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親菩薩 造論

窺基大師 著疏

智敏上師 講解




多寶講寺

<內部資料, 僅供參考>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八 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一 2

甲一 明有情世間 2

乙一 總辨有情 2

丙一 明有情生 2

丁一 明三界 2

丁二 明五趣 21

丁三 明七識住 25

丁四 明九有情居 33

丁五 明四識住 34

丁六 明四生 38

丁七 明中有 49

戊一 正明中有 49

己一 正明中有 49

己二 證有中有 51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九 7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二 72

己三 諸門分別 72

庚一 明中有形狀 72

庚二 明眼等九門 82

庚三 明入胎門 89

戊二 遮外道難 94

丁八 明十二緣起 107

戊一 廣明十二緣起 107

己一 總辨 108

庚一 總判支位 108

庚二 別顯體性 111

庚三 明本說意 120

辛一 正明說意 120

辛二 遣他疑惑 122

庚四 以略攝廣 125

庚五 釋通疑難 128

庚六 會釋經文 133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 137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三 137

己二 別明 137

庚一 別明四法 137

辛一 明無明 137

辛二 明名色 145

辛三 明觸 147

辛四 明受 156

庚二 別指餘文 169

戊二 略攝喻顯 170

丁九 明四有 174

丙二 明有情住 178

丙三 明有情沒 194

乙二 判聚差别 199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一 20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四 202

甲二 明器世間 204

乙一 明所居器 204

丙一 別明小器 204

丁一 明三輪 204

丁二 明九山 207

丁三 明八海 211

丁四 明四大洲 213

丁五 明黑山等 216

丁六 明地獄 217

丁七 明日月等 226

丁八 明天器 233

戊一 明天所居器 233

己一 正明天器 233

庚一 明四天王天器 233

庚二 明三十三天器 235

庚三 明空居天 241

己二 便顯餘義 241

庚一 明六天行婬 241

庚二 明諸天初生 246

庚三 明欲生樂生 247

戊二 明天器近遠 249

己一 明天器近遠 249

己二 明下見上天 250

丙二 總辨大千 252

乙二 明能居量 252

丙一 明身量 252

丙二 明壽量 254

丁一 明善趣壽量 254

丁二 明惡趣壽量 258

丁三 明中夭不中夭 260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二 26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五 262

乙三 明三分齊 262

丙一 明三極少 262

丙二 明二量 264

丁一 明踰繕那等 264

丁二 明年等 266

戊一 明剎那至年 266

戊二 明劫量 267

己一 明劫數 267

己二 明劫中人 281

庚一 明佛獨覺 281

庚二 明輪王出現 290

庚三 明劫初有王 295

己三 明劫中災 301

庚一 明小三災 301

庚二 明大三災 308


第四十九講

(第129頁下第1 行至第130頁下第1行)

(接前)上一次,我們講了兩品,界品、根品1 《俱舍》也可以說是佛法的總的一個概論之類的東西,整個的佛法都給你講了。那麼,我重復一下它的次第。先是講宇宙萬法的體,整個的世界到底它的體是什麼,第一品界品。然後,這些法,它的作用如何?根品。體用有了,那麼就分別講兩層因果。

第一個是流轉因果。流轉因果指的是煩惱,造業,感的果。中間,這個苦果,就是現實世界,是最現實的,看得到的,先講世間品,就是果。那麼它的原因什麼,怎麼來的?造了業來的,第二個是講業品,這個業。爲什麼要造業呢?煩惱推動它的。沒有煩惱它怎麼造業呢?那麼最後講煩惱。這是一層的流轉因果,由煩惱發動了造業;造了業之後,決定要感果;就是我們這個現實的世界,有苦果。那麼這個世界爲什麼是苦?當然我們前面講過,三苦、八苦這些都講了,但是它的根本原因,就是煩惱造業產生的。煩惱是個壞東西,造的業也是壞東西,那怎麼會去感好的果呢?這個是因果,一貫的,一個性質的。所以說,既然是從煩惱造的業感的東西呢,決定都是不好的——苦果。這三界都是苦,猶如火宅,沒有一處可以安的。

那麼這樣子苦,我們要離開它,怎麼辦?要追求,這個苦想把它滅掉,那麼滅諦。下邊就是說,要達到消滅這些流轉的苦的話,要修還滅,要還滅。那麼我們要得到什麼樣的果呢?就是賢聖品——我們要希望得到的,那是三果、四向,乃至成佛,這是我們要達到的。但是現在的苦果,不要;要好的果,修證的果。

這些果怎麼證到的?智慧。我們說佛教是最重智慧的。沒有智慧,就沒有佛果,沒有聲聞、緣覺的果,一切果位都沒有。這完全是智慧來的。那麼單有智慧行不行?沒有定,智慧力量是分散的,定的力量把它集中了之後才起作用。

我們看到這個水力發電,它用這個水,經過一個尖口子噴射出去,這樣推動輪子。如果普通的一個水,嘩嘩嘩的水,那力量就小了。力量把它集中起來,集中起來,它既快又集中,一個點子上,那麼就力量大。我們用心一樣的。心平常是東想西想、東想西想,這個力量不強;如果你把它集中起來修,那個力量就非常強。

海公上師也講個公案:有個做生意的人,他有一次跑到一個廟裏邊。廟裏邊他們在坐禪,人家都在坐禪的嘛,沒有接待他。你也這裏坐一下,等一歇我們坐好再說,他也坐在哪裏。他呆呆地坐著,人家參禪,他又不知道怎麼修,坐在那裏東想西想、東想西想。後來過了一陣子,他笑起來了。維那師看他笑起來了,他說你是得了好處了吧?他說得好處了——那當然是下來之後了。得好處,得什麼好處啊?他以爲他是以前用過功的。他說,我以前十多年前的一筆帳,怎麼也想不起來,今天坐在那裏東想西想,想出來了。他得好處了,做生意的好處。那就是說修定,那怕你不會用功的人,你心祗要稍微能夠靜一點下去,力量就出來了,記憶力就增強。所以說,這個是修定的好處。

今天我們是講第一個,世間品。世間品就是流轉的果,那麼就是三界的現象,給你們講一下,我們要了解一下什麼叫世間,認識一下。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八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一


甲一 明有情世間

乙一 總辨有情

丙一 明有情生

丁一 明三界

從此第三,明世間品,於中有二:一者明有情世間,二者明器世間。就明有情世間中有二:一、總辨有情,二、判聚差別。就總辨有情,復分三段:一、明有情生,二、明有情住,三、明有情沒。就初明有情生中,復分九種:一、明三界,二、明五趣,三明七識住,四、明九有情居,五、明四識住,六、明四生,七、明中有,八、明緣起,九、明四有。此下第一,明三界者,論云:已依三界,分別心等,今次應說,三界是何?各於其中,處別有幾?頌曰:

 地獄傍生鬼  人及六欲天  名欲界二十  由地獄洲異

 此上十七處  名色界於中  三靜慮各三  第四靜慮八

 無色界無處  由生有四種  依同分及命  令心等相續

釋曰:初一行明欲界,次一行明色界,後一行明無色界。

從此第三,明世間品”,第三品,前面兩品講過了。“於中有二”,這是科判;“一者明有情世間,二者明器世間”,總的來說,先講有情,再講器世間。器世間,就是環境;有情世間,就是眾生。講有情世間裏邊又分兩個,“一、總辨有情,二、判聚差別”,一個是總辨,一個是說它的差別。總辨裏邊又分三個,有情是怎麼生的,怎麼住的,怎麼消滅的,生、住、滅。“就初明有情生中”,又分九個:三界、五趣、七識住、九有情居、四識住、四生——胎卵濕化、中有(中有的問題《俱舍》講得蠻清楚的)、緣起——十二緣起,第九是明四有,四有輪轉。那麼這些現象都是佛教的基本知識,在這裏一個一個都要介紹。

此下第一,明三界”,什麼叫三界?“論云:已依三界,分別心等,今次應說,三界是何?各於其中,處別有幾?”我們前面說過,這個心是欲界的,那個心是色界的,講了很多,三界的差別,各別的心。這個“分別心等”說了很多,哪個心是屬於哪一界的,就是在根品的後邊。那麼到底什麼叫三界呢?要解釋一下。所以說《俱舍》裏邊,沒有一個問題不給你解決的。前面講過的,後面馬上給你解釋。前面講三界的心,接著說什麼叫三界。“各於其中”,每一個界裏邊,它有幾個處,有什麼差別?總的是三界,每一界裏邊還有什麼差別,都要講清楚。


下邊一個頌:“地獄傍生鬼,人及六欲天,名欲界二十”,欲界裏邊有那麼多。地獄,傍生就是畜生,餓鬼,人,天——天有六層,六欲天,這是屬於欲界的二十。“由地獄洲異”,欲界是五趣——地獄、傍生、鬼、人、天五個,也可以分別爲二十個,這二十個怎麼分的呢?“由地獄洲異”,地獄裏邊有八層地獄,洲有四大洲……,又這樣子再差別出來呢,可以分成二十個。

此上十七處,名色界”,在欲界上面有十七個地方屬於色界,那是高了,那裏面沒有男女色欲。“於中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在色界裏邊,三個靜慮——初、二、三靜慮,每一個都有三層天;那麼第四靜慮有八個。

無色界無處”,無色界在哪裏?有人經常問這個問題,無色界在哪裏?無色界其實色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地方呢?我們說在上,在下,在高,在低,在南,在北,都是有物質的世界裏邊的分別;它物質都沒有,你說它在哪裏啊?沒有處所。無色界沒有地方的。“由生有四種”,那麼無色界差別有四個,因爲它的生有四種不同。“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無色界身體都沒有了,它的生命怎麼連續的呢?依它的眾同分、命根,可以使它的身心相續下去。一個有情,有情是身心相續的,身體也沒有,它怎麼樣呢?但是心可以等流相續,依靠眾同分跟命根,使它的心,或一個有情,相續下去。

釋曰:初一行明欲界,次一行明色界”,一行就是頌。“地獄傍生鬼”,這個頌到“由地獄洲異”,這四句說欲界。第二個頌,就是“此上十七處,名色界於中,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這個頌是明色界。最後一個頌,最後一行,“無色界無處”到“令心等相續”,是講無色界。


初兩句者,列五趣名。梵云那落迦,此云苦具,義翻爲地獄,以地下有獄故,非正翻也。言傍生者,以傍行故。言者,謂餘生中,喜盜他物;又復是多他所祀祖宗;又多希求,以自存濟;又多性怯劣,身心輕躁,故名爲鬼。言者,多思慮故,名之爲人。言者,有光明故,或復尊高,神用自在,眾所祈告,故名爲天。

初兩句者,列五趣名”欲界裏邊有個名詞叫五趣。我們說六道跟五趣不一樣,六道,加個阿修羅,五趣裏邊是沒阿修羅。爲什麼沒有,後邊要講。先是五趣。

梵云那落迦,此云苦具”,那落迦是印度話,翻成中國話,是苦具,是受苦的東西,受苦的地方。“義翻爲地獄”,照它意義翻,地獄什麼意思?地下有獄,地下有一個牢獄,叫地獄。實際上,那落迦這個名字在印度話說是苦具——受苦的地方。這個地獄,不是正翻,根據意義翻的,義譯。因爲我們中國人有這個概念,地下有獄,那麼是受苦了,反正都是受苦,翻成個地獄。

傍生”,傍生就是畜生。爲什麼叫傍生呢?“以傍行故”,它不是站起來行的,它是地下爬的,所以說很可憐,它是站都站不起了。我們說人家爬行動物,不是很委屈的嗎?這是畜生,都是爬行動物;就是猴子,有時候偶然站起來走兩下,走路,真正跑的時候,它又爬起來了,“言傍生者,以傍行故”。

什麼叫鬼?“謂餘生中,喜盜他物”。凡是餘生——就是過去世,過去世的時候歡喜偷人家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直接偷,盜用、佔便宜等等,都在裏邊。貪心,反正做餓鬼就是貪了。“又復是多,他所祀祖宗”,一般說,老百姓他們拜的祖宗就是鬼。鬼道裏邊,它沒有走掉,你去祭祀它,它可以受享。如果是生了人天或者畜生,你再祭它,它享受不了。所以說一般地祭祀的祖宗之類的,在鬼道裏邊的,它可以享受到。“又多希求,以自存濟”,因爲鬼多希求,也是貪心的關係,它自己要存濟,維持生命,要經常希求,求這個、求那個。“又多性怯劣,身心輕躁,故名爲鬼”,鬼的特徵,說了很多。它的性,既膽怯,又低劣。它是不高尚的,又是膽很小的。我們說高尚的人,坦卛的,一般膽子大,他沒有什麼顧忌;本身品德不高尚,下劣,那麼就膽小。所以說有的人怕鬼,你怕啥呢,它膽子小得很,它還怕人呢。當然有大力鬼,它是有威德的,那麼有通的,它是不怕人。所以一般鬼都是害怕人的。身心輕躁,故名爲鬼”,還有一個特徵,就是身心輕躁,不沉著。

那麼我們自己檢點一下,餓鬼的特徵在你身上有沒有?如果你佔了很多成份的話,那你眼睛一閉可能就是餓鬼。你輕不輕躁?有的人做事情很浮躁,心很麤,那是餓鬼的表現了。那你就要考慮考慮了,萬一你眼睛閉下去了,餓鬼的相顯出來的,而那個都是很可怕的。那麼我們這些都要檢點,餓鬼的,喜盜他物有沒有?人家的東西,貪便宜,要拿過來,算我的——這些心有沒有?那麼還有就是,多希求有沒有?本來可以滿足,生活蠻好了;看到人家有這個,我也要。上海一個居士,他一個小青年,後來找了女朋友,唉呀!煩死了,跑到馬路上去,那些服裝,她就說,這個要,那個要;那個首飾店,這個要,那個也要;那個錄音機什麼店,這個要,那個要,一天到晚什麼都要。他說:我又不是大財主,滿足不了她的要求。結果跟了其他人跑掉了。他說:唉呀!這是實在受不了。女人呢,這個心多希求,那麼這些跟餓鬼相近的。

言人者,多思慮故”,人的思想多,“名之爲人”。

言天者,有光明故”,天上有光明。“或復尊高,神用自在”,天人有神通,他是尊高,他的品德也崇高,人家尊重他,他有神通。“眾所祈告”,一般祭祀的,都是拜天。那大自在天什麼,印度人就奉他們爲主的。“故名爲天”,這是天。就把五趣的都解釋一下。


六欲天者:一、四大王眾天;二、三十三天;三、夜摩天,此云時分,謂彼天中,時時多分,唱快樂哉;四、覩史多天,此云喜足,於五欲樂,生喜足心;五、樂變化天,於五欲境,自變化故;六、他化自在天,於他化中,得自在故。

那麼裏邊還有六欲天,天裏邊分了六個。“六欲天者”,分六層。

第一,四大王天,四天王眾天,四天王不是一個,很多,四天王還有他的部下,四天王眾天是最下一層。一般說的,在須彌山的中腰。

第二,三十三天,就是忉利天,它中間一個,四邊四八三十二,共是三十三——三十三天,就是忉利天。一般中國人說的玉皇大帝,忉利天。

第三,夜摩天,這是空居天。四天王天跟忉利天還在山上,在須彌山的腰峰、中峰。腰上是四天王天,須彌山頂是三十三天。那麼夜摩天是空居天,在天上,或者不靠地了。“此云時分”,夜摩是印度話,叫時分,翻成漢語的話,“時分”。“謂彼天中,時時多分,唱快樂哉”,因爲它們這個天呢,天上當然享受,大部分時間都很高興,唱“很快樂!很快樂!”叫時分,以這個特徵安它的名字。

第四,覩史多天,“覩史多天,此云喜足,於五欲樂,生喜足心”,五欲很多,他們很享受,滿足,起滿足的心,叫覩史多天。

第五,樂變化天,“樂變化天,於五欲境,自變化故”,這個覩史多天以下的五欲,還是客觀外境;那麼覩史多天的五欲就是相當的豐富,就喜足了。但是上邊的一層呢,更高,他五欲境,你要什麼,自己好化的,不要客觀的存在,你想什麼就變什麼,“自變化故”,自己能夠變化五欲。

第六,他化自在天,更高,“於他化中,得自在故”。樂變化天還要自己化;他化自在天,自己也不要化,叫人家化,化了我來用,享受。

那麼這個就是欲界的六層天。


第三句名欲界者,結上也。此上五趣,器及有情,總名欲界。言二十者,明欲界中,處有二十。由地獄洲異者,明二十所由也。於上五趣,由地獄異,及由洲異,故成二十。

下邊“名欲界”,這個就是欲界。欲界裏邊包含的內涵,就是地獄、傍生、鬼、人、天。天六層,叫六欲天。爲啥叫六欲天?這個欲界的天,叫六欲天,這一些地方都叫欲界,“結上”,總結。“此上五趣,器及有情,總名欲界”,這個“名欲界”的話,就是上面五趣,地獄、傍生、鬼、人、天五個趣,不管有情也好,不管器世間——他的國土也好,總的說都叫欲界。

欲界廣分又可以分二十個,謂欲界中一共有二十個地方。“由地獄洲異”,怎麼分呢?地獄不是一個,有八個。洲也不是一個洲,四大洲。這樣廣分起來,更明細地分可以分成二十個地方,“明二十所由也”。爲什麼分到二十,因爲地獄跟洲有不同的,不是一個,有很多,那麼可以化到二十個。

於上五趣,由地獄異,及由洲異,故成二十”,那麼地獄裏幾個差異呢?地獄有八;洲有四。這樣子地獄及洲——八個地獄,四個洲,十二個;六欲天,六個,十八個;十八再加上傍生、餓鬼,總的成二十個。

這些明細的我們明天講,今天時間到


第五十講

(第130頁下第1行至第133頁上第14 行)

《俱舍頌疏》。昨天講到世間品,欲界還沒有講完。“地獄傍生鬼,人及六欲天”,五趣講完了。那麼也可以分成二十處,這二十處怎麼分的?今天開始講這個。“此上五趣,器及有情,總名欲界,言二十者,明欲界中,處有二十”,那麼欲界的地方,從趣來說有五個趣,從處所來說有二十處所。爲什麼五趣成二十處呢?“由地獄洲異”,地獄不止一個,洲也不是一個,它有很多,有各式各樣不同的,那麼這樣子總的算起來是二十。“於上五趣,由地獄異,及由洲異,故成二十”,地獄也不是一個,有很多,洲也是有幾個,所以總的歸納成二十個。


地獄有八,名地獄異。一、等活地獄,謂彼有情,雖遭種種斫刺磨,而彼暫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活名。二、黑繩地獄,先以黑繩,秤量支體,後方斬鋸,故名黑繩。三、眾合地獄,眾多苦具,俱來逼身,合黨相殘,故名眾合。四、號叫地獄,眾苦所逼,異類悲號,發怨叫聲,名爲號叫。五、大號叫地獄,劇苦所逼,發大哭聲,悲叫稱怨,故名爲大號叫。六、炎熱地獄,火隨身轉,炎熾周圍,熱苦難任,故名炎熱。七、極熱地獄,若內若外,自身他身,俱出猛火,互相燒害,熱中極故,名爲極熱。八、無間地獄者,受苦無間,或無樂間苦,故名無間。

地獄”有幾個?“有八,名地獄異”,地獄不同,有八個不同的地獄,那麼下邊就講地獄。

我們學《俱舍》,一方面固然是學一些(法相),認識一些問題:我們欲界裏邊有地獄,地獄裏邊有八層。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是下士道的觀地獄苦。當我們學地獄的時候,就要想到地獄的苦處。那麼地獄在六道中間,我們每一個還沒有超出三界的人,都有機會進入地獄去的。那麼就要提高警惕,千萬不要造惡業,造了惡業就要去。就是造善業,正在享果報的時候會放逸,放逸之後會造惡,造了惡還得要去。所以最好是出三界。下邊八層地獄:

一、等活地獄,謂彼有情,雖遭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活名”,這個地獄裏邊的有情雖然受了種種折磨,“斫”就是拿刀砍;“刺”,拿槍刺;“磨”,拿磨子來磨;“擣”,拿一個——就是我們過年做湯圓粉子的那個東西來擣。那麼這樣的苦受受得很多,但是祗要涼風一吹,他又活過來,活過來了,這不解決問題,還要受苦……,活了又死,死了又活。我們經常說地獄裏萬死萬生,就是這些情況。他就是死也死不掉。受了很重的痛苦死掉了,死掉了,該沒有事了吧?一陣風一吹又活了,活了該怎麼樣?逃得出嗎?逃不出,又受苦。不斷地受了苦死,死了又活,活了再受苦,苦痛了又死了,死了又活,就是這樣的地獄。我們想想,受不受得了,實在想也不敢想。

人死掉的樣子可怕。他們有人去看殺頭:一個頭砍下來,他還沒有死完,他的眼睛瞪起來,牙齒亂咬,頭在地上滾的時候,把地上的草根泥土都咬在嘴裏邊,痛得不得了,沒辦法。有人看過以前抗戰的時候殺漢奸——在馬路上殺漢奸給人家看。有人去看了回來,飯也吃不下。這個血噴出來兩、三尺高,而且殺頭,頭砍下之後,頭固然是地下亂咬,身上兩個小時還在動,不斷地痛苦地扭動。這樣子是很慘。在地獄裏邊還要慘,地獄裏邊死掉了之後,並不是沒有事了,風一吹又活了,活了,還要受苦,又死。地獄苦比砍頭還厲害。

過去阿育王在世的時候,他開始沒有信佛之前,因爲很多人反對他——他征服了全印度,當然很多敵人,他處理這些反對他的人,他造了個人間地獄。在這個人間地獄裏邊,把人放在磨子裏,這個磨子很大,讎人擺進去,然後把磨子推起來磨,把人磨得粉碎,那個血漿噴出來的樣子,這個很殘酷。這個地獄裏邊就是這麼搞的。那麼還要把人擺在一個竹筒裏邊,拿一個東西啊,得成了粉一樣的。這個東西我們想也不敢想像,這個太殘酷了。

那麼地獄裏就受這些苦。這些苦哪裏來的?就是造惡業來的,造了惡業之後,必然的要受這些苦。這是八大地獄的第一層,是最輕的地獄,最輕的!那麼下邊一層重一層。

二、黑繩地獄,先以黑繩,秤量支體,後方斬鋸,故名黑繩我們木匠都看到過,他用墨繩——一個繩子,這個哪裏要鋸掉,就把繩子打一打墨印子,打好之後,然後根據那個線條把它鋸掉。這裏把人當一個木頭、材料一樣的,先把繩子給你到處量一下,試一下,彈一下,彈好之後,然後根據繩子的那些軌跡用鋸子來鋸,或者拿刀來砍,所以叫黑繩地獄。

三、眾合地獄,眾多苦具,俱來逼身,合黨相殘,故名眾合”,受苦的東西不是一個。前面的刀也好,刺也好,繩子稱了,用鋸子來鋸,用斧頭砍,還是一個苦具。它這個眾苦地獄,受苦的東西多,一下子來,同時很多受苦的東西一起來。“合黨相殘”,不是一個一個的,互相地殘殺,那麼就是眾苦地獄。苦具多是眾合;地獄裏的那些有情又互相殘殺,又是眾合。有兩個意思,叫眾合地獄。

四、號叫地獄,眾苦所逼,異類悲號,發怨叫聲,名爲號叫這個地獄苦得太厲害了,比前面還要厲害,那麼各式各樣的苦逼迫,“異類悲號”,那個各式各樣的慘叫的聲音,不斷地發出慘叫的聲音,所以叫號叫地獄。那是苦受得實在受不了才叫,一般受得了的不要大叫。他所以很悽慘的叫聲,就是實在受不了,“號叫地獄”。

五、大號叫地獄,劇苦所逼,發大哭聲,悲叫稱怨,故名爲大號叫”前面的號叫已經夠苦了,但是這裏呢,“大號叫”,就是叫得更大了,那就是苦更大了,“劇苦所逼”,這個很厲害的苦逼迫,大大的大哭,放聲大叫。前面的還不過是喊兩聲,這是大聲的哭叫,這都來了,熬不住了,“大號叫地獄”。

六、炎熱地獄,火隨身轉,炎熾周圍,熱苦難任,故名炎熱”,這個時候不是那些刀槍,而是大火,這個火,你跑到那裏,它跟到那裏。“炎熾周圍”,在你四周,很厲害的火焰,給你燒起來。這個苦,實在是受不了的,這個叫“炎熱地獄”。我們說歷史上一個,哪一個武帝這個我記不起了,因爲也是滅法,他滅法之後,他就受現報。這個歷史上記載,當然歷史上不是說他現報,就是說宮殿失火。他滅法之後沒有幾年,大概三年左右,宮殿裏起大火。起大火不算,他要逃,跑到那裏,火跟到那裏,就是這個情況。你逃不掉的,是業報所感的火,你逃也逃不掉的,你人跑到那裏,火跟到那裏。它不是說,那裏燒,你跑出來就解決了,你跑哪裏,火跟你燒到哪裏,跑哪裏燒哪裏,這個自己身上的業火出來了,沒有辦法,就燒死了。這個地獄裏也是這樣子,“火隨身轉”,你逃不掉的,你跑那裏,火跟你跑的。“炎熾周圍”,身的四周都是很厲害的火焰,那個苦是沒有辦法,難任。

七、極熱地獄,若內若外,自身他身,俱出猛火,互相燒害,熱中極故,名爲極熱”,前面還是火燒身,這個火更大,大得怎麼樣呢?自己外邊都是火,自己身上也是火,互相的燒,互相的熾然的燒,那就是熱不可耐了。這個極熱地獄,前面炎熱地獄比這個還差一點,這個更熱,溫度更高,高得來自己內身起火了,其他的有情,身裏邊起火;互相碰到之後,火又互相的燒,這就不得了。

第八最苦的叫“無間地”,“受苦無間,或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這個無間地獄爲什麼叫無間呢?受苦沒有間的,就是沒有歇一會,歇口氣的時間也沒有,不斷地受苦,連續的受苦,就是一秒鐘也不停的。或者這個苦裏邊,一點快樂也沒有。我們人間受苦的時候,還有一點的快樂隔在中間,它這個無間地獄是沒有樂的,就是一味的苦,受用這個苦,是不停地苦,一秒也不停的苦。那麼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說到無間地獄呢,這裏一死,馬上就到無間地獄去了,中間沒有隔開的,時間不隔,也沒有其它東西隔,就是這裏一死,馬上無間地獄受生,叫無間。無間地獄的意思有好幾個,那麼無間地獄就是阿鼻地獄。阿鼻是印度話,翻成我們中國的話,就是無間。

那麼這個八大地獄,它講的就是這樣子。因爲地獄有八個,那就是一個變成八個了。本來五趣,現在是加了七個。


言洲異者,有四大洲。一、南贍部洲,此洲南邊,有贍部樹,今此洲名,或從林立名,或從果爲名,名贍部洲。二、東勝身洲,身形勝故,或身勝贍部,名東勝身洲。三、西牛貨洲,以牛爲貨易,故名牛貨洲。四、北俱盧洲,此云勝處,或云勝生,於四洲中,處最勝故,名爲勝處,生最勝故,名爲勝生。

洲異”,洲“有四大洲”。

第一,“南贍部洲,此洲南邊”,爲什麼叫南贍部洲?這個洲的南方“贍部樹,今此洲名,或從樹立名,或從果爲名,名贍部洲”。那麼贍部洲這個樹很高很大,下邊是銀水,水下邊有金子。這個海水有金,那麼這個水很深,金的顏色就浮在水面上,看上去很好看。那麼這個樹年年出果子——贍部果,南贍部洲取名就是這個樹來取名,或者是果子取名,都叫贍部。那麼就是說我們南洲的特色——爲什麼叫南贍部洲?因爲這個洲的南邊有個贍部林,這個樹林都是贍部樹,那麼以這個樹取名的。

第二,“東勝身洲”,本來是東在前,南在後,我們因爲是南洲人,先說南洲,再說東洲。爲什麼叫“勝身洲”?我們曼茶供的——“東勝身洲,南贍部洲……”,天天念,到底什麼叫勝身洲。這個洲裏的人身體的形狀超勝,或者他的形狀是比南贍部的人的身體要超勝。因爲我們說超勝是比較的。你說這好得不得了,我們學因明——他好得不得了,這個話就有毛病的,你問他怎麼好啊?你說這個人好得不得了,你跟哪個比?你跟天比,他不好,天上的人比他長得好得不曉得多少倍。難陀的女人,是世間上最美的美人,難陀對她貪得不得了,出家也不想出家的,佛想辦法,給他方便,把他度出家了。他出了家之後天天想他女人。但是後來佛叫他去看看天上的人,一比較之下,他說你的女人還美不美?他說這個跟天上比起來,她就是一個老的、瞎了眼的醜猴子一樣的難看,這個一比就不能比了。所以說你說這個人好看,這個話不合邏輯,你得說跟哪個比:跟天人比一點也不好看;你說比起人間的長得醜的人比,那還可以說;或者比猴子,比那些當然好了。所以說他的身體殊勝,什麼殊勝?比南洲人殊勝,比南洲人身體要殊勝,叫東勝身洲。

第三,“西牛貨洲,以牛爲貨易,故名牛貨洲”,它這個地方牛很多,拿牛來做買賣的,那麼它叫“牛貨洲”。曼茶供裏也講過,這個牛還是寶牛,它的蹄踏在地下,拔出來的時候,地下就有寶湧出來的,這個是殊勝的一個寶牛,那麼以牛取名的,叫牛洲。

第四,“北俱盧洲”,北俱盧是印度話,翻成漢語,“勝處”——殊勝的地方,“或云勝生”,這個地方生得人都是殊勝。“勝生”從有情說,“勝處”從器世間來說,都是殊勝。“於四洲中,處最勝故”,這個勝也是比較來的,四大洲裏邊,北俱盧洲最勝,它的地方也最勝,它的人也最勝,爲什麼?處所最勝,生也是最勝。

北俱盧洲爲什麼最勝呢?我們知道,它裏邊的人不要勞動的,它的糧食自己產的,地下自己會長,長了之後,這個味道非常好,自然香稻。這是我們劫初的時候地球上也有過的,但後來福報沒有了,就沒有了。但在北俱盧洲,卻是永遠有這個東西吃。那麼他們也不要造房子,他們要住樹下,這個林很稠密的,坐下去,就可以住的,不要砌房子的。所以什麼勞動都不要,一切都是自然的。人也不得病,也不中夭,半途死的沒有,最起碼一千歲。一千歲活了之後,哪裏去?生天,毫無憂慮的。這個你死了,你糟糕得不得了,死了嘛。他生天去了,更好,所以說他一點沒有苦啊!沒有苦,佛法就沒有了。處所固然殊勝,人的身也很殊勝,沒有病,不會中夭,也很長壽,一千歲,長得又好,又端正。但是就有一個不好,沒有佛法,因爲沒有苦。佛教是苦集滅道,有苦才想修行嘛。沒有苦就不想修了。

所以說現在東南亞的國家,出家人少得可憐,都是從大陸上招他的徒弟。就是因爲那裏邊生活比較好一點。生活好一點,尚且出家的人都沒有了,那麼在北俱盧洲那樣子的人,那裏佛法都沒有,不需要了。它說你身又沒有苦,又不害病,又沒災患,又不用勞動,又不辛苦,什麼都好,一千歲之後,可以生天去了,更好,那麼就感到沒有需要。


地獄及洲,合成十二,並六欲天,傍生、餓鬼,處成二十。若有情界,從自在天,至無間獄,若器世間,乃至風輪,皆欲界攝。

這樣子,地獄是八個,洲四個,十二個;前面六欲天,有六個天,那麼有十八個;加上傍生、餓鬼,二十個。所以說欲界,或者說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或者說二十處——八個地獄、四個洲、六層天再加上畜生、餓鬼,一共二十處。那麼人分了四大洲,天分了六層天,地獄分了八個地獄。

若有情界,從自在天,至無間地獄”,“有情界”,這個欲界的有情來說,“從自在天”,就是他化自在天,一直到最低的“無間地獄”都叫欲界。從“器世間”來說,從“風輪”開始一直到他化自在天,都是屬於欲界的範圍。什麼叫風輪?我們這個地方形成的時候,先是風輪,風輪上邊是水輪,水輪上邊是金輪,金輪上邊就是這個地。那麼這個最低的是風輪,從風輪開始到最高的他化自在天,就是這個地方,這是欲界的器世間。有情世間,當然從地獄開始;器世間,卻是從最下的風輪開始。

欲界講完,下邊講色界。


此上十七處者,標色界也。此欲界上有十七處,名爲色界。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者,列十七名也。謂三靜慮處各有三,第四靜慮處獨有八,合成十七處,器及有情,總名色界。

此上十七處”,上面十七個地方,這個就是色界,“標色界也”,“此欲界上,有十七處”,這就是“色界”,哪十七個處呢?下邊要交待。

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初靜慮、二靜慮、三靜慮都是三個,每一個靜慮有三處,三個靜慮各有三處,三三九。第四靜慮有八個地方。他也是三個,但是有五不還天——聖者住的有五個地方,加第四靜慮,成爲八個。八個加九個,就是十七個,這是色界天,一共十七處。“列十七名也”,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那麼這十七處是什麼地?什麼名字呢?它就給你說,謂三靜慮各有三,第四靜慮有八個地方,一共合起來十七個處所。“器及有情,總名色界”,十七處裏邊,器世間也好,有情世間也好,總的說都屬於色界,因爲色界的範圍廣,包括器世間、有情世間。那麼下邊分說。


第一靜慮,處有三者:一、名梵眾天,大梵天王,所領眾故;二、名梵輔天,衛侍梵王,爲臣輔翼故;三、名大梵天,廣善所生,故名爲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勝,故名大梵。

第一靜慮有三處。第一,“梵眾天,大梵天王,所領眾故”,大梵天王的下邊就是老百姓,梵眾天,就是最下一層。

第二,“梵輔天”,第二等的,“衛侍梵王,爲臣輔翼”,這是大梵天王的臣,他的臣、警衛之類的,這是梵輔天,輔助大梵天的。

第三,“大梵天王,廣善所生,故名爲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勝,故名大梵”,第三個是大梵天,是初禪最高一層天,它爲什麼叫大梵天呢?“廣善所生”,生大梵天,要很多的善法才能生上去,假使善法不夠,就生在梵眾天、梵輔天。要生大梵天的,那個善要特別多。“廣善”,很廣的、很多的善才能生到大梵天,所以叫“梵”。梵這個話,就是善。印度的善,清靜,都叫梵。梵行,就是說不婬欲——這個清靜的行就是梵行,那當然色界的人沒有婬欲的,所以說是清靜的梵行。那麼這個梵,不但是不婬欲,還要很多的善。總之梵就是善的一個代名詞,凡是善,包括不婬欲清靜等等,這麼才叫梵。這個梵就是天,這個梵,本身就是在天上,天叫大梵。“此梵即大”,這個梵本身很大。廣善,就是大的善,那麼叫大梵。那麼六離合釋這是什麼釋?持業釋,大即是梵,梵即是大,一個體,一個用。

由彼獲中間定故”,他爲什麼要比他們高一等呢?他得到的中間定。我們以前學過,中間定——初禪到二禪中間有個定,這個定是無尋唯伺定。初禪是有尋有伺,二禪是無尋無伺,這個定夾了中間,尋沒有了,伺還有。那麼大梵天他得了這個定,他這個定當然比有尋有伺的初禪要高一點,所以說比梵衆天、梵輔天都要高一層,他的善法多、廣,所以叫大梵天王。

大梵天王在初禪裏邊是第一個生,最初有他。後來他一個人感到太孤單,他說最好再生些下來。後來有些業報該生到裏邊的,就慢慢地投生到大梵天。大梵天很高興,他就想到,這些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造出來的,因爲我心裏一想,他就來了,他是我造出來的。他就自己以爲大梵天王是一個了不得的主。

我們說在劫末的時候,火燒初禪,水淹二禪,風吹三禪,整個世界毀滅了。毀滅之後,慢慢地,慢慢地,眾生業風感到又形成了。形成之後,在初禪天第一個降生的是大梵天王。大梵天王他來的時候第一個來。走的時候,他壽命最長,其他的都死掉了,他還在,最後走,他認爲他不死。那麼這就是成了一個主。


第二靜慮,有三天者:一、少光天,於二禪內,光明最少,故名少光天;二、無量光天,光明轉增,量難限故,名無量光天。三、極光淨天,光明勝前,遍照自地,故名極光。

第二靜慮又有三個天。第一,少光天,於二禪內,光明最少”。二禪是光明爲體的,初禪是以梵爲立名的,梵眾、梵輔、大梵,它是梵——對世間人來說他是清淨的梵行。那麼第二禪更高超了,他是光明。少光天這個天,第二禪裏邊光明最少的,叫“少光天”。

第二,“無量光天”,光明慢慢增加了;“無量”,難以度量,難以限量的叫無量光。

第三,“極光淨天”,光明比無量光還要大,更殊勝。“遍照自地”,它這個光把自己的二禪天全部照到,叫“極光”。光是最超的,全部照完了。無量光還不過多而已,他就是整個的二禪天全部照到,叫極光淨天。

那麼這是二禪天。


第三靜慮,有三天者:一、少淨天,意地樂受,故名爲淨,於第三禪中,此淨最少,名爲少淨;二、無量淨天,此淨轉勝,量難限故,名無量淨天;三、遍淨天,此淨周普,故名遍淨。

第三禪,也有三個。第一,“少淨天,意地樂受,故名爲淨,於第三禪中,此淨最少,名爲少淨”,這個我們前面講過,第三禪的悅意的受叫樂,這個樂受就是叫淨。這個淨是第三禪的樂,第三禪的樂祗有第三禪有,初、二禪都沒有的,欲界更談不上。我們說本來是心的悅叫喜,除了第三禪心悅叫樂(因爲沒有衝動,很寂靜的叫樂,前面根品都講過)。一般的樂是身樂,就是第三禪的心悅叫樂,這個樂是非常殊勝。那麼第三禪,又是叫淨,以淨來立名的。那麼最低一層,這個淨最少,少淨天,這個樂是比較少的。

第二,“無量淨天”,樂多了,“數量轉增,量難限故”,數量是數不清了,很多了,叫無量淨天。

第三,“遍淨天”,這個遍淨天的淨,這個樂更大,遍了,“此淨周遍”,整個三禪天全部充滿,“故名遍淨”

這是第三禪的三個天。


第四靜慮,有八天者:一、無天,此下空中,無所居地,如密合,故說名。此上諸天,更無地,在無首,故名無;二、福生天者,更有異生勝福,方可往生,故說名福生;三、廣果天,於色界中,異生生中,此最殊勝,故名廣果天。四、無煩天,煩謂煩雜,於無煩中,此最初故,得無煩名;五、無熱天,已得雜修上中品定,能善伏除上中品障,意樂調柔,離諸熱惱,故名無熱;六、善現天,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位易彰,故名善現。七、善見天,已得上勝雜修靜慮,離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清徹,故名善見天;八、色究竟天,有色天中,更無有處,能過於此,故名色究竟。此五天名淨居天,唯聖人居,無異生雜,故名淨居。

第四禪,有八個天。

第一,“,爲什麼叫無呢?“此下空中,無所居地,如密合,故說名雲。此上諸天,更無地,在無首,故名無”,它說這下邊的天,就是初禪、二禪、三禪,它們的天是居在空中,住的地方跟一樣,很稠密的,像一樣這一堆,那一堆。初禪天、二禪天、三禪天很多很多,跟一樣。那麼第四禪以上不是這樣子了,它不是像一塊一塊的,所以叫無。第四禪第一層天,是無雲天裏邊第一個,從它開始不叫雲,所以叫無雲天,用無雲天來標它的名。

那麼有的地方說第四靜慮裏邊本身就是很大,不像下邊一樣,很多很多積起來跟一樣的,不是那回事了。也有這麼說,下邊的天都是依著住的,第四禪不要的。那麼這裏有好幾個說法。根據《俱舍》,就是書上的說法,我們學《俱舍》,就根據這個說法好了。

第二,“福生天”,“更有異生勝福,方可往生,故說名福生”,有情要生這個天上,要有殊勝的福報才能生得上,叫福生天。

第三,“廣果天”,就是(凡夫)第四禪最高的天,“於色界中,異生生中,此最殊勝,故名廣果天”。這個果是最廣的、最大的、最好的果。這個“異生”就是凡夫。在色界當中,凡夫說起來,這個地方是最殊勝——廣果天,它的果是最好的。那麼聖者當然不是了,從凡夫說,在色界裏邊最殊勝的是廣果天。

第四禪裏邊還有五個天是聖者所住的,“五不還天”,那就是下邊的:

第四,“無煩天”,這個煩就是煩惱,煩雜;“於無煩中,此最初故,得無煩名”,下邊天都是煩雜的,這個天——純淨,因爲它是無漏 的,所以沒有煩雜。這個在無煩雜之首,所有煩雜的天當中它是第一個,從它開始沒有煩惱,所以首先叫無煩天,以無煩來立名,“無煩天”。

第五,“無熱天,已得雜修上中品定,能善優除上中品障,意樂調柔,離諸熱惱,故名無熱”,煩惱是熱惱,他雜修靜慮把那些定的上中品障調伏了,定障也是屬於熱惱的一類。他的意樂已經調柔,不是那麼生硬的,所以熱惱的那些障去掉了,“無熱天”。

第六,“善現天,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名易彰,故名善現”,他雜修靜慮,什麼叫雜修靜慮等會再說,雜修靜慮”,前面是上中品,這是上品,得到之後,它的果很容易現出來,叫善現”。它的果位已經現出來了,“善現天”。

第七,“善見天,已得勝要雜修靜慮,離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清徹故,名善見天”,他的雜修靜慮,達到定障的上極品、上勝品——比上品還要高一品,也除掉了。“離修定障,餘品至微”,他餘下一品了,餘下的裏邊,餘下的最少了,他的見也是非常清楚了,叫“善見天”。

八,“色究竟天,有色天中,更無有處,能過於此,故名色究竟”,他把所有定障完全去完了。善見天,還有一點點定障,“餘品至微”,最微細的定障還有。而色究竟天除完了,所以說在色界裏邊,沒有超過這個了。凡夫沒有超過廣果天,那麼聖者的天當然超過凡夫了。聖者“五淨天”,這五個天裏邊,色究竟天是最高的。所以說色界裏邊,包括聖者在裏邊,沒有一個天可以超過色究竟天。

這五個天,從無煩天開始,從第四個到第八個,這叫“五淨居天”,是聖人住的,“無異生雜,故名淨居”,在淨居天裏邊都是聖者,沒有凡夫在裏邊,純粹是聖者,叫淨居。

那麼什麼叫“雜修靜慮”?修定的時候,修是有慣性的。你修這個有漏定,聖者有無漏定,有漏定要轉到無漏定那很困難。那麼要從有漏定轉到無漏定,要花很大功夫;無漏定出來,到有漏定也要下很大功夫的。那雜修靜慮就是說,要從有漏到無漏,無漏到有漏,有漏又到無漏,這樣子,調來調去。調的時間,本來要很多時間才換到有漏,換到無漏,現在把時間一點點減到一個念頭有漏,一個念頭無漏,這樣子這個雜修成功了。

那麼中間就要起障了,一共有幾品障?一共有五品障。什麼五品障呢?下品、中品、上品、上勝品、上極品,分了五品,這五品障除掉呢,就得了五個不還天——要除了下品的,得第一個無煩天;除了中品的,就是中品的無熱天;那麼斷了上勝品的,是善見天;上極品的除掉的,那就是色究竟天。那麼這五品除完了,得到的果就是五不還天,把定障除了五品。


於色界中,立十七天,依經部宗也。若薩婆多宗,唯立十六天,除大梵天。謂梵輔天,中有高臺閣,名大梵天,一主所居,更無別地,如世尊處座,四眾圍繞,故別不立大梵天也。除無想天者,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名無想天,非別有地,故不立也。

那麼色界裏邊立這麼十七天是經部的說法,“立十七天,依經部宗”。假如依“薩婆多宗”,依有部來說,“唯立十六天”。這個就是部派裏邊稍稍不同。經部立十七天,就是前面講的十七個天,色界天十七個。那麼有部祗有十六個,大梵天除掉,爲什麼原因除掉?

謂梵輔天中,有高臺閣,名大梵天,一主所居,更無別地,如世尊處座,四眾圍繞,故別不立大梵天也”,有部裏邊大梵天不立一個,爲什麼?因爲大梵天就在梵輔天裏邊,不過這個地方高一點。好像什麼呢?好像佛講經的時候,坐在高處,聽的人在下邊,這個雖然是一個高一個低,實際上就是在一個地方,在一個國土裏邊。那麼有部根據這個道理,大梵天雖然是高一點——高臺閣,但是畢竟沒有離開梵輔天,他還是梵輔天,所以大梵天就不立。

那麼有的地方也除掉“無想天”“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名無想天,非別有地,故不立也”。那麼無想天也在廣果天裏邊的。什麼叫無想天?假使得了四禪以後,修無想定(這個我們前面學過的知道,沒有學過的去翻一翻,根品裏有無想定),這個無想定修了之後,就是說什麼都不要想了。有的人現在就是,不思善不思惡,什麼都不想,以爲這個就能開悟的。這個禪宗開悟的話裏邊有密意的,並不是說什麼都不想就開悟。什麼都不想,那就呆掉了。無想天就是這樣。什麼叫不想?他以爲是證涅槃,實際上是笨掉了,思想都不起作用了。那麼修無想定的人得無想果,這個無想果就在廣果天裏邊,也是個高臺處——高臺閣,這個宮殿一樣的高勝的地方叫無想天,並不是離開廣果天還有個無想天。也不另外立無想天。

所以說,經部十七個天,立大梵天,無想天沒有。有部十六個天,也是沒有無想天,再除一個大梵天。因爲這兩個天,對下邊那個天都是一個地方,不過高一點就完了 。這個高的情況,好像佛講經的時候,坐得高一點,其他聽的人就低一點,所以不安立。


經部師立大梵天者,謂大梵王,與梵輔等,處雖不別,身形壽量,皆不等故,故須別立。此經部宗除無想天者,以無想天與廣果天身壽等,所以無想攝入廣果,更不別立。

經部師立大梵天者”,那麼經部爲什麼立大梵天呢?“謂大梵天與梵輔等,處雖不別,身形壽量,皆不等故,故須別立”,經部跟有部不同。有部不安立大梵天,因爲都在梵輔天裏邊。那麼經部爲什麼強調把他安立一個地方,要加一個地方呢?前面我們說過,大梵天就在梵輔天的裏邊有高臺閣。經部的看法,大梵天雖然跟梵輔天是同一地方,不過高一點,並沒有離開梵輔天,但是畢竟大梵天身形高大,壽量比他們長,他們沒有生,他先生,他們死完了,他還在。所以從果報上說,是不同於梵輔天,所以要另外安立一個大梵天。這是經部立大梵天的原因。

有部不立大梵天,處所相等;經部立大梵天,有情的報不一樣。各有各的依據,都不能說錯,就是標準不一樣。你錯了,他錯了,那你這個見解太窄了。經部從有情的地方著眼,要立一個大梵天;有部從器世間著眼,不要立大梵天。依據不一樣,所以說安立處所多少也不一樣。

那麼經部裏邊不立無想天,“以無想天與廣果天身壽等,故無想天攝入廣果,更不別立”,那麼在梵輔天裏邊,大梵天是高一點,經部安立了大梵天;在廣果天裏邊也有個無想天,此無想天在廣果天裏邊也祗是高一點,爲什麼經部又不立無想天呢?因爲經部的著眼點,是有情上著眼的。無想天的人,他的大小,他的壽命,跟廣果天一模一樣,那麼就不安立了。

所以說分的標準不同,有部是從地形來看的,所以祗要十六天;經部從有情的不同來看,十七天。各有各的依據,不能說哪個錯,哪個不對。但是假使你以爲有部從有情觀點看呢,你錯了,從有情觀點看,那該有十七天。你說經部是由地勢的不同來分,又錯了,因爲經部是從有情的觀點來看。所以,不同要知道不同在哪裏。


若上座部,亦立大梵天,由身壽不同故。亦立無想天,謂與廣果,因果別故。由此色界,即有十八天。

另外,“上座部”,也“立大梵天,由身壽不同故”。“亦立無想天,謂與廣果,因果別故”。他的著眼點又不一樣了,雖然壽命、地處都同,但是因果不一樣。無想定是外道修的,外道求涅槃的想而修無想定,所感的果也不一樣。所以從這一個因果上看,有別於廣果天,所以說上座部把無想天又安一天,十八天。

這個你說十七天、十六天、十八天,哪個對?哪個不對?都對!如果你把依據搞錯了,都不對。所以說我們看問題,這個部這麼說,那個部那麼說,你要看爲什麼他這麼說?爲什麼那麼說?不能很膚淺地說這個對,那個不對,隨便下斷語是不對的——沒有研究過,就沒有發言權。你對有部沒有研究過,他說的十六天,你說不對,你沒有發言權,爲什麼?說十六天,有他的依據的。依經部十七天,上座部十八天,你說他對也好,不對也好,你沒有研究過,都不行,沒有發言權。你要說人家對不對,至少你先要知道他爲什麼說十七天、十六天。

我們現在的佛教也好,這一宗,那一派,說他不對,他不對,東說西說,互相批評,互相指責,都犯了這個毛病。他的教理你研究過沒有嗎?你沒有研究過就不要亂說。你沒有研究過,你無的放矢,你自己犯了邏輯的毛病,你根本不了解人家嘛,麼亂說起來呢?所以說我們一定要,尤其是弘法的人,要注意這個問題,不要隨便說人家哪裏不對,哪裏不對。至少要把人家的東西學一番,學通了,才能說人家到底好不好。沒有學通就不要說。不客氣的話,你沒有發言權。


無色界無處者,明無色界,都無處所,以非色法,無方所故。

那麼下邊無色界。“無色界無處”,無色界是沒有地方的。處所、方向、空間等等都是從色的概念發展出來的,他的色都沒有了,物質沒有了,你說他在什麼地方呢?那不好說了。無處,那麼根本談不上處所。這個無處,不是沒有地方,談不上地方,他沒有色法了嗎。物質的東西都沒有了,你還怎麼說他在上、在下、在高、在低、在東、在西,這不好說了。

所以真正達到一切法空的時候,東方、西方,說啥子嗎?這還不是戲論嗎?但是一般人,你沒有達到這個境界,你說西方沒有的,東方沒有的,這個東方就是西方,這個也不好亂說,因爲他還沒有達到無分別智。所以說話都是看什麼地方,什麼場合,才說那個話。你如果不了解這個場合,站錯了一個地方,你說那個話就錯了。明明這話是對的,你站的地位不對,你說,你就錯了。所以學法要把這一點學到了,你才算學了佛了。你如果把經書上的話拿過來,做點口頭禪,東說西說的,你根本沒有懂。這個話該什麼地方說的,你又不知道,那你說了呢,話是那麼兩句,但是你錯了。因爲佛說的是對的,他站在這個場合說這個話是對的,你站在那個場合說,你不對。所以說學佛要學活的,不是死的。你以爲抱了兩句話就對了,很多知識分子就是這樣子,佛經自己看了一些,哇!拿了兩句,就對了,自以爲通了。這個沒有通,你沒有學好。

無色界都無處所”,無色裏邊沒有色法,因無色法,沒有物質的,那麼也沒有方位,也沒有地方。方向,東南西北也談不上;上下,談不上,那麼處所也談不上,所以無色界無處。


由生有四種者,此明無色,雖無處所,由異熟生,差別有四。一、空無邊處天,修此定前,於加行位,厭有色身,思無邊空,作空無邊解,名空無邊處。二、識無邊處,厭先外空,復思內識,作識無邊解,名識無邊處。三、無所有處,次厭無邊識,思無所有,作無所有解,名無所有處。四、非想非非想天,謂此定體,非前七地麤想,名爲非想,若想全無,便同癡暗,有細想故,名非非想。前三無色,從加行立名,第四無色,當體受稱。

既然無處,怎麼分四個呢?無色界不是分了四層嗎?欲界有高低,分了二十處,色界有高低,十七個天。那麼無色界處所都沒有,怎麼分呢?但是“由生有四種”,他的生的情況不同,此明無色,雖無處所”,雖然他沒有處所 ,“由異熟生,差別有四”,異熟果的差別不一樣。“異熟生”,我們前面五類分別門講過了,異熟因所生,或者他不同的差別有四種,那麼無色界就分成四個天。

第一,空無邊處,“修此定前,於加行位,厭有色身,思無邊空,作空無邊解,名空無邊處”,修空無邊處,修得這個果呢,就是得了一定,叫空無邊處定。修這個定用什麼加行呢?就是感到有色法、有物質是一個苦事情。我們說老子,就達到這個境界:“吾有大患,爲吾有身”。你這個色身在那裏,就是一個大患,這個很現實。你有這個身體就會害病,就會有各種各樣的苦處,又要謀生,結果要撫養它,很多事情都來了。假使你這個色身沒有了,你這個事情也沒有了,解脫了嘛。這個不是真的解脫,但是這個物質的困扰就可以解脫了,解脫了一部分。所以這些人他思想高超的,視有物質的東西都是累贅,把它除掉。觀想整個法界是空,就叫空無邊。整個虛空,無邊的虛空,這樣子去修這個定,那麼他將來的果就是生空無邊處這個地方。

那麼就是對治色法的,感到色法的過患,不好,他就修空把它空掉。那麼我們千萬不要以爲這樣子想就是修空定了。這不是空定,還差得遠得很,這祗不過是把色去掉了,受想行識還都在的。那麼跟真空的那個空不是同一回事情。我們修空觀,不是想整個一片藍色的淨空,這不是成了空無邊處了嗎?並不是那個事。這個是事空,還要理空,一切法空的道理再攙進去。由這個門,先觀想整個法界是一片藍色的淨空,然後把一切法無生的空性的道理摻進去,那這樣證到空性。假使你僅一個無邊空,那沒有空的理解,還是證不了空性。所以說這不過是一個方便,並不是就是真的空。真正的,你這樣子修得的果報,就是空無邊處,不是證了空定,沒有空的理解。所以說我們要學中觀,沒有中觀,你就是把空觀觀成了,還是一個空無邊處,根本不是一切法空的那個空。那麼這是無色界最低一層,叫空無邊處。

第二,“識無邊處,厭先外空,復思內識,作識無邊解,名識無邊處”,前面是把外色空掉了,還有一個內識。他現在又超出前面那個外空,厭離它。然後想自己的內心無邊,這個內心的識充滿法界,叫“識無邊處”。這個跟佛教更近,我們法界裏邊就是有這個心,有的人說整個法界都是我的心,“識無邊處”,如果你想得差一點,你理解差一點,這祗不過是識無邊處。

第三,“無所有處,次厭無邊識,思無所有,作無所有解,名無所有處”,前面空的是境界,除掉一個境界。這個空也不好,空也不要,我們看好像是佛教——一切法空掉了,空也不要,高!實際上還是識無邊處。那麼我們說識無邊處,外境空也不要了,祗有內識;內識也不要,無所有處。外面的空、內面的識都不要,無所有處。這跟佛教很近,你說空不要,心也不要。所以說你理解得差一點,會搞錯的。那麼這個當然不是真正的佛教,外道也有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他就是厭離那個識,識也不要了,放下——無所有,空也沒有,境也沒有,內心也沒有,無所有。

第四,“非想非非天”,這個是三界最高的一層天,“謂此定體,非前七地麁想,名爲非想,若想全無,便同癡暗,有細想故,名非非想”。這個最高的一層天,非想非非想它怎麼安名的呢?這個要生非想非非想天呢,就要修非想非非想定。這個定跟前面的七個地的,就是色界的四個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無色界前面三個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跟他們七個比較起來呢,前面七個定都有想,想很麤,他沒有前面的麤想,叫非想。前面七個地的修行都靠想的,他不要想了,所以叫非想。麤想沒有了,但是,是不是什麼想都沒有呢?假使想都沒有了,癡癡呆呆的,尤其是前面講過,本來身體沒有了,如果心的想也沒有了,那這個有情不是消滅了嗎?外道、凡夫我執很重的,我沒有了那還了得,所以說雖然是麤的想沒有,並不是什麼想都沒有,細想還有。這麼“有細想故,名非非想”。非想是沒有麤想;非非想是,是什麼想都沒有也不是,有一個細想,叫非非想。沒有想也不是,有想也不是,叫非想非非想。

那麼這四個無色定講完了,那麼下邊分別一下:

前三無色,從加行立名。第四無色,當體受稱”,前三個無色,他爲什麼叫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呢?加行的時候,要厭離色修空,厭離空修識,厭離識空修無所有,從他加行的時候安名字的,得的果是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那麼第四個定,卻不是修的時候,不要想又不要不想,不是這麼來的,他是當體,這個果,修的定的本體既不是麤想,又不是沒有想,還有細想,所以是“當體受稱”,定的本身來說叫非想非非想,跟前三個立名不一樣。


又論云:復如何知彼無方處?問也。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命終即於是處生故,復從彼沒生欲色時,即於是處中有起故。解云:答前問也。謂於是處,得彼定者,謂隨何等洲,修得無色定處也。即於修定處命終,受無色界生,後時從無色沒,生欲色時,還即於過去修得定處,中有起故,明知無色無方所也。

如下邊“論云”:《俱舍論》的原文,“復如何知彼無方處?”這個就有這個問題,怎麼知道無色界的天是沒有處所的?“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命終即於是處生故,復從彼沒,生欲色時,即於是處中有起故”,這是《俱舍論》的原話,下邊圓暉法師解釋,我們就看解釋好了。

解云”,回答前面那個問,怎麼知道無色界的天是沒有方處的呢?就是回答這個話。那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就是說“謂隨何等洲,修得無色定處也”,就是不管你是在四大洲哪一洲,或者在色界哪一個天修得了無色定,就在那個修定的地方,“即於修定處命終,受無色界生”。

我們先下邊看,他說就是你修無色定,不管你欲界的哪個洲,或者色界哪個地方,你無色定修好了;“即於修定處命終”,那麼這個人他命終了,就在那個修定的地方,就是哪一洲,假使這個人是南洲的,或者是東洲的,他無色定修得了,那麼他在南洲、或者東洲命終了;“受無色界生”,在哪個地方他死掉了,就在修那個地方,無色界的身體也得到了,不用跑來跑去的。因爲無色界沒有處所,哪裏死掉了,當下就是無色界,就生出來了。

後時從無色没,生欲色時,還即於過去修得定處,中有起故”,無色界命很長,二萬大劫一直到八萬四千劫。那麼四層,二萬、四萬、六萬、八萬,那麼當他命終的時候,無色界沒有了,死掉了,要生到欲界、色界來,就在修定那個地方,他又投生了。

所以說,從這個方面來看無色界確實是沒有地方的,他哪裏死就哪裏生。無色界命終,又還是在那裏投生。這個從這裏證明,無色界是沒有方所的,沒有一個地方叫無色界。就在那個地方起中有身,就投生,“明知無色,無方所也”,這也就是可以證明,因為這個是事實。根據這個事實來看,那很明白地知道,無色界是沒有方所的,沒有另外一個地方叫無色界。


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者,明無色界所依也。欲色有身,心依身而轉,無色無身,心依同分及命根轉。

那麼下邊一個問題,無色界既然是沒有色身,他的生命依據什麼來的呢?我們這個欲界的人的生命,就是看一個小孩子,從小到老。他一個身體呢,小孩子身體很小,很嫩;年紀慢慢大了,就長大了,結實了,到壯年,青年、壯年、老年,慢慢衰退了,這是從色身就看得出他壽命。這個無色界沒有身體的,由什麼看他的壽呢?壽命寄托在哪裏呢?就是這個問題。

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就是他的心是寄托在什麼地方?我們的心寄托在身上,那麼無色界的身沒有,他的心寄托在哪裏?他就寄托在“同分及命,明無色界所依也”。“欲色有身”,欲、色界有身體的,我們的心不管欲界的人也好,色界的天也好都依靠著身體而轉的,就是從身上生起來。他的心,生在身裏邊,因身而生的。那麼無色界沒有身的,他的心依什麼生起來呢?依同分(眾同分、命根這是前面講過的,叫不相應行。前面都有,新來的去翻一翻,根品裏十四個不相應行裏有同分跟命根兩個東西,查一下就可以了),就說他的心,雖然沒有身體呢,依了同分、命根也可以生起他的心。


問:何故名欲界等?答:界是總名,欲等是別,以別依總,名欲界等。具足應言,欲所屬界,名爲欲界;色所屬界,名爲色界;無色所屬界,名爲無色界。略去所屬字,但名欲界等。如言胡椒飲,及金剛環,飲與環俱是總名,胡椒金剛,並爲別稱,以別依總,名胡椒飲,及金剛環。具足應言,胡椒所屬飲,金剛所屬環,略去所屬字,但名胡椒飲等,況法可知。

問:何故名欲界等?”,前面把三界的情況都介紹好了,下面安名。爲什麼叫欲界、色界、無色界?就是色界、無色界

答:界是總名”,界是總的名字; “欲等是別”名,這個界是屬於欲的,叫欲界;這個界是屬於色的,叫色界。界是總的,欲界、色界是差別的名字。“以別依總,名欲界等”,若依總的界,總的名各別的來判別,來分別它,叫欲界等。那麼這個意思下邊要廣說。

具足應言,欲所屬界,名爲欲界”,假使這個話說清楚的話,應該說欲所屬的界,叫欲界;色所屬的界,叫色界;無色所屬的界,叫無色界。界是總的,屬於哪一個的,就是那一個的。屬於欲,那麼叫欲界;屬於色的色界;屬於無色界,無色界。欲、色、無色是差別,界是總的名詞。這是講文法,實際上很好懂,他講了很多,就念下去,“略去所屬字,但名欲界等”,中間所屬兩個字略掉,所以單說欲界、色界、無色界,實際上是欲所屬界、色所屬界、無色所屬界,界是總名,欲、色、無色是別名。

那麼還要打比喻,“如言胡椒飲”,印度有一種飲料叫胡椒飲,還有一種“金剛環”,一種裝飾品。飲與環是總名,胡椒、金剛是別稱、別名。“以別依總”,跟欲界一樣,打個比喻,總的來判別別的,叫胡椒飲。飲料很多,各式各樣飲料都有,這個飲料是胡椒飲料;那個環是金剛做的環,不是銀環,也不是翡翠環,是金剛環。這個界是欲的界,這個界是色的界。“具足應言,胡椒所屬飲,金剛所屬環,略去所屬兩字,但名胡椒飲等”,這是打個比喻,欲界所以叫欲界,略去兩個字,好像我們吃的胡椒飲,省掉“胡椒所屬飲”,及“金剛所屬環”一樣。這個其實很好懂,我們不要說那麼多了。


問:此中欲言,爲說何法?答:略說段食婬所引貪解云:婬貪食貪名之爲欲耳也如經頌云: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此頌是佛說,舍利子爲人誦。意取貪心名欲,非境也。邪命外道,便詰舍利子言: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解云 :此外道意,取外境爲真欲體,不遠而住,難舍利子也。若世妙境是真欲,真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恆觀可意妙色故解云 :此外道師實觀可意色,舍利子報言,汝師實觀可意色,而不名受欲人,明知真欲是貪,非關外境。外道於是默然而去也

此中欲言,爲說何法?”這是一個重點,這個欲界的欲,到底爲什麼叫欲?那麼這個要分別一下。

答:略說段食婬所引貪”,這個就回答了,所以欲界指的什麼欲呢?欲就是貪,這個什麼貪?段食跟婬的貪,要吃東西的貪,要男女婬欲的貪。這個欲,這個界裏邊都有這個東西,叫欲界。凡是從阿鼻地獄開始,最低的開始到最高的他化自在天,都要吃段食,都要男女貪。不過男女貪輕重有別,就是我們上一次講了:四天王天跟人間一樣;忉利天雖交不失精;夜摩天就不要交了,就抱;再上去,執手;再上去,笑一笑。所以說《法華經》裏邊有,做法師的對女人不要露牙齒笑,這就是避免婬欲的意思,笑就是行婬欲,互相的對著笑笑就是行婬欲,笑是天上的婬欲。最高的,就是兩個眼睛對著一看,就是婬欲。這是欲界,都離不開婬欲,輕、重的不同。那麼飲食也是,雖然天上的飲食很細很好;人間的飲食就麤了;但是畜生的飲食更麤,他們說狗要吃大糞的,那更麤;那麼蛆蟲,就是吃廁所裏的東西,那臭得不得了,但是它還是飲食。這是業報所感的,它祗是過去的業,就吃那些東西。所以說不要看我們飲食很好,天上看看我們的飲食還麤得不得了。那麼這個欲界的欲就是飲食的貪、段食的貪,與婬欲的貪。

那麼它又舉一個例,“如經頌云”,有一個頌,“世諸妙欲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這是佛說的一個頌,就是說明什麼叫欲呢?貪心。這個頌什麼意思呢?“世諸妙境非真欲”,世間上不是看到貪著很多的五妙的境界嘛,色聲香味觸,財色名食睡,這是境界是很妙欲的嗎?實際上這不是欲,真欲是什麼呢?分別貪,我們心裏的貪心才是欲。這個何以見得呢?“妙境如本住世間”,妙境,這個好的境界,沒有動,還世間上存在,但是“智者於中已除欲”,得了阿羅漢果的,或者是三果的,他們對這些境界看了根本不起貪心,對他來說沒有欲了,所以說從這個證明欲是貪心。

所以說,我們真正在初下手修行的時候要把外境排除,爲什麼?你煩惱種子在,這是引起你煩惱的一個因素。你不能去接近它,接近之後,它就是要生起煩惱的。假使你煩惱斷掉了,這個東西就對你不生關係了。阿羅漢,最好的色聲香味觸,對他說,一點貪心也沒有。如男女欲來說,祗要證了三果,好了,超出欲界了,最好的女人在他面前不會動心,他貪心沒有了。那麼對一切就平等了,這個好、醜,什麼東西,對他是毫不相干。但是沒有做到這個境界的人不要說我已經過關了,不怕了,你還怕。

我們總經常說那一個公案:两個出家人走路,走到一條河邊,一個年輕的女人也在河邊,她看了水不敢過去。那麼兩個出家人,一個就踩水過去了,一個就抱起那個女人過去了。結果呢,好像說那個抱女人的還好,灑脫,他放之後,回去呼呼大睡。那個看了他不對勁的人,還晚上儘想那個問題睡不著——他執著。那我們看到這個有問題,你抱了個女人,你說你心裏毫無感觸嗎?除非你是阿羅漢,或者是三果。但是你是阿羅漢,是三果也不行的,你怎麼可以抱?聖者可以抱,凡夫要學他了,抱起來了,那成什麼體統呢?出家人抱了個女人過河,多不威儀,而且要產生染污心的,你碰了女人跟拿一個死狗,心是不是一樣的?如果沒有分別的,你尚且不能拿,人家學你一樣。 你有分別的,那你貪心種子已經起了,不行!我們看是不對頭。

那麼這個頌表示貪心不在境上,就在人的心裏邊,這個分別的心是貪。那麼這個頌又引起一段公案。那麼這個是佛說了個頌,舍利弗就根據這個頌去教他的弟子,被一個外道聽到。“邪命外道,便詰舍利子言”,舍利子在教,外道在旁邊聽到了,所以說佛法不要跟外道聽也是這個意思。外道聽到之後,他就問舍利子,他也說一個頌,“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照你們說,你說世間的妙境不是真欲,真正的貪在心裏邊,外邊的色聲香味觸最好,而不是欲。那麼你們苾芻就是受欲人,你們就是享受欲的,爲什麼?苾芻還沒有證到果之前,你說心裏邊一點貪心也沒有嗎?你有一個貪念頭,你就受欲了。那麼這個就是反驳了。

那麼要是碰到其他的人,可能被他駁倒了。舍利弗是大智慧,舍利弗智慧第一,他是不怕的,那麼舍利弗還他一句話。

解云 :此外道意,取外境爲真欲體,不遠而住,難舍利子也”,這個外道是以外境爲欲的,他跟我們佛教宗旨相背的。他們都是外道,外道執著外境。我們佛教裏邊,外境不是欲,祗有分別貪是欲。他說外境是欲,他說如果外境不是欲,分別貪是欲的話,那麼你凡夫苾芻還沒有斷欲,你凡是心裏邊有貪心的,你在享受五欲,那你不是修行,修什麼行?他就是這個頌來回。

那麼舍利子就駁他一個頌:“若世妙境是真欲,真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恆觀可意妙色故”。他就是反駁他,舍利弗是大智慧,他也知道外道的情況,這是知己知彼,才能駁他了,外道你不知道,你駁也駁不倒。他說,假使照你們說,假使世間的妙欲,是貪欲,是真的欲,人的分別貪、貪心不是真的欲,那麼你的師父就是受欲人,他說苾芻受欲人,你的師父是受欲人,爲什麼?“恆觀可意妙色故”,你師父經常在觀好看的顏色的。那麼外道師是看那些好色的,那麼所以舍利弗可以用這個來駁他了。“舍利子報言,汝師實觀可意色,而不名受欲人然你的師父觀察那些好的色,而你不能說你師父是一個貪欲的人,那麼你明明知道,這個欲是在心裏面的貪,不是外境。如果外境是貪的話,那你的師父就是受欲貪心的人——他們不承認的,所以說你還是聽我的話,貪是內心。

這是從欲界的欲引申出一段辯論,那麼也可以使我們更明白地了解,什麼叫欲界?那麼我們要掌握的,真正的欲界就是段食跟婬,如果我們要超出欲界,不要說證果證道,想超出欲界的話,那就要斷除段食跟婬欲。所以說得初禪的時候,哪怕是世間的初禪,也要斷五蓋,那麼就包括飲食,包括男女貪,一定要斷掉,斷了之後才能得初禪。如果這兩個沒有斷掉,初禪就得不到。

好!今天我們講這裏。


第五十一講

(第133頁下第1 行至第137頁上第11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把三界的都講完了,特別強調欲界的欲。什麼叫欲界的欲?就是段食跟婬貪。那麼下邊就辯論這個貪,到底是這個境是貪,還是心是貪。那麼根據佛的頌呢,心是貪;妙境——色聲香味觸,財色名食睡,這些固然都是引起貪的因素,但是真正的貪還在心裏邊——煩惱,就是貪煩惱,食貪、婬貪這兩個是關鍵。食貪是維持生命的必需的,婬貪是維持種族所必需的,這在世間上認爲是天經地義的,但是佛教就要超出這個。這兩個東西不超出的話,欲界不能脫,何況三界?欲界尚且脫不了,出三界更談不上。所以說,開始在欲界的人要修行,先要把這兩個斷掉。要把這兩個斷掉,要有方便。這個不婬欲還可以,你不吃飯,你怎麼辦?所以要慢慢的鍛鍊,得了禪定之後,禪悅爲食,那就是段食可以斷。那麼婬欲呢,看起來好像不是必需,但是真正在具體的事情上看,青年男女卻是對這個事情執著得非常嚴重,爲了這個事情自殺的不少,爲了這個事情搞得家裏不和的也不少。這是一個很大的煩惱,真的要修行的話,非斷不可。

那麼三界的,我們講過了。欲界一共是五趣,或者二十處;那麼色界裏邊,十七個天、十八或十六;無色界四天。(這個你們帶的《基本三學》的書裏邊可以參考一下,一百九十頁有個表——三界表。這個三界表裏面,就把這個都畫的很仔細了,很清楚。一看一目了然,很快,看文字好像是要慢一點。這個表一看,不要動腦筋,全部在眼睛裏了。這個表你們可以多看看,把它記在心上,不要擺在書上,什麼東西都擺在自己心上去,然後人家問你三界,你祗要想那個表,一想好了,一個一個都給你說出來。如果文字要背了,背起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所以表有幫助我們的記憶,能夠使我們條理清楚的好處。這個三界表大家看到了,沒有帶的回去看看,一百九十頁,在《戒定慧基本三學》裏邊,有這麼一個表。)

那麼今天,我們要接下去講下面一頌:“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唯無覆無記,有情非中有”。


丁二 明五趣

從此第二,明五趣。論云:已說三界,五趣云何?頌曰:

 於中地獄等  自名說五趣  唯無覆無記  有情非中有

釋曰:前兩句列五趣名,下兩句諸門分別。

從此第二”,“明五趣”,這個第二科,明五趣。前面三界講完了,五趣是什麼?“論云:已說三界,五趣云何?

