心雜念多的人都不高尚的。不下劣高尚的,就是大公無私了,就是爲了一切衆生把自己抛開的,“非下劣”。
“歡喜”,對這個大乘利他的事情生歡喜心。不是說哎呀,勉強做,這個事情好倒是好嘛,就是我實在不想做,沒有辦法就勉勉強強做,這個不行。對大乘利他的事情,非常起歡喜心,有堪能。堪能心,我們以前也講過,有精進心能夠堪忍,一切困難來了能忍受,一切違逆的環境,困難環境能忍得下去。能忍還要精進心,這個堪忍是一個鍛煉。
不要說我們這裏,我們這裏條件也不錯了,在我們說以前清涼橋的時候,那就是鍛煉堪能。清涼橋那時候,醫藥沒有,電燈沒有,自來水沒有,等於說古代的一個窮村一樣。下邊,五臺山裏邊,顯通、塔院(註:顯通寺,塔院寺,殊像寺,羅候寺和菩薩頂爲五臺山五大禪院)那個中心地區當然是比較好一點,交通也好一點,供應東西也多一點。我們上師就選擇清涼橋,離開那個中心區還有二十五裏的山路,上邊一般遊客不去的,一個破爛廟他接下來,就在這個地方辦一個學修的道場。你說要那裏去的話,沒有一點堪能就害怕了。我們去的時候二十幾個人,有五個發心出家的,結果都退完了,把我一個人留下來了。我怎麽不退?我也不是自己有那麽的勇猛心。我去的時候,什麽手續都辦好了,這個廠裏邊辭職信也寫掉了,家裏的親戚朋友父母都講好去出家去了,那不好回去了(笑),回去不成話了。這就呆在那裏,那總算賴了十幾年,一到文化大革命,那個時候是全散了。
堪能心一定要有一點。像我們這裏辦了個多寶講寺,好象看起來比城市的寺院要艱苦一些,那麽來的人是不少,走的人也不少,留下來的一共就這麽幾個,那就是看看有沒有堪能的問題了。沒有堪能,再好的環境他也受不了。我們說的菲律賓那個精舍裏邊,什麽都現成的,他也不堪能,他沒有事情幹了,難過死了,他睡覺睡得來不耐煩了,爬起來跑掉了。這個就是要有忍的心,要有精進的心,然後有堪能。
“決定”,這個方向決定之後,怎麽也不回頭。就是我們講的玄奘法師,他要到印度去取經,只能前進不能後退,前進要死就死,後退能夠活,不去,這個心要決定。
“大覺成”,這樣子這些條件有了之後,那你行菩薩道,最後決定是成佛的果。菩薩道就是佛的因,修成了就是佛的果來了。
所以,總的來說這是 “序頌”,我們的科判裏邊這是講的是序分。先是讚歎釋迦牟尼佛,頂禮讚歎釋迦牟尼佛,第二是讚歎頂禮彌勒菩薩,之後是讚歎頂禮無著菩薩,最後是讚歎菩薩地這個法,勸大家修、行持。
下邊一個頌,是經的原文,《聖妙吉祥經》裏邊佛對無著菩薩有記莂的,就是將來有這麽一位菩薩要出來,他來弘持佛的法的。“有名無著比丘者,善巧論藏真實義”。佛在世的時候就授記將來要出一個無著菩薩,有一個名字叫無著菩薩的比丘,他是對論藏,就是阿毗達磨藏真正的道理,能夠很善巧地掌握到、理解到,也能善巧地弘揚、宣說。
“經藏了義不了義,種種衆多極辯析,指示世間諸明體,分辯宗道如理成”。那麽他這個人,對經藏的義不了義,我們說,我們經常說的四依,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了。什麽叫了義?就是究竟之說;什麽叫不了義,方便之說。就是權實的問題,佛要指示一切衆生達到佛的菩提大道,真正是利根的人直接跟他說,這是實說,就是了義的說;還有一些根機差一點,你跟他直接說他不來的,他對這個不感興趣,一定要給他慢慢慢慢勸過來,那麽一層一層勸,那就叫不了義的權說。那麽,不管你了義也好,不了義也好,最終的目的就是成佛。那麽對於經的,哪些是了義,哪些是不了義,各式各樣的法相都能夠很細緻地把它明辯、分析清楚。