因爲三界也好,五趣也好,這些都是經上經常出現的法相名詞。論就是解釋經的。很多人不知道,以爲論是另外編了一套,好像對佛的經不相干的。所以我們漢地的學佛,一般都是重經不重論,以爲論是菩薩或者祖師造的,經是佛說的,那麼當然佛說的珍貴了,他們不知道論就是解釋佛說的經的。假使直接看佛的經——當時佛在世的時候,眾生根機利,佛一說他們就懂了,甚至於見道,乃至於證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的。現在的人根機鈍了,這些法相名詞都不知道,你把經看了之後,你還是莫名其妙。那麼怎麼辦?就是要靠菩薩造論,解釋這個經。

那麼經上說的三界到底指什麼?這裏講了很多,三界就是包括這些內涵。那麼五趣是一個名詞,到底五趣是什麼?跟三界有什麼差別?這個都要搞清楚,這就是法住智。緣起的法,一個一個搞清楚,然而才能進入性空。如果緣起法一無所知,你說空、空!空!空什麼?以前,古代就有一諷剌的話,“鳥空鼠即”,六即,在天臺叫六即: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這個道理搞清楚了,那就是層次分明。如果搞不清楚,含含糊糊,像老鼠一樣的,嘰!!嘰叫,沒有意思。空——我們說二十空,人空、法空等等,十六空,這要一個個搞清楚,這是證到空性的一個先決條件。先要理解空,然後證到空。但是你如果空的條件搞不清楚,覺得烏在空中飛一樣,嗡、嗡、嗡在喊——這個不是。沒有意思,就是“烏空鼠即”,就是譏諷那些人名相上、文字上表面看了看,實際內涵不知道。那個跟“鳥空鼠即”一樣,不起作用的。

我們一定要把真正的內涵要搞清楚。三界跟五趣什麼關係?這個你倒試試看,我們說五趣三界哪個都知道,那麼三界跟五趣,它們的關係如何?是不是相等的?這些問題一定要搞清楚。現在講五趣:

頌曰: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唯無覆無記,有情非中有”,三界裏邊“地獄等”,地獄、人、天、餓鬼、傍生。地獄、傍生、餓鬼、人、天,這個叫五趣。這個五趣,從三性來說,“無覆無記”;從有情非情來說,是屬於有情的。五趣一定指有情,三界包括有情、非情,都在裏邊。三界的範圍前面講過。從阿鼻地獄起到他化自在天的有情都是欲界,然後從風輪起,一直到他化自在天宮殿住處,也是欲界,包括有情世間、無情世間都在裏邊。而五趣祗指有情世間,同時五趣裏邊還要除掉一個“中有”。中有不包括在五趣裏邊,這個爲什麼不包?下邊要講。

釋曰:前兩句列五趣名”,什麼叫五趣呢?就是前面講的地獄、傍生、餓鬼、人、天的名字,“下兩句諸門分別”,就是五趣裏邊一些分別,一些特徵。


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者,於三界中,有地獄等,說名五趣。謂前所說,地獄、傍生、鬼、及人、天,是名五趣。

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者,於三界中,有地獄等”,這個叫“五趣”,這個“等”就是傍生、餓鬼、人、天。這個叫五個趣,“謂前所說,地獄、傍生、鬼及人、天,是名五趣”。那麼這個五趣,我們說在三界裏邊,跟三界是不是同樣的?前面三界也是說這個地獄、傍生、鬼……,但是這裏說五趣,下邊就要分別,到底是不是同樣的?


唯無覆無記者,三性分別,此五趣體,不通善染,唯無覆無記,過去業所招,是異熟生無記。若通善染,五趣便相雜,謂一趣中,具有五趣業煩惱故。亦不通外器,以外器中,通於五趣,共受用故。

唯無覆無記”,從三性——善、惡、無記來說,它是無覆無記,也不是有覆記,也不是善,也不是不善,是屬於無覆無記的。“此五趣體,不通善染”,既不是善的,也不是染的,這個異熟果是無記的。前面五類分別門講過,異熟生是無覆無記,既不是善的,又不是不善的。因爲因有善惡,果唯無記。這個前面講異熟果的時候講得很清楚了。

無覆無記有幾個?不曉得大家還記不記?一共有四個。我們提一下,過去業所招,是異熟生無記,異熟在四個無覆無記裏邊是屬於異熟生的無記,是過去業,善惡的業,感到現在的無記的異熟果。

那麼下邊辯論。“若通善染,五趣便相雜,謂一趣中,具有五趣業煩惱故,亦有通外器,以外器中通於五趣,共受用故”。這個,有的部——大眾部裏邊,他們就認爲五趣的體,也通善,通惡,不一定是無覆無記。他怎麼說呢?這個異熟果肯定是無覆無記,這個是哪一部都相同;他們說五趣裏邊包著五趣的因——煩惱業,這個煩惱業是招感五趣的因,它也屬於五趣範圍之內。那麼大眾部這樣說的話,那五趣裏邊當然有善惡了。這個造的業有善有惡,那麼人天的業是善的,那麼是業報,所以說五趣裏邊有善有惡。

這個說法,有部反對,世親菩薩也反對。假使你說五趣是包含善惡業、煩惱的,那麼“五趣便相雜”,五趣就混淆了。你說人趣,本來是人,就是人趣了,但是人趣裏邊它可以包含一些,產生一些地獄煩惱,或者造地獄的業,那麼這個人,又是人,又是地獄,這個搞不清楚了。那麼畜生裏邊也可以造其它的業。這個五趣裏邊就亂七八糟了,說他到底是人,是地獄,是畜生,是天,還是龍,還是什麼呢?這個就混淆了,搞不清楚了,那麼就不能包含那些善染。所以五趣祗能包異熟果,不能把異熟果的因——業、煩惱包進去。有部跟世親菩薩的主張是這樣子,我們也感到這樣子才清楚。否則的話,確實五趣混淆了。你說一個人,他造業多了,這個人,你說到底屬於哪一個趣?這個亂七八糟了。所以這個說法不明確,他們有部不采用。五趣祗是指的那個異熟果,決定是無覆無記,那麼善惡的業是五趣的因,不能包在五趣裏邊。因就是因,就是煩惱、業。

另外一個問題是說,五趣能不能通器世間?這也不能通。爲什麼不能通?“以外器中通於五趣,共受用故”,這個外器世間,是共業,不但人的共業,也是畜生的共業,也有天、龍、鬼神的共業。在這個世間上,固然人在這世間上住;很現實的,畜生也在裏邊住,雞、貓、狗、牛……,都在跟我們同樣住,我們說這塊地,他也是這塊地,我們說這是草,他就當飲食吃,那祗是共業。如果你說通,假使五趣通器世間的話,那又混淆了,這個器世間裏邊,五趣是共的,那你到底是屬於哪一個趣呢?所以說也不能包括器世間,祗能說有情世間。


有情非中有者,五趣唯是有情數攝,體非中有。趣是所往,中有是能往,故中有非趣也。《施設足論》作如是說:四生攝五趣,非五趣攝四生,不攝者何?所謂中有。:中有是化生,故四生攝,是能往故,不是趣攝也。

有情非中有”,那麼下邊就表示出來了。五趣的體,三界裏邊,祗是屬於有情那一方面,而且有情之中,還要除掉一個中有。中有不包在五趣之中,這個什麼原因?後邊要說。“五趣唯是有情數攝”,這是有情,有情是一個科題,下邊“非中有”是另外一個問題。第一肯定五趣祗是有情,不包器世間,這個上面說過了。一包的話,就混淆了。也不包煩惱業,一包的話,五趣就混了。祗能是有情世間,這麼一個東西。區別中有,有情世間,不是中有也是有情嗎,有情裏邊還要簡別中有把它除開,中有不攝在五趣裏邊,爲什麼?“趣是所往,中有能往,故中有非趣也”,“”,我們說所趣的地方,所趣向的地方,但是所往,就是所到的地方,中有是能到的。一個有情,還沒到,正在往那個地方走,那麼天、人、地獄、餓鬼、畜生已經到了,投生了,這是一個地方了。中有正投生,五趣去哪一趣,它還沒有定,這個不能叫趣?他不是那個所趣的地方,所以說中有不是屬於五趣的,它還沒有到。

《施設足論》,這個我們知道,就是六足論之一,作如是說:“四生攝五趣,非五趣攝四生,不攝者何?所謂中有”。“四生”,我們說胎卵濕化,胎卵濕化裏邊,這是包得多了,一切有情都在裏邊。而五趣呢,雖然包含一切有情,但是,中有卻除開的。所以說呢,《施設足論》裏邊,它來一個四料簡的時候,他就是說,四生跟五趣比較的話:四生可以包五趣,而五趣包不了四生,什麼原因,就差一個中有。中有是化生,所以說四生裏邊有它,但是五趣是所趣,中有能趣,在五趣裏邊,沒有中有,所以四生的範圍寬,這個五趣的範圍窄。窄什麼?就差“中有”,所以說,四生可以攝中有,四生可以攝五趣,而五趣卻不能攝四生,就差一個中有。“解云:中有是化生,故四生攝”,胎卵濕化裏邊,它是化生,所以屬於四生裏邊一個。但是,是能往故,是能趣,不是所趣,五趣裏邊不攝它,前面講過了。


上來所明,五趣不通善、染、外器、中有,明知界寬趣狹,以彼善、染、外器、中有三界攝故。由此理故,若是趣體,必是界攝,自有是界,而非是趣,謂善染等。


上來所明,五趣不通善、染、外器、中有,明知界寬趣狹”,前面我們講了很多,就是簡別,分別門:第一個,五趣的體,它在三性裏邊,不通善的,也不通染污,是無覆無記,肯定這一點是異熟果;第二個,五趣祗是有情世間,不通外器世間;第三個,五趣雖然是有情,但是不包含中有。那麼這樣子,我們看起來很明白了,“界寬趣狹”,三界裏邊什麼都包含,外器、中有等等都包含,但是五趣卻要簡別很多東西,那就是界寬趣狹,“以彼善、染、外器、中有,三界”是包完的,但是,五趣裏邊不包它。

那麼現在我們要復習一下以前的問題——阿毘達磨答問法,我們說五趣是不是三界?怎麼回答?怎麼說?五趣是不是三界?三界是不是五趣?祗能回答,要順前句答,五趣是三界,不能順後句答。三界,假使問三界是不是五趣的話?要順後答,五趣是三界,不能說三界是五趣的。三界裏有中有,五趣沒有,這個阿毘達磨答問法不要忘的。順前句答,順後句答,四料簡答,這個如是,還有一個,全部一樣的,如是,就是這麼同樣的。這個經常要用的,不能忘記,而且說話的時候很有用,不會被人家抓辮子,也可以抓人家的辮子。這個是辯論中間要用的,我們講道理,講邏輯,這個是有幫助的。你一個事情你一定把它搞得很準確的話,這要四料簡的答問法,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由此理故,若是趣體,必是界攝”,“”就是界,這個就是順前,界是寬嗎,趣是狹,狹的必定在寬的中間,而寬的,不能在狹的裏邊,所以說要順前句答,趣就是界。趣的體就是界,可是界的體不是趣,如果問你:三界的體是不是趣體?一定要說趣體是三界的體,不要上當。他故意把寬的放在前頭,你不要上他的當,你翻過來回答,趣的體就是界的體,而不能說界的體就是趣的體。“中有是界而非是趣,謂善染等”,固然,趣的體是界的體,沒有問題,小的在大的裏邊;那麼翻過來,大的不是小的,因爲它包得寬,有善的、染汙的,中有、器世間,都不是趣所攝,所以說三界裏邊,很多不是趣,所以不能說三界的體,就是五趣的體。


丁三 明七識住

從此第三,明七識住。論:即於三界及五趣中,如其次第,識住有七,其七者何?頌曰:

身異及想異  身異同一想  翻此身想一  並無色下三

故識住有七  餘非有損壞

從此第三,明七識住”,這也是佛說的經裏邊有這麼一個名字——七識住,也屬於三界裏邊的一個名相,那麼什麼叫七識住?“論云:即於三界及五趣中,如其次第,識住有七,其七者何?”就在三界五趣裏邊,有七個識所住的地方,那麼那七個?

頌曰:身異及想異,身異同一想,翻此身想一,並無色下三。故識住有七,餘非有損壞”,識所歡喜住的地方,識住在那裏適應的,不受損害的,叫七個識住,有七個地方,是識所住的。“餘非有損壞”,除了這個七個地方之外,“”,其它的地方;“”,不是這個七識住,爲什麼?“有損壞”,對識有損壞的,那不是七識住。這七個地方,識住在裏邊很適應,也能夠不受損害的。

那麼哪七個呢?“身異及想異”一個;“身異同一想”一個;“翻此”就是“身異同一想”翻過來,就是身一想異,想是異的,但身是一的;“身想一”,身也一,想也一,一共四個。“無色下三”,無色界下三個,就是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一共七個,“故識住有七”。這樣子所以說,識所住的地方,七個處。那麼其他的不是七識住,爲什麼?“有損壞”,對識有損的。


釋曰:身異及想異者,是第一識住,謂人趣全,天趣一分。故論云:契經中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一分天者,謂欲界天,及初靜慮,除劫初起。解云:如劫初起,是第二識住,故今除也,次即辨之

釋曰:身異及想異”,這個是經上的名字,如果不經過論的解釋,你可以說莫名其妙,什麼叫身異,想異呢?“第一識住”,第一個識住裏邊,身也不一樣,心裏的想也不一樣,想的也不一樣,就是各了各的。

人趣全”,一個人,你說一模一樣的有沒有?找不出來。我們說雙胞胎,有的時候一看過去,好像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他的父母,一分就分出來了,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你跟他熟悉了之後,也就很容易分出來。我們一眼看過去,歐洲人都是一樣的,高鼻子、藍眼睛。實際上,一個歐洲人看自己,沒有一個一樣的。那麼仔細看看呢,從古到今,你說找一個一模一樣的人,找不找得出來?肯定找不出來,沒有的,沒有那麼巧的。人很多,世界上現在就有幾十億,過去也有幾十億,啊!累起來,不曉得多少億。但是要找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出來,恐怕找不到。

身異及想異”,這個身異熟是不一樣的,那麼人裏是全的,整個人群裏邊都是身不一樣的,思想也不一樣的。大家要一個思想,這個做不到的,祗能存小異,求大同。存小異,大家大致相同就可以了。要思想做得一模一樣,一個印書機一樣,印出來一模一樣的思想,就是從小受的教育,什麼全部一樣的,思想也不一樣。這個沒有辦法,過去的種子不一樣,怎麼會一樣呢?

天趣一分”,天裏邊有一部分,也是屬於身異、想異。

故論云”:這是《俱舍論》的話,“契經中說”,經裏邊有這麼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這個是經上的話,這個就是解釋經的。“有色有情”,不是無色界的有情,無色界有情談不上身,身異不異根本談不上,它沒有身的。當然是有色的有情,色界、欲界的有情,它們有一種是身異,身體不一樣的,想異,思想也不一樣的。

那麼哪些呢?是有人及一部分的天,這個屬於“第一識住”,經上的話。那麼下邊說,一部分人是這樣子,沒有問題,人是現實的,大家都看到的,人都是思想不一樣,長得也不一樣;但是天,一部分天,指哪些呢?“欲界天”,還有“初靜慮,除劫初起”,欲界天六層——六欲天都是“身異想異”,跟人間差不多,都沒有一模一樣的;還有初禪天裏邊也是,但是要把劫初那個時候一部分除掉,那麼餘下來都是“身異想異”。

爲什麼要“除劫初”?“解云:如劫初起,是第二識住”,劫初的時,那一部分的人的天,第二識住,不屬於第一識住的,所以要除掉,“故今除也”。下邊就要說的,第二識住,就要講這個劫初的情況。所以第一識住要把劫初的初靜慮的那些有情除掉,這是第一識住。

這是簡別,哪一些有情是第一識住的。那麼什麼叫“身異想異”?下邊要講。


言身異者,狀貌異故,彼由身異,或有異身,故名身異。言由身異者,約體以明。言有異身者,據成就說。言想異者,苦樂捨想,有差別故,彼由想異,或有異想,故名想異。言由想異者,約體以明。言有異想者,據成就說。

言身異者,狀貌異故”,言身異呢,它的相貌不一樣;“彼由身異,或有異身,故名身異”,因爲身不一樣,或者它有不同的身,那麼就叫身異,這是他們印度的語法。有身異,是有財釋,有財的,這個所有的。“言有身異者”,什麼叫身異呢,“約體以明,言有異身者,據成就說”,這個我們不去管它了,把意思抓住就是了,就是身體不一樣的。

那麼想異是什麼呢?“苦樂想,有差別故”。這個想,特別強調就是苦樂 ,苦樂的想沒有一個一樣的。“彼由想異,或有異想,故名想異”,它是想不同,當體說它的想是不同的,“或有異想”,它成就這個想,成就那些想,叫做想異。“言由想異者,約體以明”,跟前面一樣。“言有異想者,據成就說”,成就苦的想,成就樂的想,成就想,那麼成就什麼意思?我們前面講過了,說起來一大篇。

這個就是第一個識住,“身異想異”,這個根本不難。下邊特殊情況,就是第二個識住,它是什麼呢?


第二句者,是第二識住,於初靜慮,取劫初起。故論云:有色有情,身異想一,是第二識住,如梵眾天,謂劫初起。解云:理實亦取梵王、梵輔,唯言梵眾天者,舉初攝後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諸梵眾,起如是想:我等皆是大梵王生。大梵爾時,亦起此想:是諸梵眾,皆我所生。同想一因,故名想一。大梵王身,其量高廣,容貌威德,言語光明,一一皆與梵眾不同,故名“身異”。已上論文

第二識住”的“身異想一”:身是不一樣的,那個有情的身當然一般是不一樣的,我們實際情況所看到的都不一樣,但是想一。這是天上的事情,我們就不可想像了,身是不一樣的,但他們的思想都是一樣的。這個奇怪了,這個什麼原因?下邊就說第二識住,“論云”:這是《俱舍論》說的,“有色有情”,也屬於色界的有情,是有身的。“身異想一”,它的這一類有情呢,它的身固然是不同的,各自各不同的,它的想是一樣的。這是屬於第二識住所包含的。

那麼是哪一些?具體指哪一些有情呢?“梵眾天”,就是“謂劫初起”,劫初的時候,梵眾天它們是各自各的,長的身相不一樣,但是思想統一。這個奇怪了,怎麼統一?我們說,“解云:理實亦取梵王梵輔”,照理按說,應該梵王梵輔也把他包進去,“唯言”包梵王、梵輔天,初禅三重天,祗說梵眾天,就是“舉初攝後”,三個天裏邊,最初是梵眾天,第二是梵輔天,第三是大梵天,那麼舉第一個,初的前面一個包含後面的,實際上三個都在裏邊,都是想一。

爲什麼想一呢?“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諸梵眾起如是想:起什麼想法?“我等皆是大梵王生”,這個就是印度的,大梵天王能夠生一切的來源,劫初的時候,那些梵眾天它們都這麼想,我們都是大梵天所生的。“大梵爾時,亦起此想,是諸梵眾,皆我所生”,這個大梵天王自己也這麼想:這些梵眾,梵天的哪些眾生都是我所生的。“同想一因”,這個想,想什麼?是一個原因,怎麼來的?下邊還要講,爲什麼是他生的呢?這個同一個原因呢,一因生呢,我們前面說的一因論者。

大梵王身,其量高廣,容貌威德,言語光明,一一皆與梵眾不同”,這個我們前面講過了,大梵天王,特別殊勝,得到是中間定,所以他的報也不同。“故名身異”,他的身是不一樣的,與梵眾天不一樣,梵眾各自各自也不一樣。

那麼爲什麼想一呢?


問:何故梵王,梵眾起一因想?答:謂大梵王,於劫初時,獨一而住,更無侍衛,遂發願言,云何當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時極光淨天,見已悲愍,從彼處沒,生爲梵眾,梵王纔發願,見有天生,故大梵王起如是想,我表能生也。彼諸梵眾,初見大梵,威德特尊,天又憶念,知先因梵王發誓願故,我來生此,是故梵眾起如是念,我等皆是大梵王生。 

問:何故梵王,梵眾起一因想?”他們起的因都是一個,這是什麼原因?“答:謂大梵王,於劫初時,獨一而住,更無侍衛,遂發願言,云何當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時極光淨天,見已悲愍,從彼處沒,生爲梵眾,梵王纔發願,見有天生,故大梵王起如是想,我表能生也。彼諸梵眾,初見大梵,威德特尊,天又憶念,知先因梵王發誓願故,我來生此,是故梵眾起如是念,我等皆是大梵王生”,這就是一想的原因。前面我們好像講過一次吧!世界要消滅的時候,就是先是火災,一直從阿鼻地獄燒起,燒到初禪天,梵眾等都燒掉了。然後大水災、七次火災之後,一次大水,大水災從下邊淹起,一直淹到二禪天,都淹沒了。第三個,七次水災以後,又來個大風災,這個風一吹,把整個的阿鼻地獄一直到三禪天,全部吹毀了。四禪天不動,不受三大災的,所以說最高的呢,是風災把三禪天吹掉了。

那麼吹掉之後,世界就空掉了噢,四禪天,它是一個有情,一個世界,不相干,那麼這個時候,器世間沒有了,沒有之後呢,慢慢就空了,那麼住、壞轉空。第三個大劫的時候,那是壞,這個世界,慢慢壞掉了,壞到最後呢,空掉了,什麼都沒有,祗有空了。那麼這個空,空了之後慢慢成,那麼慢慢地,由這些器世間運動,這個器世間要講。風運動,運動之後,就產生熱量,熱量之後產生水氣,水氣凝固起來,新的世界慢慢形成了。

那麼這個裏邊生的時候呢,開始的時候因爲二禪天先恢復。那麼大梵天,梵天最高,是他先生下來,大梵天王生下來很孤單。整個的初禪天裏邊,祗有他一個,那麼心裏想了,也沒有侍衛,保護他的人也沒有,他的老百姓也沒有,最好有些人生到我這個地方來。“生我同分”,就是眾同分,就是大梵天,初禪天的天身,那麼最好想什麼辦法呢,“云何當令諸餘有情”,在我這個同分裏邊,就是我們大梵天裏邊,最好有什麼辦法使那些其他的有情生過來呢。

這個時候,二禪天看到他很可憐,就從二禪天投生下到梵眾天。當然,看他可憐,一方面也是他業報盡了,該生到梵天了。本來二禪天福報大,現在降下來了,成了梵眾天,也不如梵輔天,不如大梵天了。生下來之後,一方面是悲心,一方面是業報的關係。“從彼處沒”,從二禪沒了生到梵眾天,因爲梵王他自己也沒有這個神通,而且看到自己發個願,這個天人就生出來了,這是我造的,這是我的,都是我創造的,跟上帝創造世界一樣的,亞當是他造出來,泥巴一塑,成了一個人。那麼他也是這樣子,他想這些人都是我起一個念頭,他們就生了,唉!這是我生的。“故大梵天作如是想”,他這樣想了,他說“我表能生”,我是能生的,獨一無二的,能生的。

彼諸梵眾”,那麼下邊的梵眾天的一些臣民看到大梵天威德特別尊貴,因爲他的福報大,他們又想起以前,梵王發願——這個裏邊有差別:據《俱舍論》的世親菩薩說,梵眾天不能憶念以前的事情,就是這一輩子看到大梵天,他們生下來,他就在了,他們以後,看見他還在,大梵天壽命長了。自己想到:大梵天,我們生到這裏來,大梵天是早就有了,我們是從他生的。那麼這樣子呢,大梵天說是我生的,他們又承認是大梵生的,這樣子,這個想——一因論的想是一樣的,那麼叫“想一”。所謂想一就是一因論,這個大梵天能生一切梵輔、梵眾天的有情。梵眾天也承認他們一切都是大梵天所創、所生的,這個就叫想一。所以說身儘管不一樣,他們的一因論的想法是一樣的,這是統一的。


翻此身想一者,此一句中,有兩重識住,言翻此者,謂翻上身異想一,應言身一想異,是第三識住,故論云:有色有情,身一想異,如極光淨天,爲第三識住。解云:理實亦攝少光淨天、無量光天,唯言極光淨者,舉後攝初也彼天顯形狀貌不異,故名身一,樂非苦樂,二想交參,故名想異。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復受欲樂。

第三種,“翻此身想一”,第三翻此,就是身異想一,翻過來身一想異。那麼第四個就是身想一,身是一,想也一。這些有情我們很難看到,是天上才有。

此一句中,有兩重識住”,這句話翻此,身想一翻此,要點一點的,是一個識住。身想一,又是一個識住,那麼兩個識住,言翻此者,你們這個翻此沒有顛倒吧。這兩個字對嗎?沒有顛倒,我這本書顛倒了,“言翻此者,謂翻上身異想一”。把上面的“身異想一”翻過來,這是做文章的關係,本來是要,假使說,“身一想異”的話,幾個字,“翻此”,兩個字解決,你不能一句頌,祗有五個字。你它已佔了四個字,下邊一個就不好擺進去了。所以要“翻此”,兩個字就代表了一個識住。那麼前面是“身異想一”。翻過來,就是“身一想異”,“應言身一想異”,翻此兩個字,實際就代表身一想異,這是第三識住。

論云”,《俱舍論》說,“有色有情”,也有一些有情,身是一樣的,但是想不一樣。這是哪些有情呢?“如極光淨天,爲第三識住”,極光淨天是第二禪的。第二禪有光明,是少光淨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這是最高,舉一個最高的包前面的,也是舉一個,包三個。就是二禪天的有情都在裏邊。這二禪天的有情是第三識住。

彼天顯形,狀貌不異”,他們二禪天的人不像初禪有大梵天,跟那個梵眾天是有差異的。他們那裏所有的天人一樣的。這個我們就很稀奇,沒有看到過,這要到天上才能看得到。他們的形狀都是長得很端正,“不異”,一樣的,但是想不一樣,什麼想不一樣?“樂非苦樂”不一樣。非苦樂就是捨受——非苦非樂,有的時候起樂想,有的時候起捨想,“二想交參,故名想異”,這個兩個,一會兒取樂,一會兒取捨,每一個有情不一樣,所以想不一樣。

那麼爲什麼不一樣?“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復受欲樂”,二禪的天——我們前面的要記住,後邊都跟前面的有關的,二禪是什麼地?定生喜樂地,他有喜根。我們講二十二根的時候,初禪、二禪都是喜根,不要忘記。那麼他愛喜,因爲有喜衝動呢,時間太多了,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就不要喜根了。根本地的喜根不要,那麼近分地,就是二禪的近分地,還沒有到二禪,正在修二禪,斷九品煩惱的時候,是近分地。這近分地裏邊是捨根。正在斷煩惱,沒有什麼喜的,正在努力地跟敵人搏鬥,有什麼喜呢 ?沒有。把敵人打垮,煩惱都斷掉了,所有煩惱斷完了,那麼喜根就顯出來了。根本地裏就是喜根,那麼他這個喜根有衝動,時間久了,厭煩了,不要了,他就取個捨根。捨根呆久了,感到又沒有味道了。再取喜根,交叉地來取喜根、捨根。

想異”,打比喻,他說世界上有些有錢的人:他享受五欲,五欲享受得多了,他感到好像厭煩了。你們享受法樂,學一點法。而法樂時間長了,顯得單調了,又去享五欲,翻來覆去的搞。但是這個話我們不要看輕了,有福報的人他學佛就是不徹底的,五欲欲樂享受多了,他想想,還是清淨的樂去享受一下。真正叫他清淨呢,一輩子清淨,他又受不了了,他過了一段時間,還是要享受一下五欲。就是出家人的心理狀態,這些微細的思想還是有的。你想用功了,時間感到太緊張,要鬆一下。最好聽聽音樂,或者去看看,外邊去看看也好,心情鬆一鬆,看一看。看看風景也可以,看看男女,看一看這個就壞了,又享五欲去了。這就是富貴人的修行,一會兒進,一會兒退,永遠跑不到。這是“身一想異”。


身想一者,是第四識住。論云: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是第四識住。解云:理實亦攝少淨天、無量淨天,唯言遍淨天者,舉後攝初也。言身一者,狀貌不異,言想一者,唯樂受想。又論云:初靜慮中,由染污想,故言想一。第二靜慮,由二善想,故言想異。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解云:此文結上,簡差別也,由染污想者,謂同想一因,是戒禁取也,由異熟想,謂樂受想,業所招故

下邊第四個識住,“身想一”,身也一樣,想也一樣。這是第四個識住。

論云: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第三禪。“是第四識住”,四識住,第四識住。“解云:理實亦攝少淨天,無量淨天,唯言遍淨天者,舉後攝初也”。第三禪,最高的是遍淨天,照理說也包含少淨天、無量淨天,第三禪天都一樣,但是舉後邊那個就包前面的。舉一反三,就是三個都一樣。

所謂“身一者,狀貌不異”,第三禪的人,都是相貌端正,都是差不多的,一樣的,所以說是身一想一。“唯樂受想”,第三禪祗有一個樂受,不要起捨受了。這個爲什麼原因?下邊要講:

論云:初靜慮中,由染汚想,故言想一”,這個初靜慮就是大家以爲梵王生的,第一因,他們統一的都是這個想法。這是戒禁取,是染汙的,並不是好的。因爲有這個染汙的想,他們的想是一。

第二靜慮”,因爲兩個受想,樂、非苦樂二想交參,“故言想異”,兩個受就是說一會兒喜受,一會兒捨受。傳說彼天厭根本定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定喜根現前。當然都是第二靜慮,都是好的,都不是惡的。靜慮沒惡的。

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它的異熟想是什麼?就是樂受。

解云:此文結上,簡差別也”,總結一下,染污想就是同想一個因。一因論是錯誤的,是染汙的,“是戒禁取”。“由異熟想”,就是樂受想,我們知道,第三禪是單有樂受,有樂根。第三禪的樂就是第三禪心悅的樂。我們說第三地,離喜妙樂地,他有個樂受,這個樂受不像喜受一樣衝動,它是受這個樂受,沒有厭煩的。喜受多了要厭煩的,樂受不會厭煩。“想一”,永遠是一個樂受,不要交替的,所以說“想一”,“身一想一”。

那麼下邊還有三個識住。第五、第六、第七呢?


並無色下三者,除有頂也,謂空處是第五識住,識處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是第七識住。故識住有七者,總結也。言識住者,識所樂住,若欲色界,五蘊爲體,若無色界,四蘊爲體。

並無色下三”,無色界下三個處,下三個天,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除有頂也”,有頂要除掉。那麼哪些呢?就是空處,第五識住;識處,識無邊處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第七識住,這三個地方,都是識樂意住的地方。那麼有頂要除掉,爲什麼除掉?下邊要說。“故識住有七”,那個七個識住說完了,所以說識所住的地方有七個,“總結也”

那麼解釋什麼叫識住?“言識住者,識所樂住”,它識願意住,就是它住的地方對識有增益的,沒有受損害的,那麼叫識住。“若欲色界,五蘊爲體。若無色界,四蘊爲體”,這個識住在哪裏?欲色界來說,五蘊爲體,色受想行識;無色界來說,色蘊沒有了,四蘊爲體。那麼這個七識住的體,欲界、色界都是五蘊,因爲欲界裏邊有色——物質,色界裏邊也有物質,五蘊都有。那麼無色界,純粹精神狀態了,物質沒有了,那麼祗有四個蘊了。這是說識住的體。


餘非有損壞者,簡非也。餘謂三惡趣,第四靜慮,及有頂天,此等諸處,皆非識住。言有損者,簡三惡趣也,謂三惡趣,有重苦受,能損於識。言有壞者,簡第四禪,及有頂天也,謂第四禪,有無想定及無想事,有頂天中,有滅盡定,能壞於識,令相續斷,故非識住。

爲什麼除了這七個地方,其它的不是識住呢?“有損壞”,對識有損害的,不能增益它,“簡非也”。“餘爲三惡道”,就是其它不是七識住的,包括哪些呢?三惡道不是,第四靜慮也不是,有頂也不是,所以說無色界的下邊三個是識住,而有頂要除開。爲什麼有頂要除開?對識有損壞。那麼下邊還要仔細分析了。“此等諸處,皆非識住”,這些地方呢,不是識所住的地方。

爲什麼不要住呢?有損壞。“簡三惡趣也”,有損、有壞,這是兩種。有損就是三惡道,“謂三惡趣有重苦受,能損於識”。三惡道你生了那裏去了,你一個識就是一天到晚受大的苦受,對識來說有損害的,但是並沒有消滅它。祗是識受苦就是了,是損。

還有“”,“第四靜慮,及有頂天”,這兩個地方要壞這個識的,爲什麼?第四靜慮有無想天,無想天把心心所法都滅掉了,這個壞識的。無想定是依第四靜慮的定修的,生到無想天之後,也是第四靜慮的廣果天裏邊的一部分地方(這個前面都講過)。有頂天裏邊有個滅盡定,滅盡定也是把心王心所滅掉的,都是損害,要壞識的,所以說滅盡定——有頂天也不是識住,因爲有這個滅盡定。這都“能壞於識,令相續斷”,是識斷掉了,心王心所沒有了。這叫壞。

一個是損,三惡道損。第四靜慮的無想定,有頂天的滅盡定,都能壞識,把識斷掉。所以不是七識住裏邊的一個。這是一個解釋。


又論云:復說餘處有情,心樂來止。若至於此,不更求出,故說名識住。於諸惡處,二義俱無。第四靜慮,心恒求出。謂諸異生,求入無想。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有頂昧劣,故非識住。解云:於第四禪,無云、福生、廣果三天,通凡聖居。若是凡夫,求入無想,若是聖者,樂慧者,求入淨居,樂定者,求入無色,餘可知也。

另外一個說法。“又論云:復說餘處有情,心樂來止。若至於此,不更求出,故說名識住”,什麼叫識住?前面說識住,識所樂住是一個定義。這裏是另外一個解釋,“餘處有情”,就是除了七識住以外的,其他的有情,他總是歡喜來到這裏住,同時到了之後,不想出去了,這是識住的另外一個說法。

於諸惡處,二義俱無”,那麼三惡道這兩個意思都沒有,哪個歡喜到三惡道住呢?哪個住在裏邊不想出來呢?沒有的。三惡道跟監牢一樣,大家都不想去住,住在裏邊都想趕快跑出去,所以這個不符合,不叫識住。

第四靜慮,心恆求出”,在第四靜慮裏的人呢,他不安心的,他不是願意在這裏住,住在這裏不想走,他就是想跑出去跑到哪裏去?“謂諸異生,求入無想。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第四靜慮的有情把他分析一下。他是凡夫的話,他要求安逸的,想入無想定,並不樂意住在第四靜慮。假使聖者的話,這個我們將來在賢聖品要說,聖者生到第四靜慮有兩種,一種歡喜智慧的,他要進入淨居天去,淨居天就是第四靜慮聖者居住的五個天,我們前面講過,無煩天、無熱天等等。那麼假使歡喜智慧的那些聖者呢,他很希望住到淨居天去。那麼假使歡喜修定的那些聖者呢,他歡喜境界超勝,很希望生到無色界去,到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一直往上生。所以第四靜慮像客棧一樣的,他不想久住的,不叫識住。那麼淨居天的人不是聖者住嘛,那麼很好了,但是淨居天的人也不想久住,他聖者的目的是想證涅槃的,求寂滅,並不想在這裏享福。所以,淨居天也不是想久住不出來,識住的意思不符合。所以整個第四靜慮裏邊,凡夫、聖者都不想安住,所以說不是識住。

有頂昧劣,故非識住”,有頂天他裏邊的心,非想,又非非想,麤的想沒有了,微微的一點小想,微微想。這個有頂昧劣,力量很小的,道有沒有的,不是識住。識要明明白白的住在裏邊安逸才行了,它是把它幾乎要消滅了,但是還留一點點,這它也不想住,所以這幾個地方不是識住。

那麼這裏上邊就是講的,七識住裏邊有七個,每一個,它的具體情況都詳細介紹之後,然後說三界裏邊,除了七識住以外,爲什麼其它地方不是七識住?有兩個解釋:一個識樂住的叫七識住。那麼其它的地方爲什麼不是七識住,有他的說法。第二個說其它地方的,有情歡喜到這個地方來,來了之後就不想出去的,叫七識住。那麼其它的三惡道、第四靜慮及有頂天,違背這個原則性,不能叫識住,所以識住祗有七個。後邊還有四識住,那麼情況又不同了,另外再說。七識住的情況介紹好了。這些都是經上的名相。七識住是有情住的地方。

這裏我們再補充一個資料2。在法寶的《疏》裏有這麼一個辯論,他說第四靜慮的三個天不見得都歡喜無想定。前面不是說嗎,第四靜慮的異生,想到無想定裏去,對第四靜慮,不想久住。他就是說,那你第四靜慮所有三層天的凡夫都想無想定啊,這個好像不大合適吧。哪一個凡夫都想到無想定去?我們前面說過,無想定是外道修得啊,那麼一些不修外道,他不見得也要修無想定了。那麼所以說這個說法,他有點反對,他就舉《順正理論》的一句話來說他的解釋。

他說,《順正理論》有這麼一句話,“有餘師說”,另外一部分的論師說,眾生有三種:一種“樂著諸境”,他貪著境界的;一種貪著樂的;一種貪著想的。樂著境界的是人、六欲天,就是七識住裏邊的人、天;樂著樂的,歡喜受樂的,就是下三靜慮,初、二、三靜慮;樂著想的,就是三無色想。除此之外,不是属於樂著境、樂著樂、樂著想的,都不是七識住。他根據《順正理論》這樣給七識住安名。因爲法寶法師看到這裏面有毛病,他說,第四靜慮的凡夫,個個都想入無想定嗎?不見得吧!所以說這樣解釋不太恰當,他就將《順正理論》裏的解釋拿來補充。這個我們也可以補充一下。

《順正理論》上說,一切有情有三種:第一種是染著境界的,那就是人跟欲界天,七識住裏邊有。第二種是染著樂的,就是快樂的,這個禪定樂,不是人間的那些五欲樂,這樂就是禪定的那個樂,就是下三靜慮,這是初禪、二禪、三禪,離生喜樂、定生喜樂、還有離喜妙樂,都是樂。那麼第三種,染著想的,空無邊處,想著空無邊際;識無邊處,想看他的心是無邊際;無所有處,這個空也去掉了,識也去掉了。這個,從他的加行,染著的是想。

樂著環境,樂著樂,樂著想的,這一類有情,屬於七識住。那麼除此以外,不屬於七識住。就把這些人、六欲天、初禪、二禪、三禪、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恰恰好擺在七識住裏邊。其它的是不屬於這個三個範圍,這是另外一解釋。我們都可以採取。


丁四 明九有情居

從此第四,明九有情居。論云:如是分別七識住已,因茲復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頌曰:

 應知兼有頂  及無想有情  是九有情居  餘非不樂住

釋曰:前七識住,兼有頂天及無想處,是名爲九。諸有情類,唯於此九,欣樂住故,立有情居,餘處皆非,不樂住故。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剎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第四靜慮,除無想天,所餘八天,非有情居,如識住釋。

九有情居”也是經典裏邊經常用的一個名相。九有情居跟七識住有什麼差別?我們下邊要講一下:

論云,如是分別七識住已。因茲復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七識住講好了,帶便,從這個地方我們進一層下去說,九有情居,這是經上也說的一個名相。因爲有相仿的地方,要帶便一起說一下。那麼這個九有情居,哪九個?

頌曰:應知兼有頂,及無想有情,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那麼就是前面的七識住,再加上有頂天,再加上無想天的有情,這樣子就是九有情居。九個地方,有情歡喜住的地方,“餘非”,其它的地方不是,因爲有情不想住,不歡喜去住,這個“樂住”呢,當然是無想有情是外道樂住,不是我們內道裏邊不樂,有的有情希望去住的,擺在九有情居裏邊。

釋曰:前七識住,兼有頂天”,加上有頂天,再加上“無想處”,那麼共有九個。這有九個地方,是有情。“唯於此九,欣樂住故”,有一類的有情,在這個九個地方,歡喜住的,所以叫有情居。

那麼其它的地方,還有三惡道等等呢,“”,爲什麼不想去住的,“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剎,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先說三惡道,有情居,這九個地方有情樂於去住,我們已經說過的。就是無想天,也是外道很歡喜去住,有情想住的地方。那麼三惡道,就不是了。三惡道,哪個有情說,我歡喜到三惡道去。沒有那個人,除非地藏菩薩去惡趣去度生。他不是歡喜三惡道,他是度眾生,是他的任務在度眾生,不是歡喜三惡道,這個不在此例。

真正歡喜三惡道住的人,有情恐怕沒有的。他自己樂於去住的是沒有的,那麼爲什麼惡趣有情那麼多呢?惡業,這是根本原因。因總是惡業,造了惡業之後,你不去也得去。那麼這個現象方面就是羅剎,羅剎鬼就是叫你受苦了。地獄裏邊,不是羅剎把你叉到這個油鍋裏去煎了,把你弄磨裏磨了?羅剎鬼推你去的,你自己不想去。那麼刀山也是,前面一片刀山,哪個想去走了?很尖的刀鋒,那個腳又是光了個腳板子。這樣跑著去,一走的話,腳板要刺穿了,腿上的肉都掛掉了,那痛得不得了的,哪個願意去走呢?那你不走不行,羅剎拿了個叉子,把你叉過去。你不走,他就叉你了。那當然是很害怕,跑,祗有往前跑。跑!就上刀山呢,這是羅剎鬼逼搞的,那麼過去的惡業所造成的。所以惡業跟羅剎逼你去的,並不是自己樂於去住的。“彼如牢獄”,這個地方跟人間一個監牢一樣。他不是享受的,一心要出來,並不是自己要住,這叫有情居。

那麼第四靜慮爲什麼?不叫有情居呢?“除無想天,所餘八天,非有情居。如識住釋”,除了無想天之外,是外道要住,外道願意去。其他八個天,就是什麼廣果天了,無云天了,福生天,廣果天還有五淨居天,這八個天,他不是有情居。這個前面說過了,凡夫呢,他不想住;聖者呢,有的想到淨居天去,有的想到無色界去;而淨居天的聖者呢,又想證涅槃,都不想久住,所以說,第四靜慮也不是有情居。

那麼我們這裏,“有情居”跟“七識住”,差別在哪裏?識住,識歡喜住,對識有好處的,叫七識住。有情居,有情歡喜住,雖然有頂跟那個無想天對識有損壞,但是有情歡喜這樣子,那就是有差別,就在這裏。一個有情的,它的外道,他的邪的知見,歡喜到無想天去,雖然這個無想天對識有損壞,但是他歡喜去,叫有情居。有頂天一樣,有頂天是外道,也是修那個有頂天,壽命最長。這裏邊又想又不想,很舒服。那麼他也想去,實際上對識來說,有損壞的。識把它弄得倒想不想的,有點暧暧昧昧的,對識不相應,但是對有情卻是有歡喜去。所以有情居跟七識住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所以說一個是七,一個是九。


丁五 明四識住

從此第五,明四識住。論云:前所引經,說七識住,復有餘經,說四識住,其四者何?頌曰:

 四識住當知  四蘊唯自地  說獨識非住  有漏四句攝

從此第五,明四識住”,還有一個經上說的叫四識住,這些都是經上的名相。那麼我們都要辨清楚,什麼叫四識住?“論云:前所引經,說七識住,復有餘經,說四識住”,前面我們引的經裏邊叫七識住,那麼哪七識住也講了,還有的經它講四識住,四個識所住的,是哪四個識住?

頌曰:四識住當知,四蘊唯自地”,“四識住”我們要知道,這個“當知”就是通上通下的;“四蘊唯自地”,識住在哪個地方呢?四個蘊,地方這就是色、受、想、行這個四蘊,識就住在色裏邊,住在受裏邊,住在行裏邊,住在想裏邊。這個四識住“唯自地”,這個四個蘊,是自己的哪個地,你生在欲界,就是欲界地;生在初禪,初禪地。“說獨識非住,有漏 四句攝”,那麼這個識呢,不是被住,是能住。像前面色、受、想、行是所住,叫四識住。這個四個地方,是識所住的,能住的識不是所住的地方,兩個不能混淆。“有漏四句攝”,那麼四識住跟七識住,哪個寬?哪個窄?要四料簡來簡別。下邊我們看下去:


釋曰:言四識住者,標名也。當知兩字,流入下句。如經說言:識隨色住,識隨受住,識隨想住,識隨行住,四是所住,識是能住,識所住故,名四識住。當知四蘊者,辨體也。色受想行,名爲四蘊,有漏四蘊,爲識住體。自地者,唯取自地四蘊爲體,以自地蘊愛所攝受,識隨愛力,依著於彼,得名識住。若於他地,無愛攝受,故非識住。故論云:非於異地色等蘊中,識隨愛力,依著於彼。

釋曰:言四識住者,標名也”,一個頌裏邊第一個四識住,標個名。我們講什麼東西呢?講題目就是四識住。“當知”,這兩個字通下邊。下邊就是,當知什麼呢?你要知道下邊怎麼怎麼那些內容。

如經說言,識隨色住”,經裏邊有那個話,它說“識隨色住,識隨受住,識隨想住,識隨行住”,這就是四識住。這個是經上的話,他就是引經據典地說,先把經上的依據拿出來,就像經上這麼說,“識隨色住”,就住在色裏邊;“識隨受住”,住在受裏邊;“識隨想住”,住在想裏邊;“識隨行住”,識隨著行而住。

四是所住,識是能住。四個地方,色、受、想、行,識所住的地方。識本身是能住的,等於說我們坐一個凳子上,你坐的凳子可以是木頭凳子,也可以是沙發、椅子,可以鐵的,那個我們買的那個鐵架子的椅子等等,各式各樣的不同,但是能坐的卻是人,這個不能混淆。四個是識住,是識所住的地方,能住的是識。所以說,四識住裏邊不能把識包進去,它是能住嗎,不是所住。“識所住故,名四識住”,什麼叫識住呢?識所住的地方叫識住。那麼一共有四個,叫四識住。

我們現在看看六離合釋,先講識住是什麼釋?識一個概念,住一個概念,什麼釋?依主釋。那麼四識住呢?帶數釋,這個很容易,不要說了。帶數釋,一個數字,一共識住有四個嗎,是四識住。

當知四蘊者”,四識住什麼東西?你要知道,下邊就一個一個說:四蘊,它的體是四個蘊,色、受、想、行,五蘊裏邊把識除掉,還有四個蘊,是識所住的地方。色、受、想、行,就是這四個蘊。“有漏四蘊,爲識住體”,有漏的四蘊,識住在裏邊,就是四識住的體,這是從它的體上說。無漏的爲什麼不住?我們前面講六界的時候講過,都是講有漏的。無漏出三界的,不是樂住。

自地者”,這第二句頌不是“四蘊唯自地”,什麼叫自地呢?“唯取自地四蘊爲體”,這個四蘊有範圍的,要本地的四蘊,纔是它所住的;下地的或者上地的不能是它所住的。對識來說是一個地的。“以自地蘊,愛所攝受,識隨愛力,依著於彼,得名識住”,因爲自地,我們前面說自地的愛,把它攝受了,識隨著愛的力量,就依附在它們的四個身上,住在裏邊叫識住。他地的,沒有愛,沒有愛就不依附它,就不能住,“若於他地,無愛攝受”。因爲屬於他地,跟它不相干,這個染著的愛沒有去攝受它,“故非識住”,它也不會住在裏邊。

我們一般的凡夫來說,自己家裏,他攝受的,他總掛在那裏。總之,什麼都是爲自己家裏著想,晚上也回去,也不會走到另外地方去,就回家裏去了。其他人家不相干,他既不爲他們的經濟著想,也不爲他們的安全著想,晚上也不會走到人家家裏去,這個沒有愛嘛,他不相干了。

故論云:非於異地色等蘊中,識隨愛力,依著於彼”,那就是解釋爲什麼要本地呢?異地的,其它地的地方,這個色、受、想、行四個蘊裏邊,識沒有愛著力,也不會依靠他們去住,所以說一定要是自地、本地,這是解釋“唯自地


說獨識非住者,此明識蘊非是識住。謂此識蘊,是能住識,不可能住立爲所住,故識非識住。論云: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或若有法,識所乘,如人船理,說名識住。非識即能乘自體,是故不說識名識住,毘婆沙師所說如是。解云:王喻能住識也,王座喻所住四蘊也;如人船理者,人喻識蘊,船喻色等四蘊,義可知也。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不可種子立爲良田,仰測世尊教意如是已上論文

說獨識非住”,識不是所住的。“此明識蘊非是識住”,識蘊能不能做四識住呢?不是五蘊嗎?該五識住了,識蘊不是識住。“謂此識蘊是能住識”,它是能住,識住是所住,能住的不能做所住的。“不可能住立爲所住”,既然它是能住的,能住就是能住,不能把它當所住。“故識非識住”,識蘊,不能做識住。

論云”,這是《俱舍論》的話。“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名王座”,他打個比喻,能住的識不能叫所住的識住。像我們說做國王,不能說就是王座.國王是能坐,寶座是他的座位,你不能說國王就是寶座。這個是鬧笑話了。那麼你說,識是識住,那也是一樣的鬧笑話。

或若有法,識所乘,如人船理,說名識住。非識即能乘自體,是故不說識名識住”,這又舉了個比喻。他說假使一個法,“識所乘”,“”住在裏邊的,“乘御”就是騎馬,或者是乘船。他說這個法,識所乘御的,它所駕駛的,那麼叫識住。那麼識本身不是那個所駕駛的東西。打個比喻,“如人船理”,以船的那個道理來比喻,单是人能夠駕駛這個船了,人卻不是船。那麼識能夠住在這個四個蘊裏邊,來駕駛它們做一些行動,識本身不能說是一個識住,不是一個船了,就像人不是船一樣的。人能駕駛船,識能駕駛識住,但是人不是船,識也不是識住。這是舉兩個比喻。“毘婆沙師,所說如是”,毘婆沙師,有部的論師,這樣說的。

圓暉來個註解。“王喻能住識,王座喻所住”。是識,能住的是識,喻它爲王,王的寶座是四識住,是色、受、想、行,王當然不能就是所住了。你把它,王跟寶座,兩個成了一個了,那是不行的。那麼人喻識蘊,船喻受等四蘊,人能駕駛船,識能住在這四個蘊裏邊,不能說識蘊也住在自己身上,人駕駛自己,那不成話了。這是把四識住的體講好了。

下邊又要比較大小了。“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這個還是講這個識的關係。佛的意思,他說這個四識住,好像一個良田,“總說”就是色、受、想、行,這四個蘊呢,好像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有取的諸識,就是有漏識了,它就如種子下在田裏邊;識嘛,住在這個四識住裏邊,“不可種子立爲田”,種子不是田,所以說識不能作識住。也是比喻,也是講明這個道理:識蘊爲什麼不在識住裏邊,識住祗能四個,色、受、想、行。本身識它是能住的東西,不能是做識住。“仰測世尊,教意如是”,我們推測佛的意思呢,大概就是這樣子的。

它來了三個比喻:一個王、王座,是王不能做寶座。第二個是人跟船,識是人,不能說是船。第三個他說識是種子,不能說是田。四識住,色、受、想、行等於田,識是種子,種子不能是田。人能住,住在四識住裏邊,識是能住,好比人住在船裏一樣,人不是船。那麼王是坐在寶座裏邊,王不是寶座。三個比喻說明,四識住裏邊,不能包涵識蘊。下邊比較寬狹了。我們要練習一下這個四料簡的問題,經常要發現的,所以那個原則,你們要掌握好,掌握好之後,不但它出現的時候能理解,同時自己也能應用。如果你不掌握好的話呢,他說什麼,你會感到很吃力,要去弄懂它很吃力,自己根本用不來。


有漏四句攝者,明同異也。同者,此四識住,與七識住,俱有漏攝。異者,謂四句分別。謂四識住,位寬體狹,通惡趣等,故位寬也,非識蘊,故體狹也。若七識住,體寬位狹,通識蘊爲體,故體寬也。非惡趣等,故位狹也。互有寬狹,得成四句。有七識住,非四識住,謂七中識,以七中攝,是七識住,以識蘊故,非四識住。有四識住,非七識住,謂三惡趣,第四靜慮,及有頂天、中有、受等四蘊,以四蘊故,是四識住,惡趣等故,非七識住。第三俱句者,謂七中四蘊。第四俱非句者,謂除前相,即前惡趣等中,識蘊是也。惡趣等故,非七識住,以識蘊故,非四識住。

最後是,“有漏四句攝”,比較大小的關係。“明同異也”,就是比較它的同、異。“同者,此四識住,與七識住,俱有漏攝”,那麼相同的地方,七識住也好,四識住也好,都是三界裏邊的東西,都是有漏的。“異者,謂四句分別”,但不同的地方,卻不是一句話說得完的,這是因爲互有寬窄,要四句話來說。

謂四識住,位寬體狹,通惡趣等,故位寬也”,從四識住跟七識住兩個比較,四識住體是狹,祗有四個蘊,色、受、想、行,識蘊不在裏邊,所以是狹。而七識住裏邊五蘊都有,所以體是小的,但是位寬。四識住包含三界,一切惡趣、四靜慮都在裏邊,而七識住卻要簡別,要三惡道,跟四靜慮,有頂天,都要除掉。所以從地位來說,從地方來說是四識住寬,但是體來說,四識住的狹。所以說它跟七識住互有寬狹,說起來不能一句話解了,要四料簡。因爲,四識住同善惡趣,所以呢,位是寬的,但是識蘊沒有,“非識蘊故”,體是狹的。七識住來說體寬位狹,它的體寬,它五個蘊都有,七識住的體是通五蘊的,體寬位狹,在三界裏邊要除掉三惡道,要除掉第四靜慮,又要除掉有頂天,這是地位,它的地方是狹的。所以呢,它們互有寬狹。要四料簡來說,體寬,什麼叫體寬呢?“通識蘊爲體”,七識住裏邊,通識蘊爲體,它五蘊都有,識蘊也在裏邊,體是寬的,但是惡道等,惡道、四靜慮、有頂天沒有,所以位是狹的。

既然“互有寬狹”,要四句料簡,這個前面我們都說過的。

那麼簡別四句,就是說“有七識住,非四識住”,是七識住,不是四識住,是什麼?自己想想看,這個最好就是自己想了,自己想出來,再看就有意思了。自己看不懂,它怎麼說跟著它跑,人家一調方向,你就暈頭轉向,就不知所云了。自己要有掌握性、原則性。七識住裏邊,“七中識”,它七識住裏邊的識蘊,不是四識住,所以說七識住裏邊的識蘊。“以七中攝”,七識住裏有它,但是四識住裏沒有它,所以說是七識住不是四識住。這是第一個,識蘊,七識住裏有它,但是四識住裏沒有識蘊的。那麼這是第一句。

第二句,“有四識住,非七識住”,四識住裏有,七識住裏邊沒有。那很好說,四識住裏包得很寬嗎,三惡道、第四靜慮、有頂天、中有等等,還有色、受、想、行四蘊,無想天等,是四識住,“非七識住”,七識住裏邊沒有三惡道、無想天,這些是四識住,但不是七識住。它們裏邊的色、受、想、行,是四識住,但是七識住裏沒有它。

那三句,“俱句”,既是七識住,也是四識住。那就是七識住裏邊的四蘊,七識住裏邊也有四蘊,這個四蘊也是四識住,也是七識住。兩個都有。前面那個四蘊,是七識住裏沒有的四蘊。

第四,“俱非”。既不是四識住,也不是七識住。那把前面三個的那些除開,餘下的就是,那麼什麼呢?具體說,就是三惡道裏邊的識蘊,因爲是三惡道等,就是包括四靜慮、有頂天,這些地方,不是七識住。它裏邊,又是它裏邊的識蘊,又不是四識住。這就是既不是七識住,因爲它是三惡道、四靜慮,又不是四識住,它是識蘊,不是前四蘊,也不是四識住。

這是把七識住跟四識住的範圍大小,互通有無,用四句來講。這個我想,學過前面的是不感吃力的,不過才參加的,恐怕有點麻煩。那麼你要回去,我們說,本來我們學習的方式是,講課之後,出作業題,再晚上討論。現在呢,因爲我忙得不得了,幾次說要出作業題,沒有出出來。那麼我想,你們討論還是有必要的。那麼今天還是想儘量把作業題寫下來。寫下來之後一方面做作業題,一方面討論。


丁六 明四生

從此第六,明四生。論云:於前所說諸界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種,何等爲四?何處有何此有兩問。頌曰:

於中有四生  有情謂卵等  人傍生具四  地獄及諸天

 中有唯化生  鬼通胎化二

明四生”,這個大家都知道,胎、卵、濕、化四生,也是經常談的。我們說論都是解釋經的。那麼《金剛經》就講胎、卵、濕、化四生,其它經裏邊也很多,那麼這個四生也有必要要講一下。也是有情的份上的事情。那麼四生,它的範圍大小,也是可以分成很多來說。現在大概先說一下。


從此第六,明四生。論云:於前所說諸界趣中”,前面所說的“諸界”——三界,“諸趣”——五趣裏邊。“應知其生,略有四種”,不管你三界也好,五趣也好,總地歸納出來,它的有情的生,一共有四種,略有四種。“何等爲四?”哪四種呢?“何處有何?”這個四生提兩個問題。三界裏邊,五趣裏邊,它的有情的生,都是四種,那麼就是哪四種?那麼哪一個地方有哪一些生?那就是說人間有幾個生?畜生又是什麼生?地獄怎麼生?餓鬼又是怎麼生?就是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了。畜生裏邊,這個各式各樣的都有了,人裏邊也有卵生的,也有胎生。胎生這個很普遍了。也有濕生,這個就是,有些特殊情況就有了。

那麼我們下邊就看它的頌,看了頌之後呢,詳細的明天再說。大概我們是還要講一、兩天,兩天左右嘛,這一品,這一卷就講完了。這些講完呢,我們因爲外邊有個任務,準備把戒提前講一下。講完之後,還是接下去講。

於中有四生”,在中,什麼中?三界之中,五趣之中。這個三界也好,五趣也好,裏邊,有情的生有四種,哪四種?“有情謂卵等”,這是屬於有情來說,有情的差別有四種。有情謂卵等,就是胎、卵、濕、化。

人傍生具四”,人,人趣;傍生趣,畜生趣,四個生都有。這個我們聽了,很奇怪了。傍生趣呢,當然這個畜生呢,螞蟻、蚊子了,濕生了,什麼卵生了,都有。但是人,一般說胎生,哪裏有卵生?還有化生的?還有什麼濕生的?這個不是說沒有,很少就是。但是總的來說,這四種生都有。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地獄裏邊是化生,沒有投胎的。那麼天也是化生。天就是說,它的膝蓋上,突然化生出兩個小孩子來了,這就是它的孩子了。那麼中有也是化生,中有本身,死有之後,馬上就變一個樣子,變一個五蘊,這個五蘊很稀薄,可以透過須彌山,那麼它也是行動就快,這個將來我們講中有的時候要廣講,他也是化生的。

鬼通胎化二”,餓鬼有胎生的,也有化生的。所以這個裏邊,我們說餓鬼的情況……。我們說中國人對鬼的概念很重,就是對天的概念也有一點,那麼對地獄的概念,當然也不能說沒有了,但是總的說起來,人死了就是鬼,這個是中國人一貫的傳說。我們說人死了以後,是六道輪迴。在中國人說的話呢,人死了就是鬼,那麼鬼裏邊最重的嘛,拉地獄去受苦,怎麼怎麼的說法。那麼鬼的情況,是這麼的,有胎生,有化生。而這個鬼,這裏也要講,前面也講過,實際上並不是一切有情死了以後都是鬼。那麼這一些詳細的,我們明天說了。今天回向。


第五十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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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頌疏》。昨天我們九有情居、四識住講完了,討論的結果怎麼樣?新來的有沒有問題?討論的時候,反正我們看,新的總是困難比較多一點了,就是在討論中間,要提出自己的不懂的地方,噢。今天我們接下去,四生。昨天我們開了端,四生,胎、卵、濕、化。

從此第六,明四生。論云:於前所說諸界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種”,前面說的三界、五趣裏邊,它的生,有情的生,有四種,那麼下邊就是說什麼四種?“何等爲四?何處有何?”哪四種生?什麼地方有什麼生?

頌曰:於中有四生,有情謂卵等”,在三界五趣裏邊,生有四種。那麼哪四種呢?就是有情的生有四種。卵等,胎、卵、濕、化,等就是等其它三種。“人傍生具四”,下面就是分別了,“何處有何?”哪些地方?有什麼生?那麼就人開始。人、傍生——畜生,一共四種都有,胎、卵、濕、化都有。地獄、天、中有這是化生。“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那麼化生的一類。“鬼通胎化二”,鬼胎生、化生都有。把五趣都分開了,五趣分別了,三界也分別了。


釋曰:前兩句答第一問,下四句答第二問。於中有四生者,標數。於三界中生,有四生也。

釋曰:前兩句答第一問,下四句答第二問”,就是何等爲四?胎卵,卵等,何處有何?那麼人傍生具四,一直到鬼通胎化二,第二個問題。“於中有四生者,標數”,有四個生,要把數字先標。

我們說學法相,法相法數,在學佛的法相裏邊,數字是定的,我們以前學過,新來的不知道,五蘊。五蘊是色、受、想、行、識。這是法相,它的數,法數就是有五個,不能六個,也不能四個,前面都講過了,多一個也不行,少一個也不行。那麼就是數也是有定的,名相的內涵也是一定的,這是學法相必定要知道的,不能含含糊糊。我們經常說“差不多先生”,在學佛法裏邊,是不能進來的,一定要是一就是一,二是就是二,不能含含糊糊。

於三界中有四生”呢,有四個生,三界投生有四種方式。


有情謂卵等者,列名。謂諸有情類,有四種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如孔雀等,生從卵穀,是名卵生;如牛馬等,生從胎藏,是名胎生;如飛蛾等,生從濕氣,是名濕生;如諸天等,諸根頓具,無而欻有,是名化生。

有情謂卵等”,它的名字,那麼哪四生呢?“謂諸有情類,有四種生”,卵、卵生等,等下邊的胎生、濕生、化生。

如孔雀等,生從卵殼,是名卵生”,什麼叫卵生?這個大家都知道的,孔雀、鳥、雞等等,它生的時候,從蛋裏邊孵出來的,叫卵生。

如牛馬等,生從胎藏,是名胎生”,牛馬,包括狗、貓,胎裏生的,這叫胎生。

如飛蛾等,生從濕氣,是名濕生”,飛蛾,那些蚊子等類的,它們從濕氣裏生的,叫濕生。那麼這裏就是有些問題。我們說濕生,有些困難,是濕氣裏邊變出來的,但是有些它卻是有卵的,它下了卵之後,濕氣的滋潤,它慢慢就長成這個蚊子之類的東西。那麼這是到底卵生還是濕生?你們去想這個問題,我們暫時不說。

如諸天等,諸根頓具,無而欻有,是名化生”,化生,就是很突然了,它一生出來,五根全的,它本來沒有的,一下子就生出來了,不是一點一點長大的,一下子就出來了,五根出來就全的。天一樣,天之類等,那麼中有、地獄,都是化生。那麼化生的,它生下來是無中生有,突然之間生出來了,那麼死掉,怎麼呢?死掉也沒有了。所以說這個人呢,這些胎生的,那些卵生的也好,胎生的也好,死掉之後要處理的,可以吃它肉,畜生可以吃它的肉,或者人嘛,需要火葬、土葬,而化生的卻不需要這些,生的時候,從無中這麼生出來了,死掉以後,你要吃它肉,吃不到的,它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它就化掉就沒有了。那麼也不需要處理什麼事情了,化生的人它沒有就什麼沒有了,不要火葬,什麼東西,都不需要。那麼這是化生,天是這樣子的,那麼下邊就是根據頌來講了。


人傍生具四者,人傍生趣,各具四生。人卵生者,謂如世羅、鄔婆世羅,生從鶴卵;鹿母所生,三十二子。槃遮羅王,五百子等。解云:世羅,此云大山,鄔婆世羅,此云小山,近山生故,以山爲名 《婆娑論》3云:昔於此洲,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於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明,年長出家,得阿羅漢果,大者名世羅,小者名鄔婆世羅。鹿母是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星名,從星爲名,此云長養,即功德生長也,是彌伽羅長者兒婦,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從子爲名,生三十二卵,卵各生一兒。

人傍生具四”,人跟畜生,人趣、傍生趣,四種生都有,“各具四生”。

那麼先說人。人卵生的有沒有?當然一般性都是胎生,但是我們說,不能說沒有,既然是有,那就是四個生,也有卵生的人。那麼這個過去記載裏邊,“謂如世羅、鄔婆世羅生從鶴卵,鹿母所生”,有兩個人,他是世羅跟鄔婆世羅,從鶴蛋裏生的。“槃遮羅王”,他生了五百個孩子,也是卵生的。那麼這個事情呢,是歷史記載上有了,在佛的文獻裏來了,佛教文獻裏有這些。

那麼它具體是怎麼回事?下邊“解云:世羅,此云大山”,世羅,這個是印度話,叫大山,鄔婆世羅就是小山,他們兩個兄弟都是靠山生的。這個跟大路尊者、小路尊者一樣的,他路上生的,就取一個名字叫路,後面養個弟弟,又是路上生的,那麼一個大路,一個小路。他們兩個是靠山邊生的,一個是大山,一個是小山。“近山生故”,他是靠山邊的生的,那麼以山爲名。

那麼這個他們的記載呢,在《大毘婆沙論》裏邊:“昔於此洲,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於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明,年長出家,得阿羅漢果,大者名世羅,小者名鄔婆世羅”,這在我們中國的記載上也很多,在上古的時候,人獸是可以產生一些雜交的事情。那麼這一個商人,他到海裏去採寶了,抓到一個雌的鶴,長得很好,他很奇怪,很歡喜它。然後呢,這個鶴就生了兩個蛋,兩個卵。這個卵呢,因爲是人跟它生的,卵開之後,雖然是蛋呢,裏邊都是人,兩個童子。這個童子生出來,卻是很聰明,很端正,年長出家的,得阿羅漢果,等到長大之後,兩個兄弟都得阿羅漢果。那麼就是卵生的一個例,大的叫世羅,小的鄔婆世羅。

另外一個,“鹿母是毘舍佉夫人”,她是一個很有賢德的一個女人。“毘舍佉是二月星名”,他們,印度的二月的一個星,叫做毘舍佉。“從星爲名”,他的孩子,他這個人大概是二月間生的,把二月的星的名字叫他,叫“長養”。二月的星,能夠長養萬物,所以他也叫長養,他也叫長養,他就是功德長養,不是生那些穀稻之類,就是取那個長養的名字,它的含義就是他的功德能夠增長。但是這個長者,叫“彌伽羅長者”,媳婦,這個歷史上,佛教裏邊,有他的這個公案,他的事情很多。“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她的一個孩子,名字叫鹿,所以她呢,有一個外號叫鹿母。“從子爲名,生三十二卵,卵各生一兒”,她這個很賢能了,很好一個人了。但是呢,因爲過去業報的關係,她養了三十二個蛋,這三十二個蛋呢,長出來都是彪形大漢,都是氣力大得不得了的大力士。

這個三十二個大力士呢,國王很歡喜,就叫他們進去王宮。有一次,他們一個小的,一個小兄弟呢,在路上大概吃醉了,還是什麼?得罪了一個大臣,把他侮辱了,還是怎麼樣。這個大臣懷恨在心,甘心要把他們去掉。那麼因爲他們國王很歡喜呢,進出王宮是自由的,不經過什麼搜查了什麼的,大臣就利用這個機會假裝沒有那個事,送這三十二個兄弟一個金的馬鞭子。這三十二個兄弟看這個金鞭子,當然他們是勇士,都歡喜騎馬的,那看了鞭子很歡喜,那隨身帶在身邊,就帶了這個金鞭子進去王宮。

這樣子呢,這個大臣看到他們這樣子,中他計了,他送了三十二個金鞭與那個三十二個兄弟,就是想謀害他們。這個很毒啊。一個人侮辱了他,就要把三十二個都除掉。這個金鞭子有刀的,那是很厲害的刀,放在金鞭子裏。這三十二個兄弟不知道裏邊有刀,他們就帶了鞭子進去,結果,後來這個大臣在國王邊上說這個閒話,您啊!國王啊,您要注意啊!這三十二個勇士,氣力又大,他們進出王宮,進進出出,不安全了。國王說怎麼不安全了,他們對我很忠誠的,怎麼回事啊?他說你不相信,你搜搜看嗎。結果呢,把他們鞭子搜出來,每人鞭子裏都有一把刀,結果國王氣得不得了,就把他們都全部殺掉了。

殺掉以後,這個毘舍佉母,那個時候還沒知道。那麼這個時候,佛就來度她,因毘舍佉母是很有善根的人,佛知道她,知道三十二個孩子,如果給他國王殺掉了,決定要內心很傷痛,或者要危及生命的。那麼這個三十二個孩子,很好的孩子啊,都是又是大力士,是國家的武將了,那麼這樣子全部給他殺完了。佛在這個報信的人還沒有到毘舍佉母的她家裏報信之前,就先去給她說法。毘舍佉母是一個有善根的人,經過佛一說法呢,當下證果,三果。證了三果之後,那個使者報信了,你的孩子都殺掉了,她也是,心裏就沒有那麼痛苦了。三果,這些事情,欲界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了。所以呢,沒有受損害。

這是佛的善巧。他們業報上,有這麼一段因緣,佛就是在他沒有報信之前,先給她說了法,先使她是開了悟,證了果。所以說,這個不好的消息傳來呢,她就是稍微一點頂的,好像感到一些感覺就是,沒什麼大的痛苦,這是證了果的人,就是這樣子了,不會被人間的事情所牽動了。

過去還有一個公案,過去在一個,還是佛在世的時候,有一些,那個地方就是都是信佛的人,修行都很好。他們父親跟孩子,在地上耕地,耕了一半,那個孩子就因爲業報了,他就倒在地下呢,死掉了。這時候,有兩個旅客經過這個地方,看他們兩個種地,突然一個人倒下去死了,他們跑過去,他們對父親說,唉呀!你的孩子死了,報信啊!給你們家裏去報個信,他父親說,報信可以,給她說一下,今天送飯,送一個人的飯好了,不要送兩個人的飯了。他根本沒有在乎,生死嘛,是業報的事情嘛,他們都懂,明業果什麼都懂的,死了一個孩子嘛,痛苦,有什麼痛苦呢?都是業報現了,他就生出來了,業報完了,他就走了,這是跟著業在轉了。

結果呢,他就跑得去,他跑到他們家裏去,對他母親說,唉呀!你們這個,他的孩子的父親,真是殘酷得很啊,心硬得很,他的兒子在他身邊倒下去了,無動於衷,他叫我來給你報信,送一個人的飯了,不要送兩人飯。他母親聽到之後,噢,他倒了,他業報到了,我今天就燒一個飯好了,不要多燒,也無所謂,唉!這個旅客奇怪得不得了,這個國家的人怎麼心那麼硬的了,夫妻兩個,老夫婦兩個,祗有一個孩子,他沒有了,都無動於衷,一個說祗要送一個人的飯好了,一個說我好省點氣力了,祗要燒一個人就可以。

那個很奇怪,去問了佛呢,佛說他們都已經裏邊證了果的人了,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對這些事情,人間的喜怒哀樂,這個悲歡離合,根本無動於衷,無所謂了。那就是說,我們這個佛教在世間上,我們不要說這個,什麼度眾生,說得那麼大,就是我們要保持我們的精神狀態,不受那些憂慮的傷害,永遠保持那個愉快的心情,也是要修佛法。

這個心理學,我們很希望現在的一批人,能夠把佛教的心理學,好好地研究一番,將來可以做出很大的貢獻。過去一段時間,日本曾經做了這個努力,佛教心理學,下了很多功夫,但是沒有做出成績來,後來又暗下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就沒有人搞那些事情了。但是我感到這個佛教心理學,探討下去,一定可以有很大的功效的,至少在這個醫學上,心理治療方面會起很大作用,那麼對精神病之類的決定有大效果。這個我看值得研究。


般遮羅王有妃,生五百卵,生已羞恥,恐爲災變,以小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下有鄰國王,因觀河水有函,遣人接取見卵,將歸城內,經數日間,各出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無敢敵者。時彼鄰國王,與彼父王,久來怨,欲遣征伐,先作書告,今欲決戰,尋後兵至,圍繞其城,即欲摧破。般遮羅王,極大忙怖,王妃問委,慰喻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子,皆是我兒,具陳前事,夫子見母,惡心必息。妃自登城,告五百子,說上因緣,如何今者,欲造逆罪,若不信者,各應張口,妃按兩乳,有五百道乳,各注一口。應時信伏,因即和好,兩國交通,各無征伐。

下邊我們說下去。還有卵生的,就是有個“般遮羅王”,他的一個妃子,“生五百卵,生已羞恥,恐爲災變,以小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在這個般遮羅王呢,有個妃子,生了五百卵。她生了孩子呢,生了五百個蛋,生了之後感到很羞恥,還不好意思。那麼她恐怕,還有迷信了,這五百個蛋,是不祥的事情,那麼就把它掉了河裏去了,藏了個小盒子呢,掉在河裏邊,隨流而去,隨河水淌下去。

這個河的下流,一個鄰國,他的國王呢,他有一次去河邊去看看呢,他看到有個小的盒子漂過來,他就派人去看,這是什麼東西?一拿過來看呢,裏邊有五百個卵,他看了很奇怪拿回去了。拿回去之後呢,“經數日間,各出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無敢敵者”,這個國王他盒子拿回去之後,過了幾天,每一個卵都產生一個孩子,這些孩子長大之後呢,非常勇敢,氣力又大,所往皆伏,所往無敵,你打哪裏,那裏都要打不過他,都伏他的,無敢敵者,沒有給他對抗的。那麼這個,他一下子得了五百個大將,不得了,這個國家就強起來了。

時彼鄰國王,與彼父王,久來怨,欲遣征伐”,那麼這個國王,恰恰跟上流的那個國王,歷史上是有怨讎的,讎怨,那麼這是世讎,趁這個時候,他說我有五百個大將,可以報讎去了,他就要去討伐他了。“先作書告”,就是打仗之前,就是告訴他一下了,先寫一本書告訴他,我們要決戰了,這次給你們來個決戰。那麼“尋後兵至”,書通達之後,兵也到了,一會兒兵也到了,“圍繞其城”,把它城圍起來了,“即欲摧破”,馬上就要把它攻破了。

般遮羅王,極大忙怖”,般遮羅王,嚇死了,嚇得不得了,手腳錯亂了。“王妃問委,慰喻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子,皆是我兒,具陳前事”,這個王妃就問他,你這個做,那麼樣子,恐怖幹什麼呢?弄得手忙腳亂的樣子。這個國王就告訴她了,這個圍城了,不得了了,五百個大將來了。她呢,這個王妃就安慰他,你不要愁,這五百個人都是我的孩子啊!他們都是我的兒子了。她就把以前的事情給他說了,生了五百卵,不好意思,丟掉的,就是這麼回事。他孩子見了母親,這是古代的人,現在的人不行了,古代的人,他是品德好,孩子對母親有天生的一些感情,他的惡心會得必定要息下去的。

那麼這個王妃親自登城,對五百人告訴,她說過去是什麼什麼因緣,你們就是我過去的孩子,怎麼你們今天造業呢,要討伐你們的父王?“若不信者”,假使這個事情,你們要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把嘴張開來,這王妃就把乳一按,就有五百條乳出去,每一個孩子,每一個大將口裏邊一股乳進去,他們才相信,這個確實是他們的母親。“因即和好”,那就不打了,相和了,“兩國交通,各無征伐”,兩國就是互相交通,就是和好了,友誼了,再也不打仗了。那麼這個地方呢,是這麼說的。

另外呢,《大唐西域記》也有這個記載,它是稍微有點不一樣。這些東西呢,是過去講經的時候,因爲那個時候空,有公案可以多看一些,現在是沒時間,那麼大概記得,可能會有點出入,不敢是說很仔細了。大概是這樣子:有一個地方,一個山的裏邊有一個仙人,他是修道了,他是外道仙人。有一次,他到水裏沐浴,水裏沐浴之後呢,雌的一個鹿吃了他那個洗澡的水,吃了之後就懷孕,懷孕養了一個孩子是女的,非常端正,就是人相,不是鹿,但是上邊都是人相,也長得非常端正,就是兩個腳是鹿,腳還是她母親的樣子,是鹿的足。那麼這個鹿生了這個孩子之後,感到她是人嘍,不是鹿了,它就把這個孩子放在仙人的屋子的前面,它就跑掉了。這個仙人一看這個鹿呢,這個人長得非常好,因爲他是外道,不是佛了,佛制苾芻,就不受了。他看一個小孩子,一個嬰孩了,把它收起來養她。養大之後呢,就幫了他做事情。

那麼這樣子呢,有一次他叫她,這個女孩子去他們,大概下雨吧,柴潮了,柴木潮掉了,點不起火,以前沒有自來火了,他要鑽木取火,這個木頭都潮了,取不出火了。他另外那個地方還有一個仙人在修道的,去他那裏去取點火來,那個女孩子去了呢,她說要火,那個仙人看她走路,走過的路都是蓮花腳印,因爲這是過去因緣,她不是普通人。那麼他就很奇怪,他說我給你火可以,我這個屋子,你給我繞一圈,繞了一個圈圈,我就給你火。那個女孩子嘛,要拿火,繞一圈,就繞一圈了,就在這個屋子周圍繞了一圈,然後拿了火回去了。

這個時候,有個國王來打獵,就看到他什麼,一個仙人,那個要取火的仙人屋子的周圍一圈都是蓮花的印子,他就很奇怪,他就去問那個仙人。那個仙人就告訴他說,有這麼一個人來了,腳的走路過就是有蓮花,國王就跑到那個第一個仙人那裏,見他的那個女孩子呢,長得非常好了,就迎回去,做他的王妃了。

做了王妃,後來她生下來的呢,據那個《大唐西域記》的記載,生下來是朵蓮花,一朵蓮花裏邊呢,每一個蓮花裏邊都有一個孩子。那麼這倒不是她自己丟的,她養了之後,她也不知道,那些其他的王妃呢,很妒嫉,本來她長得好,已經妒嫉了,再生了五百個孩子,生得很端正,更妒嫉了,就悄悄地把他那些孩子都丟到河裏邊去了。那麼這河呢,這個蓮花,他們有福報了,這個水淹不了,這朵蓮花就跟了河水漂,上面還有天人給他保護,好像王傘蓋一樣的,就是這樣子。這樣子漂、漂、漂,漂到下邊,下流之後,下流國王正在觀,正在遊觀,看到河裏邊,一個王蓋蓋起,一朵蓮花來了,很奇怪,叫人把它取回來呢,有五百個小孩子,就把他們養大。五百個就是五百個大將,下邊是差不多的,就是前面有點不一樣。這是人的卵生,舉了這個例,就是說人的卵生也有。


人胎生者,如今世人。

如今世人,“人胎生者,如今世人”,胎生就不要說了,現在的人,當時世親菩薩的時候,包括他以前的,佛在世的時候,直到現在,都是胎生的,那是不足爲奇了,一般都是胎生,不要舉例了。


人濕生者,如曼馱多、遮盧、鄔波遮盧、鴿鬘、菴羅衛女。解云:曼馱多,此云我養,是布殺陀王,頂皰而生,顏貌端正。王抱入宮,諸宮皆言我能養也,故以標名。舊云頂生,此是義翻,然非正目。此王長大,爲金輪王。遮盧,此云髀生。鄔波遮盧,此云小髀。於我養王,兩髀之上,各生一皰,皰生一子,從所生處爲名,以小標別,亦爲輪王。鴿鬘者,昔有一王,名爲靜授,於王腋下,有一皰生,生一女子,名爲鴿鬘,如鴿飛出,王重如鬘,故以爲名焉。菴羅衛女,從菴羅樹濕氣而生,從樹爲名。

那麼人濕生的,人有四生了,那麼濕生的那些人呢,也舉個例了,因爲一般是看不到的。“如曼馱多、遮盧、鄔波遮盧、鴿鬘、菴羅衛女”,這是,那麼幾個人,都是濕生的。那麼這個具體的,下邊,他圓暉法師解釋。

曼馱多”,這是印度話,叫“我養”。爲什麼叫我養呢?就是“布殺陀王,頂皰而生”,一個國王就布殺陀王,他的頂上生了個皰,這個皰就化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養下來了,就是頂生王了。一般頂生王的名字,大家聽到過,他頂上生的。頂上生了個皰了,皰破掉了,就生一個孩子,那麼這個孩子養下來,長得非常端正,“顏貌端正,王抱入宮”,招誰能養?“諸宮皆言,我能養也,故以標名”,長得很好的孩子呢,王就抱到宮殿裏去,跟那個宮娥彩女了,跟他們說,這個孩子,哪個來養啊?她們看了那麼好孩子,都說我來養!我來養!我來養!所以大家都說我養呢,國王就把這個孩子取了我養這個名字。“故以標名,舊云頂生”,過去翻譯叫頂生王,“此是義翻然非正目”,頂生王自從他的頂上生而翻的,真正的這個名字叫我養。“此王長大,爲金輪王”,這個王長大之後,這個小孩子長大之後,就是做金輪王的。

第二,“遮盧,此云髀生”,是大腿裏生的。鄔波遮盧是小髀,兩兄弟了,都是從髀生的,一個大,一個小。“於我養王”,這邊是我養王,他們這個都是過去業報所感,都是和一般的不一樣。他本身這個我養王呢,是頂上生的,他的兩個孩子都是大腿裏生的,他“於我養王,兩髀之上,各生一皰”,大腿上面生了一個皰,每一個皰裏邊,又生了一個孩子,他們的傳統,他們的血統是濕生,自己從頂上的皰生,他的孩子從他的腿上的皰生,兩個皰各生一個孩子。“從所生處爲名”,從髀生的就是髀生,那麼他大的叫髀生,小的就小髀了。將來長大之後,也是轉輪王。那麼這個兩個,已經三個人了。他們父子兩代三個,都是濕生。

還有一個“鴿鬘”,鴿鬘也是一個濕生的。已經“昔有一王”,過去一個王呢,他叫靜授,“於王腋下,有一皰生”,他的腋下,生了一個皰,皰裏邊又長了個女孩子,她的名字叫鴿鬘。爲什麼叫鴿鬘?“如鴿飛出”,他養她的時候,像鴿子一樣飛出來的,叫鴿,但是王非常歡喜她,像寶鬘一樣的,愛護她,那麼叫鴿鬘。一個鴿,像鴿子,因爲她長出來,跟鴿子一樣飛出來的;一個,他又很歡喜她,很珍贵她,愛她像寶鬘一樣,叫鴿鬘。這個鴿鬘,六離合釋叫什麼?你們去想想看。“故以爲名焉,菴羅衛女”。

我們說題目給你出了,你們要匯報的。討論之後,什麼都沒有了,就這麼一般事情蔫掉了,不行的。我出的題,明天討論之後要匯報上來的。那麼昨天,我們臨時選了幾個組長,那麼你們以後就是,假使你們看到合適的,就由他們接下去,如果你們還要另外舉的,也可以再舉。那麼那個負責人,就是把那些討論之後的一些問題,要提上來的。我們說的鴿鬘,鴿鬘是什麼釋?這個要回答的。

另外一個叫菴羅衛女,從菴羅树的濕氣裏生的,“從樹爲名”,她從那個樹生,就叫菴羅衛,樹叫菴羅樹了。那麼人是濕生裏邊舉了很多例。


人化生者,唯劫初起。

人化生的,也有啊。劫初的時候,劫初時候沒有男女的,那時候都是化生的,最初的人,我們說現在的一般的哲學認爲人是猴子進化的,但是我們佛教裏邊說呢,人類是從光音天下來的。因爲劫初的時候,地上形成地面之後,長的東西很好,地肥,長得跟奶餅一樣好吃,甜得不得了,味道也好,香味也好。那麼這個地形成了,空空的還沒有人,光音天的天人,看到一個空地來遊覽來了。遊覽遊覽了,他就是看到這個地肥啊,長得很好,很香,就拿起來嘗一嘗,嘗了很好吃,就吃起來了,吃!吃!吃!吃到後來,慢慢的,本來光音天身上是光明爲體了,可以來玩玩,遊覽之後,他也回去了,飛上去了。東西一吃了,重了。重了他飛不回去了,那麼就地上安居了,回不了了,祗好地上定居下來了。

所以,那個時候沒有男女相。光音天是二禪天嗎,二禪是色界天,色界天沒有女相的,所以來的時候都是男相的了。實際上,也不算男的,所以基本沒有男女相的。那麼他那個時候的人呢,就是化生,那麼後來呢,因爲吃了東西,就有大小便,這個後頭都要講。吃了東西大小便呢,吃了東西不是要排泄嗎?排泄就是,水分呢,小便,重的那些固體的是大便。有了大小便呢,就有大小便道,大小便道有了之後,就產生這個貪欲,互相看了小便道,互相看了歡喜生貪愛心,這是無始以來的習氣。後來就是成了兩種形了,男的,女的。比較進取一些的那些就成男相;那些退縮的,柔軟一些的成了女相,這個根據他個性,慢慢慢慢就形成男女相,就有婬欲的事情,胎生這才開始。這是劫初時,是化生的。

這是人類的胎卵濕化,他舉了些例子。


傍生三種,人所共見。化生如龍、揭路荼等。解云:此云頂癭,亦名蘇刺尼,此云妙翅,舊云金翅鳥。

那麼傍生有三種,這是一般都看得到的,因爲傍生跟人有共業了,我們都看到的。鬼道,有的時候偶爾有些人,所謂狗眼啊,或者有特異功能的人看到一些,一般人是看不到,它的共業比較很少。有共業的也有,有的人見鬼,但是一般人都見不到,那麼它這個旁邊三種呢,“人所共見”。

化生的是龍,揭路荼。揭路荼就是金翅鳥了。“揭路荼,此云頂癭,亦名蘇剌尼”,這個翻譯過來嘛,中國話就是“妙翅,舊云金翅鳥”,它的翅很大,飛起來,大鵬鳥了,大鵬金翅鳥了。我上供的時候都念的了。因爲金翅鳥是吃龍的,它吃龍,它本身也是化生,那麼裏邊就產生一個問題,龍是化生,假使一個金翅鳥吃了一個化生龍,它能不能吃飽?這個問題,你們想想,化生龍,吃下去,它死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這白白的,吃下去。但是,它吃下去不是像我們人一樣的,把它殺死了再吃,它一口活吞的了,吞下去的時候,有飽的感覺,到了肚子它死掉了,又空了,要再去找了,再吃了。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者,一切地獄、及諸天、中有,皆唯化生。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那麼這裏講化生了。地獄、天跟中有,祗有化生,沒有其它的生。“一切地獄、及諸天、中有,皆唯化生”,其它沒有。


鬼趣唯通胎化二生。鬼胎生者,如餓鬼母,白目連言:我夜生五子,隨生皆自食,晝生五亦然,雖食盡而無飽。解云:意表有胎生

鬼趣通胎化二種”,鬼兩種,胎生的也有,化生的也有。那麼鬼胎生的比較少一點,他舉個例,“如餓鬼母”,有個鬼之母啊,“白目連言”它舉經上有這麼一個公案,它舉了。她一個鬼之母,她說,她給目連說呢,“我夜生五子,隨生皆自食,晝生五亦然,雖食盡無飽”,就是餓鬼的苦了。餓鬼苦,餓得怎麼樣呢?她自己養了五個孩子,晚上養了五個孩子,實在餓得不得了,乾脆把孩子都吃了,白天又養五個孩子,也是餓得不得了,又把它們吃了,這麼連著吃那麼十個孩子呢,吃飽了沒有?還是餓得不得了,雖然把它們吃完了,還是一點也沒有飽,還是餓,這個餓鬼的業報,就是吃不飽的了。那麼這是,這裏寫這一個呢,是證明這個餓鬼有胎生了。


論云:一切生中,何生最勝?應言最勝,唯是化生。若爾,何緣後身菩薩,得生自在,而受胎生?見受胎生,有大利益故。謂爲引導諸大釋種親屬,相因令入正法。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生敬慕心,因得捨邪,歸於正法。又令所化生增上心,彼既是人,能成大事,我曹亦爾,何不能爲?因發正勤,專修正法。又若不爾,族姓難知,恐疑幻化,爲天爲鬼,如外道論,矯設謗言,過百劫後,當有大幻,出現世間。故受胎生,息諸疑謗。有餘師說,爲留身界,故受胎生,令無量人及諸異類,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及證解脫。若受化生,無外種故,身殞逝,復無遺形,如滅燈光,即無所見。 已上論文,梵云馱都,此云界,佛身界也,亦名室利羅,此云體,佛身體,舊云舍利,訛餘可知也。

論云:一切生中,何生最勝?”那麼下邊呢,比較一下胎卵濕化,這個生裏邊,四個生了,哪一種最殊勝?哪一種生最好?

應言最勝唯是化生”,那麼回答了,應當說,最勝的生呢,是化生。“若爾何緣,後身菩薩得生自在而受胎生?”有問題了,化生最殊勝,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佛,最後成佛的那個身的菩薩,他一切生得自在了,他可以哪一個生都可以去,爲什麼要受胎生呢?化生好了嘛,最殊勝的是化生嘛,佛已是最殊勝的,他要成佛的,應當顯化生了。

見受胎生有大利益故”,但是回答了,他說你固然化生最殊勝,但是呢,佛看到胎生有大利益,化生就沒有這個利益,而且還有點害處。“謂爲引導諸大釋種親屬相因,令入正法。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生敬慕心。因得捨邪,歸於正法”,“又令所化生增上心。彼既是人,能成大事,我曹亦爾,何不能爲,因發正勤,專修正法”,那麼這個時候說,佛爲什麼示現的,要受化胎生呢?受胎生有好處,很多好處。下面就說,他說要,因爲他胎生了,他就很多親屬了,可以引導那些釋迦族的親屬,令他們,因爲親屬的關係,他成了佛,憑他們過去的親屬關係,佛也可以引導他們進入正法。釋迦牟尼佛成佛之後,後來回到他國家裏去,很多人出家嘛,阿難、提婆達多、難陀等等,都是那時候出家的。釋迦族裏邊出了很多有名望的都出家了,迦留陀夷啊,這是大臣了,是他的。那麼這個就是有這個利益,他有很多親屬,可以引導他們出家,這是第一個。

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那麼這個釋迦牟尼佛,從輪王的那個種族裏生出來,那麼使其他的一些老百姓呢,生羨慕心,恭敬他,這是了不得的人,“因得捨邪,歸於正法”,既然從這個,因爲世界上有這個想法了,我們現在也是這樣子的,假使這個出家人,他是一個國王出家的,或者是大臣,或者是大長者出家的,人家就恭敬他。如果旃陀羅,下賤種出家的,看不起。這是人的習氣,這麼,那麼順了人的習氣,那麼釋迦牟尼佛投生於王種,這是使大家生敬慕心,因爲,至於他的身份的關係,他們自己想像釋迦牟尼這樣出家了,我們也可以相信他了,捨了邪的歸依正法,相信他的法。

另外一個,所化的有情起增上心。什麼叫增上心?就是說自己自尊心了。“彼既是人,能成大事”,釋迦牟尼佛是胎生,跟我們一樣的,他可以即身能夠修行成佛,我們爲什麼不能成就呢?當然也可以努力啊,生起精進呢,專門修正法,最後也可以達到一定的成就。如果說他是不是胎生的,根本跟我們不一樣,他做得到,我們做不到,好了不幹了,就是退了,所以他示現胎生,就是鼓勵我們。我們說菩薩是四攝嘛,利行、同事,他給你一樣,他也是胎生,那麼我們也可以,看了他能夠成就,我們爲什麼不能成就呢?趕快努力修行了,所以有起這個鼓勵作用。

若不爾者”,假使不是這樣子,不從胎生的話,“族姓難知,恐疑幻化,爲天爲鬼”,如果你不是胎生,你化生的話,他哪裏來的我不知道,憑空這麼來了,這個懷疑了,這個人到底是真的是佛呢,好人,還是天上來的好人,還是鬼化的,壞的東西呢,搞不清楚了。那麼外道書裏邊還有這個說法,“如外道論,矯設謗言”,外道的論裏邊,他惡意置一個誹謗的話,他說過了一百劫之後,有一個大幻,出現世間,一百劫以後,有一個大幻,就是變化的,這個魔了之類的東西,來世間上來教化什麼東西,不要相信他。那麼他,所以釋迦牟尼,不要幻,不要做化生。做化生之後有那麼多壞處,住胎生,有那麼多好處,所以說呢,雖然是化生是最勝,但是釋迦牟尼,投生就不用這個化生,用胎生,因爲這個原因。“故受胎生,息諸疑謗”,所以呢,受胎生可以免得那麼毀謗。

有餘師說,爲留身界,故受胎生。令無量人及諸異類,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及證解脫”,還有一個說法,有的人這麼說,胎生呢,可以留一個舍利下來,身界就是舍利了,他將來涅槃以後呢,可以留東西。你化生沒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來的時候,憑空來的,去的時候,也憑空去了,沒有了,那麼沒有東西留下來的。那麼現在我們說他留一個舍利下來呢,可以使無量的人,其他的種類,不是人了,或者是畜生,乃至,祗要起個供養心,恭敬心,就可以一千返的生到天上去,受人天福報,天上的福報,最後還能證解脫。祗要見了舍利起恭敬心,那麼有這麼大的利益。“若受化生,無外種故,身纔殞逝,復無遺形。如滅燈光,即無所見”,假使受化生的話呢,因爲沒有外的四大種呢,沒有這個外的四大種,不藉它的,外邊的四大種,麤的四大種沒有了。“身才殞逝”,他死掉之後,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遺形”,什麼都沒有,好像燈滅掉了,光也沒有了,什麼都沒有。“無所見”,見不到。

已上論文,梵云馱都,此云界”,這個身界就是解釋這個話。以上是論文,這是上邊是《俱舍論》的文,這他印度話叫馱都,這個叫身界,就是佛的身界,就是舍利了。“亦名室利羅,此云體,佛身體,舊云舍利,訛餘可知也”,這個說了半天,身界就是指的舍利,那麼胎、卵、濕、化,四生講了很多,講完了。


丁七 明中有

戊一 正明中有

己一 正明中有

從此第七,明中有。於中有二:一、正明中有,二、正破外道。就明中有中,分三段:一、正明中有,二、證有中有,三、諸門分別。且初正明中有者,論云:此中何法,說名中有?何緣中有,非即名生?此有兩問。頌曰:

死生二有中  五蘊名中有  未至應至處  故中有非生

釋曰:上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第二問。

從此第七,明中有”,中有的問題,很多人都是,超度了,什麼東西了?到底中有是什麼?這裏是講了一點,後邊還要講。我記得,還更詳細的在後頭,這是中有的,講的比較略的。“一、正明中有,二、正破外道。就明中有中,分三段:一、正明中有,二、證有中有,三、諸門分別”,第一個,什麼叫中有?第二個,證有中有,噢!大眾部說中有是沒有的,那麼這裏是證明中有是有的。經部跟有部都是證中有是有的。那麼最後,第三個,諸門分別,中有的一些情形,那就是後邊講得很多了。

先說中有,什麼叫中有?“論云:此中何法,說名中有?”前面不是說胎卵濕化裏邊,中有是化生了,提到中有了,但是中有什麼東西還不知道。馬上就來,跟上來就給你講,什麼叫中有?所以學《俱舍》呢,它沒有一個東西不交代,什麼每一個法都給你講清楚的,但是不要著急。看到中有,你著急了,這是什麼東西啊?沒有見過面,不要急,馬上就來了,跟你講中有。什麼叫中有?“此中何法,說名中有?何緣中有,非即名生?”先說什麼法,什麼東西叫中有。另外中有爲什麼不叫生?我們說中有,我們說假使你說一個人沒有了,變了中有了,就是說中有起了,不能說中有生了,這爲什麼原因?後邊要講,它一個頌來回答。這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從生有、死有的兩個中間這個五蘊,就叫中有。這是解釋什麼叫中有,下邊一個問題,“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它該投生的地方還沒有到,所以中有不叫生,叫起。

釋曰:上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第二問”。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者,謂死有後,在生有前,二有中間,有五蘊起,爲至生處,故起此身,二趣中間,說名中有。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死有、生有的中間,這邊死掉了,叫死有。什麼叫死有?後邊還要講起,我們現在簡單先提一下。當你死掉的那一剎那,死有的時間很短,祗有一剎那,就是正死的那一剎那,叫死有。生有就是投生的那一剎那,也是很短的時間,叫生有。生有跟死有死了,生有還沒有投生之前,這個中間的那個階段就叫中有。生、死、生死中叫有,就是五蘊,這個五蘊叫中有。

謂死有後,在生有前”,死有以後,死了以後,還沒有投生之前,“二有中間”,二個有的中間,“有五蘊起”,生起一個五蘊,起一個五蘊,就叫中有了。“爲至生處,故起此身,二趣中間,說名中有”,他這個中有起了之後,幹什麼呢?就是到投生地方去的,所以說起這個身體,就是中有,就是中有的身了。在二趣中間,第一個死有的這個趣捨掉了,後面投生的那個趣還沒到,那麼在中間的階段叫中有。所以說,什麼叫中有?二趣中間叫中有。


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者,答第二問。中有已起,不名生者,謂未至彼當來,所應至處,是故中有,不名爲生。論云:何謂當來所應至處問也謂引異熟究竟分明,是謂當來所應至處答也。解云:中有唯天眼見故,昧劣不明也。

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者”,中有是什麼東西說清楚了,下邊爲什麼中有不叫生呢?就是這個頌,引這個頌,“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者”,就是第二個問題,爲什麼不叫生呢?中有起了之後,不能叫生,原因在哪裏?“謂未至彼當來,所應至處,是故中有,不名爲生”,它本來要投生,要到那裏去的,還沒有到,那麼還沒有生呢,不能叫生,祗能說起。

論云:何謂當來所應至處?”什麼叫當來所應至處?要引起異熟果究竟分明,非常之清楚的,異熟果生出來,這個是要去的地方就是投生五趣,投生的地方,這個叫當來所應至處。就是它投生的地方,當來,就是將來,馬上要去的地方,中有還沒到,正要去。

解云:中有唯天眼見故,昧劣不明也”,那麼我們這裏就是說了,生有,它是很明白的,肉眼、天眼可以看得到的,這是異熟果,究竟分明,就是說,不但是天眼能見,肉眼也可以很清楚看到。我們投生之後,我們人也好,畜生也好,你就是肉眼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中有昧劣,它是祗有天眼,也是要同類的天眼,或者是修得殊勝的天眼,一般的天眼還看不到。那麼這個天眼才能看到,不清楚,不分明,所以說呢,中有不能叫生。

所謂生者,要引起的異熟果,是究竟分明,很清楚能看到的,那麼才叫做生。當應至處,將來投生的地方叫生,中陰不是這麼回事,它祗有天眼能見,很昧劣,不能叫生。那麼這裏解釋爲什麼中陰不能叫生,祗能叫起,起一個中陰。

所以說我們學過佛法的,內行的,就是比較內行的人呢,說中陰呢,祗能叫起。如果你說這個死了,中陰,生了個中陰,外行,這是佛教沒有學過的人。真正學過的人,內行、外行,他一看就知道,碰到中陰祗能起,不能叫生,那個說中陰生,還有的說靈魂,更是那個糟糕。他說靈魂出去了,這個是外道的話,佛教裏從來沒有靈魂的。中有很清楚,中有還是五蘊,五蘊就是說,色、受、想、行、識,有物質的,靈魂就是精神狀態,沒有物質的。外道,就是包括耶稣教之類的,它認爲物質精神,精神加物質就是一個人,物質的軀殼的一個房子,精神是一個主人,房子裏住了主人了,它就能夠活動了,能夠起作用了,叫一個人。這麼靈魂成一個精神狀態的東西,而且不生不滅的,永生的,佛教裏邊沒有這個概念。所以說在佛教裏邊談靈魂,我們祗好可憐他,說他沒有學好,再說點不好聽的話,就是外道,佛教不談靈魂的。我看到有一本雜誌裏邊,裏邊講過,那很多年了,靈魂、靈魂講了很多,自鳴得意,好像他講了很多中陰的道理,實際上明眼人一看,你是個外行,根本佛教的中陰還不知道,這個靈魂就說了半天。


己二 證有中有

從此第二,證有中有。依大眾部,不立中有,故論云:有餘部說,從死至生,處容間絕,故無中有述大眾部宗也此不應許論主總非所以者何大眾部徵也依理教故總答何謂理教?頌曰:

 等相續  處無間續生  像實有不成  不等故非譬

 一處無二  非相續二生  說有健達縛  及五七經故

釋曰:前六句依理證,第七第八句依教證。

從此第二,證有中有”,這一段是比較困難,我們今天是看能不能講完,不講完呢,明天就是一點點,要講完呢,就是這一段是很費勁的。這一段相當費勁,那麼試試看。“從此第二,證有中有”,可能有人預習過,噢!宗信,看過沒有?沒有。如果沒有預習過呢,這一段恐怕是比較困難的,我們講下去再說。

我們這裏簡單補充一下,《順正理論》有一段文4,它說“此但名起”,此就是中有,祗能夠叫起,不能說生,爲什麼?“死生有中暫時起故”,死有,死了以後,生有,還沒有生以前,暫時起來一下。中有是很微薄,很微脆的,最多能夠住七天,七天之後,必定生滅,那麼最長呢,七七四十九天,再過了,它維持不了了,那麼要投生了,所以說是暫時起的,暫時起的,叫起,不是生。生是有穩定性,所以這又是一個原因,是《順正理論》說法。前面我們說的原因是不分明,它不是異熟果。(異熟果)很分明的,我們可以肉眼、天眼都可能看到。它祗有天眼,殊勝的天眼才看得到,所以說的昧劣的,不是生。這裏又說,它是暫時起的,也不叫生。幾個原因,反正你們都可以做依據,《順正理論》,一個是《俱舍論》的。那麼爲什麼中陰不能叫生?就是不是一個原因了,能多記一個更好。

從此第二,證有中有”,爲什麼要起這個辯論呢?大眾部裏邊,沒有中有的,那麼跟大眾部辯論,那麼不但是大眾部,很多的世間上的人呢,有些斷滅見的人,都認爲沒有中陰。“依大眾部,不立中有。故論云:有餘部說,從死至生,處容間絕,故無中有”,有的餘部,就是《俱舍論》裏邊說呢,有餘部,指的大眾部,從死掉之後,到投生之間,它中間可以斷一斷,所以說中間不要,沒有中陰,這是大眾部的說法。那麼《俱舍》論主世親菩薩認爲不對頭,“此不應許”,這個不能是許可的,就是總的來否定它。下邊原因,“所以者何?”爲什麼不允許呢?“依理教故”,依理、依教都不合。用道理來推測,這是不合理,因明的邏輯來推論了;依教,依佛的聖教來說,也是違背的。那麼你說了半天,你這個教,這個理是什麼呢?你根據什麼依據呢?“何謂理教?”你所說的理,所說的教是哪些,要證明了。

等相續,處無間續生,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一處無二並,非相續二生”,這是理證。這裏是依道理來成立有中有。否定它,中有沒有的,這個道理是荒謬的。下邊是教證。“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佛的經裏邊,說有健達縛,就是指的中有,都証明有中有,那就把它駁掉了,否定掉了,是有依據。

反正我們是,昨天我們也討論,跟他們個別幾個人說,討論不要信口開河,你說一個你的主張,都得要拿依據出來,那麼依據不是亂拿的。你說,某某什麼,一本書上,這個乃至小說裏的東西拿出來,這個怎能是依據呢?這個開玩笑的,是文藝作品,文藝作品都是撰出來的,自己想出來的東西,那麼那些世間上的一些,一些書籍,也不可以做依據,因爲它不是一切智說的話,它是有限的,第六意識猜測出來的話,還是一些研究佛教的一些教授之類的,寫了長篇大論的,厚厚的書寫了很多,也不能作依據,他們是第六意識出來的,我們說作依據的祗能是佛菩薩、大祖師的,大經、大論,這一類東西才能做依據。他們有修證了,不是單憑那個第六意識,這麼想像,想出來的東西。或者是根據教義,以因明的邏輯推論出來的。這個可以做依據。

釋曰:前六句依理證,第七、第八句依教證”,這個頌很長,兩個頌,一共八句。那麼前面六句是理證,以理來證明有中有。


前兩句立比量,破大眾部。如穀等相續者,謂如等種,春種秋收,中間必有芽等相續。處無間續生者,如穀種果,既是相續,要處無間,剎那續生。言無間者,謂無間絕,種果中間,芽莖等也。如等相續,處無間絕,有情相續,理亦應然,有情死生,是相續法,如何間絕,言無中有?

此“前兩句立比量,破大眾部”。這個因明來了。若依道理,來成立一個道理呢,必須要有嚴格的因明,所以說呢,我們佛教的知識,有掌握之後,如果要推論一個問題,或者要跟人家辯論一個問題,不學因明是不行的,你這個推論出來的結論會錯了。學了因明,就有邏輯了,就是我們正確的思惟方式。如果你沒有這個正確的思惟方式的話,亂七八糟的,構想一個結論出來,必定會錯誤。所以邏輯的嚴密性很重要。那麼世界上邏輯最嚴密的是我們的因明,那麼因明推論出來的東西,一般不會錯,學過因明的人,說話就不一樣。

我經常說那個話,以前我們在五臺山住的時候,那個時候,五臺山的佛教會長,正的就是海公上師,副的就蔣白楊喇嘛,他是一個格西,大概是二等格西。人家看他駝背,他背有點彎的,因爲他太用功了,所以有點彎。他們就是說了,開會的時候,蔣白楊喇嘛他說話很少,大家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最後他發言了,把那些道理,那些對的、不對的總結一下,很簡單幾句話。但是他話雖少,但是沒有把他推得倒。他是學過因明的,他的話是很扼要,把人家的長處,那些缺點,都看得心裏很清楚,然後把自己的意見拿出來,那些爲什麼錯,那些爲什麼對,就這麼簡單一說。大家聽了之後,心裏要反對,也反對不了,你拿不出依據來。他的話很有道理,那個東西,就是學過因明,畢竟不同。所以學過因明的人,平時說話的時候,有說服力,就是這個關係。沒有因明的,你說了半天,你胡吹了一大堆,一點就破。你這個不對頭,中間有問題,好了,他自己也站不住。先是這個因明來破了。

等相續”,穀等,就是我們地上長的穀子、稻麥之類的。相續,一個種子下去,慢慢生芽,生穀子,最後長大,再生這個種子,最後穀子長出來。這個從種子,一直到穀子長出來,相續中間沒有斷的,從來沒有說,種子下去,芽出來,芽出來,什麼都沒有了,到第三天,稻稈子長出來了?沒有這個事情。中間不能斷,一秒鐘也不能斷,中間絕對不能停下來的,決定是相續的。“謂如等種,春種秋收”,春天播下去,秋天收稻子。“中間必有芽等相續”,從種子下去之後,到秋天收穀子的時候,中間必定是開始長芽,慢慢長稻稈,慢慢開稻花,然後結種子。中間是相續的,不會斷掉的。“要處無間,剎那續生”,它這個裏邊呢,是不會,處無間,續生,它這個地方呢,長的地方呢,無間,不會斷的,沒有間隔,是相續,相似而生。下邊是說,“如穀種果,既是相續,要處無間,剎那續生”,它要它的處,就是它要佔的空間,那個體了,沒有間隔,今天長一點,明天長一點,長一點,中間沒有斷的。相續,剎那剎那相續而生。

什麼叫無間?“謂無間絕”,中間不斷,無間就是中間沒有斷的,斷一秒鐘的,不斷地在長,中間不斷。種子,“種果中間”,這個種子到長果的這個中間,“芽莖等也”,無間的相續,什麼東西呢?種子變芽,開始小小的芽,後來長兩個芽瓣子,慢慢長出稻稈子,這就是無間相續,沒有斷的,不會中間斷一斷,再長下去,不可能!

這是用外邊的穀子來作比喻,那麼就是說,我們呢,生死中間也沒有斷的了,不可能沒有中有,死了之後就斷了,那邊突然又生出來了,不可能。“等相續,處無間絕,有情相續,理亦應然”,既然穀子的,外邊的穀子,一切事物了,它的生起來,中間不能斷的,那麼我們有情,從生死相續這個輪迴之中,應當也這樣子,爲什麼?一般的物質的,那個生起的道理是這樣的嗎?人也有物質的身體,它生起怎麼會斷掉呢?“有情死生,是相續法”,有情是死到生,是相續法,中間不斷的,是連續的法,如何間絕?“言無中有”,怎麼說可以中間斷掉呢?沒有中有,死了之後,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後來投生出來,又生出來了。有中有,就是沒有斷,死有之後,馬上起個中有,中有相似相續,到投生之後,中有滅掉了,生有起來了,也跟稻麥一樣的。稻子、麥子,種子慢慢的生,種子沒有了,變芽了;芽沒有了,變稈子,稈子裏邊開花了,花沒有就結果子。它裏邊都是相續而生,中間沒有斷,那麼生死也同樣,怎麼可以斷呢?你怎麼好說沒有中有呢?這是比量,這個是比喻了。


此有比量。如等者,是同喻也,處無間者,是宗法也。續生者,是因也。量云:死生是有法,要處無間,是宗法。因云:以續生故。同喻云:猶如種果,種果是續生,種果無間絕,死生是續生,死生無間絕。

比量”,這個就是三支比量了,就是因明了。“等者,是同喻也”,這個穀子呢,是做個比喻。

因明我們講過,宗、因、喻三支比量,前面講《印度佛教史》的時候。大家恐怕都知道了,那麼當然不能重復全部講,略略地提一下。這裏就是說,宗,它立個宗,死生要處無間,這個死跟生當中,不能間絕的。這是宗,就是有中有,不能斷,沒有中有,斷掉了,不可能。這是他立個宗。爲什麼原因?宗因喻了。

以相續故”,因爲這是相續法,死生是相續法,它不能中間斷絕。打個比喻,“猶如種果”,種子、稻生,長果子,這個是相續法,它中間是沒斷絕的,那麼死生也是相續法,那中間不能斷絕,應當是沒有無間,不能斷的。那麼是個三支比量,是個因明的。有人在學因明,自己在看,不曉得你看了多少,就是看了一點點,這是最起碼的格式應當知道。他的道理就是這樣子。我們再說一遍,你們要記的記一下。它立個宗,這個宗是這麼六個字,死生,“要處無間”,死跟生要,頌裏邊,處無間,就是它這個東西,沒有間絕的叫處無間,就是這個頌。

第二個,“處無間續生”,處無間是它的宗,續生是它的因,所以死生要處無間,決定是處無間,不會斷的。因就是“以續生故”,因爲它是相續生的法。喻就是“猶如種果”,種子產果,相續法,它中間沒有斷的,那麼死生也是相續法,它是中間也沒有斷絕的。這是一個因明比量。

那麼這樣子,一個量立出來了,要破,要大眾部可以它打破。如果破得了,可以把它打破,如果破不了,那就完了,你一定要承認有中有了。那麼“等者,是同喻也”,種穀,穀等是一樣的意思,種就是穀,種就是種子,就是它的果,所以猶如種果就是穀子。這是同喻,這是相同的比喻,還有異喻。假使不是相續法,它可以間絕,這裏異喻就不用了。一般三支比喻的,異喻都略掉了。

那麼處無間,什麼叫處無間?這是“宗法”,宗法就是說,宗裏邊的一個,我們要成立的東西了,要成立的,我們的宗旨了。處無間,它就是說,就是它佔一個地方呢,這個東西呢,不可以斷絕的,處無間的。

續生是因,相續而生,因爲它這個法,是相續而生的法,所以中間不能斷。

量云”,立個量呢,“死生是有法,要處無間”,那麼我們先有法,一個宗法。我們說宗、因、喻三個,宗法,宗的要素呢,一個是有法,一個是宗法。我們說宗、因、喻三個,宗法,宗的要素呢,一個是有法,一個是宗法。有法等於說主詞,宗法就是它叫什麼呢?這個什麼賓詞,反正我們以前學的語法是英語語法,漢語語法我們沒學過。這個有法就是subject,這個處無間就是predicate,就是一個主詞,一個是它的賓詞。也不是賓詞,這個翻什麼?倒是翻不下來了,就是它的,一個主詞,一個它的動作,它的形狀,它的性格。就是死生是一個法,它的特徵呢,“要處無間”的,這是宗法。

那麼它的原因,“以續生故”,因爲它是相續生的法。

打個比喻,“猶如種果”,這個就是有了,我們不過把它立了個量,把它排一排,種果是續生的,所以種果沒有間絕。那麼這個喻來證明我們死生法也是續生的,也是沒有間絕的,不能斷的。不斷就是要有中有了。因爲死了之後,不馬上投生。不馬上投生,這個中間不能斷,不能斷,就是有個中有。如果沒有中有的話,就斷掉了,那麼這個就把宗、因、喻立下來了,立一個量。


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者,破大眾部救也。論云: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如依鏡等,從質像現。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解云:此大眾部救也,言續生爲因,因中有不定過,死有生有爲如種果子,以續生故,必無間絕耶。爲如質像,以續生故,亦有間絕耶?並曰:質像是續生,質像許間絕,死生是續生,死生亦間絕。爲破此救,故有斯頌。

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者,破大眾部救也”,大眾部,你這個量立了,他要救,它就是來救它自己的宗旨,要破你的。

論云: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如依鏡等,從質像現,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這大眾部,你立個量,如果大眾部沒有辦法破你呢,那麼就是大眾部輸了。那麼當然不認輸了,他要想一些道理來破你的,那麼大眾部就是有它的依據,它這麼說,它立的道理呢,

豈不現見”,他說你說的這個喻好像是,固然是有這個比喻,好像成立你這個無間而生的,但是我們現在現實的事實上,也有很多東西是間斷的,那你這個舉的例就是不遍,至少不遍,有毛病,就是說不能成立。什麼叫現前什麼東西?“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我們看世間上有些相續生的法,它中間處所也有間隔的。“如依鏡等,從質像現”,我們照鏡子,從質像,照出像來了。

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既然這個鏡子,你去照它的時候,像就顯,鏡子不照的時候就不現,那麼這個裏邊也可以斷啊。我們說照鏡子啊,你去照的時候,像現了,你不照的時候,像就沒有了,但是你再照,像又來了。這是可以斷的了,不一定不斷了,它是相似法,可是呢,可以中間斷一斷,所以說呢,“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那麼這個人呢,是相續法,照鏡子的時候,鏡子裏像出來了,不照的時候,那麼這個像,這兩個鏡子裏的像,可以中間斷,那麼死生也是相續法,它也不妨斷一斷嘛,並不違背,它是相續法了。

你舉的種子長穀的相續法,固然是不能間絕的,但是大眾部,又舉了一個喻,舉了個例子,照鏡子也是相續法,但是可以斷,那麼你這個喻是不遍的,不是全面性的,祗是某一部分可以這樣子,還是某一部分可以例外,那就是你不成立了。你舉不遍的道理,拿來證明是不行的。

那麼它的道理是怎麼說的呢?賓語連起來說,“質像是續生”,質就是本來的人,像,它們都是相續而生的東西,“質像許間絕”,質、像當然可以斷一斷的,那麼死生是續生,死生是相續而生的法,但是死生也可以斷一斷。這還是證明沒有中有。

那麼爲了破此救,要破大眾部的這個道理呢,“故有斯頌”。

下邊就說了很多,下邊很多今天絕對講不完,那麼乾脆明天講。今天我們就把這一段回去,大家好好的回味一下。那麼如果有空呢,把我們是先把今天講的,大眾部的對有部的,包括經部的,世親菩薩站在經部立場,在經部裏邊、有部裏邊,都認爲這個死生是有中有的,而大眾部是說沒有中有的。那麼世親菩薩就站在經部、有部立場上說,死生是有中有的,不斷絕的,以種子長穀的,穀果的那個比喻,成立它的量。而大眾部要成立它,中有是沒有的,死生中間可以斷絕的,它以照鏡子的一個喻,來成立這個相續法,中間可以斷一斷。鏡子不照的時候,像就沒有了,當你一照,像又出現了,這個像是相續的,前面那個像,後面那個像是一樣的連續下去,那麼既然像可以停一停,那麼死有、生有之中,不能停一停呢?也可以停。那就是不要中有了,死有到生有可以停,就不需要中有,跟像一樣,照的時候現了,中間停一停,再去照,還是可以接下去的。那麼這樣子,兩個到底哪個對呢?世親菩薩要想辦法了,要破大眾部的一個說法呢,他說了很多,“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一處無二,非相續二生”,這幾句話,都是破大眾部的這個救的。那麼這些道理呢,說起來也不是很簡單。

我們說世間品,前面三界、五趣,這個沒啥問題,老太婆都聽得懂。這個東西卻不是老太婆聽得懂了,恐怕一般的人,對佛法沒有經過一定的時間的修學的人呢,也蠻吃力的,因爲已經用因明了。我們說裏邊,雖然沒有正式講因明呢,已經在用因明講了。

我們說《菩提道次第廣論》後邊那個毘缽舍那那一部分不好學,固然中觀的道理很深,不好學,但是裏邊全部用的因明,最高深的因明,更難學。我們以前勸過很多人看《廣論》,都是翻了幾下,沒有辦法看下去。原因也就在這裏,是不好學,這部書文字翻得又是,好像帶點古文的樣子,不通俗。佛經看得多的人感到文字毫無關係,因爲跟玄奘法師的語氣很相近。法尊法師畢竟是一個大佛學家,他以前的經論學過很多,他翻的東西很古樸,都有古代的翻譯家的氣味在裏邊。所以真正學佛學多的呢,看他的一些譯本很順眼,反而感到現在的一些通俗的文字,“啊、的、呢、嗎”很多,虛詞很多,感到累贅,它就很簡潔。但是呢,對佛教的經典、論典看少的,或者古代漢語學得少的,就感到他這個東西很不好懂,很不好懂,再加上佛教的教理艱深,再加上又深細的因明在裏邊,這個毘缽舍那那一部分,我們不是說過嗎?法尊法師在藏地學法,尚且祗有他一個人畢業,很多人聽到止觀章都跑掉了,聽不下了。那麼這是很困難的。

那麼這部分也不見得容易,所以說大家呢,先把這個前提,世親菩薩說的一個量,跟大眾部的破的那個量,去互相對照一下,看它的關鍵在哪裏?然後明天把世親菩薩的破的原因講出來,才有頭緒。否則的話,前面的主題,大前提還搞不清楚,下邊說了一大堆,你弄得雲裏霧裏翻跟斗,什麼都不懂,那聽了就沒有意思了,沒有意思就會退了。所以說法要不退,要嘗到它的法味,法味嘗到了,打也打不走,法味嘗不到,留也留不住。那麼這個就是靠自己努力。

學佛不是一帆風順的,會有一些艱難的地方,這個唐僧取經,很多人知道,爲什麼要,這個文學家要描繪出那麼多的艱難困苦的事情呢?就是表示學法不是那麼一帆風順的,說法的事情,他的成就也很大,但是中間的困難,卻是千辛萬苦而來的。那麼我們想修佛法,要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釋迦牟尼佛,三大阿僧祗劫,捨頭目腦髓,我們難道這一點代價都不付?說不過去。就是世間上的,幹一番事業,晚上不睡覺,甚至於餓肚子。我們就看,我們裝這個佛龕子,杭州居士來,當天晚上夜車到,一天呆在汽車上,第二天早上,馬上,到了之後就搞,搞了之後,也是回去那一天,搞到晚上六、七點鐘,又是夜車開回去,明天接著上班,精神如何?我們學法的人,難道這個也拿不出來?這個要自己,要自己尊重自己,也要拿一點精神上來,那麼這樣子呢,學法才有奔頭,否則的話,怕苦,一點點困難來了,退了,那你永遠成不了佛了。

所以說,我們鼓勵大家,學法是要拿出精神來的。不能以姑息偷懶的那個害怕、膽怯的態度來學法,這不會成就的,就是準備犧牲的精神,拿出來。法尊法師進藏的時候,就是這個精神。

古代的大德,爲了求法,犧牲了多少頭目腦髓。唐僧,玄奘法師取經的中間死掉的人不少。那麼過去,那些無名英雄去求法,這個犧牲的也不少,成就的人祗有幾個。那麼這個當然是說了,過去的他們的業報,當然有關係,可是這個精神,卻是值得可貴的,就是犧牲了,還是要去啊。那麼玄奘法師也是這樣的,他說他去的時候,我記得他這麼說的,寧可前進而死,不願後退而活。那時候,一起去,他開始去的時候,因爲這個路不熟悉了,一個少數民族陪他去的,中間經過沙漠地帶,飛沙走石,那個危險得不得了,少數民族想起他家庭來了,他說我跟了這麼一個和尚跑了,要是犧牲,那怎麼辦?家庭沒有依靠了,就半夜拿把刀,想殺他了,想殺了他回去,結果玄奘法師坐在那裏入定,這個樣子威儀得不得了,他感到太慚愧了,把刀丟下,給他磕頭,他就說明他的心,他就勸玄奘法師一起回去算了,這樣子走就是違背國王的法律,抓回去要殺頭,同時在路上,這個危險也是多得不得了,隨時有死亡的可能,還是勸玄奘法師,一起回去算了。玄奘法師就是那個話,寧可前進而死,不願後退而生,一步不退,他要,他是發的願,到印度的路上,祗能前進,不能後退,前面去死就死,後頭,假使退一步能活的,不要,情願往前。這個精神,我們要想一想,古代的大德是這樣子的,我們怎麼樣子呢?這個,我們現在條件比他好得不曉得多少。



第五十三講

(第140頁下第3行至第142頁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把這個問題呢,先簡略地講了一下。他們的辯論,開端是大眾部,他不承認有中有,那麼世親菩薩先立個量,證明有中有。這個量就是說:宗,就是死生要處無間,死生要沒有間隔的;那麼處無間,這個處,令它不斷的地方,就叫處,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地方叫處,令它生滅。生滅相續沒有斷,就是這個地方叫處無間。那麼它的因呢,“以續生故”。因爲它是相續生的,所以說沒有間斷。打個比喻,種子跟果,種、果、穀子、稻子、麥子都可以,種子當它結果的時候,它開始是種子,慢慢是芽,芽了是更長稈,然後是開葉子,開花最後結了果,這中間沒有間斷。那麼以這個喻來成立一切相續生的法,都不能有間斷。生死既然是相續生的法,那麼也不能間斷。這是有部,或者他們經部都是這麼主張,有中有。因爲既然不能間斷呢,那麼死了以後,未生之前,決定不是空白,是有一個中有。

大眾部他又提了一個反的論證,他說一切死生法可以間斷,因爲是相續生的法。理由是一樣的,爲什麼?相續生的法可以斷的。他這裏打個比喻,立喻就是反喻,他就是說照鏡子,質就是我們人的這個人,像就是鏡子現的像,這個像是相續生法,你照這個像出現,你這個像,現在出現,你等一下不照了,像不見了,但是再去照的話,這個像還是這個質身上的那個像,還是跟以前的質是連續的,並不是中間另外一個像出來了。那麼既然是相續生法可以間斷,那麼生死也是相續生法,它也可以間斷,不要中有,死的時候間斷了,到生的時候再接下去,以像的理由來成立它的理由。

那麼這個,世親菩薩進一步要駁它。“爲破此救”,大衆部立這個救,世親菩薩要破它,“故有斯頌”,就是前面那個頌。這個地方有兩個理,還有幾個教來破它,前面以理來證明有中有,後面以教證明有中有。


此有二理破之:一所立質像,實有不成,二像喻不等於法,由此二理,故非譬也。

這裏先講理,有兩個理來破大衆部的那個說法。第一,“所立質像,實有不成”,你立的像這個比喻,這個像是假法,不是真的實有的法,那麼既然像是假法,你打這個比喻,假的法來對真的法,那不能成立,不稱的,像不是實有的。第二個道理,“像喻不等於法”,拿像來比喻這個法,根本它們兩個不相幹的,不相稱的,不等於那個法,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的,由這個理由來駁掉他的救。“由此二理,故非譬也”。就是說,你這個譬喻不成立,第一個,你這個像不是實在的法,第二個,你這個像跟法來比的話,兩個不稱,不等於那個法,就是不能做比喻的。那麼下面怎麼說呢?這個理由麻煩了。昨天請大家回去先預習一下,也就是說,今天的這個不是很容易理解的,比較困難一些,可先預習一下,那麼聽起來要好得多。


故論云:謂別色生,說名爲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設成非等,故不成喻。

故論云:”這是《俱舍論》的原話。“謂別色生,說名爲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設成非等,故不成喻”。這是解釋前面兩個道理。 《俱舍論》裏的話,“別色生”,這個像,本來我們說是假的,但是你以爲像是真的。另外一個色,跟質是分開的噢,離開質以後,離開鏡子,另外有個色,是像的,是另外色生起來了。一個物質生出來了,叫像,這個體,假使實在的話,不成立的。這個不是,依世親菩薩,這個像不是實在有的,並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像的色生出來。“設成非等”,退一步,假使你是實在的,給你這個像來比喻,我們的法呢,也不相稱,不能給像,這個喻跟法不等,不相等的。那麼也不能成喻,不能做它的喻。那麼以這兩個理由來駁他的救:那麼像體是實在,不是實在的,下邊又舉了幾個例子,是說明它不是實在的。

這裏邊含了一點其它的意思,表面上是破大眾部,像不是實在的,但是經部跟有部也有不同之點。有部跟經部,雖然同時主張有中有,但是有部的說法,像是實在有的;經部的說法,像是假有的。所以說這三家,大眾部、經部、有部,互有分歧,大的分歧是中有有沒有的問題,那是經部、有部站在一邊,是認爲中有是有的;那麼大眾部是說中有沒有。經部、有部裏邊,又有分歧,就說鏡子照的像,有部認爲像是實在有東西的,有部一切有嘛,它什麼東西就是有的;而經部認爲像是假的,不是真的有這個像。那麼這個裏邊,世親菩薩利用像非實有,來破大眾部的中有是沒有的這個話,裏邊也兼帶破有部執爲像是有的,就是說世親菩薩這一個辯論是雙關的,一方面是破大眾部的沒有中有;同時也破有部,像是執著它實在有體的東西。所以說,這個裏邊,我們要把這一點認清楚,然後我們說下邊。

這是“論云”,標一個不成喻,就是前面說的兩個理,一個是像不是實有的,一個是假使是承認它是實有,也不能成立比喻。


一處無二並者,釋上像實有不成句也。論有四義,釋一處無二也。

那麼像不是實有的,下邊就舉了很多的例子來證明這個問題,那就是頌裏邊“一處無二並”。爲什麼它一個地方不能有兩個東西同時生住的?我們說一個地方,假使這個空間有了茶杯了,決定不能擺錄音機還在這個地方。同一個地方,將兩個實在有,實質的、有體的東西,佔一個空間是不可能,“一處無”。就是說像是假的,如果像是真的話,這麼一個地方,可能有兩個同時重起來。

怎麼叫“一處無二”呢?“釋上像實有不成句也”,“像實有不成句”那句話,“一處無二”來破它。那麼“一處無二”呢,有幾個方式來解釋。“論有四義,釋一處無二”。 一處沒有兩個色,實在的色,一起存在。這有四個方式來看,四個義。


一云:謂於一處,鏡色及像,並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並有,依異大種故。解云:於一鏡處,不可實有像與鏡色,二並生也,既二並生,故像不實也。

一云:謂於一處,鏡色及像,並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並有”,在一個地方,既然有個鏡子,這個鏡子是物質的,這個像也是個物質,同時在一個地方,鏡子也在這裏,這個空間,像也在這個鏡子那個地方,那麼你說像是實在,這兩個東西,怎麼能在一個地方?我們就是說一個茶杯擺了,這個錄音機這個地方就不能擺了。你既然說,兩個都是實在的,怎麼在一個地方可以擺下去呢?“一處無二”,一個地方,不能擺兩個實在的質,硬擠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所以說像是假的。

解云:於一鏡處”,鏡子那地方。“不可實有像”,既然鏡子有像了,假使這個像是實在的,那麼鏡子也擺在這裏,像也在那裏,兩個實在的東西,不是要碰到嗎?有質礙的,我們說四大,不是有這個極微是互相要礙的嗎?你這個,兩個就要頂起來了,擺不到一起了。“與鏡色,二並生也”,那麼假使實在的像是有的,跟鏡子,也是實在的東西,兩個擺在一個地方,那就是有相礙的,不可擺下的。所以說,“既二並生”,既然我們現象上看到,這個地方,既有像,又有鏡子,那可見得,鏡子是實在,像是假的。如果像是真的話,擺不下去。


第二云:又陿5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並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並生。解云:於一水處,兩岸像生二像,既是同生,故知像非實有也。

第二個,“又陿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並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並生”,我們說一個狹水,一個水很狹,爲什麼要說狹水呢?這個水很窄,祗有一個影子可以跌下去。兩岸,假使我們說這個樹,這個狹水的兩岸,都有兩行樹,都有樹種的。那麼居在東岸邊,就看到西岸的樹的影子在水裏邊;住在西岸了,就看到東岸的樹的影子在水裏邊,而這一個水很狹,既然東岸了,樹影在水裏邊,兩岸的樹的影子也在這個水裏,那可見這個水裏的樹的影像是假的。如果實在都是有體的話,那麼這個地方,怎麼兩個樹的影子能擺進去?樹的影像,都在那個狹水裏邊,東岸的樹也在這裏,西岸的樹也在這裏,那麼你怎麼擺得下呢?相礙的,要觝觸的,這個水裏的影像也是假的。他這是證明像是假的,鏡子照出來的也好,水裏照出來的也好,都是假的,不可能。假使真的話,要頂起來了,這是第二個。“一處無二並”,一個地方,不能兩個東西同時生起。


第三云:又影與光,未曾同處,然曾見鏡懸置影中,光像顯然,現於鏡面,不應於此,謂二並生。解云:障光明生,名之爲影,故知影處,不合有光,既見影中鏡之光像,像非實也

我們說,第三個喻,“又影與光,未曾同處”,影在有部裏邊,影啊,光啊,影光明暗,這個都是色,都是實在有的。那麼既然這兩個實在有的,既然有影子的地方,就不能有光,有光的地方不能有影子,兩個色要相礙的,不是一個東西。未曾同處”,影跟光,不能在同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又是影,又是光,不行的。但是“曾見”,外邊的光就在鏡子裏顯出來了,那麼這個地方,本來是影子,黑暗的,但是你鏡子擺進去了之後,它光明又出來了。那麼這個地方,既然又有影,又有光,那可見得,這個鏡子裏的光是假的,不是真的。如果真的話要矛盾了。既然有光的地方不能有影,有影的地方,不能有光,那麼一個地方,又有光又有影了,可見得,這個像是假的。這是第三個論證,像是假的,“謂二並生”,這兩個同時在一個地方生不行。

解云:障光明生,名之爲影”,什麼叫影呢?沒有光明叫影。“故知影處,不合有光”,所以說,影的地方不能有光。“既見影中鏡之光像,像非實也”,既然看到光的影子,影子裏邊有光的像。明明知道,這個鏡子的光像是假的,如果真的,它跟影子兩個有矛盾,不能在一個地方都有。這是第三個,“一處無二”。


第四云:或言一處無二並者,鏡面月像,謂之爲二,近遠別見,如觀井水,若有並生,如何別見,故知諸像,於理實無。解云:於一鏡處,有面月二像,看面像則近,觀月像則遠,二像若實,豈容一處,近遠別見也。

它就是說,假使一個地方,假使你是實在的話,那麼假使鏡子,一個鏡子,它照月亮,鏡子很近,執在手裏,很近,月亮在天上很遠。既然假使月亮是真的,那麼怎麼在一個地方,有遠了,近了,兩個東西在一起呢?很遠的月亮,也在你這個鏡子裏邊,鏡子也在這個地方,一個近,一個遠,怎麼在一個地方呢?那麼可見這個月亮,在鏡面的月亮是假的,這個很科學。“如觀井水”,這句話呢,在一般的註解裏邊沒有怎麼強調的說,那就是說井跟水,井裏邊有水了,井是很近,看到井口就看到了。這個水很遠,既然一個近一個遠,兩個不是在一個地方,井的口在面上,井的水在井下邊,那麼兩是分開的。那你現在鏡子裏邊:鏡面,一個鏡子的表面,很近就在你手邊;月亮很遠,同時在一個地方。近的,遠的,在一個地方都可以看到,那可知這個月亮的像是假的,不是真的。如果真的,這麼一個地方有遠有近,都會看到呢?所以“知諸像,與理實無”。

解云:於一鏡處有面月二像,看面像則近,觀月則遠,二像若實,豈容一處,近遠別見也”。這個是圓暉法師的解釋,跟其它的註解,有點不同。照理說,《俱舍論》的意思,鏡面跟月亮,一個近,一個遠。而圓暉法師呢,就是一個鏡子裏邊,又照了你自己臉像,又照了月亮,一個臉像近,月像遠,一個遠,一個近都在鏡子裏邊,道理是差不多。實際上據考證,還有些註解,註釋家的研究呢,認爲根據《俱舍論》的原義,應當是這個面是鏡子的面,不是人的面,不是鏡子裏邊有個人,照一個像。是鏡子的面,鏡子的那個鏡面,跟月亮這兩個做比較,一個近,一個遠。好像一個井,水在裏邊,遠一點,井口在上邊近一點,那麼明明兩個一近一遠的,不能在一個地方,跟井底很清楚了,井的井口就在面上,井水在下邊,不在一個地方。那麼你一個鏡面裏邊,鏡面很近,月亮很遠,同時在一個地方,那可見得,這個月亮的影子,這個像是假的。

那麼有這四個理由來證明,像不是實在有體的。


又論云: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解云:令如是見者,謂鏡質等勢力,返見本面實無像。

又論云: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這個圓暉法師解:“令如是見者,謂鏡質等勢力,返見本面實無像”。它就是解釋:既然是像是假的,爲什麼鏡子裏邊顯像呢?它就是說,因緣和合的勢力,就可以產生這樣的幻覺,看到鏡子裏邊有像。因爲法性如此,法就有這些功能,一切法裏邊,它有這個功能。

這個說法,因爲當時科學沒有發達了,當時說得含糊,但是原則是跟現在科學完全符合。物質的一些反射的條件,就可以產生影子的,鏡子上就照出影子來。現在我們很簡單了,光線反射出來嘛,好像看見鏡子裏,那個月亮在裏邊。實際上,這個月亮卻在天上,是光的反射的關係,就看出來,好像在裏邊,實際上是假,當然是假的了。所以這個古代的解釋,跟現在的科學完全符合。

那麼這個很奇怪,現在的科學家,對佛教就感到驚奇,就在這一點,在二千幾百年以前的佛教,講的道理,跟現在科學很多是完全符合。不但是這些小地方,還有很多尖端的科學,跟佛教講的道理,也都吻合。我們說天體運行,佛經裏邊講,有世界,佛世界旁邊的旁世界,各式各樣都有,那就是十方世界了,到處安佈的有,這個不可思議。在我們以前的人,以爲地總是在下,天在上,哪有地上,天在下的,人可以倒立的,這個東西不可思議,但是現在證明完全是對的。我們這個地球,你說這個上面,那麼反面的,地球的人還是站在裏邊,你說你是正的話,他就是倒立的,他天在下邊,地在上,倒起站著,這個佛經裏講得有。但是世間上,以前根本不可思議,這麼人,倒起立起來,裏邊斜起站起來,怎麼站?地心吸力,都把它吸住了,這個現在是很科學,反正這些東西很多。


非相續二生者,釋上不等,故非譬也。非相續者,汝所立像,非一相續,不等於法。夫言相續,此滅彼生,唯從鏡中,有像現故,明知質像體類各別,非一相續。又像與本質,俱時而有,故知質像非是相續。若死生法,是一相續,要從此死後彼方生,汝將質像非一相續法,而喻死生一相續法者,不實等也。

非相續二生者”,這個就是解釋,以像來比這個我們死生的法,不相等的,這個是一個頌的話了。“非相續二生者,釋上不等故非譬”。前面是說像實有,那駁掉了,像是假的,以四個例來駁,駁掉它,那麼這個像跟我們的法,兩個來比喻的話,不相稱,它們是不相等,不能劃等號的,不能拿來做比喻。

非相續者,汝所立像”,這個非相續,什麼意思呢?“汝所立像”,你所立的像,不是一個相續,我們說相續的法,也可以說它是處無間了,你這個根本不是相續法,你怎麼拿來做比喻呢?我們說,以續生故,你相續而生的法,這個理由,你現在,種子跟果是相續而生的,你那個鏡子裏的像來說,它根本不是相續的東西,怎麼可以,拿來做比喻,不等於法,法是相續的,以續生的,死生是相續的,這個像不是相續的。

夫言相續,此滅彼生,唯從鏡中,有像現故,明知質像,體類各別,非一相續”。所以相續法,那麼前面那個滅掉了,後面生起來,一個滅,一個生,一個滅,一個生,那是相續。你說種子壞了,這個芽出來,芽長硬了,成了稈,稈裏邊長葉子了,葉子裏邊開花了,花掉了,又成果了,就是相續法了。前面滅掉,後頭生起來,叫相續法。你現在像,鏡子裏照一個像,像是像,鏡是鏡,並沒有說,像出現了,鏡子不見了,而鏡滅掉了,沒有啊,它不是相續法唉!像是另外一個東西,是個假相了,它根本不是一個相續法。“體類各別”,鏡子跟像,它的體,它的類都是各是各的,並不是一個東西的前後的連續的東西,那你怎麼拿來做比喻呢?