“指示世間諸明體”,明什麽?就是智慧了,學的地方,世間上一切五明他能夠指示我們,可以講得很清楚。“分辯宗道”,那麽這些講清楚了,它的宗旨在哪里?大乘成佛。“分辯宗道如理成”,他對這些道理很仔細地分辯,如理地,就是按了因明給你把這些分辯清楚。
這個人是什麽樣子人?“彼是持明成就者”,他是密法成就的人。所以說顯教的人,以爲無著菩薩就是法相的一個祖師了,實際上其他經,密乘裏就分明地說他是密法成就的。“彼是持明成就者,稱爲世間韻音女”,他就是那個修韻音女成就的,修這個密法成就的。這個韻音女,在其它的本子上翻成印度話“薩羅使女”,他成就這個密法成就的。“修持真言具威力,生成衆生殊妙慧”,他因爲修持密法成就之後,就産生很大的威力,就是智慧,産生很殊妙的智慧。這個智慧能夠生起衆生的智慧,也能夠讓衆生産生這個智慧。“修持真言具威力”,因爲修持真言,密法成就了,他具有極大的威力,這個咒的威力,咒的威力能夠善巧地來成就衆生,就是用這個殊勝的慧來成就一切衆生。
“爲令聖教久住故,釋經性相攝或分,具壽一百五十年,寂後現身佛國土。”他是一個有心的大菩薩,爲了要使佛教久住於世間,正法久住,他作了很多的著作,把經的性、相解釋,作了很多論。“攝或分”,或者綜合起來說,或者分別地細說,各式各樣的經論作了很多。他的壽命一百五十歲,“具壽一百五十年”,活了一百五十年。他爲什麽要活一百五十年?就是爲了要弘揚正法,並不是貪著世間的享受……
……(1B)佛教住在世間上。因爲我們的《俱舍》後面就說得很明白,法在人弘了,人能弘道1,你這個法沒有人去弘揚它的話,這個法再殊勝,起不了作用的。所以說我們要培植僧人也是這樣子。我們說送經書好不好?很好,但是要人去領會、要去看。如果你送了他經書之後,他看了,或者沒有仔細看,或者看不懂,也起不了作用。所以直接地培養——培養人。培養人之後,有人的指導、有人的輔導,經書配合,那就是正法久住的條件是慢慢地充實起來了。如果沒有人總攝一切的話,你經教再多,圖書館裏、藏經樓裏擺得再多,沒有人去弘揚他,還不是一個文物?所以說人是最最要決定的因素。當時的弘法的人不多,他就不辭辛苦。這個世間上,世間的眼光看了這個世界上,好象是長壽是個福報,實際上從菩薩的眼光看,這個娑婆世界很苦的,他情願忍受這個苦,爲了度衆生,活了一百五十年。那是悲心。“寂後”,圓寂以後“現身佛國土”,生到佛國的淨土去了,什麽淨土?兜率天。
“大輪回中輪回者,常恒大樂味享受,了悟大乘大義體,究竟獲得大菩提”。這是說無著菩薩的因緣。他雖然在生死裏邊輪回裏邊,但是他是發願度衆生而輪回的,這是大輪回中的輪回者,他這個輪回跟我們的不同。我們《真實名經》裏邊經常有“大、大、大”,這個大就不是一般的,他是爲了悲心出發,度衆生而在生死裏邊輪回的,跟我們一般的爲業報、受業報所牽的輪回是不一樣,這是大的輪回者,我們一般是普通的、小的、不足道的輪回者。雖然他在生死輪回裏邊,因爲他發心是菩提心,悲心出發的,一切苦受不會到他身上去。
“常恒大樂味享受”,總是享受的是大樂。這個大樂我們不要想到世間享受五慾之樂,這是我們前面說的那個常樂我淨的那個樂,超出世間的苦樂的樂。他因爲心不在世間了,已經離開世間執著了,爲了是度衆生而轉入輪回的,所以他的感受跟我們也不一樣了,總是在樂裏邊。“了悟大乘大義體”,對於大乘的大義的體他是全部瞭解的,最後,將來會成佛。
這是釋迦牟尼佛在《妙吉祥經》裏邊對無著菩薩的授記。就是將來要出這麽個無著菩薩,他分別各式各樣的法相,他修密法成就,然後,他住世一百五十年來弘揚這個教法,最後,圓寂以後生淨土,最後還要經過一段的時間他會要成佛,這是無著菩薩。