本來我們看前面,猶如鏡子的像來做這個比喻,本來很勉強,這裏它駁了,像不是一個相續法,怎麼拿來做比喻?我們說比喻,要跟因的相續法,要有聯繫的,才能做比喻了。你現在拿一個東西,不相干的東西,那根本不能拿來做比喻。這個我們學因明,我們就知道這個原因,那麼沒有學的嗎,也想得起來。因爲這是因明裏邊最膚淺的問題,想也想得起來的,既然不是相續法,那不能拿來做比喻。

又像與本質,俱時而有,故知質像非是相續”。像跟這個本質,假使你一個照鏡子,照出像來了,像出現了,人並沒有滅掉,同時都存在,那怎麼說是相續法?如果相續法的話,像出現了,人就不見了,那麼像不見了,人就生出來了,這是一個相續。現在兩個是各了各的,那麼就是怎麼能叫相續法呢?根本不成做比喻的,沒有條件做比喻。“故知質像非是相續”,質跟像兩個不是相續法。

這個大眾部的這個救是很勉強,祗好騙騙老太婆,這個有點思想的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這個像跟質不是一個東西,它如果一個東西的話,前面的沒有,後面生出來,它兩個都存在,可見是兩個東西,不是一個相續。而死生法呢,是一個相續,這個死了之後,那邊才生,並不是說,你這邊還沒有死完,它那邊已經生出來了,這兩個東西都一起存在,不可能。所以說,一個是相續法,此滅彼生,一個是不相續法,不是相續法,兩個可以並存,這個不能當作比喻。死生法呢,是一個相續,這裏死掉了,那邊才生,你把質像,不是一個相續的法來比喻死生是一個相續的法,不相等的,這個不能做比喻的。“”能“實等”也,這個是不等的,不是相等的,後邊再加個理由。


言二生者,汝所立像,託二緣生,不等於法。謂本質及鏡,爲二緣也。生有唯從死有爲緣,故生有起,唯一緣生法也。汝以二緣生法,以喻一緣生法,是則不可等於法,故非譬也。

言二生者,汝所立像,託二緣生,不等於法。謂本質及鏡,爲二緣也”。你說的像,這個鏡子照的像,兩個緣才能生。這兩個緣,不是祗有兩個緣,是主要的是靠兩個緣:一個是鏡子,一個是人,本質就是人了。人站在鏡子面前就顯出像來了,那麼至少這兩個東西,都是主要的因素,少一個是不能顯的。

而死生呢,卻不是两個,不一樣的。“生有唯從死有爲緣,故生有起,唯一緣生法也”。而生有,你死掉之後,投生了,這個叫生有了。它祗靠死有的,沒有其它的東西,兩個一起合起來,是這個生有。它死掉,死有沒有了,生有就出來了。“一緣生法”,這個“一緣生法”,不要誤會了,前面說過的,一切法從來的,所有的法,沒有一個緣生的,一生法,沒有的。這個緣是主要的緣,並不是排斥其它的助緣。噢,其它的助緣,還有很多沒有攝在裏邊。就是主要的因緣,一個是鏡子的像是鏡跟像,而本質是兩個,而死有跟生有的關係呢,是一個,這個兩個又是不等。所以說幾個方面來說,像的比喻,跟死生法不是一類的東西,不能相稱的,不能做比喻的。

汝以二緣生法,以喻一緣生法,是則不可等於法,故非譬也”,這也是說,你這個法跟譬喻,譬喻跟我們的法,不相等,一個是二緣生,一個是一緣生,你拿二緣生的法,來比喻一緣生的不等,不能成爲比喻。


已依正理,對破彼宗,故知死生必有中有。

已依正理,對破彼宗,故知死生必有中有”,這個就是理破,依理證來證明,這個大眾部的說法是不對,是有中有的,以理論的方式推出,決定有中有。這是前面的。下邊是教證,以佛說的教來證明有中有。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者,引教證也。如契經言,入母胎者,要由三事:一者母身是時調適,二者父母交愛和合,三者健達縛,正現在前。此經既言健達縛,明知有中有。健達縛者,此云尋香,中有食香,名尋香也。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這是教證,佛說的經裏邊有《健達縛經》,還有一部《不還經》、 《七善士經》等等,這些經裏邊都講這是有中有。還有一個《張馬經》,他這裏沒有引,這個《俱舍論》裏邊,還有一個經,那麼它這裏呢,就是引了幾個經。

第一個是《健達縛經》,“如契經言,入母胎者,要由三事,一者母身是時調適,二者父母交愛和合,三者健達縛,正現在前。此經既言健達縛,明知有中有”,“健達縛者,此云尋香,中有食香,名尋香也”。這是說《健達縛經》,就是說投生的時候,這部經裏邊,講投生的時候,入母胎投生,有三要件,三個事情:一個是母親,身上是調適,就是身體健康;第二是父母相愛,交愛和合;第三是健達縛,中有現前,中有不現前,雖交愛和合,不投胎,不結胎,中有參與了之後,就結胎。所以說呢,有健達縛,健達縛就是中有了,既然這個經上,明明說有健達縛,那就證明,有中有了。

那麼健達縛是什麼東西啊?這是印度話,叫尋香,它經常是尋香而食,它食香,它食香,吃的東西是香了,那裏有香,它就跑去吃的了,那麼中有就是這樣的。中有的這個物質很微細,它不要吃這個麤食,也屬段食,不吃麤的段食,那些香味,它聞到就飽了。所以說我們說,人家祭祀啊,中國人祭祖宗,什麼東西,也是打飯了,菜打好了,供了之後,收下來了,東西少不少?一點也不少。那麼它怎麼吃啊?它香味聞到,就吃到了,不要一口一口飯吃下去。那麼中有是這樣子的,叫尋香了,因爲它祗吃香。本身,中有這個東西很微細,我們前面說過了,須彌山,那麼厚,它可穿過去。以前還有一個例,就是燒的一個鐵丸子裏邊,有個蟲,那個鐵丸子,很堅硬的東西,可以透進去。那麼它那麼薄的物質呢,當然吃東西很微薄的,祗要香味道一就飽了。那麼這個經呢,引了它就是說有中有的。


及五七經故者,如契經言,有五不還:一者中般,二者生般,三者有行般,四者無行般,五者上流般。此經既說有中般,明知有中有,在中有中般涅槃故,名中般也。

那麼下邊第二個,“如契經言,有五不還”,有一部經,它就講五不還果,五不還我們前面講淨居天裏邊,是不還果的那些聖者住的。有五種不還果:一者是中般,二是生般,三是有行般,四者無行般,五是上流般。那麼這個裏邊,後邊要廣講,講《賢聖品》的時候,都要講。中般就是你五不還,就是說,住到初禪了,到初禪證不還果。因爲初禪的,把這個欲界的煩惱斷完了,欲界再也不來了。如果是二果呢,他還在欲界的煩惱斷六品,還有三品沒有完,還得要再來一次,叫一來果。那麼初果呢,欲界的煩惱是沒有斷,所以說還要七次,要投生七次,天上人間七次往返。那麼這個不還果呢,見了道以後,欲界的煩惱,九品斷完了,它欲界再也不來了,不還果,叫不還,這個不還,就是不還到欲界來了。

那麼它裏邊有幾種?一種是“中般”,中般就是說,你已經證了道了之後,就在中陰身的時候,就般涅槃了。“生般”,生到色界以後才般涅槃的。那麼“有行般”,就是生到色界以後,要加功用行,才般涅槃。第四“無行般”,生了色界以後他已經根基成熟了,他不要下功夫,也可以證到涅槃。那麼“上流”,就是生了色界以後,還沒有證到涅槃,還要往上跑,生到色界初禪、二禪、三禪,一直生到無色界,這樣慢慢上去,最後證涅槃,叫“上流般”。這個後邊都要講。

這裏呢主要引一個中般,中般就是在中陰身的時候,就般涅槃了,那麼明明知道有中陰嗎?“此經既說有中般,明知有中有”,既然說有中般呢,那當然說是中有了,沒有,爲什麼叫中般呢?“在中有中般涅槃故”,在中有的時候,證到涅槃了,中般了。


及七經者,又經說有七善士趣。大眾部中,有餘師釋云:中般者,非是中有,有中天名中,住中天中得般涅槃,名中般也。故引《七善士》經,破彼所說,顯成中有。故論云: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於前五,中般分三,由處及時,近中遠故。

及七經”,另外再一個經,這個裏邊,“及七經者,又經說有”。這個爲什麼要再舉一個《七善士經》呢,因爲這個大眾部了,它強調,它說中般,並不是在中有就般涅槃,它是生在中天般涅槃,叫中般。什麼叫中天?初禪跟二禪中間有一個中間定,中間定是大梵天王住的地方。中天,中間定叫中天,它說這個人,這個有情,它生到中天的時候,般涅槃了,叫中般。不是你說的,中有的時候叫中般,那個還是沒有中有,那麼爲了証明這個,中般不是它說的中天般涅槃的,那麼再舉《七善士經》。

七經者,又經說有七善士趣”,這個七個善士就是說,下邊要說哪七個?“大眾部中,有餘師”,大眾部裏邊你說有中般,他不是輸掉了嗎,那有一部分的論師就這麼說,他說,中般並不是中有的時候般涅槃,它祗不過是生到中天,在中天命終般涅槃的叫中般,他這麼樣解釋。“故引《七善士經》”來破他所說,證明還是有中般,中有的。

那麼這個論裏邊怎麼說呢?“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於前五中般分三”。所謂七善士趣呢,就是前面五個不還裏邊,把中般分三個,成七個。那麼中般怎麼分三呢?“由處及時,近中遠故”它中般的時候,時間跟處所,它的近,它的中,它的遠,分了三個,那麼它中般的時候分了三種。打個比喻:


譬如札火小星迸時,纔起至近,而則滅,初善士亦爾。譬如鐵火小星迸時,起至中而滅,二善士亦爾。譬如鐵火大星迸時,遠未墮土而滅,三善士亦爾。非彼所執,別有中天,有此時處,三品差別,故彼所執,定非應理。

那就是打個比喻,我們說有一種火,有這個火呢,它火星迸出。這個火呢,火星很小的,迸出來之後,火星才爆出來,馬上就滅掉了很近,沒有爆得好遠就滅掉了,這是一般的小火。那麼這是初善士,就是它在中有的時候,才起了中有,沒有好久,就是證涅槃了。相當於火星,小火星,它才迸出來,就熄掉了。

那麼還有一種鐵的火比較大的一點了,但是這個鐵火是小的火,小的火星,打鐵的時候,小火星迸出來了,那麼它呢,不是一起就滅的,這個火星爆出去,就在中間滅掉了。那麼對二善士,他得了中有身之後,不是馬上就般涅槃了,得了中有之後,過一段時間它就涅槃了,第二種中般。

第三種中般呢,變了大星,火星很大,迸出來之後,迸得很遠,但是呢,還沒有到地,滅了,沒有到地,就是說沒有投生,這個中有它般涅槃呢,它已經到了這個要投生的地方,還沒有投生,還沒有到投生的地方,已經離開那個死有,比較時間長了,可是還沒投生,般涅槃了,也叫中般,等於一個大火星,還沒到地,它滅掉了。

那麼這三個中般呢,就據它時間:一個是很快就中般,一個是一般的時間中般,一個是比較長一點中般,時間不一樣。它的地方,一個是才起來就滅掉了,一個是起了一半就滅掉了,一個是快到地了,才滅掉的。那麼這個中般的就是三種,根據它時間的長短,距離遠近,距離就是生到那個投生地方去了,還沒到,快到而沒到,滅掉的,般涅槃的,這是最後一種。它才生到中有,馬上就滅掉了,般涅槃了,那是第一種。起了中有之後,維持一段時間,但是呢,還沒到離開那投生的地方還遠,那麼這樣子,般涅槃的是第二種。那麼因爲時間的長短,地方的遠近,分了三種,是中般。

你如果說是中天般涅槃的話,那麼中天怎麼有時間的差別呢?中天是一個天嗎,那麼時間、處所有什麼差別?明明是說中般的時候,有這麼三個差別,中有的時候,這麼三個差別,若中天來解釋中般的話,講不通。所以說,結果還是要承認有中有。“非彼所執,別有中天”,不是這個大眾部所執的,另外一個中天,它有這麼的時間、處所的三品差別,到了中天是一個天,沒有時間差別,也沒有處所差別,“故彼所執,定非應理”,所以說大眾部他們的說法,中天般涅槃呢,定非應理,決定不合理的。


解云:初善士者,纔受色界中有,未出欲界,得般涅槃,時處俱近也;第二善士,受中有已到二界中間,得般涅槃,處時俱中也;第三善士,臨到色界,未及受生,便般涅槃,處時俱遠也。

解云:初善士者,纔受色界中有,未出欲界,得般涅槃,時處俱近也”它這個用火星的比喻來配合那個中有,中有他欲界修定了,得了色界定了,那麼要色界的中有得到了,要生到色界去了。但是它才受到色界中有,還沒有離開欲界,就是還沒有跑到色界了,得般涅槃,就涅槃了。這是第一種的火星,爆出來,馬上就熄掉了,這是最快的中般。

第二種呢,受了中有以後,到了欲界跟色界交界的地方,般涅槃了,就是爆得遠一點了,是時間也長一點了。

第三種呢,已經到了色界了,還沒有受生,般涅槃了,總之還在中有之間,可是呢,距離已經遠了,時間也長了。這三種中般的情況不同,安立了三個,加起來七個了,如果你中天般涅槃就講不通了。


又大眾部,更有釋云:壽量中問,得般涅槃,故名爲中般,非中有也。

又大眾部,更有釋云”:大眾部輸掉了,他不服氣,他又說了,壽命,“壽量中間,得般涅槃,叫中般”,你本來該活一百歲的,你到五十歲的時候,涅槃了,叫中般,你活了一半,又來這麼一解釋,這個是強調了,它說不是中有,這個還不是中有,是中間,是壽命的中間。


論主破云:又無色界,亦應說有中般涅槃,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然無色界,無中般者,以嗢陀南伽他中說,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註曰。初禪有十人,得初禪定業,爲第一人;又得初禪已,種解脫分善,爲第二人;又得初禪已,現般爲第三人;並前七善士,爲十人。二三四禪准斯數說也。三無色各七(於十中除中般三也)。唯六謂非想,於前七中,又除上流,無上生故,准此頌文。無色界中,必無中般,故彼所執,皆成虛妄。

論主破云”,世親菩薩破了:“又無色界,亦應說有中般涅槃了,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然無色界,無中般者”,但是照你這麼說,壽量中間一般涅槃的叫中般,那麼無色界的人—聖者,他也可以活了一半,中間涅槃了,也有中般了。可是我們佛說經裏邊說無色界沒有的,那可以證明你這個壽量中間般涅槃,這個話是荒謬的,你自己杜撰出來的,這個佛的意思,不是這個。

那麼他下邊爲了証明無色界沒有中般,那麼用一個“嗢陀南伽他”,用一個頌,解釋裏邊說:“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就是總的來說,聖賢,聖就是見了道以上的,賢就是種了解脫分善根以上的,這個我們等一下說,他說總的來說呀,聖賢來說呢,四靜慮各有十個,那麼三無色呢各七個,那麼三無色天嘛,有七個,而非想非非想天的祗有六個,這個頌是分開的,我們說這裏是總的,“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下邊看下邊,看一行多一點嘛,我這裏一行多一點,你們哪裏有幾行?要短一點,大概兩三行了。“三無色各七,唯六謂非想”,這是整個頌,這麼四句,它先解上面兩句,再說後邊兩句。他說四個靜慮來說,聖賢呢,總合起來有十種人。哪怎麼十種?他就說了:

得初定的一,爲第一人,得了初禪定了,就是得了,證到初禪了,是凡夫第一個。

得了初禪以後,種解脫分善根的,什麼叫解脫分善根?你做一個好事情,施一個食,持一個戒,你祗要愛樂解脫,就是你發的願是要求解脫的。這樣子呢,你做了好事呢,就種了順解脫分的善根了,這個一類的人呢,叫順解脫分的人了,是第二種人了,爲第二人。

又得初禪,已現般爲第三人”,得了初禪之後就般涅槃了,現身就般涅槃,這是第三種。

那麼前面七個善士,七個加進去,一共十個,那麼初禪亦如此,二禪亦如此,三禪亦如此,四禪也如此。“斯數說也”,那麼二、三、四禪,根據這個數字一樣的說,都有十種人。

那麼這個十種人,就是包涵前面七善士了,有三個中般了,中般有三種了,遠近的,中了,三個中般。但是呢,下邊一個頌接下去“三無色各七”,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三個無色呢,得了它們這個無色定的,一批人呢,它祗有七個,就是十個裏邊,三個中般沒有。無色界沒有中有了,無色界沒有色法嘛?它不起中有,那麼無色界就沒有這三個中般,“唯六謂非想”,非想非非想天呢,祗有六個,沒有上流,上流就是說,它在這個天上般涅槃,還要往上跑,這個非想非非想天是最高了,再往上沒有了,所以說上流沒有了,祗有六個,那麼從這個裏邊看,無色界是沒有中般的,但是你說壽命中間般涅槃呢,無色界也有壽命中間般涅槃,但是佛說它沒有中般,那麼你說無色界沒有中有,就是中般,是指中有了。

那麼這個又把那個大眾部的說法呢,駁得無可再駁了,那已經是該認輸了吧,還不認輸。“於前七中,又除上流”,這是講非想非非想天了,它除了無色界的七個,無色界祗有七個了,它有七個了,但是它沒有上流了,它是最高,再上沒有了,還要除個上流。“無上生故”,有頂天,是三有的頂了,到頂層了,你怎麼叫它上呢?上不了也,所以說上流沒有了。根據這個頌文,“此頌文,無色界中,必無中般”,無色界裏邊,沒有中般。那你無色界祗有七個,有頂祗有六個,三個中般沒有的。“故彼所執,皆成虛妄”。又大眾部說,無色界,壽命中間般的叫中般,無色界壽命中間般涅槃的,還是忒多的,爲什麼這個佛說的伽陀裏邊,沒有中般呢,那麼知道,他這個話是亂說虛妄,他所執著的都是虛妄,大眾部的話,把它破掉了。


又大眾部,引一經頌,證無中有。頌曰:再生汝今過盛位(註曰:有外道婆羅門名再生,年老來見世尊,世尊呵嘖,汝今年老,已過盛位。胎外有五位:一嬰孩,二童子,三少年,四盛年,五老年也),至衰將近琰魔王至衰老位,欲往前路無資糧無戒定慧資糧也,求住中間無所止大眾部云:此頌云中間無所止,明知無中有,若有中有,即有所止論主釋通云:此頌意顯,於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名無所止,或可中有名無所止,爲至所生,亦無暫停,行無礙故。

這個大眾部還不服氣,又引一個頌,這個更是可笑的頌,不相干的頌,可以說,大眾部又引一個經裏的頌來證明沒有中有,什麼頌呢?它說:

再生汝今過盛位”,一個婆羅門,它的名字叫再生。有婆羅門叫再生,他年紀老了,他來看佛了,世尊呵斥,他說你已經老了,年輕的時候,壯年的時候都過了,你還來看我,你這就是你再修法來不及了。

那麼我們前面講過的,以前在講印度佛教時史,講過一個人有十位,胎裏邊有五位,羯邏藍、頞部曇 閉尸、鍵南、 鉢羅奢佉五位,胎外邊也有五位。胎外的五位是,嬰孩、童子——嬰孩是小孩子,手抱的小孩子,童子,那就是七、八歲,小學生的時候;少年,十幾歲的時候;盛年,二十、三十、四十;老年,最後年紀老了,共分了五個位,五個部位。

至衰”,那麼這個是解釋?它的頌第一句是:“再生汝今過盛位”,你的盛位,就是年紀老了,年壯力強的時候,已經過掉了。第二就是“至衰”,將近琰魔王,琰魔王,你已經到衰了。衰就是老年的這個時候了,你已經靠近琰魔王了,就是快見閻羅王去了。“欲往前路無資糧”,你假使要往前走呢,又沒有資糧,就是你想修呢,前面那個時候都浪費了,沒有積集戒定慧的資糧,一點也沒有。“求住中間無所止”,你想中間,想停下來呢,停不下,趕快要見閻王去了,就是停也停不下了,就是說,這個頌的意思就是你修行,該早點修了,你到時候,年紀大了,又快跑去見閻王了,你再,這個時候再來修行成困難了。

那麼這個是,當然他是破大眾部的那個沒有中有的話了,但是我們值得警惕,有的人,他總是看到年輕無所謂,反正我年紀還輕,這裏逛逛,那裏搞搞,東逛逛,西逛逛,東跑西跑的,幾個轉子打回來,再要學的時候,鬍子白的,你就來不及了。你這就是你再要學的話,“再生汝今過盛位,至衰將近琰魔王,欲往前路無資糧”,青年、壯年的時候浪費掉了,資糧沒有積集,“求住中間無所止”,停下來,慢慢修吧,停不下來了,快見閻王了,要走了,這個是很可悲的事情。那麼就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中國有這個話了,年輕的時候,該是努力的時候,你躭擱了就完了。

那麼它這個意思呢,引這個頌幹啥呢?大眾部就是說,求住中間無所止,中間沒有地方好安,沒有中有,你這個話來說,沒有中有,這個不是太強調了。

論主釋通云:”俱舍論主就是世親菩薩,要它通一通了,就是把佛的這個頌解釋一下,他說不是你這麼講的。“此頌意顯,於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名無所止”。它說這個“求住中間無所止”的話,這是你快死了,這個你想停下來,慢慢的修來不及了,就是生命在催促你啊,停不下來了,走向磨滅的道路了,這個叫無所止。並不是說沒有一個中陰叫無所止,或者呢,另外一個解釋,中陰叫無所止也可以。中陰,本身這個中陰到處在求投生,它到處東逛逛,西逛逛,沒有停下來的時間,也可以叫無所止。“亦無暫停,行無礙故”,牆壁,石頭,山都穿得過去,它到處在求它的投生地方,一點也不能休息,噢,這叫無休止,也可以說。但是說是有中陰,他說沒有中陰,沒有中陰叫無所止,這個你亂說,這個頌的意思,也很明顯,不是沒有中陰的意思,前面那個意思是最明顯,就是你已經到老年了,前面沒有積資糧,中間你想住下來好好修,不行了,這世間,馬上,無常迅速啊,催你去見閻王去了,來不及了。那麼這個就是,大眾部又拿這個頌來證明沒有中有,那當然是一駁就倒的。

總結一下呢,前面說得那麼多,就是駁大眾部說一切,這個死生之間,中有是沒有的這個論斷,那麼就引起了這麼多的辯論。中間,在辯論中間,世親菩薩採取的是經部的說法,所以一方面在辯大眾部的沒有中有是錯的,是證明有中有。另一方面兼帶也把有部的,影像色,就是鏡子裏,或者水裏照得這個像呢,是實在有的,也破掉了。如果你實在有的話,“一處無二並”,就把你破得完完的了,既然你實在有色的話,怎麼一個地方有兩種色法,同時存在呢?它都極微至相要相礙的,不能放在一個地方,那麼所以正破的是大眾部,兼破的是說有部。那麼真正採取的,就是經部。所以說悟入論師,羅漢,悟入羅漢在世親菩薩在迦濕彌羅學法的時候,他經常提出一些問題來破有部的那麼這個依經部的爲依據了。悟入羅漢,就叫他趕快好回去了,固然阿羅漢是沒有煩惱了,不會害人,那些證了聖者的,也沒有煩惱,煩惱也輕了,斷了很不少了,也不會害人。但是大部分的是凡夫,凡夫就是有煩惱,有煩惱就會想起一些害人的事情,所以說,叫他趕快走。

那麼我們說,一般的修行人呢,當然了除非菩薩示現的,或者是乘願再來的,過去修行很有根基的,他是煩惱很輕,總的來說,修行人嘛,還是人嘛,人嘛就是凡夫了,凡夫來修行,都帶了煩惱進來的,在僧團裏邊各式各樣煩惱都有。那麼這樣子,我們知道,要避免那些鬥諍呢,就是講六和了,六和中間,身和,口和,意和等等。主要的還是見和,知見是一樣的,那麼身口意啊都會和合,如果知見不一樣的,那就是,就會產生一些矛盾鬥諍。那麼見和,並不是說,你思想,一個思想,那是不能的,我們的思想都是以佛的三法印,或者是以佛的一些,我們說佛的空性見等等來統一大家的思想。最起碼,三歸依的條件,以佛法僧,爲我們皈救處,不能再去歸依天魔外道了,這當然也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個出家僧團裏邊,有人還要依靠氣功治療他的病,或者依靠什麼神通,來搞他的弘法事情。這個神通,不是佛教的神通。噢,佛教神通當然可以,做弘法事情是可以的,但也不準讓人知道這是你在現神通。你去修練一些外道的東西,搞一點通來,噢,這裏來一個什麼?這個很多啊!來個什麼人,居士來了,尤其是老婆婆,你前世是我的什麼人,這次你又來了,這次該好好護我法了!這樣子,用這種的話,就是妖言惑眾地來宣傳他自己。這樣子,我們說不必,我們以佛教的方式來弘法。那麼所以說呢,既然在僧團裏邊,千萬不要再去依靠那些,修一些什麼氣功啊,外道啊,就是鬼通,來做這些事情。這個,僧團裏邊會產生鬥諍,因爲你見不正,你不是佛教的見。

那麼另外呢,就是說宗派見的問題。宗派見,我們說,我們在一個僧團裏邊,什麼什麼僧團,都是有個宗派的。當然了,你假使參學,你就是學他的長處。所以說宗派不一樣,這個沒有關係,都是佛說的,你不要拿你的東西,一定要強調給人家來辯,就是這個道場裏邊,對外來的,不是學這個宗派的,也不要強迫他們放棄他的信仰。過去的宗派信仰,來相信你的,就是祗有要求大同,求大同存小異,噢,你祗要到這個僧團裏來,你,我們的殿,你要上,你說我是念佛,我不上殿,我在房間裏,過去就有啊,在房間裏,把錄音機開得大大的,南無阿彌陀佛,響得不得了,把我們殿上都吵得聲音搗亂了,這個就不必了。你阿彌陀佛,你心念好了,但是你上殿要上,殿上完了,你一個人,寮房裏,儘管你輕輕的,或者是默念阿彌陀佛,沒有人干涉你。這個是佛教,念阿彌陀佛,是佛說的法門之一,我們絕對不會干涉你,但是你不能以把這個頂起,把常住的,規矩頂起來了,我是念佛,我是參禪的,我不上殿,這個不行的,你一僧團,有一個僧團的規矩,所以這些我們要注意,哪一個僧團都一樣。

當然我們是黃密格魯派的道場,上我們的殿;如果我們的人,跑到其他寺院去了,我是學密法,我不上殿,這個也不必。我們以前在某寺住過兩年多,因爲我的腿不方便,他們顯教站起來的,磕頭禮拜,我這個是沒有辦法,不能隨眾。所以說,當家師很客氣,他說你不要上殿了,但是我的兩個侍者師上殿,沒有說你們是學黃密的就不要上殿,沒有。因爲他們年輕,可以磕頭,可以在這個中間呢,我們本來帶兩個去的,法音師,他是顯教一套還行,所以說他上殿,就是通過了。還有一位,他是一向學密法的,他對這個顯教一套早晚課啊,我們說早晚課,不能拿個本子去念了,這個楞嚴咒念得很快,拿了本子也沒有用,那麼他好像是這一方面他不能隨眾,後來就叫他回去了,不再住裏邊,這個我們要尊重他的規矩了。你不能說一個年輕侍者師,他不上殿,這個不好說了,所以,當時,我們邊很尊重他們的規矩,能上殿就上殿,不能上殿的,就回四川去了。

我們對外是如此,同時我們上殿的時候,我們這個衣服也沒有穿,將就他們的衣服了,你在一個道場裏邊,你不合眾嗎,你一個站一個不一樣的樣子,大量衣揮起。這樣子,人看看了就不好,對他們說好像不大舒暢了。但是我們,那麼反過來說了,到我們的道場來了嗎,也不要繫個小量衣,黑黑的海青穿起來。當然,我們會換的,這個你不要著急,才來的時候,我們是經過大家的考驗的時候,衣服暫沒有換,到了一定的時候,大家看,考驗好了,認爲可以共住了,那衣服會給你發的。我們不但要發披單,還有裙,因爲我們開場的時候,大家可能有些人不知道,開場的時候是非常艱難的,我們到這個道場來,是白手,兩個空空手來的。祗有在溫州住了兩年,教化了一些居士,他們出了一些錢,給我們做下一點基礎,進來的時候,把屋子修了一下,廁所做了一下,就僅僅乎這樣子。每一年的稻糧費都是人家寄來,我們過生活的,那個時候,三件衣服,祗能是披單、裙,祗有兩個。那麼受了大成的,該是發大量衣的,都沒有發的。那麼後來,我們是準備了,準備說,一方面爲了受大戒,要做大量衣,那麼再受了大戒的,來的,也要統一衣服。我們的設想是衣服的顏色是要一樣的,不要像其它的寺院啊,紅的,紅得跟紅顏色一樣,有的是黃的,淡得跟老道的淡黃一樣,各式各樣的顏色,有些帶綠顏色的都有的。這個五花八門,跑出去,實在雜牌軍隊一樣,很不好看。我們想以後呢,我們統一顏色,大家一樣的顏色,上、下都一樣,不要是這個,我們漢地的有區別,方丈呢,大紅祖衣,有千佛來繡上面,這個我們不搞特殊化,佛在世,也沒搞這個,那麼大家一樣的,這樣子看起來整齊一點。而我們經常看到,一群人在走路,如果他的衣服各式各樣的呢,那就不見得什麼特殊。但是穿了一樣的衣服,即使你這個衣服不是頂莊嚴,就是那一次,我們看到一批新兵招去,他的衣服是跟真正部隊衣服,完全不一樣,很簡陋。但是因爲他們是一個樣子的,遠看過去,非常整齊,那個給人家一看,有個舒暢的感覺。那麼我們也是這樣子,將來就是說,我們大量衣要做,做了之後,每個人都要發,大概是傳戒了以後,新戒要發,老的也要發,那麼這個時候,就比較整齊了,說這個呢,就是說,在一個道場裏邊,服裝整齊是一樣的。

那麼我們的共住規約不是有嗎,要僧服整齊;頭髮不能超過二指;這個鬚也不能太長,這是佛的表相,幢相。苾芻,或者沙彌是苾芻的後備軍了,那麼苾芻是個出家的僧人呢,是佛的代表,佛的代表要莊嚴,這是對佛的形相的,假使你不莊嚴的話,對佛的形相有污損的,是不好的,使人家叫出家人感到歡喜。那就是佛的樣子,出家的樣子,就是佛的樣子了,這樣子就對佛教有好處。如果對出家人邋邋塌塌的,還有一點,我們希望大家注意,衣服要乾淨一點,不要很髒,那個身上所穿的衣服發亮了,黑黑的一層,亮起來了,都發光了。這個我說身上修行發光,那好的了,一個衣服上發了黑光了,那個不好看了,這個也是要注意一下。整齊乾淨我們說不在乎料好,卻是要乾淨,衣服破了補沒有問題,還有補衣服有個規矩,就是你黃色衣服,假使袈裟也好,上面上衣也好,總是要補黃顏色的。這兩個黃呢,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黃色,但是要相近,不能說黃衣服上補一塊綠顏色或者藍顏色、青顏色的,一塊補一塊,青衣服上補一塊黃顏色的或者紅顏色,弄得很難看。像個以前的叫化子一樣的,穿了這個叫化子衣,這個不好看,不莊嚴了,反正,這是莊嚴的問題。

另外一個,我們共住規約裏邊,就是威儀行動,苾芻,或者沙彌,這個沙彌戒都有,行,住,坐,臥都有一定規矩,不要搖搖擺擺的,大而化之的;或者兩隻手甩來甩去的;那麼乃至勾肩搭背的,這些都不是出家人應有的態度。這些是很簡單,我們沙彌戒的時候,已經講過了,那麼當然不能再重復了。這些書也是很多,可以看一看,聽一下,威儀幢相搞好了,人家一進寺院的門口,就產生一個不一樣的感覺。如果寺院的僧人邋邋塌塌的,跟在家人差不多,他們一進來就說這個道風不好,看你就是這麼一個事情。所以說道風好不好?固然在真正的行持上,但是威儀也是行持之一,這是最容易人家看到的行持,這個要相當注意。

他們說,那個時候有一個學校,學生天天是在學佛法,上課,身體不好,要搞運動。這個那裏也搞過啊,就是某,來個什麼羽毛球拍子運動,運動那麼好了。有些老修行是不愛搞這些,不威儀。有些嗎,正好,你叫我學,上面叫我運動,我們運動。某寺她們倒是苾芻尼,她們是不一樣了,她們給我說,球拍是買來了,動也沒動,哪個都不願意去拿,打不好看。這個跳來跳去像啥樣子呢?但是,那個就不一樣了,男的僧人,他就是歡喜拍網球,在哪兒拍呢?山門口地方,運動這也可以,跟哪個拍?給那些招待所裏的女青年拍,一個穿裙,一個穿和尚衣服拍羽毛球。這個他們一旅客告訴我,他說,那次我在火車上碰到一個旅行的一個旅客了,他說他是出差到廈門來的。廈門來嘛,我說你的感覺怎麼樣?他說感覺不好說。我沒有進寺院之前呢,總是想到出家人是出世的,修行的,很高尚,很嚴肅。他說一進寺院之後啊,全部改變了我的看法。他說一進山門,看見幾個年輕的和尚跟那些穿連衫裙的女青年在拍羽毛球,唉呀!他說,這個好像看了很不順眼。你們說是鍛鍊身體,在家人眼睛看你,就不莊嚴了。那麼你男的跟男的打已經是,我們說,佛教的威儀裏邊沒有這麼跳來跳去的,沒有的,你還跟女青年打,這個看了不是一個味道。後來他在觀堂裏邊看到一個小和尚,也是跟一個女的招待員,兩個人坐在桌子很近,托了下巴哇啦哇啦說話。他說,一句話,總之感到很不順眼,總之一句話,非常之不好。所以說我們的威儀行動呢,就給人家一看,就是產生一個印象的,你真正有沒有修行呢?住一段時間才看得出來,威儀行爲,就是一下子,當下,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麼這個我們,我們說我們這裏來的人呢,當然不會都是住上一段時間了。那些來朝拜,進香的,都是來一個小時啊,或者甚至幾分鐘就回去的。那你給他留個好的印象,對佛教產生恭敬心,培一個福,種一個善根,將來會解脫。如果你把他有不好的印象,他回去到處亂說,誹謗,他也種了個惡種子,將來就墮惡道。所以我們度眾生,這一點也是度眾生的,一端了,你不要眾生沒有度,反而害了眾生了,他墮惡道去了,這個罪過無邊了。所以說威儀行動呢,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麼今天我們把第八卷講完了,那麼第九卷本來接著要講下去,因爲還有一個任務,我們暫時把那個戒講了之後,再把第九卷接下去講,估計不會超過一個月,我們總是在一個月之內,還是要接下去的。好!今天回向。



第五十四講

(第143頁上第3行至第146頁上第11行)

《俱舍頌疏》。今天開始第九卷,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二。我們上一次講到第八卷,中間就插了一個《菩薩戒》,今天我們還是繼續,把《俱舍》講下去。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九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二


己三 諸門分別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總有十一門,就中有三:一、明中有形狀,二、明眼等九門,三、明入胎門。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前面我們把世間品的三界五趣都講了,那麼下邊就是諸門分別了。“總有十一個門”,開十一個科。“就中有三:一、明中有形狀,二、明眼等九門,三、明入胎門”。

第一個,這裏我們開始是講的中有了,前面是講中般什麼東西,關於中有的問題前面講了很多,現在,第一科,說中有的形狀,中有到底是什麼樣的。


庚一 明中有形狀

且第一明中有形狀者,論云:當往何趣?所起中有形狀如何?頌曰:

 此一業引故  如當本有形   本有謂死前  居生剎那後

釋曰:上兩句明形狀,下兩句釋本有。此一業引故,如當本有形者,此謂中有,與當本有,同一業引,由業同故,中有形狀,如當本有。謂本有是人形,中有亦人形,餘趣亦然。

先提一個問,《俱舍論》裏邊的文,它說,我們五趣,前面講過了,你到哪一趣的中有?他的形狀如何,那這個何趣包括五個趣。到人趣的中有怎麼樣的,到天趣的中有又是怎麼樣的,乃至到地獄去的中有又是怎麼樣?這個問題,五趣都包在裏邊了。

釋曰:上兩句明形狀”,上兩句是明形狀;下兩句是解釋什麼叫本有。他就是說中有的形狀,跟“當本有”,就是將來要投生的那個本有。將來的,投哪一趣的,中有形狀已經給他一樣了。因爲什麼緣故?“此一業引故”,一個引業,中有的引業跟這個將來投生的當有的引業是一個業,這個形狀是一樣的。

那麼什麼叫“本有”呢?死有之前,生有之後,就是中間那一段,就是本有。就是說我們投生以後,投生這一剎那,這是生有;那麼臨終的這一剎那叫死有;中間所有的那個程序叫本有。“當本有”,就是將來投生的那個本有的形狀,中有就是那個樣子。就是這個裏邊,我們就牽涉到一些問題,以後再講,先把文銷了,我們再討論那個問題。

釋曰:上兩句明形狀,下兩名釋本有,此一業引故,如當本有形者”。前面,上面兩句先解釋這個頌是:“此謂中有,與當本有,同一業引,由業同故,中有形狀,如當本有”。因爲中有跟那個將來的投生的本有是同一業所引的。

業有兩種:一種是引業,一種是滿業。引業就是你將來要投生五趣裏邊,或是人趣,或者是天趣,或者餓鬼趣,或者是傍生趣,或者是地獄趣。這個業引你到那個趣去的,決定你投的哪一個趣的,這個叫引業。然後投了這個那一趣之後,中間的各式各樣的報是滿業。假使投人趣,人間有貧的,富的,有聰明,有笨的,有根利的,有根鈍的,有五官端正的,有五官醜陋的,又是殘缺的,各式各樣不同的,這是滿業的不同。引業一樣的,都是人趣,所以說,引業是決定哪一趣的。滿業是那一趣裏邊所受的各式各樣的報,是滿業的作用。

那麼這裏邊,因爲中有的引業跟當來的本有的引業是同的,所以他們跟那一趣的形狀是同的。“同一引業,由業同故”,因爲業是相同的。引業相同,中有的形狀,跟將來投生的本有的形狀是同的。

下邊就是解釋:“謂本有是人形,中有亦人形,餘趣亦然”。假使本有,將來你投人生的,那麼你這個中有也是人的形狀,“餘趣亦然”,要投其他的趣的,假使是天趣的,中有也是天的形狀;乃至地獄趣的中有,也是地獄的形狀。

這個問題,我們就要考慮到:我們說現在一般的做佛事,他們很多人說,超度某人,假使是個老太太,就看到老太太來了,怎麼怎麼,從這個來看,不可能的。她要投生投哪裏去,假使她要生天的,已經是天的樣子了。原來那個老太太的樣子早就改掉了。如果投畜生趣的話,已經是狗、牛、馬的樣子了,那不是老太太了。這到底來的是什麼人?這個,昂旺堪布那本書裏就講過,來的是其他的鬼,裝了那個樣子,來吃東西的,來受那個供養的。昂旺堪布那本書裏邊說,有一個喇嘛,他有一點通的,他在佈施的時候,就是我們漢地放焰口之類的,超度的時候,超度時那個鬼來了,就用法器把它逮住,你到底是什麼人?後來那個鬼說,它是其它的鬼,爲了貪這個供養,它來變那個形狀來的。這個昂旺堪布裏邊講得很清楚。這個跟我們現在的有些就是有點矛盾,這個問題如何解決?值得研究。反正這個問題我們提出來,那麼昂旺堪布的答案,我們告訴你們了。其他的說法,西藏其他的教,哪一個教搞不清楚了,反正裏邊的大德們也有這麼說,中有的形狀,前半截,就是說它開始才死了以後,這個中有的形狀,跟原來的形狀是一樣的,後半截它的形狀就是跟要投生的地方一樣了。那麼這個說法,黃教是否定的。一個業引的怎麼會得中間變化呢?那麼這個有問題。

那麼下邊提一個問題,就是《俱舍論》自己提的。


問:於一狗等腹中,容有五趣中有頓起,既有地獄中有現前,如何不能焚燒母腹?答:彼居本有,亦不恆燒,如暫遊增,況居中有。言遊增者,遊十六增,彼無火也。又解:諸趣中有,雖居一腹,非互觸燒,業所遮故。

它就是說,一個狗,“”,還有其它的牛、馬,或者是人都可以。因爲狗是畜生,它一胎很多。人一般是一胎是一個,是雙胞胎的比較少了,三胞胎的很稀奇,絕無僅有,三個胎一起。那麼狗、貓,那就是一胎起碼四、五個,五個、六個、七個都會有的。它這個打個比喻什麼意思呢?一個狗,它假使懷胎,懷了五個胎,這五個胎在胎裏邊都死掉了,死掉之後呢,生五趣,那是可能性了。這個小狗的胎狗它死掉之後投人趣;那個投天趣;也有投地獄趣的,那麼地獄的中有現有時候,它有火,地獄裏有火了,怎麼樣子?它既然在母狗肚裏邊死掉以後,就是投地獄的,它是馬上地獄中有就要現出來。它是地獄相,形狀,地獄的形狀就有火燒的。那麼這個母狗的肚子沒有燒壞呢,就提這個問題。因爲養下的死狗了,有的時候會有的,但是母狗並沒有,肚子沒有燒掉啊?問這是什麼原因?他就是懷疑啊,你說中有跟它的本有是一個形狀的,那麼地獄的中有是該有火的了,怎麼母狗它沒有燒掉呢?那麼這個牽涉到其它問題,那麼其它四個中有,可能不是地獄的給它燒死了,那麼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答:彼居本有,亦不恆燒,如暫遊增,況居中有。言遊增者,遊十六增,彼無火也”,這是一個解釋,這是一個解答,它說,即使地獄的有情在地獄裏邊,本有就是地獄的本有了,也不恆燒,也不是一天到晚燒的。打個比喻,“如暫遊增”,到遊增地獄去的眾生,它並不燒,那麼你何況本有還不燒?何況中有會燒呢?就是中有不一定燒。

那麼什麼叫“遊增”?這個我們說在世間品,講器世間的時候要講,現在講的有情世間。那麼下邊呢,要講器世間。我們先提一下,我們在這個下邊有八層地獄,每一層地獄裏邊的四個門,都有四個小地獄,一共十六地獄,這十六地獄叫遊增地獄。這個遊增地獄裏邊是沒有火的,這是你還沒有進根本地獄的時候,遊增地獄的時候是不燒的。地獄本有尚且沒有火燒,何況它的中有會燒它的母親,母狗的肚子燒掉的,就是不燒的,這是一個解釋。

另外一個解釋:“又解:諸趣中有,雖居一腹,非互觸燒,業所遮故”,它另外一個解釋,“諸趣”,就是這個五個小狗啊,它們假使五個小狗都死掉了,都是肚子裏死的,一個生天,一個生人,乃至一個生地獄,它們裏邊,業報不同,即使在一個肚子裏,五個中有不會互相碰到,燒起來的。因爲呢,人是人的業報,天是天的業報,地獄的業報,你碰到天的時候,它就感不到燒,沒有這個不奇怪。我們說,同是一條河,人看是水,天看到是琉璃,那麼魚就看到是它的家鄉,那麼餓鬼看到是膿血。這是業報不同,同樣一個東西,那麼同樣的,地獄的中有雖然即使有火的話,其它五個中有,它沒有那個燒的業報,就是住在一起也不會被燒掉。何況母狗,五個小狗,它們一起死掉的中有,況且不燒,母狗當然也不會燒。所以說呢,這是第二個解釋:因爲業報不同,即使它們在一起,也不會燒。

那麼這是附帶的講了中有的這個問題。那麼總的來說就是肯定中有的形狀是跟將來投生的形狀是同形,是一個形狀,那就是否定了,這個前輩子的老太婆形狀不是那個東西了。

下邊又論云:這是《俱舍論》本文,欲中有大小了,形狀知道之後,大小是怎麼樣的?


又論云:欲中有量,雖如小兒年五六歲,而根明利。菩薩中有,如盛年時,形量周圓,具相好,故住中有,將入胎時,照百俱胝四大洲等。此明菩薩中有。若爾,何故菩薩母,夢見白象子來入己右脅?難也。此吉瑞相,非關中有,菩薩久捨傍生趣故。答也。如訖栗枳王夢,所見十事。訖栗枳王者,此云作事王也。謂大象、井、麨、栴檀、妙園林、小象、二彌猴、廣堅衣、諍。白象相端嚴,具六牙四足,正知入母胎,寢如仙隱林,如是所見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非如所見。已上論文。

這就是說中有的大小。形講好了,講量。它說欲界的中有,它的大小跟小孩子一樣,五、六歲的孩子那麼大。“而根明利”,但是五、六的小孩子不懂事了,他的六根不明利的,尤其是意根不發達,但是這個中有的六根卻是非常的明利。雖然它跟小孩一樣呢,它非常明利,六根都是非常明利的,所以跟小孩子不同。

菩薩,指最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佛投生的那一身菩薩。他的中有如盛年,這也是欲界,色界後邊要講。欲界裏邊,一般的中有,是小孩子一樣,五、六歲小孩子一樣。但是菩薩的中有呢,“如盛年時”,同壯年的時候,那是長大了。“形量周圓”,它的長的樣子呢,周遍圓滿,都是很圓滿了,不像孩子樣子了。具諸相好,同樣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故住中有”,所以說呢,因爲菩薩的中有是這麼樣子的,“形量周圓,相好具足”的話呢,所以入胎的時候,他的光明要照百俱胝的四大洲。一個四大洲是一個世界,那麼百俱胝的四大洲。印度的俱胝,那麼印度的億是十萬,那麼就是一百個十萬叫俱胝,這個後邊我們要講。反正是印度數字,俱胝、那由他,什麼阿僧祗,它到底代表多少數字,後邊《俱舍》裏都要講的,都有具體的數字,不過是極大。那麼這個照一百俱胝的四大洲,就是一百俱胝的世界,好幾個三千大千世界了,很多很多世界,那就是菩薩光明,照那麼多的世界。“菩薩中有”,就是要成佛的,那個最後身的菩薩。

若爾”,那麼既然這樣子,就產生其它的問題來了。“若爾何故,菩薩母夢,見白象子來入己右脅?”既然說菩薩的中有是青壯年一樣的盛年的時候,光明具足相好具足,那麼摩耶夫人,她看到菩薩入胎的時候,是夢見一個白象進入右脅,後來就懷孕了,那就是說,他明明是以象的形狀來投胎的,那麼怎麼說是以這個盛年的,相好圓滿的相來投胎呢,中有來投胎呢?這個又不符了。

那就是說,我們在研究佛經呢,這個不要師心作解,師心自用的話,會犯錯誤。這是指示我們學佛經要深入地學,不要看了表面現象,你說抓了一邊得出矛盾,這是荒謬的,是亂造的,徒然的,那你就是自己吃虧了。它裏邊有它的道理。我們說菩薩的中有是盛年時,而且是相好圓滿,光明周遍,那麼夢白象也是事實;摩耶夫人,她夢裏白象右脅而懷胎的,也是事實,那麼這是有沒有矛盾?如果你們學得少的話,就會指出矛盾來了。這個不對頭,一會兒這麼說,一會兒這麼說,中有的相,菩薩是白象的樣子呢,還是人的樣子呢?所以這個學的少的人,不要自己馬上下定論,多看些書,就會知道。

這裏它就給你通了,這是夢相,夢的吉兆呢,投了母胎的一個徵相,並不是中有,不能說是中有。所以說儘管是現的白象相,夢的白象相,而並不是看到菩薩的中有投胎,投胎,中有不是白象相的。這是他的母親呢,她在夢裏邊有感到這個徵相,以白象的樣子,白象是清淨的。表示這個清淨,白淨,全部是白的,乾淨的,沒有一點點染汙的,煩惱的。祗不過表示這一個,這個大力了,那麼這是一種相,並不是真的中有,不要誤會。“此吉瑞相,非關中有”,這不過是表示一個吉祥的瑞相,並不是真的中有,與中有無關,不相干的。

菩薩久捨傍生趣故”,菩薩到最後投生,成佛的那一輩子,早就離開傍生了,根本不生這個傍生道。我們說見道之前,在煖、頂、忍、世第一四加行的時候,忍的上中下忍了,上忍的時候,已經不入惡道了,三惡道的根子已經斷掉了,三惡道就不會去了。就是煩惱是沒有斷,但是不會起作用了,投三惡道是不會再有了。那麼他早就離開了,怎麼還會白象相呢?白象是屬傍生趣了,所以這個是表示吉祥的樣子。我們現在看到世界上也經常賣東西做商標,有個白象,也寫個象,象就是吉祥的樣子了,並不是說菩薩是現象的中有,這是兩碼事。

那麼它講到這裏呢,它又舉了很多的夢,這個夢並不等於事實,夢祗是一個吉兆,不是真的東西。那麼他就舉了過去的一個夢,過去的一個訖栗枳王,訖栗枳王是迦葉佛時候的一個國王,他那個時候呢,夢了十個夢。“栗枳王者,此云作事王”,“訖栗枳”是印度話了,“作事王”,它翻成漢話呢,就是“作事王”,他夢了十個夢,十個什麼夢呢?謂大象,一個夢;井,一個夢; 一個夢,麨面了;旃檀一個夢;妙園林一個夢;小象一個夢;二彌猴,二個夢,兩個彌猴;廣堅衣一個夢;鬥爭一個夢,一共十個夢。那麼下邊也是夢了。

白象相端嚴,具六牙四足,正知入母胎,寢如仙隱林”。這也是菩薩入胎的時候,他的母親摩耶夫人做到的夢的相。這是後人把摩耶夫人做的夢的內容寫了一句頌,就是也是一個夢了。反正,這四句也是代表一個夢。那麼一共呢,就把古代的訖栗枳王的夢,跟摩耶夫人的夢擺了一起呢。就是說,前面那個夢,是表示的徵相,這個夢也表示徵相,不是真的中有。“如是所見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非如所見也”。這個舉了那麼多的夢呢,所做的夢呢,祗不過表示,祗是表示將來一些事情的預兆,並不是真正看到的,就是那回事情的。那麼這是摩耶夫人見的白象,也不是真正的菩薩的中有是白象了,表示將來要來,這個佛的清淨的一個要來投生。


解云:訖栗枳王,迦葉佛父,作此十夢,來白世尊,佛言此表當來釋迦如來遺法弟子之先兆也。王夢見有一大象,被閉室中,更無門戶,唯有小窗,其象方便,投身得出,尾猶窗礙,不能出者。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出家,而於其中,尚懷名利,如尾礙窗。

解云”,《俱舍論》的話當然裏邊很略,很多意思隱在裏邊,圓暉上人就是這樣把它解釋一下:訖栗枳王是迦葉佛的父親,迦葉佛成佛了,他的父親是國王了。那麼他有一次夢了十個夢,這十個夢呢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就去問這個迦葉佛了,迦葉佛就給他解釋。“迦葉佛父,作此十夢,來白世尊”,這個世尊就是迦葉佛了。“佛言”,迦葉佛就給他說;“此表當來釋迦如來遺法弟子之兆也”。他說這個夢還早得很,就是迦葉佛以後,就是七佛了,迦葉佛以後,釋迦牟尼佛才出現,那經過很多時間的時間,釋迦牟尼佛才來應世。那麼在迦葉佛的父親,迦葉佛才成佛的時候,他父親就有十個夢,這個十夢是釋迦牟尼佛,後來遣法,这是末法時候的弟子的形象,那個時候,已經做夢,已經夢到了。

那麼這十個,什麼夢,什麼情況呢?迦葉佛就給他父親講了,每一個夢給他解釋一下:

第一夢,大象了,“王夢見有一大象,被閉室中,更無門戶,唯有小窗,其象方便,投身得出,尾猶窗礙,不能出者”。這是一個夢,它說,迦葉佛的父親—訖栗枳王,他夢到一個大象,這個大象的力量我們說野獸裏邊,氣力最大的是象,那麼這個象的力量極大。但是被人家關在一個房間裏,這個房間裏關進之後,沒有門,門都封閉的,祗有一個小窗,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說這個室就是一個三界了,三界裏邊沒有地方好跑的,祗有一個小窗,就是釋迦牟尼,就是佛的指示修行的道路,才能出去。那麼這個大象,你氣力最大,閉在裏邊,沒有辦法出去,那麼祗有從小窗子出去了。那你就是要出去,必須修行了。但是呢,全身都伸出去了,一個尾巴勾在窗裏邊,那就是逃不脫啊!你如果下一個狠心一蹦,尾巴雖然受點傷,但是畢竟出去了。但是捨不得,尾巴的毛還捨不得拔,弄傷,結果礙在這裏,給人家又抓回去了。這是什麼意思?這個表示呢,“釋迦遺法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出家,而於其中,尚懷名利,如尾礙窗”,釋迦牟尼的末法的,遺法的時候的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兒女,都不要,出 家了,修行了,不是好事情嗎?出了家之後,又貪起名利來了,名利就是尾巴,把窗子鉤住,還是跑不脫。本來好不容易身軀從窗裏蹦出去了,妻子、兒女什麼東西都丟了,出去了很好啊!但是你尾巴一點點捨不得,名利還要勾住,結果出不了三界。

那麼名利如此,財色名食睡一樣的,你哪一個東西把你勾住,你即使其它地方都好,有一點點掛礙,勾住了,你就出不了三界。所以說要出三界,要把那些煩惱斷完,乾乾淨淨的,一點也沒有,才出得去。有,保留一點點,你就跑不脫,這是對我們末法時候的弟子要大大提高警惕的。要修行,就得一切放下,我們最標準的典範-密勒日巴,什麼東西家產,人家給他搶了,奪了,都丟完 ,什麼都不要了,乃至衣服都沒有了,吃的沒有了,餓得那個骨頭都跑出來了,還是照常修行。不貪,什麼東西不要求,這個才是真正的修行。當然,我們說不能象密勒日巴,每一個人都作這麼高了,但是我們這個心要有學習他的這個。方向要靠正,你不要爲了名利。有的人很,也是很不少的人,出家學法也很用功, 爲什麼?名利,將來做法師,搞名利去的。這樣子學法對不對?根本不能出三界,這樣子學法的話,也學不好。因爲煩惱把你擋住了,真正的佛法,你得不到的,祗是表面的東西,騙騙人可以。要真正修行,要求教你,怎麼修法?叫你教的,恐怕教不下來,因爲你自己沒有經驗嗎。能夠救人,水中救人的人,必須自己能夠游泳,你自己水游不了,你怎麼救水中的人呢?“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泥菩薩沒有經過燒,泥巴沒有燒,不成陶器,那你水裏一泡就化掉了,不起作用的,這是一個很值得思惟的。


又夢見一渴人,求覓水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井隨逐渴人,人不欲飲。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諸道俗等,不肯學法,有知法者,爲名利故,隨彼爲說,而猶不學。

第二個:“又夢見一渴人,求覓水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井隨逐渴人,人不欲飲”。有一個人渴得不得了,到處求水吃,那麼這個時候,有一個井,它裏邊,井水是八功德水,最好的水,八功德水就是又涼,又甜,又是乾淨吃了對人有什麼好處,反正有八種功德了。我們說極樂世界的水,八功德水了,那麼這樣好的水,它又渴得不得了,渴得不得了的人,哪怕吃一個髒水都要喝。我們說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的時候,渴得不得了的時候,把自己的尿都要喝,沒有辦法了,要不喝的話,你渴死了。那麼他又這樣子渴,又那麼好的水,這個水不但是有,而且呢,這個井跟了那個渴人跑,那個前面那個人很渴,它跟了他跑,叫他喝,不要喝,這個怪不怪?

什麼意思?“釋迦遺法弟子,諸道俗等”,那個時候,道也好,俗也好,出家的也好,在家的也好,弟子。在家弟子、出家弟子“不肯學法”。現在就是有點這個相了,“有知法者,爲名利故,隨彼爲說,而猶不學”。他不想學,就是歡喜吃吃喝喝混,這個錢多啊,這個那裏吃吃喝喝,這個充充殼子了。這樣子不學法,那麼“有人知法”的,他知道法的,他自己有法的,他是爲了名利給他說,跟了後頭給他說,我們說法不能跟了後頭說的了,法是要求的。我們說一般地法是要磕了頭才給,密勒日巴的求法大家可以知道了,沒有供養的話,一腳踢出去,頭髮拉了滾出來,再鞭子抽出去的。你這個沒有供養,你修什麼法?你還呢,跟著你,送上門來的法,那本身就是成問題。爲名利,但是即使這樣子,送上門來還不要,那這個根基之差,可想而知了。就是一個人,沒有法的人,等於一個渴的人一樣。三界的眾生,你在佛的這個門裏出家了,或者皈依了,學法了,那就是要求法。現在法送上門來還不要,而自己又渴得不得了,法一點也沒有,對一個渴人一樣,送上門來的法又不要,這個問題在哪裏?大家揣摩一下。那麼這是一個預兆了,那麼是釋迦牟尼佛末法時候有這個現象。


又夢見一人,將一昇真珠,博一昇麨。此表釋迦遺法弟子,爲求利故,將佛正法,爲他人說

那麼第三個:“又夢見一人,將一昇真珠,博一昇麨。此表釋迦遺法弟子,爲求利故,將佛正法,爲他人說”,又做了夢呢,有個人,把一昇的真珠,唉呀!這個一顆真珠就不得了,無量無邊的價錢了。現在真珠店裏,買一個真的真珠就很貴。一昇的真珠,一昇裏邊裝滿了珍珠,那麼該是發大財了。但是他把這個真珠,換了一昇的麨面,一面有多少錢?他這是把一昇珍珠跟人家調一昇炒麵,這個有什麼意思?釋迦牟尼佛的“遺法弟子,爲求利故”,將佛的正法,爲人家說,跟人家說法,他的目的祗要一點鈔票就完了。等於說無價之寶的真珠的佛法,換一昇炒麵,那麼這是說法如此,趕經懺,也不是這樣子嗎?祗要幾十元錢,或者幾百元錢,趕一場焰口就把佛法就這樣子給人家去唱一道,這個都是末法的現象了,噢!爲了求利。


又夢見有人,將栴檀木,博以凡木。此表遺法弟子,以內正法,博外書典。

那麼下邊又一夢:“又夢見有人,將栴檀木,博以凡木”,這也是,把栴檀的,這個栴檀是最名貴的栴檀香木了,去跟人家調一根普通的木頭。這也是笨透的人,這是什麼意思:“表遺法弟子,以內正法,博外書典”,把自己的正法,佛教的正法,經典,論著,跟外道去換外道的書,真正的換呢,當然沒有了。但是有很多人,就是去求外道的氣功了,就是弄那些書,那麼自己佛教的書不要,這就是一個愚癡的事情。


又夢見有妙園林,華菓茂盛,狂賊壞盡。此表遺法弟子,廣滅如來正法園也

又夢見有妙園林,華菓茂盛,狂賊壞盡。此表遺法弟子,廣滅如來正法園也”,本來一個花園,裏邊花菓茂盛,一批狂賊,他把它破壞得乾乾淨淨,這是什麼?釋迦牟尼佛的遺法弟子自己把自己的法滅掉了。“廣滅”,把佛法的正法花園全部滅掉了,這是自己害自己。真正佛也說的了,真正滅佛法的,天魔外道不能破,祗有獅子蟲,內部來破。內部以什麼破?相似正法,取籌,這些方法可以破佛教,天魔外道是破不了的。那麼這就是是自己內部破啊,自己的遺法弟子把自己的花園弄得一塌糊塗。


又夢見有諸小象,驅一大象,令之出群。此表遺法弟子諸惡朋黨,破戒眾僧,擯斥有德人也。

又夢見有諸小象,驅一大象,令之出群。此表遺法弟子諸惡朋黨,破戒眾僧,擯斥有德人也”,又看見很多小象,小象是沒有能力的象;大象,有大勢力的象。他們很多小象,小象是沒有能力的象;大象,有大勢力的象。他們很多小象呢,合起來,把它趕出群去,“令之出群”。那個群裏邊,不要它,把它趕出去,這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遺法弟子諸惡朋黨”,那些不好的,那些不如法,結了黨,那些就是破戒的僧,他們結了黨之後,真正持戒,有德的人,把他趕出去。那麼這是末法的現象。


又夢有一獮猴,身塗糞穢,突己眾,眾皆避也。此表遺法弟子,以諸惡事,誣謗良善,見皆遠避。

又夢有一獮猴,身塗糞穢,搪突己眾,眾皆避也。此表遺法弟子,以諸惡事,誣謗良善,見皆遠避”,有一個獮猴,它自己身上,塗了很多髒的大糞之類有髒東西。“搪突己眾”。在自己的一群裏邊,東衝西衝的亂衝。這個身體很髒了,大家都害怕它,都避,都避它,這什麼意思?就是說,佛的遺法弟子裏邊,有一些壞的弟子,他以那些不好的事情來忤逆,毀謗那些好人。那麼人家看了忤逆,毀謗,這些髒東西潑到身上來了,就是碰到髒東西,大家看了害怕了,逃避他,遠而避之。這也是末法時期的現象之一。


又夢見一彌猴,實無有德,眾共扶捧,海水灌頂,立以爲王。此表遺法弟子,諸惡朋黨,舉破戒僧,猶以爲眾首。

它這個彌猴,“實無有德”,根本沒有道德,就是沒有能力,也沒有道德,也沒有功德,什麼都沒有。但是大家把它扶起來,“海水灌頂”,以他爲王。印度的規矩呢,就是國王要登位的時候,用四海的水來灌他的頂,表示他将來能夠統治天下,四海之內皆是他的統治的地方。那麼這樣子一個彌猴呢,沒有德不該做王的,大家把他扶起來,把他四海灌頂,裝模作樣的立它爲王。這個表示遺法弟子,一些惡的黨、破戒僧,他們結了黨之後,舉他們那些破戒的人做他們的頭。真正那個好的呢,前面說過了——排斥掉,這是末法的現象,我們現在看看,有沒有?這個很痛心的。


又夢見一衣堅而且廣,有十八人,各執少分,四面爭挽,衣猶不破。此表遺法弟子,分佛正法,成十八部,雖有少異執,而真法尚存,依之修行,皆得解脫。

又夢見一衣堅而且廣,有十八人,各執少分,四面爭挽,衣猶不破。此表遺法弟子,分佛正法,成十八部,雖有少異執,而真法尚存,依之修行,皆得解脫”,這是前面我們序裏邊“夢衣”了,也夢到一個衣,就指這個訖栗枳王,他做的十個夢之一。他夢到一件衣很廣,很堅固,有十八人,大家抓了一塊,拼命的搶。但是雖然這麼十八個人把衣這麼拉了,爭了這麼子搞呢,衣還沒有破。這什麼意思?表示佛的遺法弟子,佛涅槃以後,佛的弟子,把佛的正法分了十八部。這十八部呢,“雖有少異執”,雖然它的主張有不同。但是呢,“真法尚存”,就是整個的佛法尚沒有失掉,你依哪一部修行都能解脫,這個前面講過的。等於這個衣,雖然十八人,每一個人搶了一塊,但是總的來說,整個的衣並沒有破掉。那麼每一個人,執以一端,你依了這端修,還是整個衣的一部分,得到解脫的。雖然分了部,因爲機的不同,因緣的不同,他們看法不同,但是都是通佛的本源,都能依之修行,得解脫的。


又夢見多人共集,互相征伐,死亡略盡。此表遺法弟子,十八部內,各有門人,部執不同,互興闘諍也。

那麼下邊一個夢呢:“又夢見多人共集,互相征伐,死亡略盡”。很多人,大家集在一起互相的打仗,結果呢,死得差不多了,幾乎要死完了。這個表示什麼呢?十八部本來是沒問題,十八個方式修行都可以成道,但是十八部裏邊,它的門人,它的弟子裏邊—這不是部主,這個我們要注意,十八部的部主都沒有這個,互相攻擊的心,沒有的;但是門人,他的弟子裏邊,就是沒有見道了,還沒有得道了,他們是凡夫之見,部執不同,互相鬥爭。 這樣子呢,反而把佛法糟塌了。所以佛法裏邊,儘管宗派不同,不要互相的誹謗,互相誹謗的話,這個兩敗俱傷了。這個你想誹謗人家,抬高自己,結果,整個的佛法就給你糟塌了。這個佛法內部是不主張互相誹謗的,那麼這個誹謗是出於那些有煩惱的門人,他們以一些我执來看事。那本來是佛法,一味的佛法裏邊起鬥爭,這是不對的。雖然分十八部,祗要在人不鬥爭,沒問題。你歡喜修哪一個派都能成道,那麼用到我們現在世間來呢,宗派很多,每一個宗派都是-祗要是佛說的,這個話很重要啊!祗要是佛說的宗派,自己安的宗派不在此例,那麼祗要是佛說的那個法門,佛說的宗派呢,我們以佛的法門而成立的宗派呢,都能夠成佛。不要互相的攻擊,互相的誹謗,這個很重要,不要淨土宗謗哪個?那個天臺宗又謗什麼?這樣互相謗來謗去的話,受害的就是佛教自體,就是摧殘佛教,所以這個千萬不要的。


此之十夢,但表先兆,非如所見。菩薩母夢見白象者,是吉瑞先應,非白象也。

此之十夢但表先兆”,這個說了十個夢,什麼意思?總的來說,夢祗不過是表示一個預兆,並不是真的那麼事情。並不是佛在末法時期,就那麼一個大象關在房子裏,一個彌猴身上髒得很到處亂闖,沒有這個事情。不過表示後來出現一些情況,象徵性的有這個意義在表達裏邊。所以呢,聯繫到摩耶夫人的那個夢,也是象徵性的表示佛要生世,乾淨的,白淨的那麼一個大力的一個樣子。入胎,並不是真的。釋迦牟尼佛的菩薩,最後身菩薩的中陰身是白象,不是那回事。祗表示一個預兆,就解釋這個問題。菩薩母親,(回到本文來),“菩薩母夢見白象者,是吉瑞先應,非白象也”。所以說菩薩的,摩耶夫人夢到的這個太子的中陰身入胎的,見到白象的話,祗不過是一個預兆,並不是真的中陰身是白象。是辨別這個問題,那就是解釋這個問題:爲什麼見的是白象?實際上中陰不是白象,實際上還是圓滿的,那個人的相,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的。

那麼這個欲界的中陰講完了。色界的中陰:


色界中有,量如本有,與衣俱生,慚愧增故。欲界中有不與衣俱,由皆宿習無慚愧故。唯有鮮白苾芻尼,由本願力,世世有自然衣,恆不離身,隨時改變,乃至最後般涅槃時,亦以此衣,纏屍焚葬也。

色界中有,量如本有,與衣俱生,慚愧增故”,色界的中有呢,中有的大小跟本有一樣。色界天人有那麼高,那麼大,它的中陰身就有那麼大,那麼高,而且呢,有中陰身有衣的。欲界的中陰身,相對的對照一下,就是沒有衣的。爲什麼色界中陰身有衣,“慚愧增故”,生到色界天的人,慚愧心增上。欲界有欲貪,男女之欲了,色界沒有了,他慚愧性強。所以說呢,“天然有衣”,就是中陰的時候也是有衣。“欲界中有不與衣俱,由皆宿習無慚愧故”,欲界的中有身沒有衣的,爲什麼?就是過去以來的煩惱習氣,沒有慚愧。那麼所以說我們欲界投生,中有身都沒有衣,小孩生下來也沒有衣。當然,那麼這個是好像天然的,父母生下來的,如此的,振振有詞的說。這個就是無慚愧的話,你是没有慚愧纔没有衣,如果你有慚愧的話,色界天人有慚愧,不但他本有天生、天然有衣,中有的時候也有衣。

那麼有一個例外,“唯有鮮白苾芻尼由本願力,世世有自然衣,恆不離身,隨時改變,乃至最後般涅槃時,亦以此衣,缠屍焚葬也”,那麼有一個例外,欲界的中有,一般是沒有衣的,但是有個例外:有個鮮白苾芻尼,鮮白苾芻尼是個名字了,苾芻尼因過去發願的力量的緣故,她生生世世都自然有衣,她發什麼願?過去世的時候,她供僧,以衣服供僧,供十方僧。供僧的時候就發願,發願她生生世世都有衣服,乃至中陰的時候,也不裸形,也有衣服。因爲她供衣的功德,加上她發的願,滿她的願。所以她發了願之後,生生世世中陰身也有衣,生了之後,生下來天然有衣。小孩子這個衣很小,長大了,身高多高,衣服也多高,乃至出家之後,衣服變成袈裟,乃至她涅槃之後,衣服就她屍體的這屍體的布就是那一塊,那麼這樣子,就是隨了她身體的,她的一生的階段的改變,那麼這是她過去發願的果報了。

那麼除了這個鮮白苾芻尼之外呢,還有,但是極少,就是商那和修,這是阿難的弟子。他在過去的時候,以一種草織的衣,安居自恣的時候,拿來供僧。他以這樣子的供養的力量,在五百生裏邊的中陰都是有衣服的。而且也是同樣,這個衣服出胎之後,就穿了有衣服。身體長的時候,衣服也長,乃至阿難度他出家的時候,衣服也變袈裟了。這個跟鮮白苾芻尼一樣,都是供養衣服的果報。那麼還有,當然還要發愿了。那麼這樣子的人呢,在欲界是絕無僅有的,這麼一個、兩個。其他的,一般都是沒有衣。

下邊本有,那麼這裏呢講了,欲界的色界的,無色界爲什麼不講?大家想一想,無色界爲什麼不講了?無色界沒有中有了,無色界沒有形狀的,無色界又沒有處所的。中有,是從這個有到那個有,中間過渡的一個階段,無色界,你這裏沒有了,當下無色界就生了。無色界又不要跑過去的,無色界沒有地方的,這裏沒有了,就是生了無色界了,無色界又沒有形狀,也沒有身體的。所以無色界沒有中有的,所以不講無色界。


本有謂死前,居生剎那後者,本過去業所感之有,名爲本有,此之本有,在死有前,居生有後,中間諸蘊,爲本有體。言生有者,初受生時一剎那蘊也。言死有者,最後命終一剎那死蘊也。

那麼前面說的,當本有形,樣子好像是當本有形,什麼叫本有?解釋一下,“本有謂死前,居生剎那後”。它頌裏最後兩句解釋本有了,死有之前,生剎那以後,這個中間的一個階段,就是叫本有。“本過去業所感之有,名爲本有”。就是依據過去你造的業,就感了這麼一個有,這個有就是現在的一個五蘊。就是過去的業所感得來的,過去本來造的業,根據過去的業,感到現在的五蘊身,這就叫本有。這個本有是什麼時候的呢?在死有之前,生有之後,中間的那些五蘊,都是本有的體。那麼又牽涉到,什麼叫生有?什麼叫死有?

那麼先說生有,要講本有,先把生有,死有搞清楚。生有,才投生的那一剎那我們學過《廣論》,投生的時候是什麼?識了,無明緣行,行緣識嗎,就是這個時候的五蘊,就是生有。祗有一剎那記住不是很長時間。生有,是正在投生這一剎那叫生有。這生有過了之後,就是本有。一直到維持到死有,死有就是最後命終了,那一剎那也是很短的時間,命要沒有了,最後快沒有的,到沒有這一剎那叫死有。從生有起,一直到死有之前,中間這一段全部是本有。所以說,“此之本有,在死有前,居生有後,中間諸蘊爲本有體”,諸蘊就是五蘊了,當本有的體。

什麼叫生有?“言生有者,初受生時,一剎那蘊也”,最初受生的時候,這一剎那的五蘊就叫生有。

什麼叫死有?“言死有者,最後命終一剎死蘊也”,最後命終的這一剎那的五蘊,這叫死有。


欲色二界,具足四有;若無色界,唯闕中有,有餘三有。

欲色二界,具足四有”,欲界色界四有。什麼叫四有?生有、死有、本有,中有,這四個有,四有輪轉了。“若無色界,唯闕中有,有餘三有”。無色界,中有沒有的,講過了。那麼其它三有是有的,生有、本有、死有、沒有中有。那麼四個有就是:生有最初了,最初是生有;然後是本有,本有最後死的時候是死有;死有之後呢,就是中陰了,中有;中有投生之後,叫後有。後有就是現在的本有,就是當本有,也可以叫後有。從你現在的這一輩子來說,叫後有。從後邊來說,就是後有。投生以後,就是本有。所以說四有輪轉呢,基本上就是生有、本有、死有、中有,就是四個有。


庚二 明眼等九門

從此第二,明眼等九門,論云:已辨形狀,餘義當辨。頌曰:

同淨天眼見  業通疾具根 無對不可轉  食香非久住

倒心趣欲境  濕化染香處 天首上三橫  地獄頭歸下

下邊第二,“明眼等九門”,論中有講得比較詳細的,它從眼等開了九個門來分別。哪九個門呢?下邊要講,“論云:已辨形狀,餘義當辨”。中有的形狀、大小講過了,那麼中有還有其它的一些事情要分辨一下,要說明一下。

同淨天眼見,業通疾具根,無對不可轉”,這是各式各樣的分別門。“食香非久住”,這是吃的東西,時間能住好久。“倒心趣欲境”,它怎麼投生的,“濕化染香處”,天投生的形狀,“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這是各式各樣九個門,這裏把它說了,中陰的,還有九種,各種不同的特徵。第一個是“同淨天眼見”。


釋曰:此有九門。同淨天眼見者,第一眼境門,謂中有身,唯兩眼境:一、同類眼見,五趣中有,各見自類也。二、淨天眼見,言淨天眼者,修得天眼,極清淨故,能見中有。生得天眼,則不能觀,以中有身極微細故。

釋曰:此有九門”,先說“第一眼境門”,它什麼眼睛看得到,這是第一門。“謂中有身,唯兩眼境”,中有的身體,祗有兩個眼睛能夠見到它的,就是祗有兩種眼睛的境界。也就是說,祗有兩種眼睛,可以看得到它,其它的眼睛是看不到中有的。以前有個居士,他是研究科學的,儘量地想證明佛教是真實的,佛教真實的,他就從中有下手。在世間的人,認爲死掉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不相信佛教。他拼命想證明有個中有,利用中有來證明佛教是真實的,那麼他就想盡腦筋了,想發明最新的科學儀器來探索這個中有的存在。最後沒有辦法,爲什麼?中有太微細了,以這些科學儀器,碰到這個中有的東西,根本不起作用。它的中有身呢,兩眼見,從眼睛來說,它祗有兩個眼睛看得到。

一個是“同類眼見,五趣中有,各見自類也”。同類的眼睛,可以看到它。假使人的中有看到人的中有,天的中有祗能看到天的中有,那麼其它的中有,也看不到了。那麼畜生的中有,祗能看到畜生,就看到自己的中有。畜生中有對畜生中有,它碰得到,看得到,其它的就看不到。五類的,五趣的中有互不相見,祗有同類的才能看到的。

第二種,高級的,“淨天眼見”。這個天眼不是一般的天眼,要清淨的天眼,就是修得的天眼。我們說,鬼神、天人都有天眼,這是報得的天眼,過去業報裏邊,就感到生下來就有那個天眼的特異功能。而這個淨天眼要修得來的,不是一般報得的天眼。報得的天眼差,見不到中有,淨天眼能見中有。所以說修得的天眼呢“極清淨故”,叫淨天眼,才能看到中有。生得天眼,就是報得的,他從業報上感到天眼,則不能見,見不到的。“以中有身極微細故”,因爲中有的身體微細得不得了,鐵圍山可以穿過去。這個質料呢,一般人說,就是光一樣的東西,什麼東西透得過去。


有餘師說:天中有眼,能見五趣;人中有眼,能見四趣,除天中有也;鬼中有眼,能見三趣,除人天也;傍生中有眼,能見二趣,除人天鬼也;地獄中有眼,唯見自類也

有的論師他這麼說:同類見,他說不是的,高級的能見下邊的,下邊的不能見上。那麼就是說天人的中有,就是要投天的中有眼睛能夠看到五趣,不但看到天趣,同類的當然能看到,就是人趣,傍生趣,乃至地獄趣,因爲比它低級,它的天眼也能夠看到它們的中有。那麼下邊第二層,人的中有的眼睛祗能看到四趣,人自己看自己,看傍生、地獄、鬼,天比他高看不到了。祗能看四趣,天的中有它看到不了。那麼鬼的中有又差一點,可以看三趣。人、天中有看不到,看下邊三趣。傍生的中有,比鬼的中有又差一點,祗能看兩趣。就是傍生自己看自己,看地獄,人、天、鬼的中有它就看不到了。地獄的中有最少了,祗能看地獄自己的中有,前面四個趣,都比它高,他們的中有比它微細,看不到。那麼這是另外一個說法。那麼第一個,九個門。


業通疾者,第二行速門。凌空自在,是謂通義。通由業得,名爲業通,此通勢用速故,名疾,中有獲得最疾業通,上至世尊,無能遮抑,以業勢力最強盛故。

第二個是行速門,它的行動的速度極快。“業通疾”,我們說神通是練出來的,它這個通,是業報得來的,因從它的業裏邊就有這麼行動極快的那個通,這不是神通,這是業通。“第二行速門,凌空自在,是謂通義”。什麼叫通呢?“凌空自在”,空中飛行自在,這就是通的意思。這個通不是修出來的,是業報感到業的,叫業通。“此通勢用速故名疾”。這個通雖然是業報感得,但是疾快,叫疾“中有獲得最疾業通,上至世尊,無能遮抑,以業勢力最強盛故”。中有的它的業通呢,是最快了,乃至佛也不能把它擋住。爲什麼?這個業的勢力最強了。佛要度有緣的,他接受教的才行,如果你不能受這些教,佛也度不了。這個中陰的力量呢,因爲我們說這個通是從哪裏來的呢?就是我們本來的功能,佛就是他本來功能全部闡發出來了,正的方面發揮,佛的神通,五眼六通,十力、三明、四無畏、大悲、三念住,這些本有功能全部發揮出來了。業通呢,它雖然沒有把自己的功能發揮出來呢,但是因爲中有身極微薄,把蓋住的力量,從業的方面發揮出去了,也是極厲害的。所以說業力跟佛力兩個可以並的,從好的方面說,最高的成就是佛的力量,從壞的方面,跟了煩惱流轉的這個業的力量也是極厲害的。這個就是自己啊,看你怎麼用了,本來我們都有這個力量,用得好的,就是成佛度眾生,用得不好的自己下地獄。地獄也是自己業報所感的,不是哪個加與你的。那麼這是行速門,第二個。


具根者,第三具根門。一切中有,皆具五根。

第三具根門”。中有五根必定是具足的,沒有殘缺的中有,這個中有眼睛瞎的,不可能。在中有身的時候,決定是五根具足的。“一切中有,皆具五根”,不管你那個中陰,五趣的中陰,都是五根具足圓滿的。那麼投生怎麼有的時候,有的孩子生下來就是不全的呢。那就是胎裏邊的時候,過去業報把那些根遮住了,就沒有了,在中陰的時候,決定是全的。


無對者,第四無礙門。對謂對礙,中有凌空,金剛山等,所不能遮,故名無對,曾聞折破炎赤鐵團,見有生蟲故。

無對”,這是第四個“無礙門”,對,對礙,前面我們講得很多了,“中有凌空,金剛山等,所不能遮,故名無對”,中有它可以一切都可以像空一樣超過去,就是金剛鐵圍山遮不住它,因爲它極微細,極微薄,在這個整個宇宙裏空行,飛行好像是沒有東西擋住它一樣的,最大的鐵圍山,那個須彌山擋它不住,都能透過去,這是無對。

那麼下邊打個比喻,“曾聞折破炎赤鐵團,見有生蟲故”,曾經有這麼一個說法,噢,聽到一個很燒得燙的一個鐵的團,一個鐵球啊,把它破開來,裏邊有蟲,這個蟲怎麼進去的,它就是,中有就是跑得進去了,那麼不要說鐵團了,你就是鐵圍山,須彌山,它也穿得過了,所以說,它是無礙,它是沒有障礙的。


不可轉者,第五不可轉門。謂五趣中有,不可轉也。人中有起,但往人趣,必不可令人中有沒,餘中有起,天等亦然。

第五個是“不可轉門”。“謂五趣中有,不可轉也”,這是又一個問題,中有成就了,不可轉了。“人中有起,但往人趣,必不可令人中有沒,餘中有起,天等亦然”。人的中有已經既然起來了,這裏注意,中有祗能叫起,不能生的,有了投生之後,才能叫生。中有祗能叫起,人的中有起來之後,祗能生人趣,不能改變,那麼不能使人中有把它沒掉,再化一個天中有,生天上去,不行。那麼超度怎麼辦?超度有沒有效?這個我們說是指一般的,那麼密法裏邊,殊勝法,可能會突破這個界限。但是我們現在還是沒有找到一定的依據,這是還得找,不能憑空說空話。我們經常說超度中陰,一定要把中陰的時候超度啊!投了生就不好超度了。那就是中陰有轉變的可能性了,如果照你這樣子說的話,中陰身也不會轉變,最多使它福氣增長就完了。要超度出的另一個趣 ,本來是地獄趣,你把它度到人天趣,照這個不行。除非怎麼樣?地獄去了之後,馬上死掉,再生到人天。這是一般的教理的說法這樣子,在密宗裏邊有其它的方法。如果能夠使改變,這個依據我們還要去找。當然它有它的依據,它有它的道理,沒有知道之前,到底怎麼回事,亂說也不要亂說。但是有這個可能性,我們是知道的,但是它怎麼依據的,怎麼說的?我們要找。


食香者,第六所食門。中有以香爲食,由食香故,名健達縛。若少福者,唯食惡香;若多福者,妙香爲食。

食香”,中陰身吃什麼東西?“第六所食門,中有以香爲食,由食香故,名健達縛,若少福者,唯食惡香,若多福者,妙香爲食”。中有身它不要吃東西的,祗要聞一下,香味道就可以了,所以叫健達縛。健達縛就是食香的意思了,天龍八部裏有健達縛了,那麼這個香呢,就看你福氣。福氣大的,吃,聞的香都是好的香,做它的飲食;福氣不好,那吃那個不好的行,臭香。我們說,我們有的時候,一般超度了,供菜,供中有的菜,你供好之後,它的氣味它吃了,但是菜它不吃,它祗要聞一下氣味就飽了。


非久住者,第七住時門。婆沙師說:此住少時,一切中有,樂求生故,速往受生,必不久住。更有餘師說:極多七七日。尊者世友說:極至七日。法救大德說:時無定限,生緣未合,中有恆存。故輪王中有,要至人壽八萬歲時,方頓與果,以世尊說業力不思議故。

那麼到底中陰身能住好久?“非久住”,不能住長的。“第七住時門”,住多少時間,又一門。“婆沙師說,此住少時,一切中有,樂求生故,速往受生,必不久住”。婆沙就是大毘婆沙,婆沙師就是有部的師,婆沙的論師,他這麼說,這個中有住的時間極少。因爲什麼緣故?中陰都是要求生,都是要去投生的,都急於投生,不會久住,“速往受生,必不久住”。

但是還有其他的一些論師這麼說,“極多七七日”,最多是七天,那麼七個七天,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它什麼原因呢?就是七天呢,中陰的身體很微薄,也是不堅固,七天必壞,壞了一次,再起一次,再壞了,再起一次,最多七次,再多起不來了,這個中陰身呢,最多是七七四十九天。

那麼還有世友尊者說呢,祗有七天。這個七天,就是說,一個中陰身,七天必壞。那麼七七四十九天,壞了之後,再起個中陰,相似相續的,同類的再起六次,一共七次。

法救大德說,時無定限”,但是還有一個論師呢,法救他說這個時間沒有定的。“生緣未合,中有恆存”,祗要你生的緣還沒有合的話呢,中有總存在的,不會滅掉。“故輪王中有,要至人壽八萬歲時,方頓與果”,所以說,輪王的中有,平時不會出來的了,輪王要人最好的時候,福氣最大的時候,人壽都是八萬歲的時候,才投生。那麼他就等了,等了很久,但是這個是絕無僅有的例。一般說呢,中有是不常住的,輪王的中有當然是,福報特別大,可以有例外,一般的七天,最多七七天。“以世尊說業力不可思議”,因爲佛說過那個話,業報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說,也不能死在七天之中,也有超過七天的,像輪王。這是它住時的時間,第七門。


倒心趣欲境,濕化染香處者,第八結生門。倒心者,此明中有先起倒心,馳趣欲境,彼由業力所起眼根,雖住遠方,能見生處父母交會,而起倒心。若男中有,緣母起愛,生於欲心;若女中有,緣父起愛,生於欲想。翻此二緣,俱起瞋心。

倒心趣欲境,濕化染香處者”,這是它的第八個,結生門,它如何投生、結生的。

倒心者,此明中有先起倒心”,凡是投生,決定是顛倒心,不會是正知的,那麼正知入胎的祗有菩薩、輪王,後面要說。“此明中有,先起倒心馳趣欲境,彼由業力所起眼根,雖住遠方,能見生處父母交會,而起倒心”。這是欲界了,欲界有父母的了,它都是顛倒心投生,很快的就跑到那裏投生,顛倒心,它極快的跑到那個它所歡喜欲的那個境,它有業的力量,它的眼根很利,雖然極遠,但是呢,祗要它投生,它在這裏,投生的地方很遠,假如說,我們說它在美國投生,它在中國,那當然遠得不得了,地球的一個正反面了,那麼它祗要,它該投生的父母交會的時候,它能看到,看到之後,就起顛倒心馬上就投生去了。

若男中有,緣母起愛,生於欲心;若女中有,緣父起愛,生於欲想。翻此二緣,俱起瞋心”。假使男的中有呢,它看見母親起愛,那麼起欲心,顛倒心假使女的中有,對父親起愛,起顛倒心,那麼翻此二緣,就是說,翻過來,假使男的看到父親的話,瞋心,妨礙他,女的看到母親的話,也瞋心,看到她,妨礙她,那麼這樣子,都是顛倒心了,一個瞋心,一個是欲心了,都是煩惱心。


故《施設論》6云:時健達縛,於二心中,隨一現行,謂愛或恚,彼由起此二種倒心,便謂己身與所愛合,所泄不淨流至胎時,謂是己有,便生歡喜,此心生已,中有便沒,受生有身。若男處胎,依母右,向背蹲坐;若女處胎,依母左,向腹而住;若非男非女,住於母胎,隨所起貪,如應而住。必無中有非女非男,以中有身必具根故,然中有身,或男或女,後胎增長,方作不男女。如上所明,是胎卵生。

這是說胎生、卵生,《施設足論》這麼說,這“時健達縛”,這個時候,它是中間一段,健達縛就是中有,“於二心中”,一個愛,一個恚。“隨一現行”,不管起愛心也好,起恚心也好。“由起此二種倒心,便謂己身與所愛合”,它起這兩個倒心,生起來之後,自己有一種幻覺,好像對它所愛的境和合。那就是母親,假使是男的中有,就感到自己在跟母親在和合;而女的中有,就感到跟父親和合,那麼這個時候,流出的不淨到胎的時候,它執爲自己的,就起歡喜心。一生歡喜心,中有就沒有了,就投生在這個膿血裏邊去了,“受生有身”。那麼處胎的樣子:男的住胎,依母親右,向背蹲坐,男的因爲它是跟母親交會了,所以它在胎裏邊,依了右的方向,面相背,他的脸朝背的,假使女處胎,在母的左面朝肚子的,朝外的,因爲它中陰的時候是跟父親和合了,所以說朝外的,向腹而住。那麼還在一種不男不女的,這個也有啊,生下來就是黃門之類的,根不全的。它這個時候,它住在母胎呢,隨它所起的貪,他入胎的時候,對哪個起貪,就朝那一方而住。對父親起貪的,向腹而住;向母親起貪的,就向背而住。但是中有本身來說,沒有非男非女,黃門沒有的。“以中有身,必具根故”,中有身,它的五根必是全的,那是男女根必定是健全的,不是這個黃門之類的,中有是沒有的。那麼怎麼養下來胎兒,也有黃門呢!“然中有身,或男或女”,然而中有身來說,或者是正規的男的,或者是女的,但是胎裏邊,因爲業報的關係,長的時候,才變成不男不女的。

那麼上面是總的來說呢,是說胎生、卵生。濕化生下一次說了。

這裏呢,我們就是產生一個問題,就是現在不是精子跟卵子也可以在試管裏受精了,這個不是好像對這個有矛盾嗎?這個中有看的時候,幻的境,還是看到一些東西,所以說不管你是試管裏的也好,真的父母交會也好,它投胎的時候,都是顛倒心投胎的。這個它所說的境,不一定就是那麼真的境,但它有這個幻覺,它就入胎,這個沒有什麼矛盾。

今天我們就講這裏。


第五十五講

(第146頁上第11行至第148頁下第6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中陰的九個門,眼等九門,講了胎卵的入胎,下邊濕化的。


餘濕化生,今次當說。濕化染香處者,夫論受生,皆須起染,濕化無胎,依何起染?故說濕生染香故生。謂遠臭知生處香氣,便生愛染,往彼受生,業有勝劣,香有淨穢。

今次當說,濕化染香處”。前面胎生、卵生的情況講過了,還有濕生、化生,沒有說,那麼現在挨了次第馬上就要說。“濕化染香處”,濕化的受胎,跟那個胎卵不同,它是染著那一個香,染著一個處。“夫論受生,皆須起染”凡是投生的都有染污心的,但是這個染污心,它有不同,濕化的,濕生,化生的不入胎的,那麼起什麼染污心呢?“故說濕生染香故生”,染濕生染香故生,濕生是染著,貪著這個香味,它投生。

謂遠臭知生處香氣,便生愛染,往彼受生,業有勝劣,香有淨穢”,它能夠聞到那個氣味,香氣這人香氣。它不一定是好的香了,我們前面說過的香有四種,它的等香不等香,等等,都包在香這個字裏面。那麼它聞到這個氣味呢,就是生了愛染心,到那邊去受生。因爲它的業報有勝劣,那麼香也有淨穢:業報勝的,聞到勝的香味道,清淨的香味道投生;業報差的,聞到那個差的香味道,髒的氣味;那個蛆蟲,它就是聞那個,大糞的臭味道,它貪著那個味道,它就生到那個地方去,這些就是香味的投生的,濕生。


若化生者,染處故生。謂遠觀知當所生處,便生愛染,往彼受生,業隨善惡,處有淨穢。於地獄趣,起倒心故,亦生愛染。謂彼中有,或見自身冷雨寒風之所逼切,見極熱地獄,情欣煖觸,投身於彼;或見自身熱風盛火之所逼害,見寒地獄,心欲清涼,投身於彼。先舊諸師,作如是說:由先見彼造惡業時,己身伴類,馳往赴彼。

那麼下邊是化生,化生它染著什麼?染著的就不是香味了,是處所。它投生的地方,它看到那個地方,認爲好,它就去。“謂遠觀知當所生處,便生愛染,往彼受生”。它很遠的,中陰有通了,大家知道,前面講過了。它遠遠的聞到那個地方,有這個氣味,跟它相應的,它就生起愛染的心,到那邊去投生。受生也是跟著業報的善惡。去受生,有淨穢:那麼你根據業報的,善的,它就歡喜那個清淨的地方。業報是差的,它就歡喜那些髒的地方。那是地獄,它也歡喜那個地方,這下邊要講。

於地獄趣 起倒心故,亦生愛染”。地獄是化生了,我們知道也是貪著那個地方,那麼地獄,那個地獄是很可拍,它爲什麼貪著呢,因爲起了顛倒心,也會起染污。這個染污心一生,它就投生,投生到這個地獄趣。“謂彼中有”,地獄的中有。“或見自身冷雨寒風之所逼切,見極熱地獄,情欣煖觸,投身於彼”,那它就是把具體的說一下,它就是說那個地獄的中有身,感到自己冷雨寒風,這樣子,把它逼得很難受,很冷。它就喜歡追求煖的地方,一看到這個火燒的地獄呢,它感到有煖氣,歡喜,就跑過去,跑到那邊,就染著那個地方,中有就沒有,沒有之後,投生,投在地獄去了。這也是顛倒的心,它認爲地獄裏有煖氣,就去了。實際上呢,去受火燒地獄。那麼翻過來說,“或見自身熱風盛火之所逼害,見寒地獄,心欲清涼,投身於彼”,或者呢,翻過來,自己感到身上很熱,裏邊起極大的火,熱得很難受,看到寒冰地獄呢,裏邊很清涼,它看到這個冷地方很歡喜,它要去清涼一下,那麼跑了去,向那個地方,染著那個地方,一染著呢,就投生那個寒冰地獄。

先舊諸師,作如是說,由先見彼造惡業時,己身伴類,馳往赴彼”,也有的一些論師,他們這樣的說,它看到以前,它造業的時候,一些同伴在那邊,他就看到那些同伴,他以前一起“造惡”,假使說吃喝玩樂的,常常說說笑笑的,經常在一起的。那麼他看到他們在哪裏,他也高興呢,他也跟他們合伴去了。結果呢,他們在地獄裏邊他也進了地獄,這些都業報所感。

我們看,記得有一個公案:有一個人,他自己糊裏糊塗,中有身出去了,已經死掉了,他還不知道。凡是中有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死的。他就到處在街上逛,逛,看到一個地方,一個門裏邊,門打開的,裏邊在拉胡琴吹笛子,什麼男的,女的,唱,很歡喜在吃酒。他就從門裏邊一看呢,裏邊一桌男女,有唱有拉的,吃酒吃飯,還很高興,他也歡喜這些事情的。那麼他想進去了,他進去的話,它們裏邊的人,也很歡迎,給他招招手,進來好了,他就進去參加他們的宴會了。這樣子一高興,一高興之後,糊裏糊塗,吃醉了。等到醒過來,豬胎裏邊了。這麼幾個都是豬,一胎的豬,就是這麼一起來的。那就是自己是歡喜,自己歡喜去的了,他又不知道是入豬胎,他看到吃喝玩樂是高興,他平常有這個習氣,就往那邊走了。


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者,第九行狀門。謂天中有,首正上昇,如從坐起;人鬼傍生中有,行相還如人等;地獄中有,頭下足上。故有頌曰: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此上所論,據人中死,還生人趣,若通餘趣,行相不定。故婆沙云: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若天中死,還生天中,不必首上足下;若地獄死,生於人趣,應首上昇;若天中死,生於人趣,應頭歸下。

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那麼這個就是行狀了。投生的時候,假使生天的,頭朝上。那麼其他三個呢?就是人、傍生、餓鬼,橫,頭是橫的。就是不是朝上,也不朝下。地獄頭歸下,假使投生地獄的,頭朝下,顛倒了,乃至倒下去,就是這樣跳水那個樣子下去。“第九行狀門”,這是行狀門,就是投生的時候,行狀怎麼樣?“謂天中有,首正上昇,如從坐起”,要生天的,要生到天上去的中有,天的中有呢,頭朝上的。好像是我們坐在那裏,要站起來,頭往上一抬,這個生天的中有也是這樣子,頭朝上。人、鬼、傍生的中有,它們行狀還是跟人、傍生、鬼一樣,臉朝前了,朝旁邊的,既不朝上,又不朝下。那麼假使地獄的中有呢,它頭下足上,頭在下,足在上,往下去了,顛倒入地獄,就是頭朝下走了。

故有頌曰: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所以說呢,有一個頌,它什麼意思呢?它就是說,它顛倒的,要到地獄去,腳在上邊,頭在下邊。這個就是我們說,游泳跳水那個樣子,它爲什麼原因入地獄?“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它毀謗那些,歡喜寂靜,修苦行的那些仙人,就是那些修道的人。他毀謗他之後呢,就感的業報就是下地獄,下地獄的樣子,就是足上,頭歸下。這是一個過去大家都知道的頌,所以引這個頌來證明這個事情。

此上所論,據人中死還生人趣,若通餘趣,行相不定”,這個一句話圓暉法師,可能是筆誤,也或許是古代抄寫的人抄錯了。這個上邊所說呢,是據人中死,人裏邊死了之後,生五趣,人中生天的頭朝上。人中生地獄的,頭朝下。人中的中有生人的,臉朝前,橫的。人中死了之後,生傍生的,臉還是朝前。生餓鬼的一樣,也是朝前。那麼生地獄,頭朝下。這是人中死了之後,生五趣不是生人趣。生人趣,人都是生人趣,那就是簡單的,就是人頭朝橫的就完了,沒有上昇了,沒有下墮的沒有了。所以這個是明顯的有錯,可能是過去的,抄写本抄錯的。

若通餘趣 ,行相不定”,假使“餘趣”,假使不是人的中有,不是人裏邊死的,其它的趣死的,它的行相就不一定了。這是跟人的本位來說的,那麼它的情況怎麼樣呢?“故婆沙云”,《大毘婆沙》七十卷裏邊有這麼一句話,“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地獄裏邊死了,他下一輩子還是生地獄。這個話值得警惕,在地獄裏邊死了之後,業報完了就生上來,生人天的沒有的。地獄裏邊死了之後,還要入地獄。我們說很多人就反對這個持午的這條戒,但是這個持午的這條戒,它是客觀的存在,你如果受了戒之後,就受那個報,怎麼說?凡是你過了時候,非時食吃下去的時候,咽一口一個罪,咽兩口兩個罪,吃一頓你咽五十口,就五十個罪,那麼你地獄裏去了。死了又地獄,死了又地獄,這樣子,不斷地在地獄裏投生,這很可怕,那麼它是假使地獄死的時候,還是生地獄的話,當然不必頭下,足上,就是本來在地獄,不用往下去了。假使“天中死,還生天中,不必首上足下”,那麼假使天上的人死了之後,還生天上,那頭不要抬起來了。本來在天上了,平的就可以了。在地獄裏邊死了之後,生入人間了生人趣了,那麼應該頭朝上了。若天中死,生人趣的話,該頭歸下了,它一個人在天下。所以說呢,這個行狀不定,根據地處的高下。

好!這一個就是中有的九門分別,講完了。反正我們到這裏爲止呢,對中有的情況都知道的不少了。昨天我們一個題,就是對我們所學到的中有,跟世間上傳說的那些所謂中有,中陰身之類的,有一點差距的。那麼這個,當然我們不能說經論的不對,反而那些對。就是世間上的事,那些東西,還有值得考驗的必要。就昂旺堪布那個公案就可以證明呢,有些是不正確的,也就是說,一些鬼他變的,不是真的那個人。


庚三 明入胎門

從此第三,明入胎門。論云:前說倒心,入母胎藏,一切中有,皆定爾耶?不爾。經言入胎有四?其四者何?頌曰:

一於入正知 二三兼住出 四於一切位 及卵恆無知

前三種入胎 謂輪王二佛 業智俱勝故 如次四餘生

釋曰:此兩行頌,是第十一入胎門。一切入胎,不過四位。一於入正知者,一入胎位也,唯知入胎,不知住出。二三兼住出者,二兼住者,二入胎位也,謂知住胎,亦知入胎。三兼出者,三入胎位也,謂知出胎,兼知住入,兼言爲顯後帶前故。四於一切位者,第四入胎位也,入住出位,一切不知。及卵恆無知者,此前四位,唯說胎生。若卵生者,入胎等位,三時不知,名無知,無知同前胎生第四位故,頌言及也。

從此第三,明入胎門”,那麼入胎的時候,前面講了,胎卵濕化入胎的,起染污心是怎麼樣子?那麼下邊提一個問題,“論云:前說倒心,入母胎藏,一切中有皆定爾耶?”它說前面說了,投生的時候,不管你胎卵濕化,都是起染污心,顛倒的心:從人投胎的投卵的,它就看到父母親那些交會的情況;從濕生的,就聞到貪著那個味道;從化生的,就貪處所,都是貪著的染污心。這麼顛倒心了,那麼是不是所有的有情,它全部入胎,都是顛倒。一切中有都是顛倒心,皆是這樣子呢?

不爾!”有例外的,不是。“經言入胎有四”,那麼你怎麼說不爾呢,它是根據經上的教證。經上說了一個話,入胎有四種,“其四者何?”那麼你說四種,什麼四種呢?那麼兩個頌來回答:

頌曰: 一於入正知,二三兼住出,四於一切位,及卵恆無知。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業智俱勝故,如次四餘生”,這個頌很善巧,我們先把頌略略銷一下文,再說下邊的解釋。它說入胎有四種,那麼哪四種呢?第一種入胎,“一於入正知”,在入胎的時候不顛倒、正知,心裏明明白白的,沒有顛倒。“二三兼住出”,第二個,除了入的時候,正知之外,第二種是兼住,入胎,住在胎裏的時候,也是正知。第三呢,除了入胎正知之後,兼住出,不但是住,出胎也是正知的。那麼這三種呢,就是一個是入正知,一個是入、住正知,一個是入、住、出全部正知,這三種。第四種,“於一切位,及卵恆無知”,那麼第四種呢,一切位,入住出三種,它恆無知都是顛倒、不正知。“及卵”,卵生絕對是無知的,胎生裏邊,有正知的入,有正知的入住,正知的入住出,卵一切都是無知。入胎,胎生的第四種呢,跟卵生的全部一樣,都是無知。

那麼前三種入胎是哪些人呢?“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他們的三種人,什麼人呢?第一種輪王,轉輪聖王,入胎的時候,正知,住、出那糊塗了,迷掉了。這個二佛呢,一個是辟支佛,一個是大佛,大覺世尊。辟支佛、緣覺,他是入正知,住正知,那麼出就不正知。佛,要成佛的最後身菩薩呢,入胎正知,住胎正知,出胎正知。這是兩個,第一個是緣覺的辟支佛,第二個是世尊,大覺世尊。所以說輪王、二佛——第一是緣覺,第二個是世尊,那麼這三種呢,挨著次第,就是入住出正知。爲什麼原因?“業智俱勝故”,因爲輪王是業殊勝就入能正知;這個辟支佛的智慧殊勝,所以說他能夠入住正知;大覺,他是業智俱勝,所以說能夠入住出都能夠正知,這個頌又是很善巧,業智俱又是三個並用的。“如次”,挨了次第,就是輪王、二佛,這麼挨著次第的。

四餘生”,其它的生是第四種,一切都不正知的。除了三種,輪王、二佛之外餘的,都是入、住、出全部不正知。那麼這是投生的情況,下邊我們挨了文看。

釋曰:此兩行頌,是第十一入胎門”,前面講了十個門了,那麼中間九個門,第一個是第一門,中間九個門,那麼現在是十一個門,分別入胎的一些情況。“一切入胎,不過四位”,總的來說,一切有情入胎的時候,祗有四種。

一於入正知”,第一種入胎的時候。正知,“一入胎位也”,這是一於入胎正知的,第一個入胎位。“唯知入胎,不知住出”,入胎的正知,沒有顛倒,這是母親,沒有看錯了,就是自己跟那個女的一方來交會,沒有這個顛倒心,很清楚,這是進的母親的胎。但是住出就不知道了,入胎之後就迷糊了,那麼出來也不知道了。

第二,“二三兼住出’,第二種,“兼住”,這句話裏邊,它的文,語法呢是兼用的。“二三兼住出”呢,“二兼住”,三兼住出是這樣子的。第二是兼住,第二住入胎,“謂知住胎,亦知入胎”,除了前面的,入胎正知之外,兼的還要知道,就是住的時候也是正知,這是第二種入胎。

三兼出”,第三種入、住、出都是兼,都是一樣是正知,這是第三個入胎位。“謂知出胎兼知住入”,出胎也知道,“兼知住入”住胎,入胎都知道。反正就是,第一個入胎正知,第二兼住,兼出就是第三種,“兼言爲顯後帶前故”,這個兼呢,是後帶前,也可以前帶後了,這個都可以,反正兼帶了。

四於一切位者,第四入胎位也”,那麼第四種的入胎呢,不管你入也好,住也好,出也好,都不正知,一切不知。“及卵恆無知”者,就是活用的,無知兩個字,併用的。第四種,一切無知,還有卵生的,也是總是無知,沒有正知的,“此前四位,唯說胎生”。

卵生也是恆無知,跟第四位一樣,“若卵生者,入胎等位,三時不知”,跟第四個胎生一樣,“無知”,總是不知道的,沒有正知的。那麼“無知同前胎生第四位”,它是入、住、出都是無知了,跟前面的胎生的第四種是相同的,所以說及,“及卵恆無知”,那麼這個文體的,是裏邊構起的,都是互相連帶的。


問:如何卵生,言入胎藏?答:謂卵生者,先必入胎,從初名說,或可卵言,據當名說。謂先入胎,後從卵生,說胎名卵,據當名說,如煮米時,即言煮飯,據當名也。

下面一個問題:“如何卵生,言入胎藏”,既然是卵生,怎麼說入胎呢?入胎、住胎、出胎都無知,卵生也這樣子。那麼既然是卵生,怎麼入胎呢?這個話有問題。

答:謂卵生者,先必入胎,從初名說”。這是第一個解釋,因爲卵生的,開始要入胎的,等它入了胎之後,把卵生下來了,以後它不在的胎裏。也不是從胎裏出來的,從殼裏邊出來,從卵裏邊出來。但是它一開始進去的時候,入胎的,所以說叫入胎,“從初名說”,一個入胎的時候來說。

或可卵言,據當名說。謂先入胎,後從卵生,說胎名卵據當名說,如煮米時,即言煮飯,據當名也”。這兩種了,一個是開始它入胎的時候,是從胎裏進去的,後來出來了。從卵裏邊,或者呢,這個卵,可以說是在“將來當名”,就是將來的名字來說,卵本來是胎裏的了,卵之後入了胎之後,再排出來的。這個卵在後頭。“當名”,當就是在後,那麼謂先入胎後從卵生,開始的時候,還是入胎的,反正這個辨呢,就是辨這個卵生爲什麼入胎。卵生就是先要入胎的,反正“後從卵生,說胎名卵”,胎叫卵,“據當名說”,將來的名字叫卵,現在是胎。那麼好像我們說,我們煮飯,煮飯的時候,你說煮飯,怎麼煮?什麼飯呢?你煮的是米,怎麼叫煮飯呢?煮好了才叫飯呢,在煮的時候是米,但我們一般都這樣說,幹什麼?我在燒飯。哪裏燒飯,燒米,所以真正嚴格地說,你沒有燒飯,你說錯了,但是這個從“當名”說,將來,這個米要變飯的。從它的果來說,也可以說燒飯,這是六離合釋裏邊哪一個?有財釋,可以,因立果名。


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者,約人以配也。第一入胎,謂轉輪王,於入胎時,無倒想解,正知入胎,不知住出。第二入胎,謂獨勝覺,於入胎位,正知入住,不知出位。第三入胎,謂無上覺,入住出位,皆能正知。言二佛者,獨覺大覺也。

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者”,那麼前面三種,入、住、出正知的是哪些人呢?那是特殊的人物,不是一般的。轉輪聖王,那就是很難得一現的,要人的壽命八萬四千歲的時候,才出現轉輪聖王。二佛更難遇到了,辟支佛,那是比輪王還要難遇;大佛世尊,那更難遇了那麼釋迦牟尼佛滅度以后,不曉得經過多少劫的時間,彌勒佛才出來,這是更難遇,這是很稀有的事情。這三種人呢,是入、住、出中間有正知的。“約以人配”,這個拿人來配前面的三種。

第一種入胎:謂轉輪聖王,他於入胎的時候,“無倒想解”,入胎的時候,它的心沒有顛倒,“正知入胎”。但是住的時候,出的時候,就不正知了,糊塗了,顛倒了,那就可以。這個我們也想一想,胎藏的可怕。我們現在修行的人,就是怕入胎,入了胎之後,以轉輪王那麼大的福氣,雖然入的時候正知,到了胎裏還是迷掉了。辟支佛,那麼厲害的,神通廣大的,入胎正知,住胎正知,出胎也迷掉了。所以說這個胎不是一個……,要儘量地修到不入胎。

第二種入胎:“謂獨勝覺”,獨勝覺就是辟支佛,“於入胎位,正知入住不知出位”,入胎的時候正知,“入住”,兩個都是正知。入的時候正知,住的時候也是正知,但是出的時候,不正知了。

第三入胎,謂無上覺”,無上正等正覺,那就是入胎、住胎、出胎,皆能正知。這個三個都不迷,就是唯一的最後身菩薩,要成佛的那個菩薩,他能夠入、住、出全部不迷住,“皆能正知”。

言二佛者,獨覺、大覺也”,所謂二佛,獨覺、大覺都是佛,佛就是覺。


業智俱勝故者,釋前所以也。第一業勝,正知入胎,謂轉輪王,宿世曾修廣大福故。第二智勝,正知入住,謂獨勝覺,久習多聞,勝思擇故。第三福智俱勝,謂無上覺,曠劫修行勝福智故。

那麼他們爲什麼能夠入、住、出、不迷呢?“業智俱勝故者,釋前所以也”,解釋他們爲什麼能夠入、住、出不迷正知呢。

它的原因,第一個:“業勝”,轉輪聖王,它的業報最殊勝,“正知入胎,謂轉輪王”,業報勝所以能夠正知入胎,轉輪王,“宿世曾修廣大福故”。在他以前呢,成就修得極大的福報,這個時候就借福報的力量,可以入胎正知。

所以說我們不要輕視培福,一天到晚地求智慧。我們漢地的佛教,就是偏於智慧。福報大的,可以入胎正知,這個正知就是智慧了,所以說智慧跟福報不能絕然分開的。我們說中國有個土話,福至心靈,福氣大了之後,心也靈巧起來。反過來你不培福,拼命去鑽智慧,乾巴巴的,結果智慧並不開發,因爲你沒有福報。這兩樣東西,本來是辯證的、統一的東西,要連在一起的。你把它拆開來,拆開來,求智慧,福報不培了,你智慧也開不了,正知見生不起來。那麼你真正培福的人,智慧就會開。我們看到很多人,就是阿底峽尊者他的侍者師,一天到晚來給他做事情,結果成就比那個大瑜伽師——在森林裏邊修禪定的,還要超過他,這是什麼原因?這個日常法師經常舉這個比喻。

第二智勝,智慧特別超勝的緣覺,“正知入住”,能夠正知入、正知住。“謂獨勝覺”,他爲什麼能夠這樣子呢?“久習多聞,勝思擇故”,他很多的輩子的多聞,我們看看,獨覺還是從多聞來的。他這一輩子無師自悟,獨覺——獨自開悟的,都是過去多聞來的。所以說,我們修行人,千萬不要自以爲了不得,我可以眼睛閉起來什麼不學,開悟了。開悟人家都是宿世多聞呢,宿世修習了多聞之後,“勝思擇故”,不斷地超勝的思擇,然後能夠感到這一輩子,開悟的修慧生出來,無漏慧,六祖大師也同樣,他一念《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開悟了。我們念一百遍、二百遍、乃至一千、一萬遍,恐怕還是莫明其妙,這個宿世的善根不夠。不要自以爲宿世跟六祖大師一樣,這輩子不要學了。不要學,你就開不了悟。所以說這個多聞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如果宿世沒有多聞的話,這一輩子再不多聞,以後,下一輩子更笨了,這個是危險的因,這是因果。

第三種:“福智俱勝”,一個俱,第三種,大覺,他的福德既然是勝,智慧也殊勝,兩個都是最殊勝的,就是無上覺。“曠劫修行勝福智故”,他無始以來都修習殊勝的福德智慧,那麼他就感到這個入、住、出都能夠正知,這是福智圓滿的。轉輪聖王福德是很大,但是智慧不夠。獨覺雖然是智慧很殊勝,但是福氣又不夠。祗有唯一的大覺世尊,福德智慧都是第一,這才是一切圓滿。


如次四餘生者,如次兩字,配上業智俱勝,是輪王二佛也。四餘生者,四謂第四入胎,即入住出位,皆不正知,除前三種,餘胎卵生,福智俱劣,皆是第四入胎位攝。

如次四餘生”,那麼挨著次第,就是前面三個,輪王、辟支佛、跟佛,他們的原因是業勝、智勝、俱勝——業智都勝,挨著次第配上業智俱勝。就是輪王二佛,輪王是配業,辟支佛是配智,那麼大覺是配俱——佛是智、業兩個全部殊勝。

四餘生”,那麼其它的是第四種,入、住、出都不正知的,是什麼呢?“餘生”,其餘的,他們之外所有的一切投生都不正知的。“四”就是第四種,我們第一種入胎正知,第二種入胎、住胎正知,第三種入、住、出都正知,第四種,就是入胎、住胎、出胎都不正知的,這是第四類。“四謂第四入胎”,第四種入胎,就是入、住、出位,皆不正知,這是第四種。“餘生”,除了前面的輪王、辟支佛、大覺三種之外,所餘的胎卵生全部屬於這個無知的,三種無知。因爲什麼原因?“福智俱劣”,福德也不夠,智慧也不夠,都是下劣。那麼所以才感得果報,是入胎、住胎、出胎全部是不正知,所以屬於第四種所攝。

所以說,我們有的地方呢,好像有的世間上的人呢,以爲好像是天然的,這個是人人如此,好像是感到應當如此,像這個小孩子出來,或者中陰身沒有衣服大家都一樣,實際上都是慚愧的事情。因爲沒有慚愧,你中陰身沒有衣服,因爲你福德智慧都差,都下劣,才感到住胎不正知。那麼我們自己這個不要,推之於客觀,都要自己負責。你所以能夠不能夠正知的原因,還在自己,沒有培福,沒有修智慧,所以這是修行,都要自己提高警惕。


戊二 遮外道難

從此大文第二,遮外道難是數論、勝論外道難也。論云:此中外道執我者言,若許有情轉趣餘世,即我所執,有我義成,今爲遮彼。頌曰:

無我唯諸蘊  煩惱業所爲  由中有相續  入胎如燈焰 

如引次第增  相續由惑業  更趣於餘世  故有輪無初

釋曰:前一行,明無我,但有由惑業,相續入胎也。後一行,明生死輪轉。

從此大文第二,遮外道難”,這是重點來了,第二科,它標明問題出來呢,是外道的問難,那麼實際上呢,是把我們的佛教的真正的宗旨抬出來了。佛教與外道根本的差別就在這裏。這是數論師、勝論師,他們是外道,當時最厲害的外道,他們提出的問題,要回答這些問難呢,就說這個問題。

論云:此中外道,執我者言”,外道裏邊它執著我的,有這個我的,我們說勝論師的外道,他所執的我,並不是我們那麼簡單的,就是這個色殼子就是我。他們執的我,是大我,大我裏邊因爲有煩惱,就分了很多小我。把煩惱去了,他們又回到原來的大我。這個是他們也有一套很深的哲理,它們的裏邊呢,但是總的一個範疇,是脫不開一个我,他們執著有我的。

這些外道他們這麼說,“若許有情,轉趣餘世,即我所執,有我義成”。他說你們中有投生說了很多,既然你們承認有投生,那麼你就是等於承認我們有我的意思了。我們說所以流轉生死呢,都是我在裏邊呢,所以流轉生死了,既然你們說流轉生死了,這個事實已跟給我們的我是符合了,那你就是也得承認有我在裏邊,啊,沒有我,哪個在流轉生死呢?

今爲遮彼”,爲了遮止他這個執著,遮止他的那個難,他就是說,你們跟我一樣,你們流轉生死也有我,那麼遮他這個話呢,就來一頌。

無我唯諸蘊”,第一個給他否定,你說有我的,我們說沒有我的,沒有我什麼呢?“唯諸蘊”,祗有五蘊,五蕴不是我啊,五蘊起碼是五個,色受想行識五個蘊,那麼每一個蘊裏邊也很多啊。色蘊,我們學過了,五根、五境、無表色十一個;受蘊裏邊,又是苦樂憂喜捨 ;想蘊裏邊,也很多很多;行蘊更多;識蘊也不少,六個或者七個、八個,那麼你這樣子說的話,到底有幾個我呢?哪幾個不是我了,祗是五蘊了。

那麼這個五蘊爲什麼能投胎呢?“煩惱業所爲”,因爲煩惱起了,造業,所以感到這個流轉生死。那麼流轉生死一期業報盡了之後,要投生到下輩子去是什麼橋樑作用,怎麼起來的呢?“由中有相續,入胎如燈焰”,因爲有個中有身,他可以使得這一輩子到下一輩子連續起來,中間沒有斷掉,他入胎的時候,雖然說我們說五蘊剎那生滅。

這個我們有部的,我們講過好幾次了,《印度佛學》的時候也講了,前面也講了,有部是主張剎那生滅,一切法都是剎那剎那有生滅。不但是心,那是剎那生滅,是根本大家都看得到,總可以自己覺察得到,心沒有定下來的時候的,剎那剎那生滅的。就是色法,山河大地都是剎那生滅。那麼我們說河水啊,那就是很明顯的,這個河水在流,今天早上八點鐘的水,不是昨天的水了,乃至八點一刻的水,不是八點鐘的水了,八點零一分的水,也不是八點鐘的水了,都在流了,不斷的流,所以說都是剎那生滅,沒有一刻停的。

那麼這個剎那生滅,怎麼這一輩子死了,能夠生哪輩去呢?中間斷的,怎麼能生過去呢?由中有相續,中有把它連起來入胎。可以入胎,下一輩子又會生,那麼這又是什麼情形,怎麼樣子可能呢?如燈焰,好比燈焰一樣,一個燈,它的火焰,一滴油上來,化成火焰滅掉,第二滴油又上來,又化成火焰化掉了,不斷的火焰生起來,不斷地油往上昇,火焰生滅生滅!看起來,這個燈就是沒有滅掉,它不斷地在生滅了,可以有相續。沒有斷下來,是中有的關係,也跟燈一樣,可以使前輩子跟後輩子連續起來,不是死掉之後就斷了,什麼都沒有了。

如引次第增,相續由惑業,更趣於餘世,故有輪無初”,根據它的引業,投胎之後,入胎之後呢,“次第增”,慢慢的增長。開始結了一個羯羅藍,是很小的凝血,一滴精,一滴血結成的。那麼慢慢的增長,最後成了六根全了,出胎。等胎出了,出了胎之後,又從嬰孩到小孩子,再到少年,到青年、壯年,乃至老年,最後呢,就是再投生。這樣子,“相續由惑業”,裏邊相續的生長呢,由惑業所感,那麼到最後老死之後,又投其它的生,所以說這個生死流轉,跟輪子一樣,沒有哪一個是開頭的。

我們經常的思想,就是什麼東西總有一個開頭。那麼問一下,我們生死什麼時候開始流轉生死的?這個話,我們說又是外行話。如果知道佛教的話呢,他就不會有這個問題。因爲生死本來如幻的,是空花一樣的,你眼睛不好了,看到天中天花亂墜,你說問問看,這個天花是從哪個天裏掉下來的,怎麼問得出來呢?這花根本這個花不是天上的花,是你眼睛毛病,看出來的假花,那麼生死流轉也是如幻的,你怎麼推得出,一個生死在什麼時候開始呢?反正這個話,是無知的話。但是我們世間上的人呢,卻偏偏要問一個什麼時候開始?

我記得小孩子經常問這個問題,先有蛋呢,先有雞?如果說先有蛋的話,那麼這個蛋哪裏哪裏來的了,雞養的。那麼先有雞,這個雞哪裏來的呢?蛋孵出來,那該先有蛋。你去問好了,問到底,沒有一個頭。儘問好了,你問一萬年還是那麼一回事情。所以這個話,本來不成立的,生死如幻的,不要去問的。

那麼這裏就是抬出一個問題,就是說,沒有我的,佛教之所以跟外道是不同,就是有我沒有我的問題。佛教有兩個,一個是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流轉生死的不是我,是法、是五蘊;那麼這些五蘊本身是不是有自性的?沒有自性,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這兩個東西,就把所有的佛教都包完了。那麼要認識這兩個東西,就是要中觀的般若正見。沒有般若正見,是無論如何是不能親切地親證那個道理的,我們用有漏的智慧,祗能夠經過佛的說教,依稀恍惚的得了一點點的理解。但是這個理解呢,是很膚浅的,也是不深刻、不全面的。你這一方面的經書看懂,可能人家提一個問題,就把你問倒了,你不全面嘛。真正證到空性之後呢,管你怎麼問?上、下、左、右前後,你怎麼問,他怎麼答嗎?所以禪宗真正開了大悟的,他說的話,你無論怎麼說他不倒的。因爲他確定實親證了,無我的道理了,他一隨口說出來,都是那個從源頭上來的,都是活潑潑的,而且不是死板板的。我們看書,就是把一個書背下來了,你祗背這一段,祗要從哪一方面問難,你倒了,受不了。那麼經書看得多,三藏十二部,閱藏閱完了,那麼總算多了,但是有些藏經裏面沒有的問題他給你提出來了,你還是吃不消。因爲你沒有真開悟了,只不過依文解義,懂了一點點。當然了,我們說大開圓解,也能够正确地理解到空的道理,但僅僅是理解,不是親證。這個,我們說,學修一定要並行也是這個道理,你單是學,是學問,畢竟是留在第六意識裏邊的思考的一些階段,不能深入到親證的階段,那個永遠是浮在面上的,經不起真正的考驗的。

那麼我們現在說,《俱舍》裏面的重點也是講一個無我,一切法沒有我。那麼我們說佛教講的是人無我、法無我,那麼單講一個無我夠不夠?所以有些人就說《俱舍》是小乘,只講人無我,不講法無我。但是我們說大乘講不講人無我?也要講人無我。當然,《俱舍》裏邊講不講法無我,我們看下邊。他說沒有我的,“作者不可得”,沒有的,作者就是我,補特伽羅,但是有法假。法假就是“此生故彼生,此滅故彼滅”,這個話就是說,投生的我是沒有的,是五蘊,這個五蘊法本身也是緣起。這個生了之後,那個生,那個生了之後,這個才生,那就是這個法,也是緣起的。這個道理已經包在裏邊了。但是,下手,卻必定要從人無我下手。

這個我們從最高的中觀,我們說大乘最高的是龍樹菩薩的中觀,中觀裏邊講無我道理的,《入中論》是一個代表性的著作。它裏邊也有這個道理,我們可以互相的參照,這是我的看法,《俱舍論》是入於無我的進門的一個方式

《入中論》裏邊有這麼一句話,“慧見煩惱諸過患,皆從薩迦耶見生,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師先破我”,大概是這麼說。我們的智慧,就是般若智慧,看見煩惱有各式各樣的過患,煩惱有很多,這些煩惱的過患,都是薩迦耶見所生,是我見而生的。所以說,這個我見是緣什麼呢?緣這個我。所以說修行的瑜伽師,就是說,大乘的修行的人,他要破人我、法我,先從人我下手。所以說,《俱舍》是從人我下手,這是跟大乘一致的,並不是到此爲止,祗破人我。

下邊,我們還要說,人我、法我是不可分割的。破人我,不破法我是不可能的;單破法我不破人我,也是不可能的。從人我下手,才能破法我,而破人我的時候,必定也破了一些法我,如果一點法我不踫的話,人我就破不了。那麼這個道理呢,《入中論》發揮得很詳細,我們可以大概的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先肯定就是大乘最高的空宗,也是要從補特伽羅無我——人空下手,裏邊有一句,“先修補特伽羅無我,次於法無我義,若念正知攝持而修7”。那就是說,這是《入中論》的話,他先要從補特伽羅無我下手,然後呢,對法無我的道理再以正念正知來修它,就是說下手是補特伽羅無我。那就是《俱舍》的任務,這是進門的,先補特伽羅無我,並不是小乘了,這個跟大乘是通的。就是菩提道次第的中士道、上士道不是絕然分割的,中士是上士道的前階段,也是入於大乘的上士道的一個階梯。沒有它,大乘,上士道上不去的;那麼沒有人無我的話,法無我也上不去。

下邊,這裏有個問難,《入中論》裏邊的8若謂此中,豈非宣說悟入大乘真實之法,故唯滅盡我、我所執,非是所得真實性義”,他說,大乘裏邊要悟入一切法空的道理的,所以你單是滅了我執、我所執,就是人我執了,人我、我所這兩個執,你把它滅掉了,並不是大乘的真實義。大乘的真實的空性,你並沒有證到,祗證到一個人無我了。“又唯決擇我及我所悉無自性,亦未決擇諸法無我,故名悟入真實之道,不應正理”,這是外邊的外難,他說,還有一方面說,你祗是抉擇,就是以智慧來辨析我跟我所的道理都沒有自性,用智慧來抉擇我及我所都沒有自性,但是你沒有抉擇諸法無我,這樣子說你悟入真實道了,這是不對的,這不合道理。

那麼回答:“無過”,沒有過失。“於一切種永滅我、我所執,略有二種”,他說,你一切法滅除我、我所執,有兩種:一種,“若以煩惱更不生理而永斷者,雖於小乘亦容共有,然由永斷內外諸法戲論之相皆無可得,即是法身”,你單是斷煩惱,把它斷掉再不給它生起來,那麼小乘也有,也是相同的。但是永遠斷掉一切法的戲論相,就是法無我要斷掉了,這就是法身。“又若通達我無自性,於彼支分諸蘊亦能滅除有自性執。譬如燒車,則亦燒毀輪等支分”,就是說,你把我破掉了,補特伽羅破掉了,補特伽羅破掉了,那就是我沒有了,那餘下什麼?餘下就是我的身體,我的心——受想行識那些思想的東西了,那麼你既然我破掉了,那麼支分就是我所組成部分,它可以破掉的。因爲總的破掉之後,它的支分也破得掉。打個比喻,假使把車燒掉了,那麼車的支分,就是輪子、車的車箱、車的頭、車的頂篷、裏邊的設備,車都燒掉了,裏邊東西都燒完了。補特伽羅空掉了嗎,組成補特伽羅的五蘊也可以空掉的,那麼這個道理是有統一性的,所以說,先要從破人我下手。

但是問題並不這麼簡單,還有很多辯論的事情9我性且非有,豈能有我所。由我不可得故,則其我所我施設處亦極不可得”,既然我都沒有了,那麼我所,我所就是與我相關的屬於我的東西,我所的施設處,那就是說五蘊。我所的施設處就是五蘊身上,我所,我的身體,我的山河大地,我的東西,它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呢?它安立就安立在五蘊上邊的。那麼這個東西,我都沒有之後,這個我所安立的東西,也可以把它破掉,這是一層。

第二層,這兩個連貫的,“如是諸觀行師,若時通達無我,爾時亦能通達蘊事我所皆無有我”,修行的人,假使通達沒有我之後,沒有補特伽羅了,這個時候,也能通達它的五蘊、我所也是沒有的。就是說通達無我之後,馬上通達這個法我也是空的,這是有連帶關係的。下邊,“此說於我達無性時,亦能通達我所諸蘊無我無性”,祗要你能夠通達到補特伽羅是沒有的,空性達到通達之後,那也可以通達,我所的蘊,就是組成我的那個五蘊,也是自性空。

《入中論》的解釋《入中論釋》,它裏邊有幾句話,“由緣色等自性成顛倒故,亦不能達補特伽羅無我,以於諸蘊施設我事而緣執故。如云:乃至有蘊執,爾時有我執。此說未達蘊無自性,不能通達補特伽羅無我性故”,這個裏邊是辯證的說了,你真正的說的話,你如果法的沒有自性不能通達的話,你說你已經通達了補特伽羅無我了,不可能的。他舉個頌,“乃至有蘊執,爾時有我執”,祗要你執著五蘊是真實的話,那麼這個補特伽羅我執也存在。

所以說以前我們學法的時候,學《唯識》,它裏邊這麼說,小乘破人我,大乘破法我。這個話,在中觀裏邊看,是有一點點差異的。中觀的看法,人我執跟法我執是交織的,不能說一個破掉,一個不動是不可能的,你要破人我執,必定要破了一部分的法我執。如果這一部分法我執不破掉的話,人我執也靠不住,破不掉。所以說,你說法我執一點沒有破,人我執破掉了,這個話不成立的。

那麼這個話反過來說,假使你能夠通達補特伽羅無我的慧,這個智慧能夠通達一切人我是空的,沒有自性的,那麼就用這個智慧,不要其它的因緣,就把這個智慧拿過來去觀照法的話,一切法自性空也能夠通達。智慧,你能用這個火了,燒木頭也能燒,燒其它的草木的東西,也可以燒掉。反正火就是火,你能夠燒,這個無漏的智慧,般若的智慧能夠照破補特伽羅我空,就是這個智慧,反過去照法,法也可以照它的空,這就是真正的智慧,是一個,照的對像補特伽羅空,一切法自性空。但是智慧是一個,你祗要能夠通達了,補特伽羅空的那個時候,你再照過去用好了,他也可以把一切法空的道理知道。這是兩個,不是沒有關係的,那麼這裏其它的,我們就不說了,太多了,我們現在不是講《入中論》

引個《金剛經》,《金剛經》大家都知道的,裏邊說,“若心取相則爲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這很明顯了,你要著相的話,就是執著法相,一切法執著它有自性的話,那你還是執著我、人、眾生、壽者,就是補特伽羅也空不了。這兩個東西是連貫的。這個我們在漢地的佛教,一向疏忽,這個問題。但是真正的印度的中觀,就明確的提出這個觀點來了,這個我們以後到中觀的時候,要詳細講,現在介紹一下。

好!我們現在看下邊,講無我的道理。

釋曰:前一行,明無我”,前面一個頌是講無我。“但有由惑業,相續入胎也”,既然沒有補特伽這個我,哪個投胎呢?由煩惱造業,這個五蘊,就產生入胎的現象,“相續入胎”,可以中間不中斷。“後一行,明生死輪轉”,第二個頌,就說明,生死輪轉的情況爲什麼有生死輪轉,就是有煩惱業不斷的轉,輪子,我們看哪一個頭了?一個輪就沒有頭了,一個圓圈圈哪一個是頭啊?你說它頭都可以,你說它不是頭也可以。每一個都是頭,每一個都不是頭,總之是,它的前面還有它,它的前還有它,推來推去,沒有一個第一個。那麼這是“生死輪轉”,故“有輪無初”,沒有一個頭的,那麼下邊一個一個分析。


無我唯諸蘊者,無我者,正遮外道。謂外道執我,臨命終時,能捨此蘊,於受生時,能續餘蘊,若無有我,誰能蘊續,故有我也。爲破此執,故言無我。

無我唯諸蘊者”,這是《俱舍》的重點,希望大家要注意。討論的時候,詳細一點,不要一定拿了復習題再討論。應當自己能夠鑽問題,這些問題結合自己思想,可以深入的思考嗎,你認爲是怎麼樣的?那麼人家就提出依據來,你的依據在什麼?他的依據什麼?到底哪個的道理對?這可以慢慢辯論了。

無我唯諸蘊者”,這是第一個,否定外道的,沒有我。外道說,你們生死流轉,就是有我,他說沒有我的,我們是沒有我的,那麼沒有我,哪個流轉呢,唯諸蘊,就是五蘊在流轉。

無我者,正遮外道。謂外道執我,臨命終時,能捨此蘊,於受生時,能續餘蘊”,外道認爲一個我,把生死流轉,就是我這裏這個命死掉了,這個我跑出去了,那麼捨掉了這個身體,受生的時候又找一個新的身體,餘蘊就生起來了。這個,道家就經常這麼說的了,這個房子爛掉了,換一個新房子,這個就是原來那個身體不要了,那麼找一個新的身體去了,小孩子投生去了。就是認爲一個靈魂了,靈魂的概念,這就是我的概念。有靈魂,就是說有個我。那麼佛教就是沒有靈魂的。這個人家,一般這個普通民間,經常說靈魂的,佛教沒有靈魂的。佛教跟民間的那些信仰,又是不一樣的,不要胡扯!我們最害怕相似佛教,把那些民間的或者其它的信仰的東西,都攙到佛教裏邊,用佛教的名字來講外道的話。這是最會破壞佛教的,危害性最厲害的東西。那麼靈魂也好啊,我也好啊,這個都是外道,他們的知識淺,他們不能夠通達宇宙真理,祗好安立這麼一個東西來解釋一些生命的問題。那麼我們佛教就是釋迦牟尼佛,他的最大智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洞察一切宇宙的真理就是沒有補特伽羅的。如果有補特伽羅流轉生死的話,就永遠不能出三界了,爲什麼?有的東西,不能使它沒有,沒有的東西也不能使它生長出來的,這是宇宙的客觀規律。正因爲生死流轉的我是沒有的,所以才能出生死。我們說生死,不是你跑出去,你還是執著一個我,跑到三界以外,三界在哪裏?那麼三界外在哪裏?你流轉生死的這個東西,我是沒有的,當下就停下來了。哪個在流轉了,根本沒有流轉的,無始以來,就沒有哪個流轉生死,悟到這一點就出生死了。

那麼外道是這麼執著了,那麼假使沒有我的話,“誰能續蘊,故有我也”,他們的邏輯就是說,既然流轉生死,這個死了,那裏受生,有這麼一個東西,就是我。假使你說沒有我的話,此死彼生這個現象,怎麼能夠實現呢?“爲破此執,故言無我”,要破掉外道這個執著,就是先來一個針鋒相對的,沒有我,先跟你說,沒有我的。然後而再跟你講道理,爲什麼?沒有我,無我。


故論云:內用士夫,此定非有,如色眼等,不可得故。註曰。解云:外道執我,名爲士夫,如士夫用也。故論主破言,此定非有。如色等五境,是現量知,眼等五根,是比量知,汝今執我,非如色、眼等現、比量知,故不可得也。

故論云:內用士夫,此定非有”,總是“內用士夫”,“內用士夫”就是我了,就是對境來說,外面是境,對內是人,是我了。這個士夫,補特伽羅,決定是沒有的,不但是沒有,而且肯定是沒有的。怎麼樣子沒有我呢?他這是一個因明,他就打個比喻:“如色眼等不可得故”,“”,可以看得到的,現量可得;“”,眼就是淨色根了,看是看不到的,但是比量可得。你怎麼會看到東西呢?就是這個眼根在裏頭。沒有眼根,你這個眼睛是一個色法,色法怎麼能見東西呢?所以說這個從比量而知,裏邊有眼根。那麼這個現量、比量可以得到的,客觀存在。現在你這個我,現量看不到,比量又比不出來,那就當然沒有了。

解云:外道執我,名爲士夫”,這個話呢,因爲講的比較簡略了,一般人不容易了解,那麼圓暉法師,把它詳細的發揮一下,外道執著一個我呢,叫做士夫。“如士夫用也”,就是有士夫的作用,這個就叫我了。“故論主破言,此定非有”,所以論主就破它,這個是一定沒有的,什麼原因?“如色等五境是現量知,眼等五根是比量知,汝今執我,非如色眼等現比量知,故不可得也”。

世界上的事情,祗有兩種:一種是現量可得的,色聲香味觸,當下你可以直接去體會、體驗到的;一種是比量可得,雖然是我們的五官不能接觸,但是從道理推論,可以推出來,有這麼一個東西。有些我們不可知的東西,祗能按道理推了。比較抽象的東西,這麼用五官去觀察是不行的。我們說一般的科學的基礎,是用五官的觀察,實踐來的。高深的東西,就不能靠這個了,要推論了。從實踐的基礎,一層一層推上去,推到確實有那個東西,那麼是“比量而知”。就是世界上客觀存在的東西,就兩種可能性:一個現量能夠實踐;一個是比量推出來的。我們現量能夠實踐的,就是色、聲、香、味、觸,那是眼睛、耳朵、鼻子五官可以直接接觸到的、實踐到的;那麼比量而知的,眼根,推論知道,有這麼一個五根,這是比量而知。那麼除了這兩種之外——現量知,比量知之外,其它的東西,那就不存在了。你如果還有東西的話,你現量不能知,比量就能推得出來。如果現量也知不了了,根據比量也推不出來,那肯定是沒有的東西。

那麼你這個我呢,現量你拿出來看看,我什麼東西?拿不出來,比量,你用道理推,推出一個我來,又推不出來。那你這個我就不存在,“故不可得也”,這個我呢,你執的我呢,不像色、眼,色是現量可以知,眼是比量可以知。你既不是色,現量可知;又不同眼,比量可知,那你決定是沒有,那就否定掉了。

這個法假,我們前面提到的,那麼這是理證,從道理上證明,沒有我。下邊是教證,依釋迦牟尼佛的言教,證明沒有我。


世尊亦言:有業有異熟,作者不可得,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唯除法假。註曰。解云:作者,我之異名也。眾生生死,由業異熟,非由作者實我也。法假謂何?問也。依此有故彼有,依此生故彼生,廣說緣起。註曰。已上論文。解云:依此無明等有故,彼行等得有;彼無明等生故,彼行等得生。十二緣起,假立於我,名爲法假也。

釋迦牟尼佛,世尊也說過一句話,“有業有異熟”,業是有的,異熟果也是有的,但是中間的作者——那個我是沒有的,造業的我不可得。“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這個我什麼呢,就是這個五蘊壞了,死掉了之後,捨掉了,又能夠投生,繼續再取一個新的五蘊,這樣子的我,是不可得。釋迦牟尼明白的闡明這個道理,是教證。以釋迦牟尼的教來證明,我是沒有的。但是這個投生的現象是有,是什麼呢?法假。就是捨此蘊,續餘蘊的士夫作者是沒有的,但是法假是有的。這個法假,投生現象是有的,什麼叫法假?下邊有解釋。

解云:作者,我之異名”,能夠起作用的人,就是我了,一個主觀的能夠能動的那個東西了。“眾生生死,由業異熟,非由作者,實我也”,眾生的生死,此死生彼呢?因爲它造的業,感的異熟果,這個樣子的變化,並不是有一個真正能造業,起作用的我在裏邊投生,沒有一個實在的我,我是沒有的。

那麼法假是有的,什麼叫法假?問“法假謂何”?什麼叫法假呢?

依此有故彼有,依此生故彼生,廣說緣起”,這個有了,那個才有,這個生了,那個才生。那就是說互相的生起,你生,他也生;他起,你也起。那麼有呢,是以一般的,他們這麼的說法,有是存在,就是在空間。從空間的方面來說,有它才有它,有它才有它,互相的依賴,互相的存靠。生這個生了之後,那個生。時間上說,這個沒有生,那個後邊的也生不了。最簡單的說,父親之後,才有孩子,沒有父親就沒有孩子,那麼這個是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有了這個,才有那個。就是從空間上來說,一切東西都有這麼互相的依賴性,這個以前人,很不容易了解。現在學過辯證法,一般人都知道,凡是知識分子,進過學校的都能了解這個道理,這是時間、空間是互相依賴的,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廣說緣起”,這就是緣起,“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依此生故彼生”,這是緣起的法则,原則性。那麼具體的說,十二緣起了,就是緣起。

已上論文”,這是上面是《俱舍論》的原文,下邊是圓暉法師的解釋:

解云:依此無明等有故,彼行等得有;彼無明等生故,彼行等得生。十二緣起,假立於我,名爲法假也”,什麼叫法假?因爲有無明,才有行;因爲有行,才有識。這個一個有了,才有,“此有故彼才有”。如果沒有無明,行就沒有;那沒有行,也沒有識;沒有識,也沒有名色了,這就是“依此有故彼有”。那麼“依此有故彼有”,無明生了之後,行才能生;行生了之後,識才生出來;識有了之後,才有名色;名色,六觸,觸者有什麼啊?受啊,觸者有受,一個一個挨著。這個生了,那個才能生;那個不生的話,這個也沒有,所以這是互相的依賴的緣起,這就是十二緣起了。以十二緣起,立一個假的我,叫法假,有這個投生的現象,好像是有個我。實際上,沒有自性的我,是沒有。這個法假就是說,流轉的現象,“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這個樣子投生的流轉的現象是有的,法假,但是真正的補特伽羅在裏邊投生的沒有,這個是佛教肯定的回答。

那麼下邊,“唯諸蘊”。前面講了是無我了,無我的道理說了那麼多,這個道理啊!我們說這個不是說你耳朵聽聽就行的啊!要經過思惟的,把你自己以前思想裏邊對這些概念,跟它結合起來,肯定有矛盾,有矛盾要解決。矛盾,經過思惟、思索,才能夠把這個問題能夠接受下來,如果你不經思惟的話,你肚裏一套,沒有碰到。你雖然今天聽了,無我,無我,真正說話的時候,或者做事情的時候,我就跑出來了,很自然。因爲你無始以來是這個東西,你思想裏邊,就是有個我的,你這個無我道理,你經過聞了之後,沒有思惟的話,一定不深入。跟你的原來思想根本不相干 ,經是經,你是你,各了各的。所以聞慧是不夠的,聞慧不過是從佛的那個教授教誡授,我們知道之後,進一步你要消化了,你要淨化自己的思想,就要必須經過思惟的階段,不思惟的話,永遠觸及不了你的靈魂,永遠改變不了你的思想。所以說學法之後,不經思惟,不經討論,自己悶頭看書,不會有進步的。那麼下邊就是道理自己去摸索,不是人家好灌進去。我們說打針,可以把葡萄糖,那裏你身體裏注液,把你這個營養什麼,藥品打進去,但是畢竟起抵抗力的還要你自己生起來的。那麼學佛也一樣的,你儘管你錄音帶也好,什麼一天到晚耳朵裏塞在那裏聽,你如果不經思惟的話,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留不住,一定要思惟,這是聽聞正法後來必定要思惟

如理思惟之後,還要法隨法行。如果單是如理思惟,懂了,不做也沒用。要經過思惟之後,聞慧、思慧之後,後有修慧,修慧了在定中,定中是這個薰陶之後,把它肯定下來了。然後在行動上,才能表現出來,你單單的浮面的聞慧,行動上根本起不起作用。思慧也祗能夠,自己思想上有一點跡象,要真正實際行動。或者境來的時候,還是勝不過去的。無始以來的煩惱兼習氣,勝不過的,那麼你就是要鍛鍊了,不斷地再再地串習,把它也養成個習慣,這是《菩提道次第廣論》裏的一個介紹的方法。我們說要起作用,一定要經過修慧,然後作用就起。簡單地說不淨觀,儘管修,看書,看書看得頭頭是道,書一翻,書一合,馬路上去一看,馬上就不行了,什麼東西都頂不住了。你再思惟想了很多,同時思想上也接受了,自己的思想也跟它合拍了,認爲是這樣子的,但是馬路上去看一看,或者跟你說幾句話,要一握手就完了,這個沒有力量的。一定要經過定中的熏修,定中把這個不淨觀修成了,開眼閉眼就像白骨,歷歷分明看到了。然後,你再這個境界去碰、去遇到的話,可以抵抗。

但是也要注意,太殊勝的境,一般還不行的。就是不要有的自己修行了一點點,認爲是保險了,可以到處亂搞,不行的。因爲定有深淺,一般凡夫的定,即使你得了定之後,殊勝的,天上的妙境,還是勝不過。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那個天魔的、魔女的境界,一般凡夫是頂不過的,釋迦牟尼佛,他的這個禪定才勝得過。所以我們學法的人,一定要提高警惕,隨時隨地兢兢業業,要小心注意,不要放逸。文殊菩薩的寶劍永遠舉起的,什麼時候情況之下要砍的。你如果放逸,等到煩惱賊來了,你寶劍再去拔的話,來不及了。它把你已經殺掉了,慧命斷了之後,就是三惡道去了。那麼這裏就是強調,我們學了法之後,不是書上看看就解決問題的,一定要經過思惟。同時,還要經過修練,那麼當然,我們不是一下子能得定了,那就是不斷地再再地串習,就是《菩提道次第》說的話,修的,我們說什麼叫修!嚴格的說得了定之後才叫修,聞慧、思慧、修慧——修的智慧,定中來的,沒有得定之前,不能叫修,祗能叫聞、思。那麼我們說修行,怎麼修呢?再再地串習,是修的因,也能叫修,就是廣泛的意義的修也能叫,那麼就是要不斷地、再再地思惟,再再地串習,不斷地在思惟這些問題,力量也可以産生一點。當然跟真正得定的力量,還是差得遠了,但是也可以産生力量。就是說,這樣子,沒有得定的人,不是沒有希望了嗎?也有希望,再再地思惟,再再地串習。


唯諸蘊者,正立義也。唯有五蘊,更無實我,於此蘊上,假立爲我,是正道理,非所遮遣。

下面,“唯諸蘊者,正立義也”,那麼你說沒有我的,到底什麼東西流轉生死呢?就是五蘊,祗有是五蘊在裏邊。法假,五蘊裏邊緣起的作用,這個現象我們看上去,就是投生。依此生彼說是這些現象“唯有五蘊,更無實我”。投生的現象,生死流轉現象,祗有五蘊在裏邊起作用,沒有實在的補特伽羅的士夫,或者靈魂,或者是神我之類的,沒有的。“於此蘊上,假立爲我是正道理”,在這個五蘊上邊,假安立一個我,這個我不是真的,因爲他有這個作用,就叫它我,是擺上去,假的是法我了,就是這個法假這個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說,實在有個我。“非所遮遣”,這個假安立的我呢,在五蘊上是可以成立的,是正道理,是合法的,可以的,不是我們要遮的。

所以這裏,我們要區別:外道所執的有個自性的,有個實在的,不生不滅的靈魂沒有的。不管婆羅門教也好、外道也好、老道也好,都是執著一個不死的東西。這個東西呢,我們說,有這個概念的就是外道。如果你是佛教徒,你還一天到晚的靈魂、靈魂的,你是外道,你沒有進入佛教的門。你連佛教的東西,你還不知道嗎,還天天外道有個靈魂在裏邊。我們學佛教,第一就要知道,補特伽羅沒有我了,要肯定先把它這個我掃掉。掃掉之後,你先要把這個概念,承認下來然後那些道理,你把它接受下去,慢慢的,慢慢的,從定中,智慧抉擇到無我的真理。這個時候,你就可以見道,見了道之後,再修,就是得無學道就要以超出三界了,最起碼的超出三界,如果大乘的無學道,還可以廣度眾生。

那麼最基本的一個道理呢,就是從無我下手。我們佛教徒的最高原則性,我們再強調一下,就是無我。無我有二層,一個人無我,一個法無我。而人無我、法無我又是互相交織,不可分割的,不是兩個東西。要斷人無我,要斷法無我,大乘的空性,從人無我下手。要斷人無我,你如果不觸及到法無我,人無我也證不到。就是我剛才講的《入中論》的那些道理,這個道理當然是很深了,但是這個概念我們要有。人無我、法無我,這兩個東西,下手,決定用人無我下手,不管你是大乘、小乘。小乘固然是破無我,破人我了,但是說大乘,不是說不要破人我了,我直接破法我,我不要破人我了,不對的!沒有破人我,法我破不掉,這是翻過來,對他小乘,破人我了,真正破了人我的,決定要破法我,總要觸及到一點,但是這個法我呢,範圍很小。他自己了脫三界的事情了,這些法我破掉了,一切度眾生的,盡虛空遍法界的一切眾生的,度眾生所需要的那些法無我沒有觸及到,那就是叫二乘。如果你把一切法的有自性的道理全部破掉了,那就是大乘的法無我。所以說呢,宗大師最後的結論,不要從破人我、破法我這個定理上去判斷二乘、大乘。要從發菩提心與沒有發菩提心的這個界限來看大乘、二乘:發了菩提心,修菩薩行的,大乘;沒有發菩提心的,沒有修菩薩行的,管你空性證得再深,二乘。因爲真正你證了空性之後,它會回小向大,《法華經》說的,真正證了阿羅漢的,沒有不回小向大,因爲他法空道理已經知道一點了,他再破下去,就可以破完的。假使你認爲,你是破了人我了,法我不要破的,這個夠了,那你阿羅漢還沒有證到,增上慢者。這些都是法華經的道理。這兩者關係非常要緊,我們是學大乘行者,在講《俱舍》的時候,就引導我們,前面的路要知道,不是眼睛看了地,就是看腳下一塊算了,我們的眼睛,是要一切法無我的道理要知道的。但是下手,要從這個地方下手,破人無我下手,這是必然的規律。

好,今天講這裏。


第五十六講

(第148頁下第6行至第152頁下第5行)

《俱舍頌疏》。我們學佛,學佛就是要學佛的樣。佛在世,以佛爲師,佛涅槃以後,以戒爲師,這個我們在沙彌律裏邊,都講過。見了大苾芻要讓位,恭敬合掌,所以說這是如法的行持,是光榮的事情,不要以爲這好像是委曲。我們學佛就是把自己的煩惱習氣除掉。無始以來流轉生死,在三惡道受苦的,就是這些煩惱習氣。這個現在我們出家了,正是對治它的時候,不要讓它再出來。那麼一個道場的道風好不好?就看是不是如法如理的行持!所以說坐的次第大有關係,上殿、過堂、講經都是一樣,過堂的時候,也不要亂安座次。我聽人告訴我,有人就把不搭衣的,當然也是苾芻,安在首座的位置上,這個是維那的責任。知客師也可以安,他知道這個客來的是苾芻,還是沙彌,還是安了多少居的,他都有數,按了他的次第就安位子。自己不是那個职位的不要亂作主,把那些不搭衣放在首座,人家看起來,你這個廟就是沒有道風,亂七八糟,這些都要沙彌律都講過的,隨時講的,要行持上,要用起來。

昨天,他們有幾個問題,投生,懷了胎之後,它再入胎的,那就是奪胎,這是特殊情況。就在入胎、住胎、出胎的中間,有一種特殊情況,自己沒有入胎,住胎也是有其他的人代,其他的有情,當他降生的時候,就把他奪了。這個胎,他從那個胎裏出來,這是很特殊的個別的情況,是有的,那麼這是奪胎了。

欲界,從無色界到欲界有沒有中有?怎麼投生?他就哪裏死的,就那裏降生,這個《俱舍》裏講過的,好像是有過的。那麼,他假使欲界死了,得了無色定,他就投生無色界,也沒有中有,就是那地方沒有了,那地方就生了無色界。無色界沒有處所的,所以用不著來去。他哪裏降胎,要入胎的就那裏出現了,它不要來去的了。造不定業,不定業等到它要感果的時候,這個業就已經定下來了,所謂不定業呢,就是感果不感果,不一定。一定的因緣之下感果,某些因緣之下就不感果。當它因緣成熟了,要感果。這個業已經定了,定了,當然起中有什麼,你感的是天的業,就是投天嘛,就是天的中有了;投人間的,人的中有了,就是按照它將投生的那個趣,它的中有的樣子就是那個樣子。

有些問題前面講過的,大家就是,以前呢,討論的時候深刻一點。我還要講一點,昨天我收了一封信,上海兩個居士,他們這裏過年的時候來了之後,回去就學《廣論》。他們是有工作的,都是住在單位裏邊,學校裏,星期六回家,兩個人討論,他們在信上說討論的收穫極大。他說他們經過討論,提高得不曉得多少?比一個人看,比一個人聽,效果要好得多,反正,討論的甜頭,他們嘗到了,他們兩個呢,就是說回家之後,一碰到,就是話說不完的說,但是呢,沒有题外的話,都是在題內的,而且主要的是針對如何來應用《廣論》上的理論,這個才是真正討論了。我們說討論的時候,我們這裏,總有人給我反映了,討論的內容總是不生動,不感興趣,甚至有些人,就不想討論。這個呢,我想我們這裏學校出來的人不少,你們學校裏討論的方式,討論的題材,用到《俱舍》來都可以套用。而重要的,如何結合那些書上的理論,如何淨化自己的身口意三業,這才是真正的收效。單是嘴上能說一套,還是一半,不是說不好,祗達到一半,要在行持上完全落實了,那就是真正的效果收到了。那麼行持上要使它落實的話,那主要,還是淨化自己的心了。身口意三業,以意爲主,意决定身語業的,身語業是聽意指揮的,意淨化了之後,身語決定也跟著淨,意不淨的話,身語再裝模作樣的,表面上看的很威儀,但是內心是腐爛的,也沒有用。我們以前,好像是四分律,還是哪裏?有一個比喻:一個講果子,有的果子,最好的,外邊又好看,裏邊又甜,像這個香蕉,蘋果之類的,外邊顏色又非常好看,削開來又香又甜的,這是頭等。有的呢,是外相不好看,但是吃起來裏邊還是很好吃這是二等,也好。有的是外相既不好,剖開來也不好,三等,那個沒有用的。最壞的,就是外相很好,裏邊卻是爛的,有欺騙性,這個是最壞,有危害性的。內外都爛的,腐爛的,人家看你這個樣子就不對頭,不會跟你學的。外面裝模作樣,做得那個很威儀,裏邊是一塌糊塗,那才是自害害人,就是這些人。所以我們認爲,要做就是做第一等最好;第二等的人也可以;要不然的話,就做第三等;千萬別做第四等,這個裝模作樣,裏邊腐爛的,這個是害人不淺的。下邊,我們今天接下去講。


煩惱業所爲,由中有相續者,釋難也。既無實我,應許諸蘊,即能從此轉趣餘世。中有入胎,爲遮此難,故有斯頌。蘊剎那滅,不可從此轉趣餘世,但由數習煩惱業力,令中有蘊相續入胎。

昨天,我們講到十二因緣,“無我唯諸蘊,煩惱業所爲,由中有相續,入胎如燈焰”。因爲時間隔了兩天了,我們再提一下,那麼一切法,外道總是說:既然你們前面講的中有投胎了,你們既然承認有情生死輪迴,從這一生死到那一處爲止,投生,那麼這個中間呢,就是有我了。外道主張有我的,假使沒有我的話,這輩子死掉了,下輩子投生的是什麼東西呢?當然是有我了。所以他根據你們佛教有投生的原則呢,他就說,你們也承認有我了。那麼我們佛教,怎麼回答呢?說沒有的,一個就是無我,來個肯定的回答,否定他,他的意思是不對的!我們的裏邊是沒有我的,那麼既然沒有我,是誰在流轉生死呢?“唯諸蘊”,五蘊在裏邊流轉生死,那麼五蘊怎麼流轉生死呢?煩惱業所爲,起了煩惱,有煩惱業,起了煩惱造業,造業就要感果,就感投生,投那一趣。

那麼中間還有一個問題:既然蘊是剎那滅的,我們說以前學過《印度佛學》,有部的主張五蘊是剎那滅的。那麼既然蘊是剎那滅的,才生就滅掉了,如何能夠轉世呢?你還沒有投生之前,他已經滅掉了,五蘊剎那滅,它外道就執著一個我,這是不生不滅的,精神不滅啊,這個靈魂之類的東西,不會消滅的。那麼至於這個東西呢,才能投生了,從這一世投到那一世,你們說五蘊有煩惱業的因緣投生。但是五蘊,是你們說剎那滅的,它怎麼能從這一世跑到哪一世去呢?又是一個問題。那麼他回答這個問題:“入胎如燈焰”,中有入胎,就像燈焰一樣。燈焰我們知道,一個燈的柱下邊我們看油燈,那就可以看到油燈的柱把這個芯子,把油滴從燈盤裏吸上來。吸上來,油燈點了火之後,就化爲火焰,這個火焰,一燒就滅掉了。一滴油就化,一下子,這個火就沒有。但是這一滴火,還沒有滅之前,第二滴油又吸上來了,就把第二滴油,就靠前面那個火一點燃了,它又是一亮,它一亮還沒熄之後,第三滴油上來了,這樣子不斷地上來,不斷地前面消滅,後頭生起來。這個燈焰,我們就看到,它還是不動的一個焰,這個火焰是永遠,很長的可以維持下去,一直到油燒完,它可以不斷,相續不斷。那麼這個也是一樣,我們的五蘊,雖然剎那生滅,但是前後,因爲業報的關係,相似相續,相似相續,它可以雖然滅掉了,後邊又生起來了。這個滅掉,後頭生起來這樣子,就產生這個中陰身入胎,完全可能。世間上也有這個喻,燈焰剎那生滅,是燈焰,可以從這裏跑到那裏中間不中斷。那麼我們的中陰身一樣,雖然五蘊剎那生滅,但是它可以連續的從一地方死去到那地方投生,相似相續不斷,中間不會斷掉,而不需要你們所說的那個不生不滅的靈魂之類的我,不需要!所以這一點是講的,是投生的中間呢,不需要有個外道所說的我。

這個昨天,我們就講到這裏,下邊如引次第增,是說入了胎之後,它裏邊如何發展?