那麽,我們這裏就是說,我們這部論,直接的依據是無著菩薩的《菩薩地》裏邊的《菩薩戒品》。無著菩薩他本人,他是修行之後成就一個定叫法光定,這個你們可能聽到過,他在多生多劫發了廣大的願,積累了無量無邊的福德智慧的資糧,精進地修習,最後在這一輩子證到法光定。證了法光定,他就生到彌勒閣親近彌勒菩薩,學了很多的經書,所以很多的經的要義,了義的、不了義的都能夠通達,全部瞭解。他能有這個抉擇法的智慧,一切有情所不能比的殊勝的智慧。他在彌勒菩薩前聽了很多的法,尤其是對大乘的法、大乘的因果、那些道、大乘的道、大乘的果、廣大的理趣等等圓滿地聽完的,結集它的要義,把它結下來,就是無著菩薩看的很多論了。最出名的就是《瑜伽師地論》,那是很大的篇幅。這樣子把菩薩修行的東西全部結集起來了,圓滿地結集。這樣子造了《瑜伽師地論》的菩薩地。
那麽宗大師根據這個菩薩地,又造這個論。宗大師爲什麽要造論?他自己在他那本《菩薩戒論》裏邊他就這麽說的,他說,對大乘道,那個時候,無著菩薩弘揚的時候,衆生的根機還是比較利的,這個法大家能接受,佛法大興。但是在宗大師那個時候,那就根機差了。有的人,他對無上的這個大乘的法,他宿世的善根少,沒有很久地修習,他的智慧又薄弱,他的精進力量又微薄,那些對菩薩戒的地方、學處不能如理地通達。爲了可憐這些智慧下劣、那些行持比較薄弱、那些精進力又不強的人,容易理解這個無著菩薩的《菩薩戒品》的意義,所以又造了這個論,造了這個論來解釋原來的那個《菩薩戒品》。所以說這個就是說後來的根機差了,他作得更詳細一點,更通俗一點,使大家智慧差的人也能夠理解,也能夠知道意思修行。這是宗大師的悲心。
下邊講戒的關係,戒跟願這兩個。菩薩要行菩薩行,大家知道,先要發菩提心了。發了菩提心之後,然後行六度萬行的菩薩行。但是行的時候,他們的關係怎麽樣?下面就是講這一段。
“菩薩願起菩薩行”,我們說菩薩先要發菩提心,爲了利他而自己願意成佛。我們每天念的,“爲利有情故願大覺成”。這個很有意思,我們說成佛的心是什麽?成佛的心不是說自己要成就最高的佛,是說我們要度衆生,要度衆生決定自己要有堪忍性,有力量才好度。你有一分力量,度一分衆生。你要把一切衆生都度完,那你力量要無邊的大,那就是說非成佛不可。如果你不成佛的話,有一部分衆生你就度不了。打個比喻,我們說你還沒有登地,是凡夫的話。那很多的聖者,甚至於那個阿羅漢,二乘的你也度他不了。因爲你比他還低你怎麽度他?那麽你要是一切衆生都能度的話,那你非要成佛不可。而且你假使是凡夫,某些衆生對他說法,不相應,你是凡夫沒有神通了,不能知他心了,該說什麽法的,你不知道。那你還是度不了他。
不要說是凡夫,舍利弗他的智慧第一,佛弟子裏邊。但是他也有達不到的地方。這個大家都知道,經上記載過的。他的弟子一個是鐵匠,一個是什麽本來洗衣服的。舍利弗叫洗衣服的修數息觀,叫那個打鐵的修不淨觀。結果他們兩個修了很久沒有好處,後來去問佛了,佛問他你幹什麽的?他說:“我以前洗衣服的。”“那你修不淨觀。”“你幹什麽的?”“打鐵的。”“你修數息觀。”一調的話馬上就證道了。那就是說阿羅漢尚且有度生方面還不夠,智慧還不夠,何況我們凡夫?那麽你要真正能夠度一切衆生的,非成佛不可。在這個條件下要成佛,這才是菩提心。菩提心不是爲自利,爲利他,圓滿地利他。才發願自己非成佛不可,這是菩薩願。所以我們成佛的願,不是爲了自己達到最高地位。