入胎如燈焰,如引次第增者,正明相續也。譬如燈焰雖剎那滅,而能相續轉趣餘世,諸蘊亦然,名轉無失。故雖無我,但由惑業以爲因故,諸蘊相續入胎義成。如業所引,令胎中蘊次第轉增。次第增者,謂從羯羅藍,乃至缽羅奢佉,名次第轉增也。

正明相續也”,你們五蘊,它這個雖然在剎那滅,可以相似相續。那麼它相似相續的一些情境,如何具體的表現出來?下邊就給你說了,入胎之後,怎麼樣子的發展?怎麼樣子相似相續?“如引次第增”,引就是引業,它說這個引業呢,就是我們造的業是兩種了:引業、滿業。引業是決定我們在五趣中投哪一趣呢?假使造了人的引業,決定投入人趣;造狗的引業,決定狗趣,那麼這是根據它的引業投了。哪一趣肯定之後,然後在這一趣裏邊,受那些苦樂報,是滿業的關係。滿業好的,這個做人,又是長壽,長得又好,又是身體健康,又是聰明,又是地位高,財富大,有權力,這是滿業。假使滿業差的,雖然生到人間又是殘缺,又是愚蠢,又是沒有錢,乞丐,這樣子要飯的,沒有權力受人欺侮,這樣,乃至於短命。那麼這些呢,滿業關係,那麼這裏就是引業,因爲你投入趣了,或者是什麼趣了,是引業關係了,“如餘趣今亦然,名轉無失”。

這個還是根據前面的說下去,燈焰,它雖然是剎那生滅,但是它可以把這個燈焰的火焰維持下去,相似相續,從這一世到那一世,從這一方到那一方。那麼這樣子呢,可以轉過去了,所以說五蘊也一樣,雖然沒有我的,因爲煩惱起了,造了業,這是一個因,產生的果,五蘊的果。剎那相續,入胎,這個也可以成立,那麼這是前面的了,入胎的如燈焰了。

下邊是“如引次第增”,是根據你所造的業,引哪一個業,引到哪一個趣裏入胎。“令胎中蘊次第轉增”,入了胎之後,這個引業還在發展,這個業還在起作用了,在胎裏邊不斷地增長。什麼叫“次第增”,下面就說了:“謂從羯羅藍,乃至缽羅奢佉,名次第轉增也”,一層一層的發展呢,羯羅藍就是一個凝滑,父精母血,兩個合攏來一點,加這個投生的識,三和合,這是第一個階段,後來呢就是額部曇,後邊有,我們等一下說。


相續由惑業,更趣於餘世者,明三有輪轉也。謂次第增,乃至命終,現蘊相續,於現在世,復起惑業,以此爲因,更趣於餘世。故有輪無初者,明無始也。如是惑業,爲因故生,生復爲因,起於惑業,從此惑業,更復有生,故知有輪,旋環無始。

相續由惑業,更趣於餘世者”,那麼這樣子入了胎之後,慢慢地增,從胎裏邊五位羯羅藍、額部曇、閉屍、健南、缽羅奢佉,六根完整了。然後出胎,出胎又是五位,嬰孩、少年、青年、壯年、老年,這個五個階段。然後經過五位,又老年之後、又是死掉、死掉又投生,這是流轉無始,三有輪轉。那麼這樣子呢,因爲造業的關係,這一輩子,從胎裏以後慢慢長大到老死,最後死了之後,又是中有再投胎到餘世,這就三有輪迴的情況。

什麼叫“次第增?”“乃至命終,現蘊相續”,從入胎起,一直到命終,這個五蘊不斷地相似相續的變化。照現在的科學說嘛,就是它的細胞,不斷地在變嗎,從小孩子的很嫩的細胞到老了,之後脆弱的,衰老的樣子。就算這樣子變,但是這個人相續沒有斷掉,不是小孩子不見了,那個老人出現了,沒有那個,他從前到後,沒有斷掉。從小孩子,雖然變得老人,那個樣子完全不一樣了,但是中間沒有斷掉,相似相續,五蘊相續。“於現在世”,那麼乃至命終,中間的這個五蘊,現在這個五蘊不斷地相續。那麼但是你在這一輩子中間,還有煩惱了,你又造了業了,這個煩惱業造了之後,應感到那裏,將來還要投生到其它地方去。所以說呢,“有輪無初”,這個流轉生死,跟一個輪一樣,沒有一個頭的,一個圓的輪子,你說那一個是頭,這個不好說了。

我記得有一個公案,就是嘉措仁波切,他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一個西藏的大德,他聽說宗大師,(嘉措仁波切,還是傑措仁波切,我記不清楚了,反正這兩位是很有名的,很聰明的,)他要去聽聽宗大師那裏講經,他威望很高,想去跟他辯論,他跟他辯論呢,他就一肚子不服氣啊!跑了去,跑去在路上碰到一個老太婆,她問他,她說你去幹什麼?他說我跟宗大師辯論,她說你這個人這人跟宗大師辯論,太不自量了。他說有什麼不自量,他說我什麼都學會了,五部都精通了,什麼東西都搞得下來。她說爲什麼你這麼聰明,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個老婆正在屙屎了,大便了,大便好了,就問他:這個大便哪個是頭?哪個是尾?你說先出來的是頭呢,還是後出來的是頭?這個不好說了,先出來的是頭,頭在下邊,後出來的是頭,它在後頭,這個東西把他難倒了。這個老太婆說,你看你這個問題你都答不下來,你還跟宗大師辯論,我看就回去,不要辯了,回去吧!結果呢,還是把他折服了,他跑到宗大師那裏就很恭敬,他當然還是經過一番辯論了,後來折服的。一個輪呢,它是沒有頭的,你說一個輪子拿到手裏邊一個圓圈,你說哪一個頭呢?那不好說了,你說這個頭,那邊說,那他是那個頭,每一個都是頭,也都是尾巴,這個沒有一個頭。那麼我們在流轉生死,也沒有一個頭,那麼我們的世間上的人,就是一個虛妄的分別心,因爲看到一些東西都要分別它,哪裏來的?哪裏是一個開頭?我們人是哪裏來的?猴子變的。猴子又是哪裏來的?其它動物進化來的。其它動物又是哪裏來的?這個推!推!推到後來,推到細胞,這個細胞從哪裏來的?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了,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解決不了了。

那麼我們說,這個東西是虛妄分別了。那麼實際上,我們證到空性以後呢,就知道這些都是本來是虛妄的,沒有的東西。前天我們已經講過了,眼睛有毛病的人,看到天中,天空中天花亂墜。你去問他,這個天花哪裏來的?從哪個天掉下來的?你怎麼回答?根本天上沒有花,哪你說有一個從哪裏掉下來,不好說了。

這是流轉生死也如此,沒有個頭,沒有一個尾,“故有輪無初者,明無始也,如是惑業,爲因故生,生復爲因,起於惑業”,生了之後又造業,造業之後又感果,感了果之後,又造業,造業又要投生,這個哪裏有個頭呢?沒有一個頭。“故知有輪,旋環無始”,這個不是詭辯,這個是,真正你把空性道理知道之後,攙進去,就知道確實是那麼個事情,你要從虛妄分別裏找個頭是不可能的。因爲我們真正學中觀呢,就是不生亦不滅,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八個不了。一切法没有自性東西,根本就談不上來出、生滅、一異、大小,這個都是談不上的。那個六祖大師也有的,什麼東西?人家問你,你是兩邊,都不是的。他問這邊,你問那邊,反正你執一邊都是錯的。


又論文明次第增義,引經頌曰:最初羯羅藍,此云凝滑亦云和合。次生頞部曇,此云皰。從此生閉此云血肉也。生健南,此云堅肉。次缽羅奢佉,此云支節。後髮毛爪等,及色根形相,漸次而轉增,髮毛等,總是第五位,此上是胎內五位也

又論文明次第增義,引經頌曰”,那麼這個怎麼次第增呢?經上有頌,他就引下來,就是胎內的次第增,前面就是說,從羯羅藍乃至缽羅奢佉,現在是,那中間什麼東西呢?

最初羯羅藍”,經裏有那個頌了,羯羅藍是凝滑,也是和合,就是父精母血和合成了一點凝滑的東西。“次生頞部曇,此云皰”,慢慢的發育了,成了一個皰,皰子。那麼“從此生閉”,那是有血肉的東西了,不是單一個皰了,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一塊。“生健南”,健南是個那個軟啪啪的肉呢,比較已經有點堅硬了。次是“缽羅奢佉”,缽羅奢佉部位要長一點時間,要長一點,就是說五官這個時候分別出來了。小孩子的五官,這個時候,已經慢慢生出來了。“後髮毛爪等,及色根形相,漸次而轉增”,從毛髮、爪子乃至五根,五根就是眼、耳、鼻、舌、身了。身就是開始有了,眼睛、耳朵、鼻子、舌頭這是慢慢生出來的,那麼這些一起慢慢的生長,發育最後就出胎,長成之後就出胎。那麼從毛髮等呢,都是第五位。缽羅奢佉的位置長一點,開始長毛髮,長五根這時間,都在這個缽羅奢佉那一位。缽羅奢佉長成了,就是出胎了,出胎就是嬰孩了,種種就是從入胎到出胎的一些,介紹一引起情境。


丁八 明十二緣起

戊一 廣明十二緣起


己一 總辨

庚一 總判支位

從此大文第八,明十二緣起。第一、廣明十二緣起,第二、略攝喻顯。就第一廣明十二緣起中:一、總辨,二、別明。就總辨中,又分六段:一、總判支位,二、別顯體性,三、明本說意,四、以略攝廣,五、遣通疑難,六、會釋經文。且初第一,總判支位者。論云: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爲位。頌曰:

如是諸緣起  十二支三際  前後際各二  中八據圓滿

釋曰:前兩句標名、列數,下兩句依世立支。

那麼下邊“從此大文第八,明十二緣起”,從這個介紹那麼到底從煩惱造業,到入胎,又造業,又死又入胎,到底怎麼回事?在佛教裏邊,因緣,緣起是怎麼回事呢?十二緣起。“第八,明十二緣起”:“第一廣明十二緣起,第二略攝喻顯”,先說“廣明十二緣起”,把它詳細的說明,第二把它攝弄來,用一個比喻來說,來把它顯出它的道理。第一個,“廣明十二緣起中,一、是總辯,二、是判明,總辯又分六段,一總判支位,二別顯體性,三明本說意,四以略攝廣,五是遠通餘難,六是會釋經文”,就是跟經合起來,講了半天你不能離開經。

且初第一,總判支位者”,十二緣起,它有幾個階段,支分幾個位,“論云: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爲位”,五蘊相續的,從三生來說,就是前生、現生、後輩子,三生來說,這是有部的解釋,十二緣起的,三際解釋十二緣起。

如是諸緣起”,緣起是佛經裏經常講的了,到處出現的,那麼每一個部派,有它不同的解釋,這是有部的解釋。

如是諸緣起,十二支三際,前後際各二,中八據圓滿”,這個我們前面說的緣起呢,總的分十二支分;這十二支分時間上說,分三世,三際就是三世了。“前後際各二”,前生、後生呢,就是各兩支。“中間據圓滿”來說,八支,假使不圓滿,不一定八支。那麼這個我們叫你們帶《三學》來把表看一看(大概可以參考一下,在三十二頁,這兩個表都要用的,以後前面的那個圈還要用,現在我們看下邊那個表)。




三際”——前際、中際、後際,前際兩支,無明支、行支;後際也是兩支,生支、老死支;那麼中間八支,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那麼這個中間呢,八支是據圓滿的來說的,欲界的圓滿的八支。也可以略,因爲我們說這個胎生呢,有識,投生的羯羅藍,慢慢地長到名色,就是頞部曇了、健南了這些一直到六處,六根完了,缽羅奢佉出胎,那麼這個是胎生了。如果是化生的話,那麼這個識、名色都不要了,一下就六支完的了。它生下就是六根完整的,六根就全的,不要經過這個阶段,就不要這兩支了,所以說呢,這個是根據圓滿的說,八支。那麼你如果中夭的,胎裏邊死掉了,那麼就識、名色、六處就沒有了,後邊的觸、受、愛、取、有等都沒有了,祗有三支。所以說據圓滿的欲界的人生來說,那麼是有八支。這個意思就是說,這個八支,不一定八支,最多的、圓滿的是八支;也可能不到八支,化生就不要八支;中夭的,胎裏死掉,也不到八支,那麼據圓滿的說八支。好!這個表我們現在放一下,等會再看,先把文看了。

釋曰:前兩句標名列數,下兩句依世立支”,前兩句,把名字標出來,緣起幾支呢?十二支;一共有幾世來說呢?三際來說;那麼下邊呢,每一際有幾支,依了這個世來立支,就是前後際兩支,中間據圓滿的說,有八支,不圓滿的說就可以減,不一定八支。


十二支者,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處,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言三際者:一、前際,即是過去;二、後際,即是未來也;三、中際,謂現在世也。前後際各二者,謂前後際各立二支。無明、行在前際,生、老死在後際。

此十二支,哪十二支?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麼十二支。“言三際者”,前際就是過去世了;二是後際,就是未來世;三是中際,就是現在世。那就是說,從一個生命的过程,前輩子,投生到現輩子,現輩子死掉,投生到後輩子,這個連續的三世來說,“前後中三際”。

前後際各二者”,前際、後際各安立二支,無明、行,前際;生、老死,後際。這個我們表上一看就清楚。


中八據圓滿者,此明中際立八支也。除前後際,所餘八支,在現在世。據圓滿者,中際八支,非諸有情皆悉具有。今言八者,據圓滿說,八支位,名爲圓滿。若中夭者,不具八支,有二支等,謂胎內死等也。又此八支,據欲界說,非色、無色。謂色界中,無名色支,以彼化生,諸根頓具故。若無色界,無名色及六處支,以無色故。故《大緣起經》說具有故,彼說,佛告阿難,識若不入胎,名色得廣大增長不?不也。世尊乃至廣說。解云:此經既云,入胎方有名色等增長,明知八支據欲界說,以色界不入胎故。

中八據圓滿者”,中際有立八支,除了前後際,設兩個二支。除了四支,一共十二支,減了之後,還有八支,所有八支,都“在現在世”。唉!這個現在世八支是據圓滿的來說的。“中際八支,非諸有請,皆悉具有”,不是一切有情都要滿八支的。這個現在說八,“今言八支,據圓滿說”,最多的,最圓滿的有八支。“今言八者,據圓滿說,八支位,名爲圓滿”,這個八支,跟圓滿的那個來說的,八支,八個支分都經過的叫圓滿。

假使“中夭”的,那就沒有八支了,祗有兩支。胎難死的,識、名色、六根還沒長全,就死掉了。打胎呢,墮胎,不是打下來一塊軟的肉了。那就是兩支,識和名色兩支,還沒有成這個硬塊的,那麼祗有兩支,這是中夭的。

又此八支,據欲界說,非色無色。謂色界中,無名色支”,這個八支,是欲界裏邊說的。色界裏邊沒有名色的,因爲它化生的。化生,不要經過胎裏邊的,名色支不要。它一生的時候,六根已經完具的。無色界根本談不上了,名色,六處都沒有。它沒有身體,那麼這個都沒有了。所以說圓满的八支以欲界裏邊正常的,沒有中要夭的來說,最多是八支。如果以色界、無色界或者是欲界的中來說,那都不到八支。

因此這個“《大緣起經》說具有故,彼說,佛告阿難”,這個經上,佛告阿難,“識若不入胎”,它這個《大緣起經》呢,講緣起了。“說具有故”,它是說欲界,從具足八支的來說的,那麼它怎麼說呢?下邊就引這個經,這個裏邊經裏邊說,佛告阿難,識假使不入胎,“名色得廣大增長否?”,沒有識的話名色能不能長大?那不可能的噢。“不也?世尊,乃至廣說”,那麼一直到最後的那個老死支了。那麼這是到那個有了,據欲界的八支來說,他說了很多,從這個地方呢我們講“中八據圓滿”來說呢。就是說《大緣起經》裏邊的這一段文呢,是據欲界的,具足八支的圓滿來說的。那麼中間中夭的,色、無色界天的那些不在裏邊,是據圓滿說。

那麼經上那麼說,“解云:此經既云入胎方有名色等增長,明知八支據欲界說”。因爲是胎生了,色界、無色界沒有胎生了。噢,色界是化生,無色界就是身體都沒有的。這個知道是從欲界來說,欲界的八支來說。“色界不入胎故”。


有時但說二分緣起,一前際攝,二後際攝,謂無明乃至受支,此七支前際攝;若愛乃至老死,此五支後際攝。前後因果,二分攝故。前因果者,謂無明行爲因,識等五爲果也;後因果者,謂愛取有爲因,生老死爲果。此約因果,分爲二際。

有時但說二分緣起”。這是三際來說了,前際、後際、中際。這個十二支有的時候也可以兩際來說,前際與後際,前一輩、後一輩子,挨著的兩世。那麼這個怎麼分呢?

謂無明乃至受支”,這七支是前際,假使愛至老死這五支是後際,前際是因,後際是果。這兩分、兩際是兩分因果,前面是兩重因果,這裏一重因果。

前因果者謂無明行爲因,識等五爲果也”,“後因果者謂愛取爲因,生老死爲果”,“此約因果分爲兩際”,那麼這裏說了很多,我們還是回過來看那個表。(那個表該是重畫一個,因爲我們沒有這個重畫的,沒有寫下來呢,就將就這個看一看。它裏邊把前、中、後三際,下邊中際裏邊入胎、住胎、出胎,這個我們不要它。我們就把就在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十二支裏邊,我們上邊再畫兩個括弧。因爲你自己弄紙上畫,書上不要去劃了。)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乃至受,這個屬於前際。那麼受之後,愛、取、有、生、老死這五支屬於後際。那麼這個前後是兩重因果,前面的因果呢,無明、行是因,識等五爲果。因爲無明就是感到,無明因呢就這個因,就是前際裏的一層因果了。無明、行是因,那麼感的果就是識、名色、六處、觸、受,這是受了果了,受果報。那麼後邊的呢,那一個后際裏邊呢又是一重因果。愛、取,愛是煩惱,取也是煩惱。有是造業,煩惱造了業就感到生、老死。這是一重因果。前面的無明是煩惱,行是業,感的果是識、名色、六處、觸、受這五支是果。那麼後邊的因果呢,愛、取是煩惱。有是業感的果,就是生、老死二支。

那麼用這個兩層來說,前、後二際,兩重因果來說也可以。噢,反正佛說的話就是可以。根據我們的需要這麼解釋。但是原則性不能動的。噢,就是你這樣子,說三際因果也可以,兩際因果也可以。但是不能亂來,亂扯的也不行的。我們說佛的註解是有一定的,不是隨便什麼解都可以的。這個不是合適的。但是呢,你智慧大的就可以多方面的說。初地菩薩百法明門,一個法有一百個解釋,可以,都是合理的,不錯的。那麼二地菩薩嘛一千個解釋。但是不是亂解釋。噢,那麼就是三層,三際因果或者二際因果都可以講,都可以說。那麼在《俱舍》呢,重要的是講了三際的因果,兩際也可以。他就是說,不要說兩際是不行的,說二際也可以,允許的。下邊就是正講十二支了。


庚二 別顯體性

從此第二,別顯體性。論云:無明等支,何法爲體,頌曰:

 宿惑位無明  宿諸業名行  識正結生蘊  六處前名色

 從生眼等根  三和前六處  於三受因異  未了知名觸

 在婬愛前受  貪資具婬愛  爲得諸境界  遍馳求名取

 有謂正能造  牽當有果業  結當有名生  至當受老死

從此第二,別顯體性”,這十二支雖然介紹了,那十二支每一支的體性如何,要解了,“論云:無明等支,何法爲體”,“無明等”,“”後面的十一支,行、名色等等 、一直到老死,它是以哪一個法爲體。

宿惑位無明”,這個我們的《三學》裏邊已經改過了,本來原文有錯的。“宿惑位無明”,這裏已經改正了。無明就是過去的煩惱,總的來說叫它無明。“宿諸業名行”,過去的造的業,總括一個名字叫行。

識乃結生蘊”,正在投生這一剎那的五蘊叫識。“六處前名色”,在六處,五官還沒長之前,這個一個階段叫名色,名就是精神了,色是物質了,就是精神物質這麼一團。

從生眼等根”,那麼六處以後呢,就開始生出眼、耳、鼻、舌、身這個五根。“三和前六處”,到這個六處跟五根生起來了,還沒有接觸外境,還沒有生觸的時候這叫,這個階段叫六處。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三個受因:苦、樂、捨三個受。這三個受的因不同,這就是觸了。觸就是受因了。前面我們講受的時候講過的,未了知它對受爲什麼要受苦?爲什麼要感快樂這個因他不知道。他祗知道碰到火是痛的,吃到糖是甜的。但是這個甜是爲什麼原因來的?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就是很幼稚了。這個時候叫觸。

在婬愛前”,等到你能夠分別了,這是糖是吃了甜的。他自己知道手去拿糖了,這個時候懂事了,叫受。那個,但是年齡還沒大了,貪欲的心還沒有生起來,就是男女之貪心呢還沒有生起來。那麼“貪資具婬愛”,不但是有男女貪,對一切的受用的東西也貪著,這個時候叫愛。

爲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這個呢還是一般的追求,就是看見好的要,就是要。後來呢這個追求的力增長了。噢 ,他想盡辦法爲得到這個境界,他要貪著的那些,五欲的境呢他就遍馳求,到處去追求。這個貪心力量強了。這個階段呢叫取,都是煩惱。“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有,有支就是正在造,這個造什麼?造能夠牽引當有果,將來下一輩子果的業,能夠感後來的果的業,正在造的時候叫有,那就是業了。

結當有名生”,下一輩子投生的時候,結生的時候就相當於現在的識,那叫生。“至當受老死”,將來的受支、愛支、取支、有支等等都包在老死支裏邊,這是後際了。那麼中間呢,講得廣,前後二際講得略一點,這是一個頌,噢,下邊要廣講。

釋曰:宿惑位無明者,謂過去生,起煩惱時,名宿惑位。此位五蘊,至今果熟,總名無明。既是五蘊,獨標無明者,論云:彼與無明,俱時行故,由無明力,彼現行故,如說王行,非無導從,王但勝故,總謂王行。解云:彼者彼宿惑位,五蘊也

釋曰:宿惑位無明者,謂過去生,起煩惱時,名宿惑位”。過去起煩惱的時候這個階段叫宿惑位。這個位,“此位五蘊,至今果熟,總名無明”。這個時候的五蘊,當現在我們這個果成熟了,回憶過去看,過去造煩惱的時候,那時候的五蘊通通叫無明。就是說無明這一支並不單是煩惱,無明還有其它的五蘊,但是無明的力量特別強,就把這一支的五蘊叫它無明。總的來說,十二支的體都是五蘊,就看哪一個部分的力量強就安什麼名字。那麼這個五蘊呢它的煩惱的力量特別強。那麼現在回憶過去呢,就叫它是叫無明,就是過去的煩惱,總的一句話。

既是五蘊,獨標無明者”。既然它是五蘊,那就是還有很多的色、受、想、行、識都有了,無明這不過是行蘊裏邊心所法之一了,那麼怎麼叫無明呢?論裏邊有解釋。

論云:《俱舍論》裏邊說,“彼與無明,俱時行故,由無明力,彼現行故,如說王行,非無導從,王但勝故,總謂王行”。這個《俱舍》裏打了個比喻噢,它說既然是五蘊,它東西很多了,你怎麼祗說一個無明呢。它就是說這些蘊呢,色、受、想、行、識,除了無明以外,那些色、受、想、行、識。它們是跟了無明一起走的。由無明的力量它們才生起來的。打個比喻就是說,國王走的時候並不是國王一個人走,他有很多隨從的人員,有警衛、有護士、有醫生、啊,有大臣、有各式各樣的技術人員呢,都跟他一起走。那麼他,但是呢總的說是國王到了。那些人呢,就略而不說了。爲什麼呢?“王但勝故”,王是最殊勝的,是個頭嘛,我們這些呢,報紙上也說的,說什麼國家的什麼總統到了。他是一個人來的?他們是來一大批了。但是我們登報的時候,這個標題總是說什麼人到了,噢,隨從人員呢解釋的時候附帶的說一下。所以說呢雖然是無明呢,並不是說沒有其它 的五蘊了,因爲無明的力量強,所以說呢,但標無明的那個名字。

解云:彼者彼宿惑位,五蘊也就是我們這個彼無明了。這個彼啊代表什麼呢?就是宿惑位那個時候的五蘊,全部的五蘊。這個五蘊並不是沒有的,就是不是單是一個無明,它跟無明一起有,一起生出來的,一起行動的,活动的。但是無明力量強,噢。它們跟了無明起作用的,所以呢這個時候我們安個名詞叫無明。並不是沒有其它五蘊,這是強調那個部位的時候雖然叫無明,還有其它 的五蘊。總的來說,有部的解釋這十二支全部是五蘊,哪一個力量強就安這個時候叫什麼名字。第一個過去的起煩惱的時候,無明的力量很強。這個無明就是代替總的煩惱,啊,它是過去世煩惱都安了名字叫無明,那麼這個時候其它的五蘊呢名字就隱下去了,祗標一個無明。


宿諸業名行者,謂宿生中,起諸業位,此位五蘊,總名爲業,業名爲行,造作義故。此十二支,皆有位字,故初句位言,流至生老死。 

第二支,“宿諸業名行”。在過去世我們造的業,總的來說都叫一個行。“此位五蘊,總名爲業,業名爲行,造作義故”,行,就是造作,行動了,業就是這個東西了。“此十二支,皆有位字,故初句位,流至老死”,這個頌裏邊因爲節約字,字要少,不能不太多,啊。因爲五個字句、五個字一句的,它第一個,“宿惑位無明”,一個位寫的。第二句,“宿諸業(位)名行”,這個位就略掉了。乃至老死支,噢,這個“”略省掉了。我們知道這個“”是通十二支都有的,所以頌這個位呢,這個位就是什麼呢?就是這個階段裏邊的五蘊了。這個“”字一直到老死支都是有的 。不要因爲頌裏邊沒有寫,以爲後面沒有了,它標了一個,就是代表後面都有它。


識正結生蘊者,若於母胎等,正結生時,一剎那位,五蘊名識,受生識強,故別標識。 

識正結生蘊”,識這一支,就是正在結生的那個時候的五蘊,就是正在結生的五蘊那個位叫識。

於母胎等,正結生時,一剎那位,五蘊名識,受生識強,故別標識”,受生的時候,識的力量強,爲什麼?受生我們前面講過了,要不是,就是看到父母的貪心,或者看到父親的瞋心,要不是,就是染著這個生處。噢 ,都是識的力量強,所以投生的時候叫識。這個識多少時間,就是父精母血,精血一蓋,這一剎那,這叫識。過了第二剎那,就叫名色了,不叫識了。所以投生的時候 祗有一剎那,就這麼一剎那,這就是我們四有輪轉的生有。生有就是結生的那一剎那。什麼叫結生?就是過去世到現在投生相續起來,結就是結束了,就連起來了,不斷的意思了。結生就是過去世死掉了,現在又生出來了,把過去世,由中有了,投生了,連續起來了,噢,沒有斷掉。這一剎那的時候五蘊叫識,受生的時候,識的力量強了,所以叫識的名字。


六處前名色者,從結生後,六處生前,中間諸位,所有五蘊,總稱名色。中間諸位者,即是胎中,從羯羅藍,至鉢羅奢佉,五位也。論云:此中應說四處生前,而言六者,據滿立故。四處除身意也。

六處前名色”,結生以後,六處就是五官還沒有生出來,眼、耳、鼻、舌、身還分不出的時候,這中間的那些位,五位就是階段了,時間段的。中間所有的五蘊呢,都叫名色。

中間諸位者,就是胎中,從羯羅藍至缽羅奢佉”,缽羅奢佉是五根具足了,就是從羯羅藍開始,羯羅藍是投生的識了,這個除掉,這是識。名色呢。就是羯羅藍之後,頞部曇、健南、閉屍、這三個階段都叫名色。到缽羅奢佉的時候,它五根具了,它就是名色了,噢,就是六處了,五位也。中間諸位呢,就是所有五蘊叫名色。實際上我們說這個中間這些五蘊呢,中間諸位呢,應當把受胎的羯羅藍除開,這是識位,噢。缽羅奢佉很長,從開始長毛髮一直到六根全了,都是缽羅奢佉。那麼就是說六根沒有全之前,雖然有缽羅奢佉呢,可以包括在名色裏邊,反正這個名色這個名字是總的,精神、物質的混合體。名是精神,色是物質。這個總的東西,那麼所以把這個名字擴大一下,羯羅藍也可以叫名色,從十二支裏邊說羯羅藍是識,那麼從額部曇一直到缽羅奢佉,六根沒有全之前可以叫名色。那麼六根全了之後就是六處了。

論云:此中應說四處生前而言六者,據滿立故”,四處生前,我們說六處呢,生之前這個話是總的話。據滿立故,圓滿的,因爲你身根跟意根早就有了,你一投胎這塊肉就是身根。你投胎的識就是意根,那麼就是差四根,眼、耳、鼻、舌這四根是慢慢完成,成長出來的。那麼現在說六處位,這個六好像全部長出來,不是,它是據圓滿的說。噢,身根、識根早就有了,那麼就是中間長四處,照嚴格的說應說是四處,這個眼、耳、鼻、舌還沒有生之前。而我們說六處生之前呢,據滿來說,這是總的來說,嚴格地說呢,四處。


從生眼等根,三和前六處者,此是鉢羅奢佉。此位通多念也,從名色後,三和已前,生眼等根,此位五蘊,說名六處。六處創圓,根相顯故,但標六處。

從生眼等根,三和前六處者”,從生、從六處以後。“缽羅奢佉,此位通多念也”,這個位是比較長的,從名色以後三和合以前,什麼叫三和合?根、識、境三個和合產生觸,觸之後產生受。那麼三和合之前,就是還沒有接觸環境之前,從名色以後還沒有接觸環境之前,這個時候生的眼等根,眼、耳、鼻、舌、根是有了,還沒有境,還沒有接觸到。那麼單是有根了,沒有境,這個時候,沒有三和合了。這個時候的五蘊,這個位的五蘊,這個位還是每一次都有的了,這時候的五蘊叫六處。

六處創圓,根相顯故,但標六處”,這個時候六處開始圓滿了。本來投生的時候祗有兩處,身處就是那塊軟肉了,意處就是投生身的識了,但是眼、耳、鼻、舌沒有。眼、耳、鼻、舌慢慢長成了,這個六根圓滿了,創圓,就開始圓了。才圓滿,這個時候六根的相顯,所以這個地位,這個時候的五蘊呢叫它六處,噢。叫根及意比較顯現,這叫六處。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者,三受因者,謂三受境,境名爲因,能生受也。謂出胎後,三兩歲來,根境識三,能有對觸,此位五蘊,總名爲觸,觸相顯故,故標觸名。於三受境,未能了知,故未名受。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三受因,三受的境,我們的受根據境來的。“境名爲因,能生受也”,我們有了境,就能感各式各樣的受,假使你碰到火能燒人痛,吃了糖感到甜,這個就因爲境產生我們的苦受或者樂受。境是受的因,受的苦樂是因境而來的。我們冬天烤火感到很舒服,那是有火了,沒有火的話你舒服哪裏來呢?所以這個舒服的那個受是從火來的,假使夏天曬太陽又熱得熬不住。那個苦受從哪裏來的?是從太陽的熱度來的,這個就是境是產生受的因。但是你對三受的境未能了知,故名爲受。這时小孩子很幼稚,他碰到火知道痛,冬天曬了太陽知道舒服。但是爲什麼舒服?他不知道,這個境他不了解。他要求舒服,就是哇哇哭得要有,你不知道你晚上哭半天,古代又沒有電器設備,你晚上再哭的話,太陽不會出來的。這個,但是小孩子還是要那個煖和,這個他受因不知道,這個時候很幼稚,祗知道舒服不舒服,爲什麼舒服他不了解。這個幼稚階段叫觸,不能叫受。受的因還不了解。

謂出胎後三兩歲來,根境識三能有觸對”,以前是在胎裏邊有六根,但是不對境的,這時候出了胎之後,兩三歲很幼稚了,他環境已經碰到了,根境識已經生起了,能夠有觸對,能夠生起來了,這個時候的五蘊呢叫觸。觸的相顯,觸就是三和合。根境識能夠和起來了,叫觸對,就是有這個觸的作用,叫觸。但是呢,受境、受的因,爲什麼感到這個受的因他不了知,所以還不叫受。那麼比較幼稚的階段。


在婬愛前受者,謂五六歲已去,十四十五已來,已了三受因差別之相,未起婬貪。此位五蘊,總名爲受,受用勝故,故別標受名。

那麼“愛前受”,從這個階段再發展下去,他的受的因知道了,五六歲以後、十四、五歲以前,了知三受因差別。知道這個東西能產生樂受,那個東西產生苦受。但是婬貪還沒有起,這時候的五蘊叫受。他受的作用殊勝了,特別表了一個受的名字。那麼再過了十五、六歲起,這個年齡,當然是根據印度的時候,世親菩薩印度人,印度是發育得早一點,他們早熟。那麼我們北方的人說,當然年齡可以拖後一點。那麼末法時期眾生壽命短的跟壽命長的時候來說,又得要調整一下了。大概根據印度當時的人的情況,是這個年齡。那麼照我們現在來說也差不了好多,一般十五歲,十四歲、十五歲以上,了知三受因差別,未起愛。

此位五蘊,總名叫受”,也有十四、五歲的時候,小孩子欲心生起來了,也有,那麼現在的這個稍微要提前一點。受用勝故”,叫受,“別標受”。


貪資具婬愛者,十五已去,貪妙資具,婬愛現行,未廣追求。此位五蘊,總名爲愛,愛用勝故,別標愛名。

貪姿具”,十五歲以後,“貪妙資具,愛現行”,不但是男女之愛之貪著,對好的用具,小孩子要高的手錶了,要照相機了,電視機,什麼都要求了。這個時候就是知識更開發一點了,他的追求心也大了,但是呢,貪的妙資具,愛是現前了,沒有廣追求,拿得到的就要,拿不到的也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叫愛,愛的作用勝,就是整個的五蘊,叫愛,所以“別標愛名”,並不是祗是愛,還是五蘊都全的。


爲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者,取謂貪也,年既長大,貪五欲境,四方馳求,不憚勞倦。此位五蘊,總名爲取,以取勝故,標以取名。愛、取別者,初起名愛,相續轉盛,別立取名,相續取境,轉堅猛故。

爲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年齡再大一點,他追求不到不罷休了,得不到的東西,他要想盡辦法,乃至沒有錢的話,他偷都要去偷,搶也要搶,殺人放火,都不管了,這個時候叫取。他爲了要求到那個境界,遍馳求,到處去求,這個是取了,取就是貪,貪的力量更大了。“年既長大,貪五欲境,四方馳求”,到處去追求去了。“不憚勞倦”,不怕疲勞,爲了要滿足他的願望,什麼辛苦也不怕,什麼地方遠遠而取,這個時候的五蘊叫取,取就是貪,就是厲害的貪了。“以取勝故”,這個取的作用殊勝,特別強,故“標以取名”。

愛取別者”,愛取的差別在哪裏?“初起名愛,相續轉盛,別立取名”,就是既然你一個愛、一個取都貪欲資具,那麼差別在哪裏呢?就是程度的不同。才起來的時候,力量不太強的時候,叫愛。那麼相續轉增,不斷的發展,越來越厲害了,這個叫取。“相續取境,轉堅猛故”,它繼續的,持續的取境,越來越堅,越猛利。愛的時候取的,取不到就算了,就放下了。這個時候,他就放不下了,噢。執著那裏,得不到的話,不罷休,到處想辦法去追求。那麼既然有愛取呢,當然造業了。


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者,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此位五蘊,總名爲有。業名爲有,有當果故,以業勝故,標以有名。

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它的有支來了,有支是造業了。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既然去追求,那你造了不少的業了,假使要追求財的,那就是殺人放火也幹起來了,那麼造了很大的業了,這個業,要感將來的果報的,此位的五蘊叫有。這個時候的五蘊總安一個名字叫有。爲什麼有?業就是有,“有當果故”,業能感果的。這個有,也是有當果,要有將來的果的,這個業就是有。以業的作用勝呢,所以這個時候的五蘊叫有。


結當有名生者,從此捨命,正結當有。此位五蘊,總立生名。當來生支,即如今識,當來生顯,立以生名,現在識強,當體受稱。

結當有名生”,那麼將來,你既然造了業呢,要感果了,要投生了,將來的投生,結生的時候叫生。“從此捨命”,這樣子追求之後死掉了,那麼有的人他不是天命的,他是死於非命的,殺人放火,取了財了,享受了一點點,還沒有享完,就把他抓起來槍斃了,那就是捨命了,捨命之後要去投生了。“正結當有,此位五蘊,總立生名”,正在投生的那一剎那,這個時候五蘊叫生。“當來生時,即如今識”,下一輩子的生這一支就是現在的,就是中際的識支,是一樣的。那麼爲什麼一個叫識,一個叫生呢?“當來生顯,立以生名,現在識強,當體受稱”,當來的受生的這個意義比較明顯一點,就是當來結生呢叫生,現在呢識的力量強,投生的時候識的力量強。就是當體就是識,安它個識的名字,東西是一樣的


至當受老死者,於當來世,受生已後,有名色支,次生六處支,次生觸支,次生受支。此之四位所有五蘊,總名老死。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六處、觸、受四支,從生支後,老死相顯,標老死名。

至當受老死”,那麼既然投了生之後又發展了,從受生之後,於當來世受生呢,也有,這個受生就是識支了。識支以後有名色支,名色之後有六處,六處有受,“受生以後,有名色支,次生六處”,再觸支、受支。這個四位都是果。所有的五蘊都叫老死,略掉了,把那個名色一直到受略成一支,叫老死支。“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六處、觸、受四支”,那就我們去對比一下呢,後際的老死支相當於中際的這個名色、六處、觸、受四個支,所以說呢前後都可以對比,中間是圓滿的,前後是略的,噢。將來這個要說。

從生支後,老死相顯,標老死者”,從生了之後呢,就開始老死了。我們說老死,不一定頭髮白才是老啊,變化的,慢慢趨向變異的,我們是生、住、異、滅嘛,生下來實際沒有住的,馬上異的,異就是老死了,不斷地在,小孩子生下來,今天跟昨天比一比,今天比昨天老了,當然我們眼睛看不出來,但你用科學的分析一下,他的細胞又老了一點了,一天一天老,一年更看得出,一年要老一點,到了長大了之後,你們一看很明顯的,小孩子,那個嫩嫩的樣子沒有了,已經是比較好像是麤了,皮膚什麼都是……。我們在溫州,有個居士,他跟我說,哎呀,我這個小孩子,一個男孩子,小孩子小的時候很可愛,現在好像沒有那麼可愛了,他長大了,皮膚啊,什麼都沒有那麼細嫩了,實際上就是老了一點。那麼你不斷地在成長,祗好不斷地變老。最後呢,這個老相,等到現出白頭髮了,那個樣子呢,那就是衰敗的樣子出來了,實際上這個老死,新的細胞生,舊的細胞死,剎那剎那都在老死。但是我們的肉眼看出來呢,祗看到在往前發展,實際上剎那剎那都在老死,一直到最後的一期終了,那真正的死掉了,那是一期命終的老死。如是老死,即是今時的,老死相顯,名老死了,這裏還有一個原因。


論云:又緣起支,差別有四,一者剎那,二者連縛,三者分位,四者遠續。

論云:又緣起支,差別有四”,老死支爲什麼要老死噢?爲什麼老死合在一起?因爲有的人他不一定老了才死,所以老死合一起。中夭、年紀輕死的也不少。那麼你說一定要立個老支、立個死支,那就是有的沒有老的了,他就死了,所以老死他合了一起,這有他的特別的作用。

者剎那,二者連縛,三者分位,四者遠續”,那麼《俱舍論》裏邊又說:緣起支不但是一個,這是分位緣起,它分了十二個階段,三世來說。那麼緣起支有四種,《阿含經》裏邊講的緣起,一些佛的經裏邊講的緣起,我們可以各式各樣的解釋,但是都有要以佛的原意。不能離開佛的原意自己解釋一通,不行的。一般呢,在那個時候有四種解釋,有剎那緣起;第二是連縛緣起;第三是分位緣起;第四種是遠續緣起;一共總結下來,講緣起的有四種解釋。那麼他一個個解釋。


云何剎那,謂剎那頃,由貪行殺,具十二支。癡謂無明,思即是行。通大地思,貪必有也。於諸境事了別名識。貪起有識,了境者也。識俱三蘊,總稱名色。註曰。言三蘊者,色想行三,此之三蘊與識俱起。想蘊取全,色蘊少分,除五根及表、無表色,以別立支故,取餘色蘊,即扶根四境是也。行蘊亦取少分,除無明、思、觸、受、貪,及無慚、無愧、惛沉、掉舉,並生異滅,以別立支故,取餘行蘊,即作意等是也。

什麼叫“剎那緣起?”一剎那裏邊可以有十二支緣起。那麼它舉個例:“由貪行殺”,假使貪心起殺的,就是殺雞、殺鴨子了。貪,貪它的肉,貪它的皮毛,把它殺掉,吃它的肉,用它的皮。那麼這個行殺的時候,有十二支。

這時候的癡,就是無明,無明支。那麼它的,當然有癡,他假使聰明的話 ,他就不會殺了,這個癡就是無明。

它的思,造作的那個思心所就是行,“通大地思,貪必有也”,貪,這個大地法了,思是大地法,我們已經學過的,凡是起心,必有它。那麼這個貪心的時候,必定跟它同時生起有思心所。

於諸境事了別,名識”對那些事情,他能夠了別的,這是雞,這是鴨子,這是刀,他要把它殺掉,這個了別的是識。貪起有識了境業,貪起嘛,心王嘛,有識嘛。貪是心所法,心王,心所同時生起的,這個我們講過了。

識俱三蘊,總稱名識”,跟識一起起來的三個蘊,色、想、行三個蘊,爲什麼不是受?色、受、想、行,受另外立一支了,有受支的。那麼另外三個蘊呢,就是跟這個識,了別的識,這是識蘊,同時起的三蘊,都叫名色。爲什麼叫名色呢?想蘊、行蘊是名,色蘊是物質,是色,所以這個三蘊,它註解噢,這是圓暉法師的註解。前面的是《俱舍論》的原文,它的“註曰”,是圓暉法師解的,這個三蘊呢,就是色蘊、想蘊、行蘊,這三個。“此之三蘊與識俱起”,它跟識同時生起的,我們在一剎那之間嘛,當然有色、想、行了,都有了。

什麼叫“想蘊”呢?“取全”,這個時候的想蘊,這個想,他心裏邊,把外境放在心裏來,取相,這個取相的心所叫想。

那麼“色蘊”是一部分,要把五根、表色、無表色除開。因爲五根是六處,有它的支的,表、無表色也有其它的支的,所以離開這三個,取五根、表、無表色以外的色蘊,這個就是扶塵根,跟聲、香、味、觸這四個境,色蘊就是這個四個。

行蘊”呢,也是少分的,不是全部的行蘊都是生起來。跟它相應的行蘊,那就是無明已經立支了,不要了,思心所也立了行蘊,行那一支了,不要了。觸立支的,受也立支的,貪,下邊要立支的,無慚、無愧、昏沉、掉舉,生、住、異、滅,都立了支的,所以這些除開。其餘的行蘊,作意等等,這個就是我們的心所法裏邊餘下的那些,還有不相應行這一些,這個都包在裏邊。


住名色根,說爲六處 眼等五根,住名色故,說此五根,以爲六處,雖然是五,六處攝故,說名六處也。六處對餘和合有爲觸。六處即是根,對餘境識,三和有觸。領觸名受。貪相應受。貪即是愛。即行殺時,本貪心也。與此相應,諸纏名取。謂無慚、無愧、惛沉、掉舉,名爲諸纏,與貪相應也。所起身語二業名有。謂行殺時,起身語二業,名爲有支也。如是諸法起位名生;熟變名老;滅壞名死。此是三相,熟變是異相

那個色根,“住名色根,說爲六處”,因爲六處這一支,“住名色根”,這個話不好懂,他已註解了,“眼等五根住名色故”,眼等 五根住了名色裏邊,這是名色裏發展出來的,此五根以爲六處,雖然是五,六處所攝,雖然它祗有五個,但是屬於六處攝的,所以從總的名字是六處,所以說眼等五根呢,叫它是六處。那麼這個住名色根呢,這個話費解,噢!我們說名色是總的,根是別的,這個根是依了名色上的,叫住名色根,這個根是依了名色住的,叫住名色根,這個實際上是五根,但是總的來說呢,是六處,他安立了六處支。

六處對餘和合有爲觸”,六處就是根了,對餘的識,境,三和合,這個就是觸。“領觸名受”,領納那個觸的叫受,這個我們講過了,就是貪心相應的那個受,受心所。貪本身,以貪行殺嘛,貪本身這個貪就是愛,十二支的愛支。行殺時候的貪的那個心,他貪它的肉,或者貪它的什麼,要殺它的。

與此相應諸纏名取”,還有其它的煩惱,給這個貪相應的,其它的煩惱,都叫取,哪些呢?無慚無愧,昏沉掉舉等等,這些煩惱,與貪相應的,都叫取。所以前面的行蘊裏邊,要把無慚、無愧、昏沉、掉舉都去掉,因爲這裏安了支了,安了這個取支裏邊了,所以行蘊裏邊要把它除掉。

所起身語二業名有”,正起殺的時候,身業、語業,這兩個叫有,所以說在前面呢,把色法裏邊的表,無表色都除掉了,這是行殺的業包在這一支裏邊去了,“謂行殺時,身語二業,名謂有支也”。

如是諸法,起位名生”,這些法,前面那一些法了,它正生起的時候,就是生,變異的時候叫老,壞滅的時候叫死,就是生、住、異、滅,那就是十二支,五蘊裏邊的生、住、異、滅,這個叫老死了。生嘛,叫生,變作叫老。生麼生支,變作滅壞叫老死支,那麼就是三相也要除掉,前面行蘊裏邊要把生、住、滅除掉,就是祗立生、老死,安了兩支,所以前面行蘊裏邊要除掉。這樣子呢,把一剎那行殺的時候十二支都具足,叫剎那緣起,這是一種。


復有說者,剎那、連縛,如品類足,俱遍有爲。十二支位所有五蘊,皆分位攝。即此懸遠相續無始,說名遠續已上論文。

這是《俱舍論》的另外一個說法,這下邊有解釋。把這個文先銷一下,還有一個說法,它說連縛緣起,剎那緣起,照《品類足論》說的話,它遍有爲法,不但是有情,無情祗要有爲的,都有剎那緣起,連縛緣起。那麼十二支位的所有五蘊呢,前面的分位緣起的五蘊來說,這個他們的有爲的十二支,這個五蘊皆分位攝,這是分位緣起。這分位緣起,從前後時間無始的相續來看,叫遠續緣起,這是論文。下邊要解釋。


解云:言剎那者,一剎那也,連縛者,因果無間相連起也。若情非情,皆有生滅,念念相續,故剎那、連縛,遍一切有爲也。前解剎那唯是有情,此師解剎那亦通非情也。分位緣起,約順生受業,及不定受業,三世十二支五蘊分位也。遠續者,即前分位,約順後受業,及不定受業,隔越多生,無始遠續之因果也。

解云:言剎那者,一剎那也”,一剎那裏邊有十二支,連縛緣起者,這個什麼叫連縛?“因果無間相連起也”,這個十二支的因,一支一支的因果了,它不管同類因,不是同類因,異類的因,它連續的無間,中間沒有中止,遍一切有爲法。這個是《品類足論》說的,就是剎那缘起也好,連縛緣起也好,凡是一切有爲法都有剎那生滅,連續相續下去的,那麼都可以有剎那緣起,連縛緣起,不一定是有情。

前解剎那唯是有情,此師解剎那亦通非情也”,前面我們舉一個例,從有情方面舉的,以貪行殺了,剎那緣起是有情也 ,那麼這裏呢,根據《品類足論》呢,也可以通無情,非情的器世間也有剎那生滅,那很簡單了,它當然不至於十二支,那些名色,這個受、想,這個無情沒有那些東西的,那麼就是支分少一點,但是剎那,每一剎那都有它的緣起,無情也有。

分位緣起”,這是講有情。“約順生受業,及不定受業 ,順生受業,就是下一輩子就感果的,來安立分位緣起。這個很遠的世感果的,那就夠不上了,三世要連著來的嘛,所以約順受業。順生受業,就是下一輩子要感果的業來說。不定受業,不一定這一輩子受,下一輩子受,那麼假使下一輩子受的話,那就可以說,分位緣起可以起了。假使它屬於要好幾輩以後受的業,那就不包在這個裏邊,所以說,不定受業裏邊,取它下一輩子就要受的那一部分。“三世十二支,五蘊分位”,這個就是這二種業的,十二支的五蘊的分位,叫作分位緣起。

那麼“遠續”緣起呢,就是前面的分位緣起,“約順後受業”,不是三世連起來的,中間,很遠的以後感果的都包在裏邊叫作遠續緣起,“及不定受業”,不定業,隔越多生”,不是順生受的,不是下一輩子感果的,是不定業,是隔越多生的不定業,那麼這都包在遠續緣起。遠續緣起跟分位緣起,分位緣起是連著來的,前輩子、這輩子、後輩子,三個是連起的。如果超過很遠的,感果的,那都屬於遠續緣起。“無始遠續之因果也”,就是很久,很久了,它連續下的因果,這個因果當然不是一輩子感的了,下一輩子,感的是分位緣起,很多輩子,以後感果的,叫作遠續緣起。遠續緣起就長了,無始以來,到無終了,除非你跳出三界,沒有跳出三界,就是無始無終的遠續緣起。

那麼這裏就介紹了緣起支,有部是認爲講緣起是講分位緣起的,但整個的緣起呢,當時的總結呢,有四種樣子,有剎那緣起,有連縛緣起,也有分位緣起,其中之一,也有遠續緣起。那麼這裏下邊就是有部的意思就說了。

庚三 明本說意

辛一 正明說意

從此第三,明本說意。此中有兩:一正明說意,二遣他愚惑。

且初說意者,論云:世尊於此祗說意者何?頌曰:

 傳許約位說  從勝立支名

釋曰:傳許約位說者,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十二支,不據剎那等也。

從此第三,明本說意”,有部的說法。“此中有兩,一正明說意,二遣他愚惑”,第一科,叫說意,什麼叫說意?噢!我們來看論裏邊,“論云:世尊於此祗說意者何?”這個論文呢,它原文是這樣的,世尊於此”,“於此”,四個緣起裏邊;“說意者何?”就是佛的意思,這四種緣起,佛是指什麼的?這是有部的看法,就是世尊在這四種緣起裏邊,他祗說意者就是說,他到底是那一個,主要是指哪個緣起來說的?

頌曰:傳許約位說,從勝立支名”。“傳許”,這個話就是不信任了,這個有部的傳承,他們認爲佛是約分位緣起說十二支的,“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十二支,不據剎那等也”,這個根據有部的傳承,他們認爲佛講十二支緣起,是根據分位體講的。說十二支緣起,不是根據剎那緣起的。剎那緣起等等呢,是後人把它演繹出來的,當然也通,但是佛的本意在十二支緣起。這個呢,我們也可以想像,佛在世主要是度眾生出生死,當然以人爲本位,從有情說的,那麼一些無情的緣起呢,從宇宙客觀的規律來說,一切有爲法都有它的緣起,那可以推演出去。那麼有部就認爲這個真正佛的說的意思呢,是根據分位緣起來說的,那麼不是根據剎那緣起,或者遠續緣起、連緣起來說的。

好,這個時間過了,明天再說。


第五十七講

(第152頁下第5行至第155頁下第4行)

《俱舍頌疏》。上一次我們把十二因緣,總的十二支講過了 。現在就接下去,先是來一個,爲什麼要說這個十二支緣起,那麼後邊呢,就是分别的講它的道理了,那麼很比較要緊了。前面都是事相,沒有什麼大的解釋,講十二支是什麼?哪一支是什麼啊?哪一支是什麼啊?這很容易了。那麼剎那緣起、連緣起、遠續緣起,這是緣起的還有三個相,連分位緣起,一共有四種的說法。而有部的認爲呢,佛的意思是從分位緣起講的,上一次講到這裏。今天,我們接下去,爲什麼佛要根據分位緣起講,這是有部的理由,下邊就是這一段。“傳許約位說,從勝立支名”,昨天我們講到這裏。“傳許”,有部的傳,他們認爲呢,世尊講緣起呢,是根據分位緣起講的。“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十二支”,就是世尊,就是講十二緣起呢,就是根據分位講的,其餘幾種呢,是後來的人推演開來的。真正佛的意思,在有部的看法,在講分位緣起,而不是更講那些剎那等,剎那、連縛、遠續等等,爲什麼要講分位緣起?


分位緣起,經部有破,論主意朋,故言傳許。

分位緣起,經部有破,論主意朋,故言傳許”,那麼這裏爲什麼頌詞裏邊要擺一個傳許呢?就說這個十二支緣起,有部的講法,經部有不同意的地方。經部認爲,不是都是五蘊,它認爲有些是單個的法,不是全部十二支都是五蘊,都是五蘊的分位。那麼有部又不同意這一點,而世親菩薩,他的意思傾向於經部。那麼經部既然不同意有部的說法,認爲這十二支並不是全部是五蘊,那麼那一邊呢,世親菩薩呢,同意經部的說法呢,對有部的說法就懷疑,認爲它是“傳許”,這是有部的傳承。那麼實際上呢,是不是哪回事?就不一定了。論主意朋經部,所以說“傳許”,那麼也就是眾賢論師的師父,悟入羅漢呢,他開始看了這個《俱舍》裏的頌,他就感到,這個裏邊,並不是全部弘揚有部的,裏邊有文章,就是“傳許”。“傳許”很多啊,不是一個傳許,那個傳許就是說,世親菩薩並不承認,這是有部傳承才這麼樣子許,我們不一定說這個是真正佛的意思。那麼根據有部的說法呢,是這樣子。


從勝立支名者,此通外難。分位緣起,皆具五蘊,何緣但立無明等名?爲通止此難。以諸位中,無明等勝,雖有五蘊,從勝立名,標無明等,廣如前釋。

從勝立支名”,既然有部認爲這個十二支都是五蘊,那麼爲什麼不安五蘊的名字?要安無明,行、識、名色的名字呢,這個無明、行、識、名色都是一個法,而五蘊卻是很多法,這個裏邊,有問難。“從勝立支名者,此通外難”,外邊有問難,“分位緣起,皆具五蘊”,分位緣起,每一支都具足五蘊,那麼你爲什麼要立無明等名呢?應該立五蘊,怎麼單是說無明,說行,說名色這些呢?“爲通止此難”,爲了解釋,制止這個問難,那麼它就這樣說一個,從勝立支名

以諸位中,無明等勝,雖有五蘊,從勝立名”,這個分位裏邊每一支都具足五蘊,但是在每一位裏邊,有突出的,力量特別強的。在無明支那邊,雖然是五蘊,但是無明的力量特別強,無明作用特別強,所以說安無明。那麼在第二支,它是行的作用特別殊勝,就安行支,所以,從勝立名。那麼前面也講過了,國王出來,並不是國王一個人出來的,帶的隨從很多,但是人家說起來,總是國王出來了,國王到那裏去了,隨從就略掉了,因爲殊勝,那個大家最先知的,最高的是國王,這個國王的名字,就把下邊的五蘊,其它的隨從呢,就包括裏邊了。我們這裏一樣,說無明,說行、說識、說名色,就把同時那些五蘊也包在裏邊,但是殊勝的,作用最強的,就是無明、行等等。

標無明等,廣如前釋”,因爲從勝來立名,所以把無明的名字安上去。“廣如前釋”,前面講過,國王走的時候,不是沒有隨從,因爲國王殊勝,說起來總是國王到哪裏去。


經說分位唯是有情,論說剎那、連縛通情非情。分位、遠續亦同經說,唯是有情,經爲斷惑,唯說有情,論依法相,通情非情。

經說分位,唯是有情,論說剎那連縛,通情非情”,那麼這個就比較了,分位緣起跟剎那緣起、連縛緣起,不同在哪裏呢?經上說的,佛都是要有情解脫生死了,這是修行的事情了,從有情來說,分位緣起,從有情說的;論裏邊根據宇宙的客觀的真理,來推演出這個緣起的作用,那麼當然也通非情,所以說剎那緣起、連縛緣起,這是有情非情都能夠安得上。而這個是論的意思,論裏邊把經的意思推廣了說是這麼意思。有部認爲經裏邊佛的意思是從分位講的,從有情解脫方面講的。

分位遠續亦同經說”,分位緣起,遠續緣起,這個跟經說的一樣。“唯是有情”,這是單是有情的。那麼經裏邊爲什麼要說有情呢?“經爲斷惑,唯說有情”,經裏邊講法,講十二緣起,主要是使我們斷煩惱,出生死,所以從有情來說的。“論依法相,通情非情”,那個論裏邊根據法相,那是研究這個整個的宇宙的一些法則呢,那當然要說,包括有情,非情都要通的。


辛二 遣他疑惑

爲明此義,次下問起,即當第二遣惑門也。論云:契經何故唯說有情?頌曰:

於前後中際  爲遣他愚惑

釋曰:世尊爲遣三際愚惑,故說緣起,唯約有情。 

所以,“爲明此義,次下問起”,那麼爲什麼?經裏邊從有情的斷煩惱來說這個分位緣起。下邊第二個問題來了。

第二個“遣惑門”,就是說十二支緣起,是遣除那些煩惱的,惑就是一些迷惑,煩惱之類的東西。“論云:契經何故,唯說有情?”那麼你有部說,經裏邊說的是從有情說的,他說主要是分位緣起,爲的是斷惑,那麼這個爲什麼契經要從有情說呢?就是爲了斷惑,斷什麼惑 ?斷下邊的惑。

頌曰:於前後中際,爲遣他愚惑”,在前際 、後際、中際裏邊要斷除那些,就是有情,一些愚癡的迷惑,那些煩惱,佛法當中迷惑也是煩惱之一。那麼這裏說,證明,這個經上說的是根據分位緣起,從有情來說的,這是有部的依據。

釋曰:世尊爲遣三際愚惑,故說緣起”,佛爲了要使我們眾生除掉那個,對前、中、後,就是現在、過去、未來三世的愚惑就是那些迷惑,所以說要說緣起支,而且這個緣起支呢,爲了遣除有情的疑惑呢,當然是從有情說的。


問:如何有情前際愚惑?答:謂於前際,生如是疑,我於過去世,爲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云何我曾有?解云:曾有非有者,疑我有無也。何等我者,疑我自性,爲即蘊我,爲離蘊我也。云何曾有者,疑我差別,爲當常我,無常我耶?

問:如何有情前際愚惑?”那麼你說有情對三世有疑惑,就是不懂了,那麼這樣子的前際,過去的疑惑是什麼呢?他一世一世的問。

答:謂於前際,生如是疑”,有情對前際,過去產生這樣的懷疑,疑就是煩惱,這個大家要知道,貪、瞋、癡、慢、疑是根本煩惱,還有一個見。“我於過去世,爲曾非有,爲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 云何我曾有”,這就是說,對過去的懷疑,我在過去世,到底是有沒有的?過去是有的,還是沒有的;還是過去沒有,現在生出來了;或者過去本來有的,那麼“云何等我曾有”,那麼假使有我的話,那麼這樣子的我,“云何我曾有”,我過去是怎麼樣子有的?云何我曾有”,“何等我曾有”,是說的是自性,一個是云何我曾有”,是他的差別,這個下邊要講。這是論文呢是《俱舍論》的原文,下邊是圓暉法師的解釋。

解云,曾有非有者”,他第一個懷疑,過去世我還是有,還是沒有?這個就是懷疑過去我到底有沒有?過去世,有沒有我這麼一個補特伽羅;還是過去本來有的,現在又投生而且說靈魂不滅了,這樣子流轉生死,或者過去沒有的,現在生出來了。父母的因緣而生了,所以說這個懷疑,就是過去的我,到底是有的,還是沒有的?

那麼假使過去有的話,第二個問題,“何等我曾有?”這個我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自性是什麼?還是五蘊就是我,或者離開了五蘊是我,或者色蘊是我,或者是受蘊是我,或者是想蘊我,或者是最後了別的識蘊是我?

很多人就執著識蘊是我,阿賴耶識或者是第六識,或那個細意識等等。認爲流轉生死就是這個東西,執著色殼子是我的,那是最膚淺的凡夫。你在哪裏?拍拍胸脯,這個就是我。這個就是最麤的,以爲這個身體就是你,身體就是你的話,這個就是有很多話說了,你說手指不是你?你說手是你,那麼你假使受了傷了,手要截肢,把手割掉了,那你到哪裏去了,你還在不在?還在?所以說這個執身是我,我是一般是很容易破除的,但是你說道理的破除了,實際上的心,還是執著這個色是我的,這是無始以來都執著這麼一個我。

那麼高階一點的呢,執著是心理的狀態是我,那個我記得,歐洲一個哲學家,叫笛卡耳,他說,我思故我在。因爲我有這個思惟的意志作用了,所以我是存在的,那我就是思。那麼佛教裏邊也有些人,認爲是阿賴耶識是我,但是阿賴耶識我們說唯識裏說不是我,那個執著阿賴耶識是我是外道了。那麼總是有人,執著一層一層的,噢,從色蘊是我,受蘊是我,想蘊是我,行蘊是我,乃至識蘊是我,總執著這個五蘊是我,或者執著整個五蘊是我。或者說,實在跟人家辯的講不通的時候,說五蘊之外還有一個我,這個離開五蘊之外,還有一個東西,那是我。那麼就是我到底是什麼自性?就是這些東西,考慮這個問題。

云何曾有?”這個我云何曾有?就是說它的差別,這個我,你說是我啊,到底是常的,還是無常的?是一個,還是多的,是男的,女的,這個問題就多了,名式各樣差別,都產生這些問題。那麼這就是說,對於前際呢,就是過去世,存在三個大問題,第一個,我到底過去存不存在?有沒有?第二個,假使有的話,我的自性是什麼?第三個,假使存在的話,這個我的差別又是什麼?是常的,無常的,是一的,多的?這些是一連串的問題。這對過去世的一些迷惑,愚癡噢,不懂,那麼這是對過去的噢。


問:如何有情,後際愚惑?答:謂於後際,生如是疑,我於未來,爲當有非有?何等我當有?云何我當有?解云:當有非有者,疑我有無也;何等我者,疑我自性也;云何我者,疑我差別也。

那麼對未來的,後際,第二個問題,“問:如何有情後際愚惑?在未來世,它的一些愚癡的疑是什麼呢?“答:謂於後際,生如是疑”,他對將來呢,產生這樣的懷疑。

我於未來,爲當有非有”,到底將來還有沒有?一般的,現在的一般人就是說,現在有個我,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等於說燈熄掉了,那就是沒有東西了,這是一般的知見。那麼也有外道執著這個我是靈魂,能夠流轉到昇天,或者下地獄,有這麼一個東西,它不會消滅的,是靈魂,是永生的。那麼未來的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這是一個大前提。那麼假使有的話,“云何我當有”,云何,“何等我當有”,自性,云何我當有?跟過去一樣。

解云:當有非有者,懷疑我在未來,到底還有沒有?這些問題呢,每個人都有存在,我們說哪個人沒有,心裏沒有這些問題呢?過去世到底有沒有?有的話,什麼開始有的?一連串的問題。那麼未來世,到底還有不有?有的話,這個我是什麼東西?“云何我者?”就是說,“何等我者?”就是懷疑我自性了,這個我到底是就是五蘊呢,還是五蘊中的一個,兩個呢?或者是離開五蘊,還有個我呢?因爲假使五蘊的話,就說不通了。你說色蘊是你,那你死掉了,你的身體都爛掉了,你說你還在哪裏?那就根本沒有了,那麼你說受蘊是你,想蘊是你,一層一層想,受蘊,想蘊都是剎那無常,它都改變的,那麼識蘊,好像是很微細,尤其是阿賴耶識,很像是這個我。

佛也說過那個話10,阿陀那識甚深細,我於凡愚不開演,一切種子如瀑流,恐彼分別執爲我。佛對阿賴耶識不隨便說的,因爲它裏邊一切種子似瀑流,裏邊各式各樣的種子都有,但是凡夫,那些外道搞不清楚了,還以爲執著當一個,這就是我了,所以說佛講阿賴耶識,對高階的人,不會執著我的人才說。那麼所以一般經裏邊,並不談阿賴耶識的問題,那麼這裏就執到將來的我到底還是是五蘊呢?還是離開五蘊有我呢?這個問題,將來的我是什麼東西?“自性”,“云何我當有?”也是一樣,既然有我了之後,那麼這個我還是常的,還是無常的,還是一個,還是多的?這個各式的問題都來了,這是對後際的、未來的。


問:如何有情,中際愚惑?答:謂於中際,生如是疑,何等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有,?我當有誰?解云:何等是我者,疑我自性也;此我云何者,疑我差別也;我誰所有者,疑我因也,謂此現在我,過去誰因所有也;我當有誰者,疑我果也,謂我當有誰果也。爲除如是三際愚惑,故經唯說有情緣起。

那麼現在的,也開始有一些問題,“問:如何有情中際愚惑?答:謂於中際,生如是疑”,對現在生一些懷疑,“何等是我?”到底當下什麼是我?禪宗就是參話頭,參這個東西,念佛是誰?到底哪個來念佛了?你一句阿彌陀佛在念,到底哪個在念?你倒說說看?“何等是我?”現在什麼東西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有”,我屬於哪個的。“我當有誰”,我能產生什麼果?就是從我裏又可以產生有什麼東西出來。

解云”,現在的問題,就是更複雜一些。“何等是我者,疑我自性”,這個我到底是色蘊麼?受蘊麼?想蘊麼?五蘊麼?或者離開五蘊還有這麼一個東西,不可說的,叫我,就是自性。“此我云何”,差別,這個我到底是常的,無常的,是一個,還是很多的,這些問題。那麼我誰所有,是我的因,我這個因是哪個的,什麼地方來的?屬於誰所有的?“謂此現在我,過去誰因所有也”,過去有什麼因?產生我這個現在這個我,“我當有誰者,現在這個我,要產生作用了,將來產生什麼果?就是將來我有什麼東西可以產生出來,“疑我果也”。“謂我當有誰果也”,我這個我,現在這個我,後來有什麼樣子的果可以出來。“爲除如是三際疑惑,故經唯說有情緣起”,因爲眾生有這樣子的,對前後中三際有這麼多的愚癡、迷惑,所以呢佛裏邊說緣起,就是說有情緣起,說有情緣起也是解釋這些迷惑的,當然我們說確實,主要是爲了有情修行的,才說的。

以契經說,苾芻諦聽,若有苾芻,於諸緣起、緣已生法,能以如實正慧觀見,彼必不於三際愚惑,謂我於過去世,爲曾有非有等。

這個舉個例了,過去世有沒有?那麼未來現在等等一些問題,因爲經裏邊說過這個話,“苾芻諦聽”,苾芻噢,或者大家都仔細聽好,假使一個苾芻,假使他能夠對“緣起”,“緣已生法”,能夠如實的,以正確的智慧來觀照,觀這些法,那麼他就是他把這個東西,如實的了知之後呢,他決定對三世的哪些愚惑,像那些呢?過去世到底是有沒有的,等等的問題,不會再有了,那就是說把緣起支學通之後,對這個前面所說三際愚惑呢,決定解除了,不會有這些懷疑了,那就是說,這個經明明說明,緣起是爲解釋眾生的迷惑而說的,那是爲有情說的,這是有部的依據。那麼這個裏邊,“緣起緣已生法”,就是緣起法,噢,但是它這裏提起了緣起、緣已生法,兩個名詞不一樣,下邊馬上就要解釋這個事,什麼叫緣起法?什麼叫緣已生法?後邊馬上就要講,但是現在沒有講之前,還有一個更要緊的,十二支緣起裏邊,最扼要的理論性的問題,這個時候要講。因爲前面是介紹十二支了,附帶的講了十二支,到底是爲什麼說的?有部認爲是有情說的,是約分位緣起,解除一些愚惑而說這個十二支緣起的,那麼這十二支緣起的真正的一些內涵在哪裏呢?下邊就要講了啊。那麼叫你們把三學帶來,也是這個意思,看那個表好看一點。如果你十二支很清楚呢,沒有表,你眼睛閉下來,這個東西都在你面前,不一定看那個書了。那麼,現在我們把文先念了。


庚四 以略攝廣

從此第四,以略攝廣。論云:又應知此緣起支,雖有十二支,而二三爲性,三謂惑業事,二謂果與因,其義云何?頌曰:

三煩惱二業  七事亦名果 略果及略因  由中可比二

從此第四,以略攝廣”由略的來攝廣的,什麼叫略攝廣?下邊有。“論云:又應知,此緣起支,雖有十二支,而二三爲性”,我們說這十二支,雖然是十二是廣的,但是根據它的性質來說,祗有兩種,或者三種,二、三爲性就是略的了,“以略攝廣”。“三謂惑業事,二謂果與因,其義云何?

那麼三種怎麼說,“謂惑業事”,三種就是說,一種是惑,一種是業,一種是事,事就是惑業所依靠的地方叫事。兩種來說,一個是因,一個是果,“果與因”。就是十二支,我們可以從三個東西把它包括,惑業事,或者用兩個東西把它包涵,一個是因,一個是果,這是以略攝廣。“其義云何?”它的意思怎麼樣攝呢?“頌曰”,下邊是就是這麼攝的。

三煩惱二業,七事亦名果,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這個一段文非常要緊,我們說要背,像這些要背的。我們說前面的,“宿惑位無明,宿諸業名行,識生結生蘊”,這個希望你們背下來,“無我唯諸蘊”,這個都重要的,“無我唯諸蘊”開始,這個都是要緊的,要緊中最要緊的。那麼前面“輪王入胎等”等,當然也要緊了,但是比較起來,這個更要緊,因爲佛的法,我們以前經常說的,佛的法就是緣起了,而這一段,就是正講緣起,緣起爲什麼要說緣起,無我,對外道說的。那麼緣起是什麼東西?如何解釋那些問題,外道的外難如何解釋?這個都在裏邊。

那麼緣起十二支是如何?又是怎麼分配?前中後三,十二支怎麼分?這十二支是什麼東西?具體的內涵,最後呢,緣起的樣子有多少?有四種。而有部的看法,重要的是爲有情去除疑惑的,講的是分位緣起爲主,那麼下邊呢,就是說,把這個分位緣起裏邊廣略的把它攝一下,攝一下裏邊,就有變化,我們說這是十二支緣起,根據你們看的那個,簡單一些看那個三學裏這個表,看它一個平面的,死板板的一個表,但是這一學之後,這個表自己會動了,它自己,你不要去動它,它自己會流轉,流轉無始無終一個輪子就出來了,這個非常巧妙,佛教的裏邊,就是智慧,有智慧。那麼下邊我們就可以看出來,先把這個,要解釋這個問題,先要把這些基礎要打好。

三煩惱二業”,在十二支裏邊,三支是煩惱,二支是業,這個我們想一想,哪是煩惱,無明肯定是煩惱,愛、取,煩惱;二支業,行、有。十二支要弄得飛熟,噢,閉了眼睛都指得出來,怎麼分析都分得出來。“七事亦名果”,有七個事,十二支嘛,三個煩惱,二個業,五個去掉了,餘下七個事,那是識、名色、六處、觸、受,再加上生老死,這個是七支是果,這個事也叫果,那麼這個裏邊略了,三煩惱二業呢就叫因。七個事,從惑、業、事來說,三個煩惱,兩個業,七個事。從因果來說,三個煩惱,二業都是因,七事是果,所以說因果,惑業事三個,這兩個,三個來攝十二支,這兩句話都講完了。

略果及略因”,那麼這個裏邊,前後裏邊有略果的,有略因的,後際略果,前際略因,那麼這個略了之後,那麼它怎麼略的呢?“由中可比二”,中間八支,把前後一比的話,前面略的,看看中間好了,中間廣說,假使後際是略果,它的果到底略了多少?把中間一看,就看出來了,它略了很多支。中際的果是色,名色、六處、觸、受都是果。那麼這個後邊呢,就是略了,祗有生,老死,祗有兩支。一個是五支,一個兩支,那麼這兩支略了,但是你要廣的話,你把中間一比,就比出來了,略了多少?那麼前際略因,無明一支,煩惱是一支,而中間煩惱,愛、取兩支。那麼無明到底這個前面略因略了多少?把中間的愛取一看,就知道它略掉了。所以說,由中可比二,把中間那八支一比較呢,它略在哪裏?都看出來了,一比較就出來了。


釋曰:前兩句正明相攝,下兩句釋妨也。三煩惱者,無明、愛、取,煩惱爲性。二業者,行、有二支,以業爲體。七事亦名果者,除前五支,餘識等七,名之爲事,是煩惱業所依事故,如是七事,亦名爲果。義餘法,即亦名因。謂無明、行爲因,識等五爲果,愛、取、有爲因,生、老死爲果。

釋曰:前兩句正明相攝”,前面兩句,正明相攝。“下兩名釋妨難”,一些問難可以把它解釋掉,先把它如何攝?我們看一看。

三煩惱者”,前際的無明,中際的愛、取,這三支都是煩惱。三煩惱,煩惱爲性,這個我們在學那個心所法的時候,都講過了。無明是什麼煩惱?大煩惱地法嘛,這個我們都以前都學過了,愛、取等等都是煩惱,“二業”裏面行支、有支,這兩支是業,造作爲性的,“以業爲體”,這個三煩惱二業,就解決了。

七事亦名果”,除了前面的五支——三煩惱,二業除開之後,餘下的還有七支,這都是事,爲什麼叫事?“是煩惱業所依事故”,煩惱的跟業,它要作用,都依靠這個事。這個就是煩惱業所依靠的事情,依靠它裏邊起的,依靠它裏邊起作用的。那麼這七個事,“亦名爲果”,這七個事,也是煩惱業的果。

餘法,即亦名因”,從這個反過來看,這個道理依次類推了,那麼除了七事以外,其餘五個就是因,煩惱跟業是因,所感的事就是果。因果來說,十二支,祗有兩個,惑業事來說,十二支可以略到三個,就是以略攝廣,就是這麼攝。“謂無明行爲因”,識、名色、六處、觸、受這是果。

愛取爲因,生老死爲果”,這是因果。無明是煩惱,行是業,煩惱跟業是因,這個事就是果,識等五個是果,愛取是煩惱,有是業,煩惱業是因,這個生、老死是事,也是果。七事亦名果了,生老死爲果,那麼裏邊呢,就把這個略攝的,如何以略攝廣呢,全部講完了,下邊解釋妨難。


略果及略因者,此舉略門。由以爲妨,後際略果,說二果故,謂識等五合爲二果,是略果也。前際略因,惑唯一故,謂愛、取二惑,爲無明一因,是略因也。而於中際,廣說果因,開事爲五,謂識等五果也。惑爲二故,謂開無明,爲愛、取二也。何緣中際,廣說果因,前後際略因略果?由中可比二者,釋前妨也,由中際廣,可以比度。前後二際,廣義已成,故不別說,說便無用。

此舉略門,由以爲妨”,這個略裏邊,有一些問難,有一些妨難,那麼怎麼叫略呢?它也解釋一下:

後際略果,說二果故”,後際就是後頭生、老死兩支了,這兩支,它的果是略的,爲什麼?祗有說兩支,而我們中間的果說了五支,當然五跟二比起來,二是略的,五是廣了。“謂識等五合爲二果”,這是略果,所以說後際是略果,很多人誤會了,噢,它們的“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他望文生義,因爲後際祗說是果,沒有說因,後際略因。前際說的因,無明、行。無明、行都是因,沒有說果,前際略果,果沒有說。錯了,不要望文生義,是錯了。後際的果是講了,但是略的,叫略果,前際的因講了,但是略的,是叫略因,並不是沒有講,叫略。後際略果,因爲果呢中間說有五支,而後際呢,祗說了兩支,生、老死。把識、名色、六處、觸、受這五支,併合了兩支,那是略果,所以叫略果。

前際略因,惑唯一故”,前際,無明緣行,這是前際,它裏邊煩惱就講了一個,我們中際有愛、取,有兩個,那一個跟兩個比,當然是略了。“無明一因,是略因也”,因爲無明就是一個煩惱,那麼是因裏邊說略了,略了一個煩惱,業前面是行,後邊是有,沒有略。但是總的說,因來說,包括業、煩惱了,既然煩惱略了一個,那就是因略了,就是前際是略因。

而於中際,廣說因果”,中間八支呢,因也好,果也好,都說的廣的,所以說呢,中間是廣的啊。

開事爲五”,本來這個事,過去就兩支,它開了五支。“謂識等五果也,惑爲二故”,前面的無明,一個煩惱我們這裏開了兩個,中間,愛、取,那個打開了,廣。“惑爲二故,謂開無明爲愛取二也”,把無明支打開成了愛取兩支,就是開廣了。

何緣中際廣說因果”,那麼這裏有個問題了,妨難就是這個,爲什麼前際要略因,後際略果,而中際要廣開因果呢?

前後二際略因略果”,這是個問題,前際略因,後際略果,中際廣說,這是什麼原因呢?你爲什麼這樣搞呢?“由中可比二,釋前妨也”,就是解釋這個問題。前面略了因,後面略了果,它雖然略了,實際上等於沒有略,爲什麼?你跟中間那八支一比的話,它所略的東西都明明白白的跟你擺出來了。“由中際廣,可以比度”,因爲中間廣開了,你前面後面略的,跟它一比就比出來了,所以前面,後面,不要廣開。

前後二際,廣義已成”,前際、後際它的廣的意思,已經包在這十二支裏邊了,所以不要再說了,假使你一定要說的話,沒有用處,白說。那麼當然不要說了,白說的話,幹啥呢,沒有意思的了,所以說呢,前面略,後面略呢,並不是略了,沒有原因的。因爲中際廣了,你再多說也沒有用了,而且,說了反而麻煩了,還是不說呢,簡潔。因爲中間可以比出來了,那麼這個樣子,基礎打好了,後邊就可以說了,這個生死流轉,問題在哪裏呢,你說生死流轉,沒有個頭的,也沒有一個尾的,你祗有說了十二支,無明前面是什麼?你還得說,老死後面是什麼?你還得說,你說無明前面說了之後,它的前面又什麼?還得說,那你十二支緣起,成了無量支的緣起了,說不完了,一本書寫也寫不完了,那你怎麼說呢?這十二支緣起,爲什麼祗說十二支啊,這個問題就在這裏。那麼現在下邊呢?把這些基礎打好之後,下邊就可以解釋這個問題了,不要說多,祗要十二支能夠恰恰好。

至於這樣的說法,講十二支緣起呢,祗有《俱舍》,我看到祗有《俱舍》有,其它的地方呢,把十二支一講,好了,十二支緣起給你講過了,介紹過了,緣度,四諦苦、集、滅、道給你講一下,它行相也不說了,什麼是苦?是苦、空、無常、無我;集嘛,因、集、生、緣;滅嘛,是滅、靜、妙、離;道是道、如、行、出,這些行相不給你講了。苦什麼苦?什麼苦,三苦、八苦講一講。集,煩惱、業。滅諦,清涼什麼很好。道諦三十七道品,這是什麼就講完了。那麼,我們這裏講的還多啊,十二支緣起,它十二支一開就可以了,我們去看看《對知識分子介紹佛教》什麼,什麼了,都是這麼一講就可以了,後邊真正的意思沒有拿出來,現在我們真正意思才拿出來。


庚五 釋通疑難

從此第五,釋通疑難。論云:若緣起支唯十二者,不說老死果,生死應有終;不說無明因,生死應有始;或應更立餘緣起支,餘復有餘,成無窮失,問也。不應更立。然無前過,此中世尊由義已顯。云何已顯,徵也。頌曰: 

從惑生惑業  從業生於事  從事事惑生  有支理唯此

釋曰:從惑生惑業者,一、從惑生惑,謂愛生取也。二、從惑生業,謂取生有,無明生行也。從業生於事者,謂行生識,從有生生也。從事事惑生者,一、從事事生,二、從事惑生。從事事生者,即是事能生事也,謂識生名色,乃至觸生於受也。從事惑生者,即是事能生惑也,謂受生愛也。

從此第五,釋通疑難”,它有些問難,一些懷疑的疑難,要解釋。“論云:若緣起支唯十二者,不說老死果,生死應有終,不說無明因,生死應有始”,第一個問題,你說十二支緣起,祗有十二支,那麼老死後頭,還沒有果了,那麼生死有終,到老死爲止了,這個生死有終。無明前面沒有因,無明是第一支,它沒有因的,那麼你生死有始。你們說無始無始,它有始,那個開始?無明開始。唉,外道就是無明開始,混沌,糊裏糊塗一個東西,然後呢,開天地,噢,這混沌生兩極,兩極生八卦,八卦又化成整個的世界,這是有一個開端了。這個無明了,很多人就是有這麼想的噢。我們說無明是不是因呢?這個不是,無明生死應有始,假使無明是因的話,無明前面沒有因了,那麼就生死有始了,無明開始嘛?這是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或應更立餘緣起支,餘復有餘成無窮失!”假使你說不對,無明前面還有東西的,那麼無明前面什麼?還要更立一支,這一支立好了,它是開始嗎?宇宙的開始嗎?不是,那麼它前面還要立啊,你再立一支,這麼它前面還有呢?再要立,不斷地要立,無窮。我們小孩子時候,經常問的,天有多高?你說多少裏的高,這個多少里外是什麼?還是天啊,那麼再上去呢,還是天啊,到底多少啦?這個說不清楚了,宇宙沒有一個邊際的,那就是前後也沒有一個邊際,時間也沒有開頭,也沒有一個終了,那麼就是你無明支前面要加,要加,加,不斷地好加。老死的果後邊,老死沒有了,還有,還有嘛再加,加了之後就到此爲止啊,沒有,還有,還要加,又加,加了之後還要加,你不斷地加。前面不斷的加,後面不斷的加,好了,你這本書寫不完了,把所有世界的紙都拿來寫,也寫不完,那怎麼辦呢,你不是有無窮失嗎?有過失了,你十二支,不是十二支,有無窮的支了,這是問難。那麼看怎麼回答。

不應更立”,我們說十二支,夠了,不需要再加,“然無前過”,不需要加嘛,不是有過失嘛,但是沒有過失,這個怎麼說回答呢?

此中世尊由義已顯”,在十二支裏邊,世尊早已把這個道理給你講清楚了。你不要問了,佛嘛是一切智者,你這些問題,佛早知道了,就在十二支緣起裏邊,早給你解決了。你自己看,沒有智慧,看不出來,才問這個問題,如果你有智慧的話,這些問題你不要問了,就十二支給你解決,我們看大家十二支學過了,是不是會解決這個問題,自己想想看,能不能解決?十二支到底有始無始,是不是十二支,生死有開始的,無明開始,老死最後,當然不會了,我們想。生死哪祗有三際呢,生死無始以來,不曉得多少世了,投生了也不曉得投了好幾次了,肯定第一個問題不成立,那麼第二個問題就要加支了,既然無明前面還有因,你看還得加,老死後面還有果,還得加,那無窮過,十二支絕對不夠,噢。那麼看佛怎麼回答呢?佛已經顯了,在十二支裏邊,這些道理都給你很明顯的給你講了。

云何已顯”,外道他就搞不清楚了,你怎麼不講清楚,我們看不出來。

頌曰: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在這之前,我們請你們把這個《三學》打開來看看,那個表看一看,這十二支裏邊,它把它惑業事,三個,拉線拉了一下。無明拉一個線,無明、愛、取也是惑。那麼業就是行,跟那個有,拉一個線,叫業。那麼下邊識等五支,後邊的生、老死的一條線,就是事,或者是果。那麼說事的話,惑業事,這是三,說因果的話呢,七事叫果了,三煩惱二業是因。因來說,因果兩個,惑業事來說七個。那麼這個最好你們要記熟噢,不要看書,眼睛閉着,隨你怎麼問,心裏有一張表,都拿得出來。那麼從惑生惑業,這個裏邊就看它的關係了,搞了半天,這是有什麼用的?大有用處了,關係就在這個裏頭了。

從惑生惑業”,從煩惱裏邊可以產生煩惱,也可以產生造業,就是煩惱生煩惱,煩惱能生業,這是煩惱的作用。“從業生於事”,業產生什麼?產生果,生事,那麼事是不是了了?事還要生東西的。“從事事惑生”,從事來說,能生事,也能生惑。“有支理唯此”,因爲這樣子的緣故,十二支的有支,這個道理,“唯此”,祗要十二支夠了,不要多了。這是世尊的顯了,就顯在這裏,那麼我們把頌已經念到了,世尊的鑰匙已經交給你了,看你這把鑰匙,鎖打不打得開?下邊不講,沒有講之前,你是不是把這個門開開來,鑰匙拿到了,如何開?恐怕也不容易開。

釋曰:從惑生惑業者”,惑有什麼作用?可以產生煩惱,也可以產生業。

第一個,“從惑生惑謂愛生取”,這是中際的愛取,愛是惑,取也是惑,所以說惑能夠生惑。這是第一個原則。

第二個,“惑生業”,煩惱能夠推動造業,那麼是“取生有無明生行”,這是惑生業的例子。

這些關係呢,我們十二支,我們說佛法就是緣起法嘛,十二支緣起是緣起法裏邊最簡單的一個模式,那就是初學人把這個十二支緣起一定要搞得滾爪爛熟。我們這十二支,還有變化的,《成唯識論》有它的變化,講十二支,一樣十二支,它講得有點不同了。我們學過《廣論》的也知道,也是十二支它的變化,又多了一點。要能生支、能引支,給你分了兩個東西了,兩套了,那麼你這個最基本的模式如果不記住的話,搞不清楚的話,上面一層一層的,給你更複雜的分析呢,更接受不了了。所以這個最簡單的模式,非記住不可,而且要搞得滾爪爛熟,提起十二支,心裏馬上有個東西,全部東西和盤托出,心裏都有數了。你什麼問題來問,我就給你一個一個解釋,問不倒的,因爲你學好《俱舍》了,什麼問不倒。這是第一個,“從惑生惑”,“從惑生業”,這是兩種,這是原則,噢,這是給科學的定理一樣的,煩惱能夠生煩惱,煩惱能夠造業。

那麼業怎麼說?“從業生於事”,業祗能產生果,事就是果了。“從業生於事”,在十二支裏邊哪些例子呢,行生識,行緣識嘛。行是業嘛,識是事,從有生生,有生生支,有支產生生支,也是生業,噢!業生果。

那麼從事,果出現了之後,是不是就沒有作用了呢?果出現之後,也有作用,它能生事,也能生惑。

從事生事”,從事生事第一種。“二、從事生惑”,從事惑生。那麼第一個,從事生事的話呢,就是從事事生呢,就是能生事也,這個在十二支裏邊,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等等,都是從事生事,那麼從事乃至後邊的生,緣老死了,也是從事生事了。

從事生煩惱,即使事也能夠產生煩惱。當然產生果之後,果還要起煩惱了,起煩惱之後還要造業了。否則的話,生死就了。一次果受了,就沒有事了。受了果之後,還要起煩惱的,還要生,造業的。從事生惑呢,就是受生愛,受是事,愛是煩惱了。所以呢,事不但是能生事,還能生惑,那麼這個道理你明白之後呢,十二支夠了,噢,不要無窮了。


有支理唯此者,正釋難也。由立有支,其理如此,謂說名色生於六處,受生於愛。已顯老死爲事惑因,謂名色與受是老死。既受生愛,愛生於取。已表無明爲事惑果,謂愛與取是無明也。無明有因,生死無始;老死有果,生死無終,故不須立餘緣起支。故經言如是純大苦蘊集。解云:如是者,如是十二因緣起也,無我我所,故名爲純;爲果義邊,名爲苦蘊,爲因義邊,名爲集也,此苦蘊集,無始無終,故名爲大;既十二支皆名苦集,故知無明有因,老死有果,若不爾者,此經言何用?

有支理唯此”,這個有支,我們說到有支呢,我們聯想到《廣論》裏邊的有支兩個字。有支,不一定指十二支裏邊的有那一支,有支就是十二支。十二支怎麼叫有呢?有漏的五蘊叫有,這十二支流轉生死的,都叫有支,所以說“有支理唯此”。這個十二有支裏邊,它的道理就這樣子。“唯此”,祗要十二支就夠了,不要多了。那麼這個道理,已經講透了,下邊就是如何的配了。我看你們中間有沒有這個人,下邊不要看,自己來動腦筋配起來的,把十二支爲什麼不要多了?也不能少啊,少一支也不行,多一支也不要,那麼這個裏邊的道理,自己想得出來,頭等。這個我們就開動腦筋了,自己不要什麼東西都要靠人家說了,我知道了。人家不說,我沒有辦法推,自己沒有獨立的思考力沒有,這個總是二等貨啊。你要自己能夠推想出來,那麼才是上流。那麼現在我們就是不能盡等你們了,當然祗好講下去了,講到這裏爲止呢,人家就是說,無窮失的問題就解決了,有支,十二支就夠了。

由立有支,其理如此”,世尊安立十二有支的道理呢,就是這樣子。“謂說名色,生於六處,受生於愛,已顯老死爲事惑因,謂名色與受是老死”,“由立有支其理如此”,佛立有支者,這個道理就如此,就夠了。那麼怎麼夠了呢?

名色生於六處”,名色是事,事能生事,受生於愛,事能生惑,那麼這個就表示說,老死就是事了,老死事。“由中可比二”了,老死是後來的略果,略因,略果了,後際略果了,它立果祗有兩支。但是前面的,你跟中間的比一比,比一比就是老死兩支、生、老死兩支呢,就是我們前面的五支。那麼五支裏邊,名色生六處,事能生事,受能生愛,事能生惑,老死既然是事,它也可以生事,也可以生惑。老死後頭還有,老死後頭有什麼?就是中間的,名色生六處,受生愛。你這個老死後頭的東西,就在中間跟你說了。你不要再後邊加了,中間已經給你講好了。你老死後頭什麼?你看前頭好了。它前面識緣名色,識嘛就是識支了。我們說,不是後際略果了,生支就是相當於我們前面的中際的識支,識那一支。那麼這個老死一支,就相當於名色一直到受。既然老死就是名色到受,老死,名色來說,它能生六處,生六處之後,生觸,生觸再生受,那麼受也是老死支包的。受後邊有什麼?愛,那個老死後邊東西多得很,就在中間比出來了。老死後邊不加,也等於加了,中間一看,就這個輪子就轉起來了。那麼後邊的,老死是終不是終,那麼它又轉起來了。老死後頭東西很多,就是中間一回過去,一轉就轉起來了。那麼前際,已顯老死爲事惑因,那就是老死還有後頭還有了,老死不是最終了的了。

謂名色與受是老死”,名色就是受都是老死了,因爲識就是生支了,名色到受都是老死。

既受生愛,愛生於取,已表無明爲事惑果”,那麼後邊講完了,講前面的了,受能夠生愛。“愛生於取”,那麼就是說呢,無明就是相當於中間的愛了,愛取了,無明本身是事惑的果。我們假使無明也是愛的話,愛前面有什麼?有受。假使無明是那個取的話,取前面有愛,那麼這是說無明,是不是擺在第一,是不是前面沒有了,有啊。有什麼?中間一比就比出來了,無明前頭,你說它無明是取的話,取前有愛,說無明是愛的話,愛的前面有受,有東西,東西要不要安立了,不要安了。中間已經有了,所以這個東西很巧妙,噢,這十二支。

已顯無明爲事惑故”,無明並不是第一個,本身就是果,那個的果,事的果,就是受的果,也是惑的果,是愛的果,所以無明前面有因。“謂愛與取是無明也”,愛取是無明了,愛是無明的話,無明前面有事,取是無明的話,無明前面還有惑。那麼無明雖然擺在第一,從中間一比,它前面有東西,那就是,也是這個輪子又轉起來了。無明前面還有什麼?一轉,轉到中間愛裏邊,愛裏邊前面就是有取,取前面有愛,有受啊,就是無明前面的東西了。釋迦牟尼佛早給你講清楚了,十二支清清楚楚擺起了,你說要加了,什麼東西,都是不需要的話了,那就是不懂了,不懂就是要加,懂了之後不要加了。

那麼下邊總結。“無明有因,生死無始”,既然無明前面還有因的,這個生死沒有個開頭。你說無明是開頭,不對,無明有因的。老死後邊還有果,老死就是中間的那個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生受,受裏邊有愛啊,老死後邊還有果的。生死無窮無終,那麼你說老死之後沒有了。十二支,老死是最後一支了,不是,中間一比,老死後邊還有很東西,那就是生死沒有終,無明前有因,“生死無始”,老死後有果,“生死無終”。

故不許立餘緣起支”,所以說呢,你再要無明前面立支,不需要。老死後頭再要立支,也不需要,這兩個問題在十二支裏邊,都解決了。第一個問題,無明第一支啊?不是。無明前面還有東西,無始,無明不是第一支,生死沒有始的,沒有開始的。老死是不是最後一支?不是。老死後頭還有東西,那麼生死無終,第一個問題解決了。

那麼第二個問題,既然無始無終,你支還要多立啊!不要立了,無明前面的東西,中間有了,老死後邊的東西,中間也有了,這個十二支,夠了,全部夠了。這兩個問題全部解決。

所以,經說,“故經言,如是純大苦蘊集”,它就經裏邊就說這個話,這個十二支緣起是純大苦蘊集。那麼這裏也有它的意思,這個涵義也很深。

解云:”,爲什麼佛這樣子說呢?“如是者”,這個如是就是指十二支因緣,緣起,十二支緣起它裏邊“無我我所”。十二支就是法假,於這個五蘊裏邊兜圈子,根本沒有一個補特伽羅,一個士夫,或者神我,或者靈魂的東西在那裏流轉。所以說純,純粹是五蘊,沒有我我所的,所以這個純,“如是”就是指前面十二支,純就是裏邊就是五蘊,沒有我,也沒有我所。沒有我,當然沒有我所了,叫純。

謂果義邊,名爲苦蘊”,這十二支,當它做果的時候,叫苦蘊;當它是從因,做因的時候叫集,所以說苦蘊集。就是十二支裏邊有果有因,果就是那個七個事,因就是那個三煩惱二業。這是因,因就是集,果就是苦蘊,那麼這是如是純苦蘊集,解好了。

”,還有一個大字。“此苦蘊集,無始無終”,無明前面有東西,生死無始,老死後頭有果;生死無終,這個無始無終是最大的了,所以叫大。

既十二支皆名苦集,故知無明有因,老死有果。若不爾者,此經言何用”,既然我們說無明是有因的,老死是有果的,既然十二支都叫苦集。那麼無明是有因,老死是有果,這個十二支都叫苦集。我們前面分析的,七支是果,五支是因,這個還是從十二支來說的。實際上,我們分析了之後,果後邊還有果,因前面還有因。既然它是因前面還有因,這個因就是前面那個因的果;那麼果後邊,還有果,那麼這個果就是後面那個果的因,所以這十二支,從前面看都是果,從後面看都是因,十二支都能做果,都能做因。不但是七支是果,五支是因,從前後的關係來看,每一支往前看都是果,往後看都是因,這十二支都可以叫苦集。

故知無明有因”,既然這樣子無明有因,那麼生死無始。“老死有果”,生死沒有終,因爲無明並不是單是作因,還可以作果的。那麼無明前面還有因了,它是果啊,那麼老死也不是單是作果的,老死也可以作因。那麼老死既然是因,當然後頭也感果,那麼這樣子把整個的十二支全部,把所謂的那個無窮失,或者生死有終有始,全部解決了,釋迦牟尼佛說十二支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這是我們學十二支緣起裏邊,其它書上看不到的,一些比較深的內涵。當然了這是從無始無終的,無我的角度上看。其它的發揮,《成唯識論》有它另外的發揮,也是有它的獨特的地方。我們學過《廣論》的,《廣論》也有它的發揮,把十二緣起,不斷地深入。所以說十二支緣起,不是很淺的。我們看十二支,好像第一支是什麼,第二支,好像很簡單,又不深嘛。緣起甚深,甚深,佛講的緣起,深得不得了,照這樣看,還不見得。那就是你沒有研究,我們的智慧沒有啊,有了智慧,再看一層,一層一層看下去,深得不得了,確實深得不得了,甚深。那麼我們現在看了麼這一個,是不是到此爲止了,還不見得。這不過是我們所想不到的深度,加了一層。

那麼更深的,我們又舉了兩個例,《成唯識論》還有講法,《廣論》裏邊還有它的講法。那麼也不是到這個兩種就完了,後邊還有中觀裏邊的緣起,還要甚深的緣起,還要來,這是一層層的講了。那麼這十二支緣起呢,大概到這裏呢,基本上,這個理論方面說,《俱舍》裏邊已經圓滿的,從《俱舍》的範圍來說,十二支的緣起的基本上講夠了。但是後來每一支還要分辨它的一些內容,有一些問難的,他要後邊要分析。這裏先談那個問題,前面說的緣起,緣已生法,既然前面提起了,到底這是怎麼回事?馬上跟著就要解釋。


庚六 會釋經文

從此第六,會釋經文。論云:如世尊說,吾今爲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此二何異?問也。且本論文,此二無差別,以俱言攝一切法故。解云:本論說緣起攝一切有爲,緣已生法亦攝一切有爲,既言此二俱攝一切有爲,明知無別也。從此論主正釋經意,頌曰:

 此中意正說  因起果已生

釋曰:此兩句正釋經意。此中者,此契經中也。因起果已生者,此經中意,諸支因分說名緣起,由因有緣,能起果故,故知因分名爲緣起。諸支果分說緣已生,由果皆從緣所生故,故知果分,名緣已生。

從此第六,會釋經文”,第六科,解釋經文,跟經文對起來講。

《俱舍論》裏邊就舉一些經裏的話,“如世尊說”,經裏邊這麼說,它說世尊這麼說,“吾今爲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佛現在給你們苾芻們說緣起法,說緣已生法,那麼這個就是如何解釋這個緣起法、緣已生法。我們把緣起十二支講過了,但是經裏邊又說,緣起法,我們知道了;緣已生法,好像沒有見過面,那麼怎麼會通呢?“此二何異?”緣起跟緣已生,到底有什麼差別?這是問難。

且本論文,此二無差別,以俱言攝一切法故”,照本論文,本論是什麼?論云是《俱舍》,本論是《發智論》,照《發智論》裏邊說,這兩個沒有差別,都攝一切法。緣起法攝一切世出世間法,緣已生法業也攝一切世出世間法。“解云:本論說緣起攝一切有爲,緣已生法,亦攝一切有爲”,本論就是《發智論》,它裏邊說緣起法,包含一切有爲法。緣已生法也攝一切有爲法。“既言此二俱攝一切有爲,明知無別也”,既然知道它們兩個都是攝一切有爲法,那就很明白的知道,它兩個是沒有差別。這個差別是體上沒有差別,名相卻有差別,涵義也有差別。那麼下邊,《俱舍論》還要講,先從《發智論》上講,它的體是沒有差別的,都是一切有爲法。你說緣起法也好,《發智論》裏講過的,它是包涵一切有爲法,緣已生法也好,它也包涵一切有爲法,兩個體是相等的,可以劃等號。但是它的差別在哪裏?《俱舍論》要講。“從此論主,正釋經意”,從此,下邊呢,論主,世親菩薩,他要正面的解釋經的意思。

頌曰:此中意正說,因起果已生”,此中,這個經裏邊說的,就是吾今爲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這個文呢,“此中”,它的意思正面說,或者正確的說呢?因起果已生,緣起法講的因;緣已生法從果上講。從因上講,講緣起,從果上講,講緣已生法。那麼我們前面說過了,當它作因的時候叫緣起,但是它因前面還有因,那它也是果,當它作果時候,就叫緣已生法。所以說兩個東西就是一個,但是作用,名字卻不一樣,那是世親菩薩對本論的更進一步的發揮。

釋曰:此兩句正釋經意”,這兩句話呢,真是正對的,解釋經上的那些文,就是緣起法,緣已生法。世親菩薩,用這兩句,正確的,正面的來解釋。“言此中者”,這個此就是契經了,這個經裏邊所說的意思。

因起果已生者”,經的意思,“此經中意,諸支因分說名緣起”,這個十二支裏邊,從因上來說,叫緣起。“由因有緣,能起果故”,因爲因,它這個有了緣之後呢,能夠起果。“故知因分,叫緣起”,因爲因有了緣就能生起果,所以這個因叫緣起,有緣之後能起果,就是這個意思,就是因作用了,叫緣起。

諸支果分說名緣已生”,這個十二支裏邊,從果的那個方面來說,叫緣已生。“由果皆從緣所生故”,所有的果都是從緣生的,緣已經生出來,就叫果了。所以說,果上來說叫緣已生,從因上來說叫緣起。


由此理故,如是一切,二義俱成,諸支皆有因果性故。解云:一切者,十二因緣也。二義者,緣起、緣已生也。又論云:若爾,安立應不俱成。解云:難也。諸支因果,體既無別,如何安立緣起、緣已生法,故云應不俱成。

由此理故,如是一切,二義俱成”,因爲這樣的道理呢,如是一切,照前面講的兩個道理都能夠成立,怎麼叫都成立呢,下邊要說了。“諸支皆有因果性故”,每一支它都有因,作因的一方面,也有作果的一方面。都立因性,也有作果性,怎麼作因性,果性?

解云”,這個很簡單了。“如是一切二義俱成”,這個話,因爲比較隱一點了,圓暉法師給你再詳細一點說。“如是一切”,就是這十二支,全部叫一切,十二支因緣。“二義俱成”,說它緣起也好,緣已生也好,都可以說。二義俱成,都能成立,爲什麼每支都有因性,也有果性。

又論云:若爾安立,應不俱成”,這個又產生一個問難,你說這裏講通了,都可以作因,也可以作果,所以說一切都成立;但是又提一個問難,假使照你這樣子說話呢,反而兩個都搞不成了。他說你既然說是它(彼),就不能說是它(此),你既然說是它(彼),又是它(此),兩個都是,那麼一個也不是。

這個就是辯論裏邊的,腦筋細一點要體會到。腦筋麤一點,不曉得在說啥東西,糊裏糊塗,雲裏邊打滾。那麼這個先要預習一下,回去的時候先看一看,明天講什麼東西了。講好之後,腦筋還不清楚的話,再看一看到底今天講的什麼?再不行的話,討論討論,你聽的什麼?我聽的什麼?比較一下才有經驗。不要討論的時候,啪啪啪誇誇其談,自己說了一大套,把人家都抹殺了。你不要看發言權了,人家看看你說了一大套,我說不來一大套,也不敢說話了。這樣討論失去意義。我們討論就是各取其長,一個人發揮他的長處,當然有的人,他善根薄弱一點,他的長處發揮不出來,那麼接受人家的長處,自己有長處,膽大的發揮出來。不要把一個人包了,我們反對這樣子的包幹的現象。

那麼這句話,怎麼叫俱不成呢?“解云”,這是問難。“諸支因果,體既無別,如何安立緣起、緣已生法,故云應不俱成”,他說你每一支因果,因也好,果也好,體都是一樣的,那麼你怎麼說一會兒叫緣起,一會兒叫緣已生法,那不是亂套了嗎?就是這個東西一會兒叫緣起,一會兒叫它是緣已生,你亂套的話,都搭不上,二俱不成,一概否定了。那麼看它怎麼回答呢?


論云:不爾,所觀有差別故。謂若能觀此,名緣已生,非即觀斯復名緣起,猶如因果父子等名。解云:答前難也。所望不同,二義常別,如行望無明,常名緣已生,不名緣起也。若行望識,常名緣起,不名緣已生也。故體雖一,得成二義。如世間子望父邊,常名子不名父,父望子邊,常名父不名子,雖是一,得有二名,況法可知

論云:不爾”!唉 ,不是,能成立,因爲你的心麤啊,你不知道,是能成立的。“所觀有差別故”,這是兩個相對來看的,你不能絕對的看問題,形而上學的看問題不對的,要辯證的看,從那一方面看,它是緣已生法,從那一方面看,它是緣起法,悉能成立。

我們講,打一個比喻。假使這個人,對在家人來說,你說他是父親還是孩子?我們說他既是父親,又是孩子。你就說這個話不對,又是父親,又是孩子,兩個都推翻了,你這不是父親,也不是孩子,因爲說他是父親,他怎麼是孩子呢?說他是孩子,他怎麼是父親呢?既然他又是孩子,又是父親,那全部推翻,孩子不是,父親也不是。很簡單嘛,他說這個你不對了,他要相對地看的,他對他的父親來說,他不是孩子是什麼?他對他的孩子說,他不是父親是什麼?一點也沒有錯。他本身又是父親,又是孩子,你說對不對,對的嘛!這個不是他一個人,孤立看問題,你把他孤立的看了,他是父親,又是孩子,那當然否定掉了,你現在他是辯證的看啊,他聯繫他父親,他決定是孩子,他聯繫他的孩子,他決定是父親,哪有什麼錯的,一點也沒錯。所以這個很簡單的問題,那麼我們心要細一點,心不細的話,那些問題就不知所云,可能我們組裏邊有些人就不知所云,不曉得你說啥東西,耳朵裏,啪、啪、啪……,是不斷的聲波跑進來,意思沒有。

論云:不爾,所觀有差別故,謂若能觀此名緣已生,非即觀斯復名緣起!”這是相對說的,你對它說,它是緣起法,並不是對它說,它也叫緣已生法,就是說對他的父親說,他是兒子對的,不能對他的父親說,他是父親,那你就是簡直顛倒了,他的孩子做了父親的父親了,那當然錯了,它是相對的說,對父親說,他一定是孩子,對他孩子說,他一定是父親,不能對孩子說,他是孩子,你這個概念,開玩笑了,孩子祗有兩歲,他的孩子倒有二、三十歲了,那沒有那個事情。那麼這是看你怎麼對待?對這個法叫緣起法,不是就對它說,又叫緣已生法,那麼講個他就是父子的關係給你講:“猶如因果父子等名”。

解云:答前難也”,這是論文,《俱舍論》的文,比較深一點,那麼圓暉法師又解釋,“答前難也”。“所望不同,二義常別”,它對待的法不一樣,這個兩個意思,決定是恆常有差別的,不是兩個混淆的。那麼就我們十二支來說,行支對無明支說來,它總是果,無明緣行嘛,行是果,行對無明來說,它決定是果嘛,叫緣已生法,它是從因緣生的法,這是緣已生法,不能叫緣起。但是行對識來說,它是緣起法,不能叫緣已生法,不能說它是識生的,它是能生識支的。

所以說一樣一個行支,它叫緣起法,也能叫緣已生法。那是要看它對的哪個說的,我們這個問題碰到過的,我們以前不是說,答問的時候,人殊不殊勝?不是有這個問題嗎?那這個話不好回答的,怎麼說呢?你跟哪個比?你跟畜生比,人當然殊勝,你跟天比,一點也不殊勝,那麼你說人到底殊勝不殊勝?這個不好答的了,要看你跟哪個說?這個問題一樣的,要看對哪個來說,人對天來說,絕對不殊勝,人對畜生來說,絕對殊勝,這個東西一樣的。

行對無明來說,決定是緣已生法,行支對識支來說,決定是緣起法,毫不含糊。不是混淆,既是緣起,又是緣起已生,你搞玄學,他擺了個迷魂陣,把他弄得亂七八糟,是空非空,亦有亦空,亦空非有非空,搞了的不曉說啥東西,不是那個事情。它說一句話,都有道理的。那麼,假使行對識來說,一定是緣起,不能叫緣已生,所以說行這個法,體是一個,但是它名字、作用不一樣,作因的時候,緣起,作果的時候,緣已生。

下邊就是父子的問題,就是我們舉個的比喻,世間的孩子,對他父親來說,總是兒子,不能叫父親,你對父親,說你是父親,那你豈有此理。如果你對兒子來說,你是孩子,這個也是糊裏糊塗,怎麼做兒子的孩子去了呢?那當然是不對了。所以父親對兒子來說,總是父親,不能叫兒子的,那麼同樣翻過來,孩子對父親來說,祗能叫孩子,不能叫父親的。所以說呢,雖是一個體,這個人,從某地方說它是父親,從某地方說,它又是個孩子,兩個名字都好安,不是亂安,不是亂套,這是確實有一定的涵義的,而且不可改變的涵義。就是體雖是一個,孩子也能叫,父親也能叫,但是不是亂叫。這個我們說,一般的,我們在談話中間也是一種邏輯,有的人說錯話,就是亂說,你可以指出來,你要對什麼東西說才這樣說,可以指出來。你不能這個,我們在辯論的時候,有些人狡辯,就是利用這一套,他不管你對哪個,他就是人殊勝,那殊勝很不得了,他沒有說人對哪個比,人要對天比,那也沒有什麼殊勝。

那麼這個裏邊呢,我們今天講的是不算頂多,但是卻不太好消化。可能有的人沒有問題,我想真正多學一點法的呢,祗不過是開一點眼界,也不是很深的問題,但是對某些初學的,恐怕也是夠幹了。那麼今天我們想就暫時講到這裏。


第五十八講

(第155頁下第5行至第159頁上第6行)

《俱舍頌疏》。上一次,我們講到十二因緣,總的講完了,下邊第十卷。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三

己二 別明

庚一 別明四法

辛一 明無明

壬一 明釋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別明四法,二、別指餘文。且別明四法者:一、明無明,二、明名色,三、明觸,四、明受。就第一明無明。復分爲二:一、明釋義,二、引證。初釋義者,論云:無明何義?問也。謂體非明。答非智明。若爾,無明應是眼等,難也。眼等五根,亦非智明,以應是無明也。既爾此義應謂明無。此更別釋明無之處名無明也。若爾無明體應非有。難也。若明無之處名無明者,既是他無,體應非有也。爲顯有體,義不濫餘,頌曰:爲顯有體者,不同第二釋;義不濫餘者,不同初釋也

 明所治無明  如非親實等

釋曰:明所治無明者,明有實體,謂此無明,不了四諦,明所對治,名曰無明,與明相違,方名無明,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亦非明無之處,名無明也。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裏邊有一些特殊的法,另外地提出來講一下。分兩科,第一是“明四法”,二是“別指餘文”。“明四法”,哪四個法?一個是無明,“一明無明,二明名色,三明觸,四明受”。這四個法在十二支裏邊,特別的把它提出來說明,因爲裏邊一些問題。先第一個“明無明”,共可分爲二科,“一明釋義,二引證。初釋義者”,開始問了,噢。

論云:無明何義?”無明是什麼意思?這個從字面上講,這個意思就比較混淆,他現在第一個回答,“謂體非明”。看起來,有點像,什麼叫無明?這個一個體,一個法,它的體就不是明,就叫無明。那麼小字,“答非智明”,就是不是智明的,不是智慧的,與那個明了的,這個就叫無明。那麼這個有毛病。

若爾無明,應是眼等”,那麼照你這麼說的話,不是智慧的光明的東西,明了的東西就叫無明的話,那麼眼耳鼻舌身都是無明了,它們不是智慧嘛。它沒有明嘛,智慧嘛,能有明察一切的明了,它現在眼耳鼻舌身它是色法,當然沒有智慧,明了,那麼這些該叫無明。那就是指出它的矛盾來,你這個無明就混淆了,眼、耳、鼻、舌,那些東西很多,色、聲、香、味、觸,那麼多無明啊,就是明顯的錯。“難也。眼等五根,亦非智明,以應是無明也”,照你這麼說,不是明的話,體不是明的,就叫無明。那麼眼、耳、鼻、舌、身,這個五個根,它先舉五根了,五境也在裏邊了,它本身就不是明,那它應當就是無明啊。

既爾,此義應謂明無”,這個他認輸了,既爾,那這樣子不對了,既然這樣子說呢,這個前面那個推翻了。那麼再來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說,這個無明的意思呢,是明無,就是反過來,沒有那個明的,明沒有的地方,明沒有的叫無明,這樣子是不混淆了。“此更別釋明無之處名無明也”,沒有明的地方,那個東西就叫無明,這個也有毛病。

若爾無明,體應非有”,明沒有,明是有體的,沒有那個明,那就是,沒有明就完了,它本身明沒有是沒有東西的,就明沒有了,這個就叫無明了,那就是無明沒有體了,也是成問題了。照你這麼說,明沒有就叫無明的話,那麼明是有法的,沒有明的,就叫無明,那無明就沒有東西的,它叫沒有明就完了,那是沒有體了,那成問題。“若爾無明,體應非有”,照你這麼說,無明的體是沒有的,它沒有明,就叫無明嘛,無明就是沒有的體的。“難也 ,這是又一個問難啊,“若明無之處名無明者 ,沒有 明的那個地方就是那個法,叫無明的話,那麼明沒有嘛,是一個空的東西,那麼這個是沒有體了,無明就沒有體的。

爲顯有體,義不濫餘”,爲了針對前面那個問難,要顯出無明是有東西的,是有體的。同時,它有它特殊的一個法,不跟其它的混淆的,那麼它所以說要,特別的,把無明這個東西要標一下。“爲顯有體者,不同第二釋”,第二釋是沒有體的,我們說無明是有體的。“義不濫餘者”,它的意義不混淆,跟其它的不混淆的,那不是第一個釋,第一個釋就混淆的,祗要沒有明的,這個體不是有明,不是明的那個體,都是叫無明的話,那就多得很,有混淆。那麼這要表示,既不是沒有體,又不是混淆其它一切不是明的東西,那麼它就是說,無明是怎麼一個東西呢?

一個頌:“明所治無明,如非親實等”。前面一句是表明無明的東西,什麼叫無明?明就是智慧,明了。它所對治那個法,針鋒相對的叫無明。就是有東西的,也不是其它的一切混淆的東西,正是明所對治的那個法就叫無明。下邊是打比喻,“如非親實等”,好像我們世界上說,非親非實等,還有非法非義等等,下邊都要說。

釋曰:明所治無明者,明有實體”,現在我們第一句話,表明什麼叫無明呢?明,這個智慧所對治的那個法,就叫無明,那麼是有體的,無明是有體的,是真實智慧所對治的那個法。“謂此無明不了四諦,明所對治名曰無明,與明相違方名無明,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亦非明無之處名無明也”,他說,明,我們這個智慧,智慧是了達四諦十六行相的。那麼我們說四諦噢,它所對治的那個法,叫無明。正是跟明相違背的,就是針鋒相對的,是明所對治的這個法,是明所相違的法,兩個是相背的法,這一個法叫無明。就是不知道四諦的,三寶、四諦、緣起法、因果不明白的,叫無明。那麼這是一個固定的東西,既是有體的,也不是混淆其它的一些色法的噢。那麼是有那麼一個體,它是真實不能如實了解四諦、緣起等等的法的,叫無明。

所以說,“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不是說,除了明,智慧之外,其餘都是叫無明,也不是說明沒有的地方,沒有智慧的地方,就叫無明。沒有智慧的地方叫無明,智慧沒有了,那就空了,什麼法都沒有,就是一個沒有體,明之外的混淆了。明之外的東西很多啊,智慧以外的法就不少,那麼既不是混淆其它的法,也不是明沒有了,這個空虛的地方,沒有體的叫無明。那麼這是正面的回答那個問題,無明就是這麼一個東西。


如非親實等者,舉喻釋成。論云: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友,非異親友,非親友無。解云:非異親友者,謂說怨家,名非親友,非異親友外,皆名非親友。此喻無明,不濫眼等也。非親友無者,謂不是親友無處,名非親友,此喻無明有體也。

下邊是用世間的比喻來說明這個問題,“如非親實等”,這是印度的話,我們中國卻沒有這樣說法的,但是印度既然有這個比喻。我們也根據文的,法、義對照參照一下。“如非親實等者,舉喻釋成”,以現實的比喻來解釋這個問題,成立它。

論云: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友”,這是印度的話,噢,與親友所敵對面的怨家,跟親友兩個相反的,這個印度叫非親友。我們這個漢地卻沒有這個稱呼,沒有這個習慣。在印度裏邊,跟親友針鋒相對的那些讎人,他就叫非親友。那麼這個非親友,是有明確指有那個具體的東西的,也不是混淆,不是親戚都叫非親友,這是跟無明一樣。“非異親友,非親友無”,既不是離開親友之外,都叫非親友,也不是親友沒有的地方,叫非親友,是有體的,也不混淆的,就是讎敵。

解云:非異親友者,謂說怨家”,我們先第一個比喻。“非親友”,印度的話,就是怨家,叫非親友。這跟我們漢地不一樣了,我們漢地的非親友,就是不是親戚朋友就完了,那就是可以泛泛的指很多的人,這些都不是非親友。但是印度呢,非親友是特別有所指的,就是怨家,跟親友針鋒相應的,親友是最要好的,怨家是最不要好的。所以說,印度來說呢,非親友就是怨家,那麼這個怨家呢,就不是泛泛的,離開親友之外,所有的人,都叫非親友。不是,就不混淆,也不是說,親友沒有了,叫非親友。是有體的,是那個怨家,是有那個人的。所以說,第一個解例呢,就是非親友來作比喻。“解云:非異親友者,謂說怨家名非親友”,這個非親友,並不是說離開親友之外,所有的人都叫非親友,他是有所指,就是指的是怨家。印度的話呢,怨家就叫非親友,跟親友相反的,“非異親友外,皆名非親友”,那麼也不是離開了親友之外,都叫非親友。

此喻無明不濫眼等也”,這個跟無明,不是離開了智慧,都叫無明。跟其它的眼耳鼻舌身不相混淆,這是用,並不是說離開親友都怨家,都是非親友。

第二個“非親友無”,它說不是說親友沒有的地方,叫非親友,那就也就是說,不是智慧沒有的地方,叫無明。無明有體的,非親友是有人的,有這個怨家,有這麼一個人的,不是說親友沒有了,就叫非親友,所以這個第一個比喻是用非親友來比這個無明。


非實者,諦語名實,此所對治虛誑言語,名爲非實,非異於實,皆名非實,亦非實無,名爲非實。

第二個比喻,“非實”。什麼叫實?“諦語名實”,實實在在的話,就是佛說四諦那些不可變異的話,叫實。“此所對治虛誑言語,名爲非實”,它的反方向是實所對治的那個法,那就是假話,這個叫非實,那麼這個話裏邊呢,就是指,“非異於實皆名非實”,不是說離開了諦實的話,都叫非實,也不是說,諦實沒有的地方叫非實,這也是跟前面非親友一樣的意思。下面等,等什麼呢?


等者,等取非法、非義、非事也,如不善法名爲非法,不善義名非義,不善事名非事。此與善法等相違,名非法等也。論云: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無。解云:非異者,非是異明之外,總是無明也。非無者,非是明無處,名無明也。

等者,等取非法非義非事也”,反正這一類的事,語言呢,印度是很普遍的,它就一下子舉了四、五個,噢,那就是說,非法,不善的法叫非法。不善的義,不合義理的,叫非義。不善的事情,叫非事。這個就是說,跟善法相違的,叫非法,並不是跟善法以外的都叫非法,也不是說善法沒有的地方,叫非法,這個全部是配那個比喻。

論云: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無”,所以說,《俱舍論》就是說這樣子,所以我們就看到,就得到這個結論了,就是說無明呢,它是有體的,有一個,它個別,它自己有一個體的,實在的體。此明所治,是明,智慧所對治的那個法。“非異非無”,並不是說離開了智慧,都叫無明。非無,也不是說智慧沒有就叫無明。所以說呢,這個頌主要就是說,解釋無明是有一個實體的法,它也不是沒有智慧就叫無明,也不是說智慧以外的都叫無明。

解云:非異者,非是異明之外,總是無明也”,並不是離開智慧之外,一切法都叫無明,那是不混淆的。“非無”,並不說智慧沒有的地方,就叫無明,那就是有體的。


又契經說,無明緣行,故知有體,此則略證。

這是前面就是推理來證明,無明是有體,不混淆其它的。那麼下邊的教證,從佛的契經裏邊也可以引證出來,我們說佛說十二緣起的時候,“無明緣行”,無明可以緣起,緣起下邊可以生起的一個行來。那麼既然它有作用的,能夠生起行的,那當然它有體的了,沒有體,它怎麼能生出行來呢?所以說呢,從經裏邊看,可以證明無明是有體的,那麼這裏呢,就是教證、理證都全的。但是還是略證,後邊還有廣泛的,廣證,先是略證,下邊是廣證。


壬二 廣引證

從此第二,廣證,頌曰: 

說爲結等故  非惡慧見故  與見相應故  說能染慧故

釋曰:初句引證,下三句破異說。說爲結等故者,說謂經說,結是九結,等取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經說結等,皆有無明,豈無實體,說爲結等。

從此第二,廣證”,反的正我們說印度的思辯學,《俱舍》裏邊就應用了很多,都是辯論的問題。那麼這樣子呢,我們的思考,經過這樣學的呢,思想會微細,會細緻。我們考慮問題,研究學問這個分析力很強,這個思想能夠深入,不經過這些訓練呢,思想是浮的。我看很多人,決定都有這個感覺,書看了半天,好像懂了,實際上意思抓不出來。就是浮在面上,那個就不深入。不深入的話,永遠學不進去的。我們說要深入到字裏行間,透入文字之後,才能抓到內容實質。你如果僅是停留在文字上的話,那背下來了之後,也得不到裏邊真正的意思。前面貫不通,人家提一個問題,馬上就打倒了。這個就是沒有深入。我們多學《俱舍》,就能夠把思想磨鍊成一個細緻,細緻的不但是對思辯,辯論有幫助,同時對入定也有幫助,入定的心是很微細的,如果你麤心,麤氣的,你決定入不了定,你心慢慢的微細,微細,細到後來,最細的心就是入定。所以說呢,這個對我們的定是有一定的幫助。同時對我們開智慧,極大的幫助,開智慧,你不經過微細的鍛鍊,你怎麼開得出來呢?你一個石頭麤得不得了,作用不起的,一定要磨細。

說爲結等故,非惡慧見故,與見相應故”。這些都是因明的架式噢,它說是無明有體,它的宗。無明有體,它的因是什麼?“說爲結等故”。下面再舉個喻。那麼第二個,因明的格式呢,“非惡慧見故”。無明不是惡慧,惡慧是見。“與見相應故”,又是一個因。“說能染慧故”,又是一個因,這裏就有四個因明的格式在裏邊。

釋曰:初句引證,下三句破異說”,那個第一句是引證,下三句破。第一句什麼引證呢?引經上的文來證明有體,你說無明怎麼有體的?經上說的,說爲結等故,經上有這麼說的。這個是教證,說爲結等故者,說,就是經說,不是一般人的說,這是經上這麼說的。

說爲結等故者,說謂經說,結是九結,等取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在隨眠品裏邊,煩惱就分幾種,好多種煩惱,各式各樣的煩惱要講。那麼裏邊呢,有結,結有九個,縛有三個,隨眠有十個,漏有三個,瀑流有四個,其它還有。舉這幾個,裏邊都有無明的,在九結裏邊有個無明結,在三縛裏邊有個無明縛,十個隨眠裏邊,有個無明,三個漏裏邊,有個無明漏,四個瀑流裏邊,有個無明瀑流。那麼就是既然經裏邊,結也有它,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都有無明,那麼明明說無明是有體的。

經說結等,皆有無明,豈無實體,說爲結等”,經裏邊說結、縛、隨眠、漏、瀑流等等,裏邊都有無明這個東西,豈可以說,沒有體的東西,擺在結裏邊去呢?既然它是沒有體的,怎麼能擺在結、瀑流裏邊去呢?明明它有體才擺得進去。沒有體的話,不能擺在裏邊。這是好幾種煩惱,各式各樣煩惱裏邊,它是一個,所以它能擺進去,這是以經來論證無明是有體。下面是破其它的一些說法。


非惡慧見故者,破有餘師說。有餘師說,無明以惡慧爲體故。彼云:如惡妻子,名無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論主破此,故言非惡慧見故,謂染污慧,名爲惡慧,於中有見,故非無明。如身見等,是惡見慧,慧既有見,寧是無明?

非惡慧見故者,破有餘師說”,有些論師他的一些不正之見,破它。“有餘師說,無明以惡慧爲體故”,因爲有其它一些論師,他說無明就是以惡慧,就是不好的慧,不如法的慧,邪的慧,就是無明。這個看起來有點道理,但是它就破了,它這個因明就是宗:“無明非惡慧爲體”,爲什麼?它的因就是非惡慧,就是見故。非惡慧是宗,見故,它的因,它是見,所以不能說惡慧。

彼云:如惡妻子名無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他也引一個世間上的話來證明,這個惡慧就是無明。他說世間上呢,這是印度的習慣,惡妻子叫無妻子。他們假使一個印度社會裏邊,假使這個人的妻子,很暴惡,這個人脾氣很躁,就是潑婦了。我們說,就是這一類的人,他們就叫她叫無妻子。這樣的妻子等於沒有,實際上比沒有還差,還糟糕,那麼他們印度有這個習慣,叫惡的妻子呢,叫無妻子。那麼這樣子引證過來,我們也是,惡的慧,惡慧的嘛就是惡的見了,見就是智慧了,惡的慧嗎,就叫無慧,就是無明了。惡的慧嘛,就是惡的明,就叫無明了。那麼惡妻子叫無妻子嘛,惡明就是無明了。那麼他好像是很有道理啊,我們前面也說的了,無明呢好像是,非親友嘛就是怨家了,那麼他也用這個世間的比喻來比喻,世間上有這個話,惡妻子叫無妻子,那麼惡慧,慧就是明了,惡慧就叫無明,這樣子很有道理。

論主破此”,這樣子世親菩薩認爲不對。“故言非惡慧見故”,非惡慧,否定它,這是宗。無明不是惡慧,爲什麼緣故?因就是見故。“謂染污慧名爲惡慧”,什麼叫惡慧呢?染汙的慧,不是清淨的慧,我們清淨的慧,智慧了,那是無漏慧了,有漏的善業叫不染汙的,染汙的慧,那就叫惡慧。

那麼這個裏邊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於中有見,故非無明,如身見等,是惡見慧”,在惡慧裏邊,各式各樣的惡慧裏邊,都很多是有見的,所以惡慧裏邊叫見,什麼叫見呢?那些見呢?身見、邊見、邪見,這都屬於惡慧的。惡慧裏邊就是說惡慧的,很多啊,各式各樣的惡慧很多。中間有一部分是屬於見的,就是身見、邊見、邪見等這五種不正見呢,都屬於惡慧裏邊的。那麼現在我們說在九結裏邊,一個是無明結,無明是一個結,但是呢,見結那些邪見之類也有個結,叫見結。你如何說無明就是惡慧的話,何必九結裏邊,無明結一個,再加一個見結呢,不需要了,兩個是一個東西的話,一個無明結,就是見結,那不需要再有個見了,所以說這個不對,這是第一個理由。我們說惡慧裏邊有見的啊,那麼就是不是無明,因爲惡慧裏邊見在九結裏邊另外開一個見結的,如是是無明的話,那不需要再開一個結了,無明結就是見,惡慧見,那就不要再開了,第一個道理推翻,這是第一個理由。見故,這是見故的兩層意思,這是第一見故。

第二個見故呢,“慧既有見,寧是無明”,無明,它是一個糊裏糊塗,愚癡了,不知道,這個道理不知道。而見呢,卻有推度性了,它有能夠推度,能夠決斷有這個功能。無明不是,無明它既然是糊裏糊塗,什麼都不知道啊,根本沒有推度決斷的功能。那麼你見是有這個功能的,無明沒有那個功能的,那無明怎麼是見呢,不能是見,所以說“慧既有見,寧是無明”,慧有見的,那麼無明是沒有見的,不能推度決斷的,那不能是無明,這是兩個意思。

所以說世親菩薩裏邊,“見故”,有包涵兩層意思,一個是九結裏邊有見結,不能是無明,兩個一樣的話,不要立兩個結了。一個見是有推度性的,而無明沒有推度決斷性的,那豈能就叫見就是無明呢?所以說這個“見故”,兩層意思,跟無明的意思都不合,不能,惡慧裏不能是無明。再救過來,他怎麼說呢?


與見相應故者,破彼轉救。謂餘師言,若爾非見惡慧,應許是無明,如貪等相應慧,是非見惡慧也,既非是見,應是無明。爲破此救,故言與見相應故,謂此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可是慧。無明若慧,豈有二慧,共相應耶?既許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是慧也。

謂餘師言,若爾非見,惡慧應許是無明”,答,就是你說的對,根據你前面說的,因爲見呢,不是無明。那麼現在我還是說惡慧,惡慧裏邊種類很多,不是屬於見的那個惡慧,叫無明。還是堅持他惡慧是無明,這個立場,因爲前面說的呢,惡慧裏邊,有一部分是見的。見,你不能說無明,那麼現在他轉過來,而我所說的惡慧,是沒有見的那個惡慧。惡慧裏邊還有一部分,不屬於見的,我說是那個叫無明,不是屬於見的一部分,那麼你不是見的那個惡慧,應當是無明了。那麼他舉個例,哪些是沒有見的惡慧呢?

如貪等相應慧,是非見惡慧也”,與貪心,瞋心等等,一起相應的,同時生起來的。相應的意思,大家不要忘記。五義相應,同一所緣,同一所依,同緣一個境,同一行相等等,這個不要忘記。貪等,那些貪瞋癡,那些煩惱,同時相應的那個慧,它沒有推度性。貪就是貪就完了,跟那個慧的,知道這個對象是好的,他就心裏貪著。這樣的慧呢,不是推度性的,沒有決斷性的。他說,我們說的是這個惡慧,你辯了半天,不著邊際,不是我們所說的那個惡慧,那麼這樣子的惡慧呢,體不是見呢,當然就是無明了。

既非是見,應是無明,爲破此救”,世親菩薩再進一層,破他的這個救。

故言與見相應故”,你說這個不是見的無明是,不是見的惡慧是無明,這個就看起來很難,破它了。但是世親菩薩畢竟是大法相家,他是一個法學得很好的人,你這麼一救呢,可能其它的人會難倒,但是對世親菩薩難不倒。他說“與見相應故”,這個你沒有法相學好是辯不出來的,你絕對要輸的,除非你法相學得很好。它是“與見相應故”,這個無明,在心相應法裏邊,它可以跟見相應,就是我們同時生起無明的時候,在心所法裏邊,還有一個見可以跟它相應。

那麼在有部的說法呢,在一個心的這一剎那裏邊不能有同樣的兩個心所法同時生起,同類的,同樣的心所法,前面我們講過的。當你生起受的時候祗能生起一個受,不能說又是苦受,又是樂受。同時一個心生起的不可能,生起苦受的時候,就是苦受,樂受不能生起的。當你生樂受的時候,苦受就不生起了。想也是,你起男想的時候,不會生女想。生女想的時候,不能再那個男想。那是在一個心的狀態裏邊,每一個心所法祗能起一個,不能兩個同時起來。

那麼既然無明可以跟見相應的,那麼,故知無明不可說慧,那麼無明,見是慧了,見也是慧心所了,無明這個心所法可以跟慧心所同時生起的相應。那麼在一個心裏邊,同樣的心所法,兩個慧是不能同時生的,那麼無明既然可以跟慧相應呢,無明決定不是慧。這個就破掉它,你說不是見的慧也是不行的,因爲無明跟慧假使呢,一個心同時生起呢,那一個心裏邊有兩個慧了。

豈有二慧,共相應耶”,一個心裏邊怎能生起的兩個慧心所呢?不允許。“既許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是慧也”既然你們有部裏邊是明確的說明,無明可以跟見相應的,那麼當然了,無明跟見不是一個心所法,不是慧,見是慧心所了,這個我們學過的,噢,既然跟見相應應了,就是跟慧相應應了,既然跟慧相應嘛,無明跟慧決定不是一個東西了,如果一個東西的話,那就是兩個慧心所了,那就是根本就違背了,這個心所法的規律了,那就是用這個來破掉不是見的惡慧,是無明,也不成立。


說能染慧故者,引教證也。如契經言,貪欲染心,令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此經既說,無明染慧,故知慧體,不是無明。無明若慧,豈可慧體,還能染慧?然無明體,謂不了知四諦、三寶、善惡業果,即是了知所治別法。大德法救,說無明體,是諸有情恃我類性。解云:無明恃我而起,即我慢之類也。

說能染慧故”,前面是理證,後面是教證。“引教證也”

如契經言,貪欲染心,令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這是引經裏的話,經裏邊有這麼一句話,它說貪心,貪欲的心呢,貪欲呢,這個心所法,把我們的心王染污了,使它不能解脫。同樣的,無明染慧,無明這個心所法,把智慧染污了,使它不清淨。就不能明確了知四諦,十二緣起等等,一些法的道理。那麼這是兩個貪,兩個對比了,一個是貪欲的心所法染法心,一個是無明的心所法,染污慧。得到的結果呢,就是都是不好的,一個是不解脫,一個是不清淨。那麼這個經是在講這個法相了。

但是我們利用經這個話,這個經裏邊,既然說無明,能夠染污慧的,“故知慧體不是無明”。如果無明就是慧的話,自己怎麼染污自己呢?那就不成立的了,自己就是自己了,怎麼自己還自己染污自己呢?既然是“無明能染慧”呢,那就是很明白的說明,無明就是跟慧不是一東西,故知慧體不是無明,這個經裏邊也有這個證明。

無明若慧,豈可慧體還能染慧?”假使慧,無明的體就是慧,就是惡見,惡慧了,你說惡慧就是無明的話,那麼豈可以慧自己染污自己的慧呢,這個不成立的。

然無明體,謂不了知四諦、三寶、善惡業果,即是了知所治別法”,那麼這裏正面說明,無明是什麼東西?就是說對四諦,三寶,十二緣起,善惡的業果,那些不了解的,這個心所法,就叫無明。“即是了知所治別法”,這了知就是明了,明所對治的一個別法,另外一個法,這個法是有體的,叫無明,那就是不是惡慧。那麼這裏辯論呢,就是證明無明是有體,也不是一般所說的惡慧,跟慧兩個是,決定是兩個體,有理證,有教證。那麼下邊另外一個論師,他又提出其它的說法。

大德法救說無明體,是諸有情,恃我類性”,《俱舍論》裏邊說,“大德法救”,這個大德法救說,也是很有名的,他說無明的體就是有情“恃我類性”,有情就是執持有這麼一個我,這個恃就是依靠了,心裏有所恃,就會得我慢,慢心就出來。

解云:無明恃我而起,即我慢之類也”,,無明呢,因爲是依仗了一個我生起來的,就是我慢之類,我慢的同類,這個裏邊,這個說法呢,在《俱舍論》裏邊有廣大的辯論。我們這裏呢,祗提一下子,下邊就不說了。就是也有人,這麼說的,因爲這個從作用上說,這樣子五蘊跟我有連帶關係的我慢。

我們說恃,我們介紹一下,大家在這個《基本三學》裏邊,在《禪定品》後面有三十六恃11。這是我們海公上師,在講的時候,他講起這個恃的問題,就發了個講義,發了講義呢,現在就印在它後頭。就是一般的我慢,都恃呢,各式各樣的東西,都能夠產生我慢:自己假使出身高貴,也可以產生我慢;自己才能出眾也可以產生我慢;自己有什麼權力或者身體勢力,長得好,身體健康或者氣力大,也會產生我慢。

我們也很明顯的看到,有人念經聲音大,就產生我慢。這些都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那個不知緣起法了,總是憑一點點自己值得驕傲的東西,我慢就膨脹起來了,這個是很愚癡的。這樣子就從我慢裏邊,就產生很多煩惱,從煩惱裏邊斗爭了,什麼東西了,貪瞋癡慢疑都會生起來的。這個是微細的我執,就在這些地方看,就一般人是平時還很自然不感到,假使你一分析,馬上就破,見原形了。你到底這個我慢貢高的,是憑什麼東西?自己想一想,總是有依靠的東西在裏邊,這個東西呢,他那本裏邊就舉了三十六個,從經上引摘下來的,這個我們值得去參考。看看自己有沒有依了這三十六個東西來產生我慢貢高的,這是不客觀了,就是修行上很要緊的事情噢,所以大家值得去把那個問題看一看,晚上討論的時候,也可以連帶把那個三十六恃帶來,一起討論。


辛二 明名色

從此第二,明名色。論云:名色何義?色如先辨,今唯辨名,頌曰:

 名無色四蘊

釋曰:名謂非色四蘊,即受想行識。問:名於四蘊,是行蘊攝也,如何四蘊,總說爲名?答:論有四釋。一云,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爲名。問曰:何隨名勢力轉變?答: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即如牛馬色味等名。問:此復何緣,標以名稱?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解云:已上論文,此師意者,如今時名,隨於古昔名之勢力,方得於義,轉變詮表,或詮此境,或詮彼境,詮彼彼境,名爲轉變。名既如此,四蘊亦然。謂受等蘊,隨根境勢力,於境轉變而緣,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言轉變緣者,謂緣此緣彼,名轉變緣也。

從此第二,明名色”,下邊是無明的問題,講完了,名色。名色我們以前,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好像很容易,怎麼你弄了這個名色有什麼好講的呢,問題不少。

論云:名色何義?”《俱舍論》提一個問題,名色是什麼意思?

色如先辨”,色,界品裏邊講過了,色是什麼?變礙爲性。大家記住,這個不要忘記啊。色是前面講過了,現在是名,重點是講名。名色呢,是一個名相了,色前面講過了,不重復了,名前面沒有講過,那麼名不是在名句文身講過了嗎,那是有連帶關係。這個名,不是跟那個名句文身,有同之處,但是不是一個,那麼所以這個因爲這樣子怕混淆呢,必定要辨析一下。

頌曰:名無色四蘊”,所謂名者,我們這裏指這個名色的名呢,是無色的四蘊的,就是離開色以外,不是物質的四個蘊,就是受想行識了。我們這個名,不是名句文 身那個名,是受想行識,離開色以外,不是物質的四個蘊叫名。

釋曰:名謂非色四蘊,即受、想、行、識”。我們所謂的名色的名呢,就是不是色的,不是物質的四個蘊。那就是說,受、想、行、識都是心理狀態。

問:名於四蘊,是行蘊攝也。如何四蘊,總說爲名?”我們這個不是要提一個問題嘛,名我們學過了,不相應行法嘛,名在四個蘊裏邊是不相應行,是行蘊所攝的,怎麼弄到四個蘊都是名呢?你這個話有問題啊!

答:論有四釋”,《俱舍論》裏邊對這個問題有四個解釋,一個一個說。

一云,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爲名”,(問曰:何隨名勢力轉變?”問這個你們下邊什麼字?“”大概是有錯,可能《俱舍論》上是云12。“問云何”,“”就不行了,問曰,倒可以,問云是一樣的意思,那這個云是跟著下邊的。“問:云何隨名勢轉變”,你們旁邊寫一個好了,改也不要改,經書我們不主張改。大藏經的東西,你們看看《大正藏》就知道,它從來不改字的,但是它有註解,這個字在那一部書是這個字,在那部論,那部藏經就是這個字,就是說這個裏邊可能有錯,但是它絕對不改。我們對藏經啊,一般的著作不能改字的,祗能加一個小註。)“問:云何隨名勢力轉變?”你說隨名勢力轉變,怎麼樣子隨名勢力轉變呢?