我們經常看到有些修密法的,他也很精進,這是好的。但是他的發願,當然不是個個,這是說極個別的。他就是發願什麽?發願我要作上師,大家恭敬我,大家聽我話。這個爲自己發願,這個不好了。我們說要做上師,這個自成上師功德身,這個很好。自成上師功德身幹什麽?度衆生了,把自己成就上師了度衆生力量就大了,就可以度了。不是說是要人家恭敬我,這個自己指揮一切——不是這個意思。那麽總之出發點不是爲自利的,爲利他的,要成佛的,或者自己要成就上師的,這個都是對的。那麽起了菩薩願之後,菩提心發了之後,那是願行相濟了,單是空願不能成就什麽,要修菩薩大行、,六度。那麽這是菩薩的行,是以菩薩願起的。
“菩提行依菩薩願”,這是兩個相對的。這兩個的關係,行跟願的關係,行是依願來的。當你修菩薩行的時候,不能忘記這個菩薩願,不要搞到一邊去了,越走越遠了。你既然是從菩薩的願出發而修菩提行的,那就修菩提行的時候,決定要菩提心不能忘失。我們說行六度,如果忘失菩提心的話,好象是成魔,就是魔的。這個話,很重要了,不能忘失菩提心。
“願行相資必不離”,一個願一個行,這兩個不能離開的。他打的比喻是兩個腳,我們走路,一定要兩個腳走,這個腳往前走,那個腳支在地上,然後這個腳著地了支在地上,那個腳再往前走。如果少一個腳,你怎麽走?只有跳了,跳起是不穩的,要摔跤的。不但跳不行,一個腳不行,那個一長一短也不行。你如果一個腿有長短的,那你走路就不方便了。我們說害過小兒麻痹症的,假使他醫好了,平時好象看不出,叫他跑路,立刻,馬上就現出來了,一跛一跛的,所以就跑不快了。真正要成佛,穩速地成佛,願行兩個不但相資不離,而且不能有差錯,同時要並進。
那麽修菩薩行,起菩薩願,趣菩薩行,方便怎樣?“戒是南針道金繩”,關鍵是要菩薩戒搞好,最初的下手,最要緊的就是把菩薩戒搞清。這個六度以菩薩戒爲下手處,爲宗,始終不離的是戒。戒是南針,比喻我們出門走路,指南針最重要的。這是願,菩提願,指的方向。有了菩提願之後,要修菩薩行了,在菩薩行裏邊,最重要的,“道金繩”,道路兩邊它的金繩,就是指路的路標一樣的,一個繩子,把它作爲一個標誌,不要走另外去了,不要走邪道。這個就是戒,如果沒有戒的話,那你行路就會越軌,越軌就是走到邪路去了。所以說,修菩薩行,當然需要依菩提願,但是下手的最重要的方針還是要靠菩薩戒,這是強調戒的重要性。它的科就是“願行不離以戒爲宗”,戒的重要性。
我們說這是兩層,意思再總結一下。他說你要發菩提心,先是要根據佛的教授教誡,這個《廣論》講得很多,先發起菩提心來。菩提心是一切菩薩六度萬行的所依、依止。根本的依就是菩提心。那麽你要菩提心有了之後,要受菩薩的學處、六度。菩薩的六度學起來,以戒律爲首。戒律爲它的重要的一個宗,就是以它爲主要的,這個三世諸佛修行的唯一大道就是持戒。所以說,你沒有戒的話,要得到無上菩提,不可能。一切三世的佛,他行菩薩行的時候,都是以從戒下手。持戒是三世諸佛成佛的唯一的要道,這是重要的,所以他這裏寫就是宗。
勸學
那麽下邊勸學。“深信勤修作成就,如實精嚴了密義。若不學修善止作,諸貓兔等無上證”,這就是說一些要注意的問題。我們,對這個菩薩戒,先要深信,深信才能受學。你信都不信,怎麽會學?信了之後,學了之後,要勤修。不要說學了,懂了,好了,擺在一邊去了。我們這裏很多,從四川開始,第一屆的寶光寺的同學,第一個授的《四加行》,一直到溫州,到哪裏,到上海,到這裏。傳了不曉得多少次了。但是中間還有,不是一個的,傳是傳了很多次,修?擺在那裏沒有修。這個沒有用的。深信,受學之後要勤修。這個勤修,精進地修,但是不要忘記有次第。“作成就”,這樣子才能夠有成就了。成就之後“能應事”,我們說法成就了之後,並不是說“哦,我成就什麽法了”,就是在事上表現出來的。真正一個法成就了,你可以把你的法的成就的內涵全部用你的身口意表達出來,那就是隨時在利生了。所以成就不能離開應事方面的事情,不要說我成就了就完了。你一個人成就好了,你成就東西沒有作用了。所以要應事,應事方面要表現出來。
“如實精嚴了密義”,“如實”就是“無僞詐”,不是假的,不要騙騙人,“我行菩薩行什麽什麽的”說了半天,假的,實際心裏不想做,吹牛,這個不好。“精嚴”,這個很要緊。我們很多人說“該方便方便,這地方,方便方便,那地方也方便方便”。最好就是馬馬虎虎了,就是不想認真地幹。“精嚴”,精密嚴格要求。我們聽到最近有人勸我們,“你們好吃三頓了。現在什麽地方的,他們本來吃一頓兩頓的,現在三頓了。他們身體吃不消,他們這樣子來修行的人,要照顧身體。”聽起來好象很慈悲,但是你把佛的戒拆掉了,你修什麽?我們這裏很明確地說,一切菩薩萬行,以戒爲首,從這個下手。你把這個根本去掉了,你說修修修,修啥東西?戒的根本都不要了,你修什麽?那就是不如實了,有僞詐的情況在裏邊了。我們要堅決依照佛的教誡,不能聽世間上的那些幌子的話來做。佛怎麽說,我們怎麽幹,做不到——慚愧、懺悔,不能說做不到把它改一改。這個……我們說這個態度不好!
在我們來說,跟佛世離開了兩千幾百年,很多的戒,尤其是比丘戒二百五十條,也包括菩薩戒,《梵網經》的戒,說個老實話,哪個做到的?很多就不能做到。不能做到我們只能說慚愧,我們根機薄弱,現在做不到,發一個願,將來要做到。不能說我做不到,改了。現在的人,根器差了,做不到了,把這個戒改掉算了,或者取消了。這個態度對佛是違背的。我們要學佛,不是要改佛。改了佛,就要變成魔了——不要做。要精嚴。精嚴,我們說是要求,我們儘量要求精嚴,你能做到多少算多少,但是要盡力而爲之。不要說我明明能做到的,馬馬虎虎——不行;實在做不到的,起個慚愧心。
我們現在末法衆生,各方面條件都不圓滿。我們說在家居士就有很多做不到的,他要工作,很多牽涉到跟戒有不合的事情。打比喻,我們前面過年的時候來了個居士,溫州的,他是造酒廠的,他要學佛,能不能學佛?他不敢受五戒,他說他造酒的,給人家吃酒的。我說這個造酒不是你開的廠,你不過是爲了生活上的服務,當然這個工作是不太理想,造酒。我們說佛教就是不要的,吃了不好的,亂性的,對修行有害的。但是畢竟這個廠不是你開的,你爲了生活分配到那裏工作沒有辦法了,那麽你要持一個酒戒,我說你持酒戒可以持。你自己第一個不吃,第二你不要去把你廠裏的酒拿來送人,也不要招待人。再一個你造酒的時候,他做什麽業務不知道,不一定就差了你造酒了。就是說你在那裏工作的時候,你就發個願,希望這個酒大家吃了之後,再也不要吃了,從此以後永遠不吃,這個酒廠嘛以後可以停下來不要辦了,改行了。你發這個願,好好地發。那麽你這個酒戒也勉強可以持,否則的話他不能持酒戒,五戒不能持了,那麽你這樣子方便嘛,我看也基本上也可以持酒戒。因爲酒戒的重要的方面就是說自己不吃,也不教人吃。當然你造了酒之後,就是叫人家要吃了,但不是我叫你吃,不是你開的廠。這個廠,說個老實話,它盈利高了,它賺了錢了,或者它倒閉了跟他沒有多大關係,倒閉了嘛轉業了,他廠裏發財了,他又不能分到,他又不是老闆嘛,所以說這個關係沒有那麽大。
“若不學修善止作,諸貓兔等無上證”,這個在宗大師的戒裏邊說得相當懇切,我們把不妨把它的原文看一看。我們說戒要學的,學了要行的,假使不學、不修、不知道“善止作”,哪些是該止的,不能做的,哪些要做的。菩薩戒不是別解脫戒,別解脫戒止惡,只要壞事不做就對了,菩薩戒不但壞事不要做,“止”,“止”戒有,還有“作”戒,好的事情,看了不做——犯戒。所以說你哪個是要該止的,哪個是要作的,先就是要學。學了之後明白了,這些壞事不能做,那些好事不能不做。那麽這樣子先學好之後,要修,碰到這個環境就要做了,要是碰到那個環境,壞事的,就一定不能做。碰到那個環境來了,假使我們說,要照顧病人。你如果碰到病人了,怕麻煩,髒的很,不高興去照顧,那你犯了菩薩戒。那麽假使看見有錢,馬路上丟了一些錢,很多,裏邊甚至於金戒指什麽的,一個皮包丟了,你撿起來了,該不該取?不該取,這個不能抓的。所以這些你先要學好,學了之後,還得做。
如果說你不修、不學,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去做,如果你這樣子說,你做了個菩薩,戒受了之後,既不學也不修,等了他會成佛的話,那麽“諸貓兔等無上證”,那個貓啊兔啊,它也成佛了,爲什麽?它也不學,什麽也不知道,它也不修。既然心裏沒有菩薩戒,框框都沒有,修啥東西?如果你受了戒之後,你也不學不修的話,那你跟貓兔有啥差別?如果貓兔可以成佛,那你也可以成佛。但是貓兔成不了佛,那你也沒有辦法成佛。所以說這是一個諷刺話,如果你受了菩薩戒,既不去學它,裏邊的開遮持犯很多了,因爲他們不是前面說過的嘛,嫌麻煩,“哎,佛說了那麽多,最好是一句話解決問題”。嫌麻煩,“這個太多了不要學了”。不要學的話,那麽你跟貓兔一樣。貓兔一樣,你貓兔能不能成佛?貓兔不能成佛,那麽我們不學不修決定不能成佛,所以說決定要學修。
我們說成佛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不要看了成佛太簡單了,來一個方便法門。方便法門當然有,但是說方便法門,不是這個就夠了,還有其他支分要加進去,不加進去,支分不夠,成佛一個條件不夠,就不能成佛。我們是緣起論者,一個果要出現,決定要很多的支分的條件滿足了,果相就會現。如果你果相的條件、它的支分缺一點點,那就不現。
這個,海公上師經常打這個比喻,我們還是要重復一下。那個時候物價是便宜了,我們在五臺山是五幾年的時候了,他說你到商店去買東西,它標價是一塊錢,你口袋裏摸了半天,摸了九毛九分,你拿給他,你說我要這個貨,他給不給你?不給你,他要寫帳的,你九角九分,差一分錢他不好寫帳了,決定不給你的。那麽就差這一點點,差一點點,尚且不給,得不到果,差多了更不行。所以說我們要真正要成佛、要得道,或者是見道,放低一點見道,或者再放低一點得個暖,你支分條件不夠,得不到的。
那麽下邊我們一個《禪定品》,如何得定?它一開始就“因緣具足則能得定”,因緣具足了,定就來了。因緣不具足,得不到。差一個因緣不行,定就沒有了。這個是很客觀很科學的東西。它條件夠了嘛就來了,條件不夠嘛就沒有了。所以說,我們既然要成佛,成佛的條件都要涉及完備,才能成佛。否則的話,那就是唯心主義了,想象而已。
“攝律儀戒諸學處,及攝善法度等行,饒益有情三聚戒,各各堅固我受持”,這個我們很熟悉,《上師供》裏有的。我們菩薩戒的內涵包含哪些方面?第一個攝律儀戒,第二個就是攝善法戒,第三個就是饒益有情戒。這三個東西就是菩薩戒的內涵。那麽這三個東西,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