答: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即如牛馬色味等名”,這裏很多問答了,噢,我們先念完再說,“問:此復何緣,標以名稱?”,“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這是《俱舍論》的原文。

他的解釋,“解云:已上論文,此師意者”,他說了那半天,它的大意是什麼呢?“如今時名,隨於古昔名之勢力,方得於義轉變詮表,或詮此境,或詮彼境,詮彼彼境,名爲轉變,名既如此,四蘊亦然,謂受等蘊,隨根境勢力,於境轉變而緣,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言轉變緣者,謂緣此緣彼,名轉變緣也”,這裏就是說,把名跟受想行識四個蘊,有同類的作用,就把這個四個蘊叫名,這是一個第一個解釋,那麼這個是大意是這樣子。

我們把文再看一看,他說,“問:云何隨名勢力轉變”,你說前面說的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怎麼樣轉變?

答:隨種種世共立名”,我們各式各樣的名字,這是歷來,古代一向公認的名字。假使我們說,有四個腿的一個木板板的,可以擺東西的叫桌子,中國人已經安這個名字了,桌子。那麼祖祖代代,都叫桌子,桌子,桌子。那麼海外就不叫桌子,它有另外名字了。這是公認的一個名字,那麼隨世間的種種的公立的,大家公共承認的一外名字,那麼這個名字呢,安好之後呢。“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各式各樣東西,這個叫這個名,那個叫那個名,各式各樣的。打個比喻,這個叫牛,這個叫馬,這個叫蛇,這個叫味道,等等的名,它緣的境,就是一個牛,一個馬,或者是一個天上的青顏色,或者是吃菜的時候,這個味道很好,就安一個,這些名字,噢,那麼這個名是什麼作用呢?這個大家都知道了,你一說人家可以知道,但是你現在關係怎麼拉呢?此復何緣標以名稱,名是這樣子的,那麼受想行識爲什麼叫名呢?這個裏邊的關係,還不知道,“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這個受想行識,也是這個境,那個境,各式各樣轉變能緣,跟名的作用一樣,有同樣的地方,所以它也叫名,這個是第一個解釋。


第二釋云,又類似名,此解意者,謂一切法不過二類,一者色類,二非色類。四蘊與名,同非色類,類似名故,四蘊名名。

那麼第二個解釋,“第二釋云:又類似名”,它這個四個蘊,跟名有相似的地方,這個意思,什麼叫類似呢?“此解意者,謂一切法不過二類,一者色類,三非色類”,“四蘊與名,同非色類,類似名故,四蘊名名”,這是第二層意思,這個比前面一個好懂一些。前面那個呢,彎彎轉得多,這個呢很簡單。他說一切法,宇宙的萬物萬法,總的分析是兩類:一個是物質的一類,一個是不是物質的一類。那麼四蘊,受想行識,跟那個名,都屬於都是物質的那一類,它跟四個蘊跟名是相同的,都是不是非物質,所以說四個蘊就叫名,這個呢,名字道理很明顯。


第三解云:隨名顯故,此解意者,謂色法麤著,有不須名顯,如眼見也,四蘊微細,要須名顯,必藉名故,故標名稱也。

那麼第三個解釋,“隨名顯故”,這個是原文,那這麼圓暉法師把它解一下,“此解意者,謂色法麤者,有不須名顯,如眼見也,四蘊微細,要須名顯,必藉名故,故標名稱也”,這個解釋呢,好像是比較,我們的看法,噢,好像是合理一些。前面分兩大類,名是跟四蘊,都屬於不是色一類的,四蘊就叫名。我們看上去,好像有點兒勉強。那麼不是屬於四大類的裏邊很多東西了,或者名句文身,除了名之外,我們說最相近的就是句文 身,句文,那麼你四蘊叫句好了,叫文好了,爲什麼叫名呢?這個好像,有點兒勉強。

那麼第三個好像是比較,我們看看好像比較是恰當一些。他說色法是麤著,色法比較麤,不要名字顯,它是可以看,就可以顯出來的,肉眼見,眼睛見,一看,看到這個色法。你沒有名字,沒有取名字,它也看得到,它也能夠感覺到,就直覺能夠感到的。就是物質的東西呢,我們的五官直覺可以感到,不需要借名字的媒介。而那些抽象的東西,四蘊了,那些道理了,你離開了名言的話,你怎麼思惟呢?根本就捉摸不到了。“四蘊微細”,實際上就是抽象了,不是直觀,直覺感不到的。那麼這個呢,你除開了,沒有名來顯它的話,就不知道什麼東西了,所以一定要靠名的,所以說呢,四蘊呢,叫名,這是第三個解釋。


第四釋云:有餘師說,四無色蘊,捨此身已,轉趣餘生,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解云:此師約捨身名轉變,初師據緣境名轉變,轉變雖同,二釋別也。

第四個解釋,這個論師是另外一種觀點來說了,“此無色蘊”,就是四個受想行識,不是物質的的四個蘊。它們呢,捨此身已,轉趣餘生”,我們說死了以後,這個識色蘊是不能帶起走的,受、想、行、識跟了你中陰身一起跑。“轉趣餘生”,它要到下一輩子去的,它“轉變如名”,它是這一輩子是在這個地方,那一輩子在那個地方,好像名一樣,可以轉變的。這一輩子它是這裏,這一世它叫這個,下一輩子,他投生到另外一個身去了,它就是另外一個,要轉變的,要另外一個身上去了。那麼跟名一樣,名也是要轉變的,緣這個東西,叫這個名。緣一個馬叫馬,緣一個牛叫牛,要轉變的,這個也,這一生那一生,這個受想行識,也跟著轉變的。那麼這樣子呢,跟名有同樣的意思,叫名。那麼這個跟第一個師,第一個師也是說轉變,緣境的轉變,這是投生的轉變,雖然同樣是轉變叫名,轉變的內涵卻不一樣的,所以說,把它分成四個解釋。假使一樣的話,第一、第四都是轉變,那不要分兩個了。因爲它轉變的內涵,完全不一樣,一個是投生轉趣餘世,一個是緣境的時候,緣這個境,跟那個境有轉變。

這個,所以說,有四個論師的話,都引了下來。那麼這個辯了那麼多,主要就是說,名色這個名呢,指的是受想行識,四個蘊。爲什麼叫四個蘊?裏邊有很多的辯論,爲什麼四個蘊叫名?很多辯論。


辛三 明觸

壬一 明六觸

從此第三,明觸。於中有三:一、明六觸,二、明二觸,三、明八觸。

且初明六觸者,論云:觸何爲義?頌曰:

觸六三和生

釋曰:觸六者,是眼等六識,相應觸也,謂眼識相應觸,乃至意識相應觸。觸體雖一,據識分六。三和生者,釋觸義也。謂根境識三和所生,能有觸對,故名爲觸。

從此第三,明觸”,一個觸支要講一下,要講很多。“於中有三”,分了三類來講。“一、明六觸,二、明二觸,三、明八觸”,觸有好幾種了,六觸、二觸、八觸。先說六觸,“論云:觸何爲義?”先提問,觸叫什麼意思?

頌曰:觸六三和生”,觸六三和生,觸什麼意思啊?觸是六個。它是三和合而生的,觸六三和生。

釋曰:觸六者,是眼等六識,相應觸也”,觸有六種,眼識相應的觸,不要忘記噢,觸是心所法,眼識是心王,耳眼鼻舌身識是心王,心王必定有心所法相應,這個相應裏邊,有個觸心所,就是相應的觸。

謂眼識相應觸,乃至意識相應觸”,有六種。眼識相應的,耳識相應的,鼻識相應的,身識相應的,舌識相應的,乃至意識相應的,一共六種觸。

觸體雖一,據識分六”,觸本身這個心所法的體是一個,但是根據相應的識不同,分了六種,那麼先說觸有幾種呢?有六種。後邊還有兩種、八種,這是第一個,先六種的觸,就是六識相應的觸心所,叫六觸,那麼它是怎麼一個體呢?

三和生者,釋觸義也”,觸的意義是什麼呢?三和合而生的,這個就叫觸。“謂根、境 、識三和所生,能有觸對,故名爲觸”,根,我們的眼耳鼻舌身內五根。根是六根,我們說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根境相對,生起識——眼識、身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三個根境識,假使眼根對色境,生起眼識,這三個東西和合了,就產生觸,能夠產生觸對,對外界有所感觸,就產生受,這個就是觸。這個三個和合呢,就是根境識三個合起來,起作用了,跟那個識的,有觸對的功能 ,“故名爲觸”。

這個前面我們講受的時候,附帶的把觸講了一下,你們去參考前面的受心所就好了,受領納隨觸嘛,那個時候,我們說,講得很多。這個《俱舍》就是就是前前後後,都是有連帶關係的。這裏呢,它講得略了,因爲前面講過了,那麼才聽的,前面沒有聽到的,那必須把前面的復習一下,這個就靠討論的時候,聽過的人對他們解釋一下。


論云:且如五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故,意根過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合?解云:此文難也,法或未來者,緣未來法也,言或者,不定也,且據緣未來,亦通緣餘世,故言或也。此難意者,謂意法識三,各居一世,豈名和合?論云:此即名和合,謂因果義成,或同一果,故名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解云:答前問也,此有兩釋。初釋者,意法爲因,意識爲果,因果義成,即名和合。第二解者,根境識三,同一觸果,同一果故,故名和合。此上兩釋,不約同世,名和合也。依薩婆多,離三和外,別有觸體,是心所法。若是經部,三和即觸,更無別體。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論云:且如五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故,意根過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合?”這是提問了,你說三和合生觸,這個裏邊,前面五個觸,三和合沒有問題,就是眼耳鼻舌身五個識相應的觸,三和合,三和合,叫觸了,這個沒有問題。但是你說意根、法境、意識這三個東西,三和合有問題,什麼問題呢?我們說眼根緣色境生起眼識,都是現在世,和合,大家在一起嘛,和合可以,沒有問題嘛。但是意根我們知道,無間滅意,過去了,意根在過去世的,那麼緣的境呢,意根緣的境,我可以想明天的事情,境在明天、未來而這個意識,當下生起來了,是現在。這個根境識三個,可以三世分開的,意根是決定是過去,意識決定是現在,緣的法境呢,當然可以現在,可以過去,也可以未來,現在我們把它分三世,緣未來的,那麼根在過去,境在未來,識在現在,怎麼和合了?這三個東西,各了各的呢,三世分開的,你怎麼是三和合呢?有問題。他就是說,“三和合名生觸”,這前面五個根,產生的五識,緣五境,產生觸,三和合可以允許,沒有問題。但是意根,意識,緣法境,這三個和合有大問題,三個在三世,根本碰不到面,怎麼和合呢?這是問難。

解云:此問難也”,這個問呢,就是問難。“法或未來者,緣未來法也,言或者不定也”,它說法爲未來,法可以三世了,我們現在取它未來的,緣未來的法,“言或者”,不一定,也可以過去了。“且據緣未來說”,因爲我們要配三世呢,就把法境擺在緣未來的境。“亦通緣餘世,故言或也”,這是解釋,爲什麼要擺一個或了,因爲法可以緣現在法,也可以緣過去的法,也可以緣現在的法,我們先用,在這裏呢,姑且用未來的法,所以叫或。

此難意者”,它的問難的意思呢,重點在哪裏?重點在那裏呢?“謂意法識三”個,過去世,意根決定是過去的,法可以緣未來的,識是現在的。假使不是現在嘛,這個過去了,它不能了別了,正在了別嘛是現在了。那麼你這個三個東西,根境識各據一世,一個在過去,一個在未來,一個在現在,你怎麼和合呢?“豈名和合?

論云:此即名和合”,他提了這個難,世親菩薩,《俱舍論》裏邊回答了,他說這個就叫和合,就順著他的話說,這個就叫和合了,也產生一個果也叫和合。就作用的和合,不是時間的和合,不是在一個時候,三個東西碰頭了叫和合,它們三個東西合作,起來,作用是和合的。或者他們之間互相成因果,或者它們和合起來,產生一個觸的果,都叫和合的意思。我們這個和合,不一定要三世在一起,所以這個就叫和合了,噢。你不要執於到一定是三世,你同在一個時間叫和合,你這個就叫和合,我們的和合,重點在因果一層,它們互爲因果,它們裏邊自己成因果的道理,或者嘛,共同產生一個果的,這就叫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根境識三個東西同時生起一個觸,這就叫和合。

解云”,就是回答前面那個話,“此有兩釋”,裏邊有兩個解釋。

第一個解釋,“意法爲因,意識爲果”,意根緣了法境產生意識。意根、意法是因,意識是果,那麼因果,它們成了因果了,這就叫和合。由前面的因產生後邊的果,當下就叫和合了,這個意思就叫和合的意思。

第二個解釋,“根境識三,同一觸果,同一果故,故名和合”,根跟境跟識,這三個東西,三個法,它們合作起來產生一個果,觸,觸心所,因爲就它共同產生一個果的方面來說,就叫和合。

那麼我們說請三個人,大家做個事業,不是三個人要合作嘛,這個就是和合嘛,一定都在現在世叫和合嗎?不一定,祗要它作用起來了,共同產生一個果的話,就是和合了。

此上兩釋,不約同世,名和合也”,我們說因果一層也好,同一果也好,不一定要在同世,同一個現在世,並不是同時叫和合。成了因果了,或者同產生一個果了,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和合,所以說和合的意思在此。

所以這兩個東西,你說意識,意根,法境,它們三個雖然是,不是同一世的,這個就叫和合。爲什麼?意識就是意根跟法境產生的,因果義成,和合。第二層,意根、法境、意識,共同產生一個觸的果,共同產生嘛,就是合作了。

大家合作了,成辦一個事業嘛,也就是和合了。這個我們世間上很簡單的,雖然我們說不一定要同世叫和合。

依薩婆多,離三和外,別有觸體,是心所法。若是經部,三和即觸,更無別體,論有相破,煩而不敘”,這個觸心所的問題,噢,這是有部,經部有辯論,那麼有部,經部的解釋也不一樣。有部來說,三和合,根境識三和之後呢,產生一個觸,心所法,別有一個心所法,叫觸,這是有部的,我們也學過了。前面四十六個心所法裏邊,就有一個觸心所。

但是經部來說呢,這根境識三個和合了,當下它們就叫觸,並不是另外還有一個觸心所,這個三個和合了,就叫觸,那麼這個意思就是一個觸是有體,一個觸是沒有體的,裏邊有辯論。“論有相破”,《俱舍論》裏邊,互相的問難,互相的攻破,那很多啊;“煩而不敘”,這個我們這裏略了,不講那麼多了。

下邊一個呢,我們把它講了,那個也不太好懂了。所以今天的份量呢,看起來不輕的。


壬二 明二觸

從此第二,明二觸。論云:即前六觸,復合爲二,所以者何?頌曰:

 五相應有對  第六俱增語

釋曰:五相應有對者,眼等五觸,名有對觸,觸雖無對,謂依眼等,是有對故,從所依爲名,名有對觸,有對之觸,依主釋也。第六俱增語者,第六意觸,名增語觸。所以然者,增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故名增語。名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名增語觸。

六觸講過了,二觸。“論云:即前六觸,復合爲二,所以者何?”前面就是前面那個六觸,可以把它合攏來,分了兩類,怎麼分呢?所以者何?如何?那麼一回事呢?

頌曰: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分兩類,一個是有對觸,一個是增語觸,前五個識相應的叫有對觸,第六個識同時生起的,叫增語觸。那麼就是兩個觸,兩類,這兩個名詞我們可能沒有聽到過。這個是比較深細的問題了,眼觸、耳觸、鼻觸這個大家一般人都知道。

釋曰:五相應有對者,眼等五觸,名有對觸,觸雖無對,謂依眼等,是有對故,從所依爲名,名有對觸,有對之觸,依主釋也”,眼、耳、鼻、舌、身,這個五個它們所生的觸,五個觸叫有對觸。爲什麼叫有對觸呢?觸心所,它沒有對礙的噢,什麼叫有對無對,不要忘記掉了,我們前面說有見無見,有對無對講了不少。那麼它們叫有對觸呢,觸是心所法,沒有對礙的,但是呢,所依的根,眼、耳、鼻、舌、身、意,眼、耳、鼻、舌、身這五個根是有對的,色法嘛,有對的。“從所依爲名”,以所依的根來安它的名字叫有對觸。“有對之觸”,叫有對觸,“依主釋”,那麼這個有對呢,是所依的根是有對,並不是觸心所本身有對,是有對的根它產生的觸,有對之觸,叫有對觸,這個好懂,依主釋也。

第六增語觸,就難了,“第六俱增語者,第六意識的觸,叫增語觸”,“所以然者”,爲什麼原因?“增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故名增語”。

那麼先說增語是什麼東西?語,我們說的是話嘛,就是聲音嘛。我們說語言呢,就是我們說話,哇啦啦啦說,人家外國人來聽,他一句也不懂。祗聽見你發聲波,啪、啪、啪,這麼好多聲音,他不曉得裏面什麼意思,他對我們的語言不通了,他不曉得你說啥。這個語,沒有詮表的,沒有內涵的,祗是一個聲音,一個聲波。那麼一個語呢,有了名了,就是有詮表了。假使我們說茶杯,噢!裏邊喝茶,這我們漢人規定了,這個茶杯是泡茶的,茶是好喝的,那麼你是拿茶杯來喝茶,這個有意思的了。增語,有名的成分加進去,這個語言就成了有意思,有詮表的了。那麼海外人呢對我們茶杯兩個字一無所解,喝茶也不懂,那麼這個泡茶也不懂,你茶杯拿來,泡點茶葉喝,他不曉得,你說啥東西,那沒有詮表,它祗是這個語。名能增上,把語的語言,那是一個聲音了,名加進去之後,有增上的作用,能産生詮表的作用,叫增語。

增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把語言這個聲音,把它增上一下,能夠表達意義了,這是靠名的作用,名擺進去了,它能。那麼歐洲人他叫茶杯,他有它的名了,它的名,他用他的話講了,有詮表的,它有意思了。我們漢語,他就毫無意思,那麼,這個名對語言而說,能夠使它增上,增勝,使它增上,使它殊勝,就是說什麼增上呢,能代表意義了嘛,所以叫增語。名叫增語,因爲名對語能夠有增勝的作用,所以說增語就是名,名叫增語。

名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名增語觸”,再說名呢,決定是第六意識才有的,是意觸緣境的時候,有特殊的功能。其它的五個觸,沒有名的,不帶名言的,所以意觸,它緣境的時候,要有名。長境就是超過其也前面五個,它有它的超過的地方,它帶名而緣的,所以就這一點來說,第六意識的觸,叫增語觸,就是帶了名緣境的,前五識不帶名的。


問:何故名是意識長境?答:謂如眼識,但能了青,不了青名,意識了青,亦了青名,故青上名,稱之爲長,長者餘長也。增語是境,觸是能緣,緣增語故,名增語觸,增語之觸,依主釋也。故論云:增語觸名,就所緣立。有說意識,名爲增語,以此意識,語爲增上,方於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增語,觸與增語意識相應,名增語觸。故論云:增語觸名,就相應立。

問:何故名是意識長境”?你說名是意識的長境,意識的特殊的一個境,緣的境,什麼意思?

答:謂如眼識但能了青,不了青名,意識了青,亦了青名,故青上名稱之爲長,長者餘長也”,他打個比喻,那什麼叫長境呢?它很簡單,打個比喻告訴你,他說,我們看,假使是睛天的時候,天上碧藍的一個藍天,什麼雲彩都沒有,我們眼睛看著它,知道是一個這麼的一個境。但是你必須緣這個境,不曉得它的境叫青呢,青是我們安上去的,因爲海外就不叫青了,中國人呢,歷史上大家傳統下來,這個顏色叫青。所以眼識緣境呢,祗緣青的那個本質,青的名字是沒有,就是意識,透過意識了,才安上去這個叫青;那麼我們說英國人叫BLUE,那不是叫青呢,那是另外一個名字了,那這個完全不一樣了,所以說這個青呢是意識的境。那麼我們說你要緣境呢,緣名呢,是意識上才有這個功能,所以呢,它是長境,它的特長,它的長處。

增語是境,觸是能緣,緣增語故,名增語觸”,增語是個緣的境,名,增語就是名,啊,這裏不要忘記啊,增語就是名,觸嘛是能緣的心所,能夠緣增語的,叫增語觸。這個觸是緣增語的,叫增語觸。“增語之觸”,“依主釋”,這個,這裏要復習我們六離合釋啊,這是依主釋,緣增語的觸,叫增語觸。

故論云:增語觸名就所緣立”,增語觸這個名詞,以所緣的境來安立的,因爲的所緣境是增語,就叫增語觸。好了,這是一個解釋,第六意識的觸,叫增語觸,就是這麼的意思,那麼下邊還有解釋。

有說意識名爲增語”,這個增語呢,不是說名了,意識叫增語,“以此意識,語爲增上,方於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增語”,我們說意識緣境要帶名言的,語爲增上緣,各式各樣的語爲增上,這個意思才曉得,這是叫什麼、什麼,才能分別那個境,五識是直覺的,現量的直覺,那麼意識是要帶名言的,語增上,才能夠緣境,五識不要的,所以說意識叫增語。

意識本來叫意識,現在因爲緣境的時候,要語的增上,才能於境轉,意識叫增語。這個叫什麼釋,這是什麼釋?有財釋,它的名字拿過來做自己名字了。增語是增語,那麼它現在意識叫增語,那就是有財釋,把它的名字當自己名字了。

觸與增語意識相應,名增語觸”,觸與增語都是意識相應的,這個觸,是意識相應的觸,增語也是意識相應的所緣的境。那麼這兩個都相應的,這個觸就叫增語觸。這是什麼釋?它又不是緣增語,它是因爲相應而叫增語觸,這是鄰近釋。兩個很密切關係的自己名字,用它的名字安上來,增語觸。

所以這裏呢,六離合釋,舉兩個例,這個例在前面講沒有用的。前面講不曉得你說啥東西,講了一個,舉一個例子,反而不懂了,不舉例還懂一些,這裏,講到這裏可以舉了。增語觸,是鄰近釋,觸與增語都意識相應的,它們兩個是有密切關係,而觸把增語的東西,名字安過來,鄰近釋。

故論云:增語觸名就相應立”,這是從相應來安立的,鄰近釋。前面用所緣的境來立的,依主釋。

我們現在,今天是講了觸呢,講了六觸,二觸,這個都是要費點腦筋的,希望大家回去討論的時候多下點功夫,好,今天講這裏。


第五十九講

(第159頁上第7行至第162頁下第8行)

《俱舍頌疏》。昨天講到第十卷,開頭的幾個頌講過了,講到觸啊,六觸跟二觸,六觸容易,眼耳鼻舌身相應的觸,眼耳鼻舌身意相應的觸,它們六個識相應的六個觸就是六觸。

那麼後邊二觸呢,比較困難一些。五個前五識相應的有對觸,這個不難,因爲前五根是有對的,有質礙的,那麼它的觸根據它的根,所依的根來說,有對。第六個增語觸,就比較困難一些。增語觸這裏有兩個解釋。

第六個意識它相應的觸叫增語觸,爲什麼原因?我們說增語是名,這裏的第一個解釋,增語是名,就是名句文身的那個名,它能表達意義的。語是聲音,我們說話的語言是聲音。這個聲音一定要有名加進去,才能表達意義,所以說,這個名就是能夠使語增上,能夠使它有所意義,所可以表達出來的,叫增語。彼語,語言的音聲能夠增上,是表達出意義來的是名的效果,所以說名呢,叫增語。那麼意處,所緣的境,它能緣名,前五識,我們說過了,不緣名。眼睛看到青,祗看到青的刺激,不曉得它這個名字叫青,那麼第六識看過去了知道,這個顏色叫青顏色,這比量而知了,不是現量的。那麼第六識就是比度來的,噢有這個特長,叫長境。緣名的祗有是第六意識能緣,那麼叫,所以說呢,這個觸呢,能緣這個增語的觸叫增語觸,這是第一解釋。

那麼另外一個解釋,意識叫增語。前面名是增語了,意識叫增語,這個意識爲什麼叫增語?意識它語言爲增上,隨著境轉,就是第六意識都帶名言的,緣境是帶名緣的,要語言的增上,才能緣境。前五識不要,所以說呢,意識就叫增語,因爲什麼原因?語爲增上,才於境轉的,所以意識叫它增語,那麼這個樣子呢,這個觸對增語跟意識相應的,這三個,意識跟觸,跟增語,是密切相應。增語是緣的境,觸是能緣的心所法,意識是心王,這三個法相應,而且關係密切相應,這個是鄰近釋,這個觸也安增語的名字,因爲這個觸跟增語是有密切關係的,那麼叫增語觸,這是鄰近釋。

那麼這增語觸的意思有兩種。前面的是有對的,這個好說,前五識所相應的觸,叫有對觸。第六意識的叫增語觸,有兩個解釋。


壬三 明八觸

從此第三,明八觸。論云:即前六觸,隨別相應,復成八種。頌曰

 明無明非二  無漏染污餘  愛恚二相應  樂等順三受

釋曰:明無明非二者,此有三觸:一、明觸,二、無明觸,三、非明非無明觸。頌言非二者,是第三觸也。

那麼今天我們要講“第三明八觸”。這個觸很多,六觸、二觸,還有八觸。

明無明非二”,這是三個,“明觸”、“無明觸”、“非明非無明觸”,三類,這個三類是什麼意思呢?明觸就是“無漏”的;無明觸是“染汙”的;那麼非明非無明觸,就是“”下的所有的有漏善了。就是說,一個是明是無漏的,一個有漏裏邊分兩個,一個是染汙的,一個是善的。無明是有漏裏染汙的,那麼非明非無明呢,那就是有漏的善, 這是三種。

愛恚二相應”,還有跟愛相應的觸,就是貪了,恚就是瞋心了,跟恚相應的觸,這是又兩種,三個二個就是五個,再加樂等順三受,順樂受,順苦受,順 捨受的有三種,那麼一共是八個觸。

釋曰:明無明非二者,此有三觸”,先說這個三種,這是一類。明觸、無明觸、非明非無明觸。“非二”,就是代表非明非無明。

頌曰非二者,是第三觸也”,那麼下邊就是解釋,第二就是解釋了,什麼叫明觸呢?無漏。什麼叫無明觸?染污。什麼叫非二觸,就是非明非無明了,叫餘,餘就是除了無漏,除了染污以外的,那就是有漏的善。


無漏染污餘者,釋上三觸也。餘者,謂無漏染污外餘有漏善無記也。無漏相應觸,名爲明觸;染污相應觸,名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相應觸,名非明非無明觸。

釋上三觸也,餘者”,這個餘,頌詞裏的那個餘,就是無漏的,跟染汙的以外,餘下來的,那就是有漏善了,跟無記,噢,無記也在裏頭。

謂無漏染污外餘有漏善無記也。無漏相應觸,名爲明觸;染污相應觸,名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相應觸,名非明非無明觸”。反正我們說一切法,不外有漏無漏,明是無漏,把明除掉,把有漏裏邊有染汙的,有善的,有無記的,染汙的無明觸除掉,那麼餘下的就是有漏的善跟有漏的無記,那就是屬於第三個非明非無明觸。無漏相應的觸叫明觸,染污相應的觸叫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有漏的善跟無記法相應的觸,叫非明非無明觸,這個我們說修行裏邊很重要,你觸,明觸出來了,就是無漏法出現了,就是修行的,就是要得無漏法了。


愛恚二相應者,此有二觸:一、愛觸與貪相應也;二、恚觸,謂與瞋相應也。謂煩惱中,此二數起,故無明觸外,別立此二也。

愛恚二相應”,這跟那個貪相應的觸,叫愛觸,跟相應的觸叫恚觸,這是跟受裏邊貪、是最厲害的兩個。“謂煩惱中,此二數起”,在煩惱裏邊不是貪就是了,是這兩個東西都是經常起來的。“故無明觸外,別立此二也”,無明觸本來包了這個東西了,染汙的觸包括貪了,但是因爲這兩個呢在煩惱裏邊起的特別多,作用特別大,所以把它另外開出來,從無明觸裏邊,再把它另外立兩個觸,愛觸跟恚觸,那麼加了兩個。


樂等順三受者,爲約三受攝一切觸,總爲三觸:一與樂受相應,名順樂受觸,二、與苦受相應,名順苦受觸,三、與捨受相應,名順不苦不樂受觸。

下邊還要加三個,“樂等順三受”,我們說受有三種,把三個受來包一切的觸,那麼成了三個觸,一是與樂受相應的,順樂受觸,跟樂受相應的觸叫順樂受觸;跟苦受相應的觸,叫順苦受的觸,與捨受相應的觸,叫順不苦不樂受的觸。這個是又分了三個,從受來分,順了受的,我們說觸跟受的關係,以前講過了,“受領納隨觸”,受是從觸的那個變化而來的,順苦受的觸是能夠產生苦受,順樂受的觸就產生樂受,所以說觸是直接生受的一個因素。這個受的苦樂,全部決定於這個觸來看,所以觸裏邊,要分三類,順苦的,順樂的,順不苦不樂的。


問:何故此觸,名爲順受?答:論有三釋:一云此三能引樂等三受故,解云:此則能引順所引也。二云或是樂等受所領故,解云:受領於觸,觸名順受,此約所領順能領也。三云或能爲受行相依故,解云:受之行相,依觸而生,名爲順受,此據所依順能依也。

問:何故此觸,名爲順受?”“答:”這個裏邊他說,爲什麼這個觸要叫順受呢?這個是什麼意思?那麼論裏邊三個解釋,《俱舍論》裏邊,原文有三個解釋,這個其實我們以前講受心所的時候,已經講過了,這裏呢重復一下,就把它分了三層來講。

一云此三能引樂等三受故”,第一個解釋,他說這個三個觸,能夠引生三個受,就是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能夠引三受。所以叫順,因爲它能夠引生那些受的,是順了那個受的叫順受。

解云:此則能引順所引也”,能引觸,所引受,能引的是順了所引的受,這個兩個東西,本來是互相那個影響的了。這裏就是,觸順那個受,這是第一意思呢,就是觸是順受的。那麼我們也可以說,受是順觸的,也可以這麼說。現在這裏說呢,能引樂等三受故,那就是能引的是觸,所引的受,能引的觸是順著所引的受的,因爲受是什麼樣的受就產生順它的觸。

第二個解釋,“或是樂等受所領故”,這個領納我們前面講過的噢。

解云:受領於觸,觸名順受,此約所領順能領也”,受納領它的觸,就是孩子啊,他接受他父親的相好,那麼受呢,等於孩子,觸嘛是他的父親。受的,苦樂差別,受就順著它把它領納下來,噢,接受下來,那麼受嘛叫,所以這個觸叫順受。這個呢是說所領的,能領的是受,所領的是觸,所領順能領,觸能夠順受,這是又一層意思。前面說能引是觸,所引是受,這裏是所領是觸,能領是受,能所顛倒一下,但是順還是觸順受,反正觸順受的,這個是肯定的。

第三解釋,“或能爲受行相依故”,這個觸是受的行相所依的,受就是依據觸行相而來的。

解云:受之行相,依觸而生,名爲順受,此據所依順能依也”,受的行相是根據觸來的,也是父親呢,孩子順著父親的相好,一樣的噢,父親怎麼的相,他的孩子就會有那麼的相。那麼依了觸,他的父親有這麼的行相,孩子也會有那麼的行相,受也是這麼的行相,順苦受的觸,產生就是苦受,順樂受的觸產生的是樂受,這個叫順受。

此據所依順能依也”,反正順受有三個解釋,能所的關係,顛來倒去說,總的一句話,觸是順受的,觸爲什麼叫順受?就是三種方式來講:那麼從引的方面說觸是能引,受是所引,那是能引順所引。從領納的關係來說,觸是所領,受是能領,那是所領的順能領。那麼從依靠的來說,受是能依,觸是所依,受依觸的。那麼這個觸,所依的順著能依的。那麼這裏關係講了那麼多呢,總的來說,這個觸總是順著那個受的,受的行相是依觸而生的,那麼這個觸就是順受的。我們前面講受心所的時候,講過很多,這個不過是重復一下,也不過把它打得開一點,用幾個能所來講這個意思,大概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又論云:如何觸爲受所領行相依?問第二第三釋也。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答也。解云:行相極似觸者,答觸是受所領也,如世子孫媚好似父,名能領父,受似觸相,說領觸也。依觸而生故者,明觸受所依也。

又論云:如何觸爲受所領行相依”,(這個所領的,你們這個什麼字?頌,大概是領字,因爲這是因爲兩個差不多的,可能在寫的時候寫錯了,或者印的時候印錯了。)這個前面也講過的,所領的行相依,這是解釋,第二,第三個解釋。“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這個受的行相跟觸十分的相似,而且依了觸而生的,依觸而生的,就是第三個解釋。這個是論文的原文,那麼圓暉法師又把它解釋一下。

解云:行相極似觸者,答觸是受所領也”,這是第二個解釋,能領所領的關係。“依觸而生故”,第三個解釋,能依所依的關係,觸是受所領,受是孩子,觸是父親,,他的相貌是孩子領納下來的。“如世子孫媚好似父”,世間上,子孫相貌總是跟父親一樣的,“名能領父”,子孫是能領的,父親是所領的。受也是,受的樣子像觸一樣的,那麼受就是領觸的那個行相,跟孩子繼承父親的相貌一樣,你,這個受能繼承觸的行相,這是能領所領的關係。“依觸而生故者”,若第三個,能依所依的關係,“明觸受所依也”,觸是所依,受是能依,觸是受的所依,那麼依它而來的。

如是合成十六種觸也。初明六觸,次明二觸,又說明等三觸,其次愛恚二觸,後說順樂等三觸,故成十六。

如是合成十六種觸,總的來說這裏是八觸了,前面是六觸,再加上二觸,一共是十六個觸,那麼我們加一加就出來了,六加二是八,再加這個八個觸嘛,二八十六了,觸有那麼多變化。

這些爲什麼要講?因爲我們經上看到的,明觸啊,什麼觸啊?有的講禪定裏邊,經常有出現這些,明觸啊,什麼東西?那麼就是這裏把所有觸的名相,經上出現的,全部講好了,以後經上碰到這些名相呢,你自己可以有心裏有一個概念,不會糊塗了。下邊是講受了,噢,受支,受裏邊我們不是前面講受心所時,講過了嘛,心受,身受分了五個受,那麼這裏呢,就分六個受。


辛四 明受

壬一 總明

從此大文第四,明受支。一總,二別。

第一總者,論云:受何爲義?頌曰:

 從此生六受  五屬身餘心

釋曰:從此生六受者,從此六觸,能生六受,謂眼觸爲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爲緣所生諸受。五屬身餘心者,六中前五爲身受,依色根故,色根名身,聚集義也。受依身起,名爲身受,身之受故,是依主釋也。意觸所生受,說名心受,但依心故,名爲心受。心之受故,亦依主釋。此上二受,俱從所依爲名,思之可解。

從此大文第四,明受支,一總,二別,第一總者,論云:受何爲義”,受什麼意思?

從此生六受”,“從此”,從前面那個六觸生六個受。“五屬身餘心”,前面我們說的苦樂憂喜捨,苦樂是身受,憂喜是心受,捨是兩邊都可以,心受身受都是捨。那麼從身心的不同,分了五個受。總的來說是苦樂捨,那麼由身心來分呢,苦、樂、憂、喜、捨。這裏是根據六個根,六個觸產生的六個受,眼觸、耳觸、鼻觸、身觸、舌觸,那麼眼等產生的受,那麼這樣子又分了六個受。

從此生六受者”,從此,前面那個六個觸了,就生六個受;“謂眼觸爲緣,所生諸受”,就是眼觸所生的受,耳觸所生的受,“乃至意觸爲緣”,所生的受,那麼這個是六個觸,生六個受。

這裏邊分析起來,“五屬身餘心”,五種受是屬身的,另外一種屬於心的。“六中前五爲身受”,眼觸所生的,乃至身觸所生的,都是身受。“依色根故”,因爲眼耳鼻舌身,這是色根,是物質。“色根名身,聚集義也”,色根叫身,這個身不是一定身體的身,集聚的意思就叫身。“受依身起”,受依了這個物質集聚而產生的受,叫身受。“身之受故,依主釋也”,這個很容易。

意觸所生受”,那當然是心裏狀態了,它所依的是意根,意根不是物質,意根是無間滅意,是心法,所以叫心受。“但依心故,名爲心受”,這個受是依托在心上的,不依色根,所以叫心受,“心之受故”,也叫心受,也是依主釋。

此上二受,俱從所依爲名”,這兩個受,身受,心受,都根據它所依的根,所依的是色根叫身受,所依的是心,意根叫心受。“思三可解”,這很容易。


薩婆多宗,受之與觸俱時而起,觸生於受同時因果。若經部宗,觸既爲因能生於受,故觸與受必不同時。彼宗不許同時因果,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這就是比較經部跟有部的不同點,在有部裏邊觸心所跟受心所,同時而起。我們在十個大地法裏邊,就有觸,受都有。“受想思觸欲,勝解三摩地”,這裏邊受觸都有它,同時都生起來的,就是觸心所,受心所同時生,它們一個是因,一個果,噢。從六個觸生六受,怎麼同時生起呢?同時因果,這個有部裏邊,就是講同時因果,兩個法同時存在的,它有因果關係。

而經部就不行了,經部認爲既然是因果的話,一個在前,一個后,不能同時,所以說經部裏邊呢,認爲觸是因,受是果,那麼觸與受不是一個時間,不允許在一個心裏邊,同時,俱時存在,同時起不可以。因爲經部宗裏邊,“不許同時因果”的,“論有相破”,在這個裏邊辯論呢,《俱舍論》的原文裏邊互相的辯論,互相的破,很多,這是很繁了,就不詳細寫了。

那麼我們來說呢,照現在眼光來看呢,同時因果應當擺進去。一切法它不但有時間上的關聯,又是空間的關聯,因果也有的了。同時因果,就是空間的一定的它們的關係,就是因果的關係,所以說有部這一方面,是比較深刻的,講同時因果。這是很科學化,對現在說,因果不一定在前後,同時,一個時間裏邊也可以有因果,他後邊解釋的。辯証法就這樣說的,就是同時有因果。


壬二 别明

癸一 開定數

從此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開定數,二、義分別。且初開定數者,頌曰:

 此復成十八  由意近行異

釋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者,此前心受,由意近行異,復分成十八,應知此復聲,顯乘前起後。意近行異,有十八者,謂心受中,有喜憂捨緣六境起,各六近行,故成十八。且喜緣六境,有六喜近行;憂緣六境,有六憂近行;捨緣六境,有六捨近行。

從此第二,别明”,就是前面是總的,這是分開,分開就多了,噢。總的說六受,六受裏邊歸納起來兩種受,身受、心受。那麼廣開呢,有十八個受,十八個意近行了。“從此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開定數,二、義分別”把它數字打開來,數定下來,然後它的意思,把它分別下來,“且初開定數者,頌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這個受又開了十八個,這十八個是怎麼來的?由意近行的不同來的,什麼叫意近行?下面要說。

釋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者”,是前面的那個心受啊,由意近行的不同,又分了十八個,單是心受又分十八個,這就更廣了。“應知此復聲”,此復這兩個字,“顯乘前起後”也,就是順了前面的文字裏邊打開後邊的話,“乘前起後”。

意近行異,有十八者”,因爲意近行的不同,開了十八,什麼意思?“謂心受中,有喜憂捨緣六境起,各六近行,故成十八”,我們說心受,苦樂憂喜捨裏邊,苦樂是身受,不能擺進去了,心受是憂喜捨三種,在心受裏邊。喜受,憂受,捨受,都可以緣六境,色聲香味觸法。那麼它每一個,三個六嘛,就是三六一十八了,每一個受有六個近行,成十八個,十八個近行。

打個比喻,“且喜緣六境,有六喜近行”,喜可以緣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那麼它就是有六種喜的近行;憂也能緣六個境,也有六個憂近行;捨不苦不樂,也能緣六個境,有六個捨近行,那麼一共是十八個。


問:若由自性,應但有三,喜憂捨三自性異故,若由相應,應唯有一,一切皆與意相應故。若由所緣應但有六,色等六境,爲所緣故。答:此成十八,具足由三,由自性、相應、所緣三義,乃成十八也,於中十五,名不雜緣,謂色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名不雜緣,三法近行,皆通二種。法且有二:一者別法,謂五境外,所餘法也;二者通法,所謂五境,或二二合緣,乃至五五合緣,以雜緣故,此之五境,亦名爲法。喜憂捨三,若緣別法,名不雜緣,緣別法時,兼緣色等,或唯合緣色等五境,名爲雜緣,故法近行,通二種也。

問:若由自性,應但有三,喜憂捨三自性異故,若由相應,應唯有一,一切皆與意相應故。若由所緣應但有六,色等六境,爲所緣故”,那就是辯論了,噢,他說你十八個,這個不對,你根據什麼來的?它說假使你從自性來說受的自性祗有三個,喜憂捨祗有三個,自性三個不同祗有三個,不能說十八。假使你從相應的來說,祗有一個,一切都與意識相應。它是心所嘛,都跟意識,第六意識相應了,祗有一個。假使從所緣的境來說,應當有六個,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所緣的境,那就是說你十八個東西,不對頭了,你那麼說也不行,不能十八個,從自性來說祗有三個,從相應來說,祗有一個,從它的緣的境來說,祗有應當是六個,總成不了十八個。看這個回答。

答:此成十八,具足由三,由自性、相應、所緣三義,乃成十八也”,他說就是你這三個東西成十八的,他說我們這個意近行呢,是三個東西都連起來的,自性、相應、所緣。這三個意思,把它一起分起來成十八個,那就是說,三乘六,成十八個,這三個東西連貫起來看的,並不是一個一個分開看的,這三個意思連貫起來的,連起來看就是十八個。

於中十五,名不雜緣,謂色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名不雜緣”,這十八個近行當中,有十五個不雜緣,就是它所緣的境是固定的,不是雜的,什麼雜不雜下面要說。“謂色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緣色聲香味觸的那個十五個近行,緣色就是緣色,緣聲就是緣聲,不能交替的,所以說不雜緣。

三法近行,皆通二種”,法近行呢,它有兩種了,那有兩種,下面要說。

什麼叫別法?“謂五境外,所餘法也”,我們說眼耳鼻舌身意,它緣的境是色聲香味觸法,把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境,色聲香味觸除掉,而餘下的法,這是意根所緣的別法,旁的根不能緣的,祗有意根好緣,這叫別法。但是眼耳鼻舌身所緣的境,色聲香味觸,意根也能緣,所以說意根呢,也有通法。這個跟前五根通的,前五根能緣,意根也能緣,意識也能緣了,它說這個是通法,所以說裏邊,法裏邊就是雜了,前面的五個境,色聲香味觸不雜的,眼睛就是緣色,耳朵就是緣聲,不雜的,而是這個法裏邊就雜了,法裏邊有兩種,別法,就是色聲香味觸以外的法。

第二個通法,就是色聲香味觸,那麼緣的時候就可以,這五個境各有二二合緣,它又可以緣聲緣色,或者是三三合緣,乃至五五合緣,這五個境一起緣都可以,既看到顏色,又聽到聲音,又聞到味道香味,又嘗到味道,又碰到它的,這個很燙。假使我們吃東西,這個五個東西都有了。色,它顏色也有,這個吃的菜什麼顏色?這聲,它的這個,吃東西它沒有聲音的,但是味香觸都有了,其它的再複雜的境,五個都可以有。那麼五五合緣都可以,不但二個二個,或者三個三個或者四個四個,或者五個五個,它可以雜緣的。前面十五個近行,不能雜緣。後面三個意近行是可以雜緣的,因爲法是雜緣,連前面五個十五個,色聲香味觸的,不能雜緣,所以這個法可以雜緣的緣故,“此之五境,亦名爲法”,這個五境也可以叫法,通法,那可以雜緣的。

喜憂捨三,若緣別法,名不雜緣”,意近行裏邊,喜憂捨,假使緣別法,這是意根的別境,眼耳鼻舌身不能緣的,這是叫不雜緣。假使緣其它的通法的時候,兼帶色聲香味觸的,或者是合緣色等五等,五境,這個叫雜緣。因爲你緣別法時候,你固然緣了意根所特殊的法,也可以緣眼根所對的境,也可以緣耳根所對的境。這時候,二個二個合,三個三個合,乃至五個五個一起合起來,都可以用,那個時候呢,叫雜緣。

故法近行,通二種也”,法近行呢有兩種,它裏邊有雜緣的,有不雜緣的,別法是不雜緣,在緣別法的時候,可以兼帶緣那些通法那就是雜緣。


問:此意近行名,爲因何義?答:傳說喜等,意爲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有說喜等,能爲近緣,令意於境,數遊行故。身受不名意近行者,良謂身受,有二種依,一依五根,二依意根。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別,故亦非行。第三禪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非近行者,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又於意地,有喜有憂,以相對故,各立近行。第三靜慮,雖有意樂,而無意苦,無所對故,不立近行。

問:此意近行名爲因何義?”,這麼就碰到問題來了,噢,我們說意近行,意近行,說了很多的話,意近行,到底意近行是什麼意思呢?

答:傳說喜等,意爲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這是第一個解釋,噢,傳說,就是有部的傳說了。喜等,喜樂捨三個受,它意,以意識爲它的最親近的緣,它靠了它,就在境中數數遊行,遊行就是分別,分別那個境,那麼以意爲近緣,在境裏邊遊行,那就叫意近行,這是第一解釋。

有說喜等能爲近緣,令意於境數遊行故”,反過來說,這個三個受爲緣,是最親近的緣,是意識在境上,數數地去分別遊行,那麼也叫意近行。

身受不名意近行者”,那個心所有十八個意近行,身受不能叫意近行,爲什麼緣故?“良謂身受,有二種依,一依五根,二依意根,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別故亦非行”那麼身受爲什麼不叫意近行?不叫近行呢?那麼因爲身受,跟意近行這個名相是不合的,身受有兩個依:一個是依五色根,一個是依意根,無間滅意。這個我們以前學過了噢,當你眼睛,眼識生起來的時候,固然以眼識,眼根,也要依無間滅意,那個是心的根。前面一個廣辯論了,就是把這個東西講得很清楚了,前五識生的時候,有兩個依:一個是意根,一個是色根,所以說身受是依兩個依的,不完全依意根的,並不是單是依意根,是不能叫意近行。故對意根來說呢,不是最接近的,它對意根的關係,不是最密切的,它還是要依色根的,所以說意近行的,意近兩個字合不上了。

由無分別故”,前面說,我們講過了,這個都連到前頭了,說無分別,前五根沒有分別,有什麼了,因爲它沒有計度分別,隨念分別沒有了,祗有自性分別。那麼既然沒有分別,行就是分別了。“數遊行”,遊行呢,就是數數地去分別那個境。它既然前五識是不分別的,祗有自性分別的,那計度分別沒有,隨念分別也沒有,所以它不能數數遊行的,行也不行,也對不上號。說它跟意不近,既然不近,行的意義又沒有,所以不能叫意近行。所以說呢,祗有心受裏邊,可以開十八意近行,身受,不能叫意近行。這是兩個原因,一個對意是不是最接近的,它有兩個依,兩個根,一個是它無分別,不能對境數數遊行,也不叫行,所以意近行這個名字安不上去。

第三禪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非近行者,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那麼另外說,心受裏邊,不是說第三禪,它的心受的,悅意的受叫樂受,爲什麼在意近行裏邊祗有喜憂捨,沒有樂,這爲什麼原因?下邊要辨一下,第三禪的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非近行者”,那麼第三禪的樂受,它是心受,是依根的,它也是有分別的,不是前五識,那麼是依根來的了,有分別的,那你爲什麼不安意近行呢?

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這是一個原因,因爲欲界裏邊的意識,沒有樂根的。欲界的意識祗有喜根,沒有樂根,所以說你緣欲界的,欲界是最麤的,三界的第一個是欲界,在欲界裏邊,一開頭就沒有樂近行。所以說上界的樂也不立了,上界的樂近行也不安立了。因爲一開頭就是欲界,欲界的,開頭都沒有的,就不要安立了,這是一個原因。

又於意地有喜有憂,以相對故,各立近行。第三靜慮雖有意樂,而無意苦,無所對故,不立近行”,我們說立近行的時候,捨是不苦不樂,當然是沒有相對的。那麼喜跟憂是一對,有喜有憂,兩個相對的,我們在心裏邊,有喜也有憂,一個是悅意的,一個是不悅意的,因爲它們相對,所以成個近行。那麼反過來,它們是有感受的,管你樂受也好,苦受也好;不苦不樂受,它是馬兒馬虎的,它既不苦,既不喜也不憂,那麼跟前面喜憂是相對的,所以它們都要安近行,而第三靜慮,雖然心裏的樂,有樂受,有樂根,但是沒有意苦的,心裏的苦沒有,在色界沒有苦的,那麼這個沒有相對的意思,所以也不立。

那麼爲什麼第三靜慮的心樂,它也是心受,不立近行?兩個原因。一個是欲界沒有樂近行,所以不立。第二個是雖然它第三禪有心所的樂,但是沒有相對的苦,所以也不立。這是十八個意近行,這個名字是生疏的,所以要多看一下,回去都要把它弄熟悉一下。下邊更困難的事情。


癸二 義分別

子一 繫緣分別

從此第二義分別,一繫緣分別,二有漏無漏分別。初繫緣分別者,論云:諸意近行,幾欲界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爲問亦爾。頌曰:

欲緣欲十八  色十二上三  二緣欲十二  八自二無色

後二緣欲六  四自一上緣  初無色近分  緣色四自一

四本及三邊  唯一緣自境

釋曰:初兩句明欲界,次四句明色界,後四句明無色界。

從此第二,義分別”,把十八個近行,分別它的各式各樣的作用,“一繫緣分別,二有漏無漏分別”,繫,三界哪一界所繫的,這個十八個近行,欲界的,屬於欲界的,繫就是屬於哪一個界的。十八個近行,屬於欲界的有多少,屬於色界的有多少,屬於無色界有多少?這是一個,還比較簡單。第二個緣,欲界的,緣欲界的有多少?欲界的緣色界的有多少,欲界的緣無色界的有多少?這個又是一個分別。第二門,有漏無漏,這個倒好說了。有漏無漏就比較簡單一些,繫緣卻是一筆很麻煩的明細帳,算起來是蠻費腦筋的。

初繫緣分別者”,先講繫緣分別,“論云:諸意近行,幾欲界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爲問亦爾”,問的問題一連串。這個十八個意近行,哪些是欲界繫 的?屬於欲界的,那麼欲界繫的意近行,它幾何所緣?它幾個緣色界?幾個緣無色界?何就是哪個界,幾就是幾個意近行。那就是問的問題很多啊,屬於欲界的意近行有多少?而欲界的意近行又能緣色界的是多少?緣無色界的是多少?而色界裏邊,初、二禪,跟三、四禪又來分一個等級,所以裏邊這個帳蠻複雜的,那麼這是欲界。第二個色界繫的有多少?色界的緣欲界的,緣色界的,緣無色界的有多少?無色界的屬於無色界的意近行有多少?無色界緣欲界的,緣色界,緣無色界又是多少?這筆帳相當麻煩,爲問亦爾,就是色界無色界跟欲界一樣,也是這麼問:自己的本界的,屬於它這一界的所繫的有多少?緣其它界的有多少?回答這個問題呢,是下邊兩個頌半。

欲緣欲十八,色十二上三”,這是問欲界的。

二緣欲十二,八自二無色”,這是色界的初、二禪,“二”就是初、二禪。“後二”,就是三、四禪,“緣欲六,四自一上緣”。色界的分了兩個等級:初、二禪一個,它欲界的,它緣欲界是十二;自己,緣自己的初、二禪的八個;緣無色界的兩個。“後二”——三、四禪,它緣欲界的有六個;緣自己的三、四禪的有四個;緣無色界的一個。這是色界的講完了。

無色界的,“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無色界的裏邊,初無色就是空無邊處了。它初無色的,空無邊處的近分定,這是一個特殊的,因爲它離開,挨著色界的,它可以緣色界。它這個初無色界的近分定呢,緣色界的近行有四個;緣自己的一個。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四個根本定,就是四無色定,“及三邊”——三個近分定,就是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想處,這個上面三個近分定,祗有一個緣自己,不緣色界,也不緣無色界,這一個算帳了,那麼下邊明細的講。

釋曰,初兩句明欲界,次四句明色界,後四句明無色界”,後邊的四句呢又是明無色界,欲界的先說,最容易,欲界的祗有兩句。


欲緣欲十八者,上欲明繫十八,下欲明緣境十八,謂欲界繫具足十八。緣欲界境,其數亦然。

欲緣欲十八”,欲界上面,一個欲界這個欲字,明繫十八,祗有欲界繫的有十八,緣欲界的也是十八,緣自己的欲界,也是十八個。“上欲明繫十八,下欲明緣境十八”,這個一個頌裏邊包括兩個問題,欲繫十八,緣欲,緣自己欲界,也十八。欲緣欲十八,就是欲界有十八個近行,緣欲界也有十八個近行。“謂欲界繫具足十八”,欲界繫,有十八個全的,緣欲界自己的也是十八個,那麼緣色界就不夠了,不到了。


色十二上三者,此明欲界近行,緣上界境界數也。欲緣色界境,唯十二,謂喜憂捨各緣色四,三四十二。彼無香味,除香味六也。上三者,上謂無色,欲緣無色,唯得有三,謂喜憂捨,各緣彼法。彼無色等五所緣境,故有三法。

色十二上三”,緣色界祗有十二個近行,緣上界無色界,祗有三個近行,爲什麼原因?這裏要講。“此明欲界近行,緣上界境界數也”“欲緣色界境”,上界境,那麼先說色界,欲界的近行,緣色界境的時候,祗有十二個。“謂喜憂捨各緣色四,三四十二,彼無香味”,這個我們前面說過,色界裏邊沒有段食的,禪悅爲食,沒有段食,香味兩個境沒有。那麼祗有色聲觸法,祗有四個境,少了香、味兩個。那麼喜憂捨三個,各有四個境。三四一十二,在色界祗有十二個。

上三”,無色界,上就是無色界,欲界緣無色界的時候,祗有三個。“謂喜憂捨,各緣彼法,彼無色等五所緣境,故有三法”,無色界,色聲香味觸都沒有的。無色界沒有物質的,那麼色聲香味觸都是物質,它都沒有,祗有一個法。法裏邊分喜憂捨,那就是三個,有三個近行。

那麼欲界的最容易,欲界裏邊,它裏邊近行有多少?有十八個,欲界緣欲界的時候,十八個都有,都能緣。緣色界的時候,因爲色界的境少了,沒有香味的境,祗有四個境,那三、四一十二,十二個。緣無色界,六個境裏邊祗有一個境,祗有法境,色聲香味觸都沒有,那麼祗有三個,喜憂捨都是緣法,喜緣法,憂緣法,捨緣法,三個近行。

欲界的講完了,色界裏邊分兩個,一個是初、二禪,一個三、四禪。


二緣欲十二者,二謂初禪二禪,此初二禪唯繫十二,謂六喜六捨。但除六憂,彼無憂故。緣欲界境,共亦有十二,除六憂境也。

二緣欲十二者”,這個“二”指的是初禪、二禪,兩個禪,它裏邊緣欲界的有十二個近行。“謂初禪二禪,此初二禪,唯繫十二”,“謂六喜六捨,但除六憂”,色界沒有憂根,色界沒有憂,祗有六個喜,六個捨,十二個。緣欲界的境,一共也是十二個。這裏就是包括兩個問題,初、二禪所繫近行,屬於初、二禪的近行有十二個。這十二個呢,因爲它們沒有憂,色界沒有憂的,所以說十八個裏邊,喜憂捨裏邊,要除一個憂,一個是六個境了,那麼是十二個。還有六個境屬於憂的,它是沒有的,那麼它緣欲界境的時候,這十二個都能緣,祗有沒有憂,因爲這是色界的人,初、二禪他沒有憂心的,祗有憂近行沒有。


八自二無色者,謂初二禪緣自界八,謂彼喜捨各緣四境,除香味四。二無色者,緣無色二,謂喜與捨各緣彼法

那麼緣自己的時候,緣初、二禪自己,八個;緣無色的時候,二個,“謂初二禪緣自界八,謂彼喜捨各緣四境,除香味四”,初二禪我們知道色界沒有香味,那麼它六個境裏邊,祗有四個境,香味除掉。一個,每一個境,有一個喜,一個捨,憂也沒有。喜有四個境,捨有四個境,二四一個八。緣色界自己,初、二禪呢,八個近行。要是緣無色界的時候,祗有二個近行。“謂喜與捨各緣彼法”,無色界,色聲香味觸都沒有了,祗有法,一個喜,一個捨都緣它的法,兩個。

這是色界的初禪、二禪的情況,它一共有十二個近行。緣欲界的時候這十二個近行都能緣;緣色界的時候,少了香味兩個,祗有八個;緣無色界的時候,色聲香味觸都沒有了,祗有兩個,喜跟捨的緣法,那麼憂是沒有的,色界沒有憂的,所以憂近行要除掉。


後二緣欲六者,第三四禪名爲後二,三四靜慮唯繫六種。彼無六喜,但有六捨。緣欲界境,亦得有六,色等六也。四自一上緣者,三四靜慮緣自境四,謂捨緣四境,除香味二也。一上緣者,一緣無色,謂法近行。

那麼後二禪,三、四禪又是不一樣了。“後二緣欲六者”,後二禪呢,就是第三禪、第四禪緣欲界的時候,有六個近行。那就是說三、四禪的靜慮,色界三、四禪,它們所有的,屬於它們所繫的那個近行祗有六個。它們沒有喜,三禪以上沒有喜根,喜是衝動的,四禪是祗有捨,三禪還有心樂,但是麤動的喜沒有。所以說喜憂捨裏邊,憂祗有欲界有,喜初、二禪有,捨三、四禪有。所以說,它們祗有捨,沒有喜,也沒有那個憂。當然憂早就沒有了,那麼祗有四個了。祗有捨,緣六個境裏邊,要除掉香味,因爲它也沒有段食了,香味一點也沒有,祗有四個境,一個捨緣四個境,就是四個。三、四靜慮,它是指六個,“彼無六喜”,它喜沒有了,祗有捨。

緣欲界,欲界裏邊有色聲香味觸法都有,所以有六個喜,都可以有。緣色界的時候,緣三、四禪,卻沒有香味兩個,祗有四個,所以緣自己的時候,祗有四個。緣欲界是六個近行,一共有六近行,緣欲界的時候六個近行起的。緣自己三、四禪的時候,它沒有香味,祗有四個。緣無色界的時候,色聲香味觸都沒有,祗有一個法近行,捨,一個。

所以說三、四靜慮,它裏邊的總的數字有六個,緣欲界是六個,緣自己祗有四個,沒有香味,緣無色界祗有一個,色聲香味觸都沒有,祗有捨緣那個法,一個。那麼這是色界的,又完了。

那麼下邊無色界,無色界又分了兩個等級。最初的,一個空無邊處的近分定呢,跟色界挨到的,也能夠緣第四禪,所以說它的情況不同。上面一些根本定,跟三個近分定,不緣下界的,所以說,它們是更少一點。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者,謂空處近分唯繫四種,緣色界境亦有四種。謂空處近分起有漏道,能緣色界第四靜慮色等四境,既緣有四,繫亦四也。緣自界一,謂唯法境。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者”,初無色,空無邊處,它的近分定從四禪要進入空無邊處,這個階段,還沒有進去,正在向空無邊處進去的時候,它就是離開第四禪還不遠的,這個時候,它能緣色界。

謂空處的近分,它有四種,近分有四種。“緣色界境亦有四種”,“謂空處近分,起有漏道,能緣色界第四靜慮色等四境”,色界的第四靜慮裏邊,祗有一個捨,捨裏邊可以緣色、聲,香味沒有,觸、法,那麼祗有四個。爲什麼空無邊處要能緣色界?空無邊處的定,在修近分定的時候,正是要厭離四禪,要想,欣慕那個空無邊處無色界的那個定,就是欣上厭下,對下邊第四禪感到不滿足,要追求上邊的根本的空無邊處定。他在中間,正在努力的時候,它要緣色界。如果你不緣色界,不知道厭離的話,你怎麼能達到空無邊處呢?所以說他要緣色界。這個色界,它有四個境,沒有香味了,祗有一個捨,那麼就是四個,近行有四個。起有漏道就是要斷那個色界的煩惱了,它要決定要緣下邊,那麼四個近行。

既緣有四,繫亦四也”,能夠緣色界的第四禪的有四個近行,那麼一共它所屬的,它所繫的境也是四個。“緣自界一”,緣自己的時候,它祗有一個“法境”,祗緣一個法,因爲這個無色界是沒有色聲香味觸的,緣自己近分定的時候祗有法。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者,謂空處等四根本地及識處等三近分地,名爲三邊。此七地中唯一謂法。無色根本不緣色界,彼上三邊亦不緣色,故唯有法一近行也,不緣色義,定品當辨。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者”,這個簡單了,四個根本靜慮,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三邊除了第一個近分定,後邊三個——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想處的三個近分定。這三個邊,就是近分定,祗有一個,緣自境的法,他們祗有一個捨受,也祗能緣一個法,所以祗有一個近行。

謂空處等四根本地及識處等三近分地,名爲三邊”,此七地裏邊祗有一個法,“此七地中唯一謂法”,無色界沒有色聲香味觸,祗有法。“無色根本不緣色界”,無色界的定不緣色界,它厭離色界,怎麼再去緣色界呢?不緣色界。

彼上三邊亦不緣色”,空無邊處的近分定,因爲厭離這個第四禪,它要緣色界,不緣色界,你不能厭離,他要緣它的麤苦障的相,要緣一下。而上邊三個近分定呢,是要遠離下邊的無色界定,那不要緣色界了,所以說,它們不緣色界,祗緣自己法。無色界祗有一個法境,沒有色聲香味觸,所以,三個近分定,跟四個根本地,祗有一個法近行。“不緣色義,定品當辨”,爲什麼無色界的定,不緣色,在我們後邊講定品的時候要講,這裏我們可以附帶的講一下。

他說這個定,就是無色界的根本定,它有善的,就是有漏的,無漏的善的,它是不緣下邊的有漏的境的。因爲無漏法,當然不緣於下邊的有漏境。那麼有漏的,它已經超出了下邊的,已經厭離下邊的,怎麼還去緣下邊的呢?不緣下邊的。所以說無色界的定心也是極微細,它沒有那麼遍緣的那個力量去緣下邊的。一方面它是厭離掉了,已經厭離掉的東西,它不會再去回顧它了。所以,無色界那些定得到之後呢,對下界的有漏的法,它是不緣的。

那麼這裏一筆帳算得還蠻仔細的,十八個意近行,欲界有多少,欲界自己緣自己多少,緣色界有多少,緣無色界有多少?那麼色界裏邊分兩個,初、二禪的,屬於初禪的有多少,緣欲界有多少,緣自己多少,緣無色界多少?色界裏邊第三、第四禪的又分一個等級,它一共有多少近行,緣欲界的有多少,緣自己三、四禪的有多少,緣無色界的又是多少?那麼無色界裏邊,這個空無邊處近分定特殊的,它跟色界挨到的,要緣色界,它有多少的意近行,緣色界的有多少,緣自己的有多少?欲界它不緣了,太遠,不緣了。那麼上邊四個根本的無色定,跟 上邊三個近分定,它有多少?這個很簡單,一個。一共是一個,緣來緣去也是一個,那麼總的來說,三界所繫的意近行,跟每一界所繫的意近行緣三界的,它的這筆帳,這裏都算清楚了。

下邊我們看,是不是再講一點?這個比較長的,開一個端,時間還有一點。


子二 有漏無漏分別

從此第二,有漏無漏分別者。論云: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頌曰:

 十八唯有漏

釋曰:此意近行,三界所繫,故唯有漏,不通無漏。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若未獲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

從此第二,有漏無漏分別者”,前面的繫緣分別是相當麻煩,有漏無漏比較容易一些,但是它後邊講的還是相當麻煩的,我們先把有漏,無漏先說一下。

論云: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這個意近行,通不通無漏的?現在我們這裏要,有的人沒有來,前面沒有聽了,我們大家回憶一下,什麼叫無漏?“無漏謂道谛 ,及三種無爲”,這是具體的法,是那些無漏法,無漏的定義呢?什麼樣子的東西叫無漏法?煩惱不隨增的,就是不隨增煩惱的,那這個意思一定要抓住。這個十八個近行,到底是煩惱隨增的,還是不隨增的,就是生不生煩惱的。

有漏無漏分別者,論云: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這十八個意近行,屬於三界繫的,當然是有漏,它就是問通不通無漏?有漏是肯定了,既然,三界繫的,三界是有漏的嘛,它屬於三界嘛,是有漏法了,但是通不通無漏?

頌曰:十八唯有漏”,十八個意近行,祗能是有漏的,沒有無漏。

釋曰:此意近行,三界所繫,故唯有漏”,這個意近行,既然是三界所繫的,當然有漏了,無漏法是三界不繫的,出三界的,屬於三界所繫縛的,決定是有漏法。

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若未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這又算帳了,有漏無漏很簡單,十八個意近行,是屬於三界所繫,是有漏,我們把這個解決了。但是下邊這筆帳又難算了。他就是生了欲界,假使沒有得到色界善心,成就欲界的一切意近行,初二定成就八個,三四定成就四個,無色界一個。那麼這個帳算起來不是很簡單算的,就把一些原則的東西要知道。

第一個它給你說,“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這是一個原則性東西,爲什麼不緣下界?下界是染汙的,你成了上界善的話,那下界決定不緣了,這個掌握好之後,這個帳才能算,那麼這個帳呢,我們明天算了,希望你們回去,先預習一下。這個也不是很好算的帳,看好之後,明天講的時候就沒有困難,否則的話,暈頭轉向,不曉得你說啥個帳。

因爲《俱舍》是很細的,我們以前在佛學院裏邊就這麼說的,《俱舍》是真刀槍,沒有靠作假的。其餘的講那些性空,什麼東西,你也可以冒充的,一切法空,什麼東西,講一大套,人家聽了是頭頭是道,可是說得對不對,不知道!《俱舍》卻半點假也假不來,你說《俱舍》這個意近行,叫你算帳,《俱舍》沒有學過的話,你去算嗎,你根本算不出來的。你講也講不像的,沒辦法的,就是真刀槍,他們說《俱舍》真刀槍,沒有學過,是冒充不了的。其它的東西,可以馬而虎之來說一套,麻痺人了,可以的,這個《俱舍》,麻痺不了的。那麼學過《俱舍》的人,你要去騙騙他,也騙不了的,他的耳根莊嚴。我們說聽過《現觀莊嚴論》的人,耳根莊嚴,比戴金筘子,那不曉得莊嚴多少?這是海公上師給我們的開示。那麼我們說一切佛法,都聽過的,“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多聞的弟子,都有耳根莊嚴。我們《俱舍論》這部論呢,是聰明論,如果你聽了之後,你這個耳根莊嚴,就是聰明的莊嚴,那你就是人家說的話對不對?心裏全部有數,你想騙,騙不了他的。那麼你對人家說法也是,基本上不會,《俱舍》學好的人不會亂說的,都是有尺寸的,這個該怎麼?那個該怎麼?不能混而摸之 的,馬馬虎虎是不行的。真正學好《俱舍》的人說法,都有份量的,也不是亂說的。

那麼當然,你沒有學好,騙騙那些沒有學過的,那當然也可以冒充,但對真正那些學過的,你要騙的話,就不好騙了。那麼學《俱舍》的好處,不但修行需要,辯論的時候,非常需要,那麼你鑑別人家的法,說得對不對?相似佛法,還是真正的佛法?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尺子,一量就準,你到底是相似佛法,真的、假的,真貨、假貨?馬上就在《俱舍》的面前顯原形的。我們識寶,作珠寶商,祗能夠這個真的寶石、假的寶石能夠鑑別,一般的人鑑別不了。那麼我們佛法,沒有學過《俱舍》的人,鑑別能力就差;學過《俱舍》的,那是騙不了,真的、假的,一目了然。好,今天講這裏。


第六十講

(第162頁下第8行至第165頁上第14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了十八個意近行,十八意近行就是從心所裏邊開出來的,因爲心所比較微細,就把它廣說。身受很明顯,那就是沒有打開,那麼作用也是在心所上,我們修行就是在心上。下邊是有漏無漏的問題,昨天我們就是講一點,十八個意近行,是三界所繫,當然是有漏,通不通無漏?不通!一般說都是雜染的,纔叫意近行。

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接下去噢,這個論裏邊,又開始這個問題,也是算帳的問題,哪些人成就幾個意近行,什麼人?就是各式各樣的人,“謂生欲界,若未獲得色界善心”,生了欲界的,沒有得到色界善心的,那就是色界的定沒有修的,那麼色界的善法沒有得到的。當然,他欲界的意近行一切都成就。那麼“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他欲界的有情,凡是欲界的,一般的有情呢,三界的染污法即身是有的,那麼成了上界的善心之後呢,下地的染污,他就捨掉了。那麼他現在是最下的欲界,它又沒有成就上界的善心,色界的善心沒有成就,那麼三界的所有染污法都成就,意近行本身就是染汙的。當欲界的一切,十八個都成就,初二定成就八個,沒有香味了,也沒有憂了,這跟前面講過一樣的,成就八個。那麼三四定成就四個,它就是三、四定裏邊喜也沒有了,祗有色聲觸法四個境,四個境,一個捨,那麼四個,祗有四個。無色界,色、聲、香、味、觸都沒有了,祗有一個法。憂,色界沒有了,喜,無色界也沒有了,祗是一個捨,所以捨一個法,法近行。那麼這是“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假使成就上地的善心,成就上界的那些意近行不緣下界的,因爲染污,染汙的法,祗在自界,不緣下界,假使成就善心,那可以緣下界,就把這個,下邊要說。


解云:欲界有情成三界染故,雖未得上界善心,而成彼地染污近行也。

這個爲什麼欲界的有情,能夠成就上界的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呢?因爲欲界的染污心是最麤的,欲界的染污心,尚且沒有去掉,那麼色界的染污、無色界的染污當然沒有去掉,所以能夠成就上二界的意近行。意近行本身就是染汙的,所以染污法,三界的染污法,欲界都成就的。那麼假使得了色界的禪定之後,色界的善法得到之後,那就是不一樣了,染汙的法不緣下,上界的染污法不緣下界的,祗是染著自己那一界。


論云:若已獲得色界善心,未離欲貪,成欲一切,初靜慮十,唯成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故。捨具成六,未至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故。餘隨此理,如應當知。解云:未離欲貪,顯未得根本也。言獲得彼善,唯近分也。然近分地唯捨無喜,既得善捨,故捨有六,善緣下也。未得根本,成彼善喜13,故唯有四,染不緣下也。

論云:若已獲得色界善心”,這是已經得到色界的善心來說,前面那個是什麼色界的善沒有修到的,現在是得到色界善心,“未離欲貪”,這個人就是什麼呢?色界的善心得到了,近分定得到了,色界的善心一部分得到了,但是未離欲貪,欲界的九品煩惱沒有全部離掉,那就是還在未到地定,根本定沒有得到。根本定得到之後,九品欲界的煩惱斷完了。未到地定呢,從欲界的煩惱一品一品斷,都在未到地定。等到斷了九品,就是到根本定。所以說,色界的善法已經得到一些了,未到地定是屬於色界了,色界的善法得到一部分,但是欲界的貪欲還沒有完全斷完的,“未離欲貪”,沒有全部離掉的。那麼這一些人,欲界的意近行一切都成就,因爲他還在欲界;初靜慮成就十個,哪十個呢?“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故”,因爲初靜慮的染污法,它沒有,它還是可以成就的噢,那麼祗有四個染汙的喜。色聲觸法了,四個屬於喜的,染汙的,它是成就的。那麼捨呢,就有六個了,因爲它是已經成就色界的善法了,色界的善法,未到地定得到了,色界善法得到一部分了。未到地定是捨,得了根本定是喜了,還沒有到根本定,所以,祗能成就上面染汙的。但是未到地定的,捨的那個未到地定呢,已經成就了,那麼未到地定捨呢,就可以緣下邊的,因爲善法可以緣下界的,染污法不能緣下界的。所以說,在未到地定的捨,可以成就六個。“未至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故”,緣欲界的香、味,它在色界的可以緣欲界的香、味二境,所以說色界儘管沒有香味二境,但是他得到了色界的未到地定的善心,所以屬於捨根的。這個我們不要忘記,未到地定是捨根,那麼它捨裏邊加兩個,可以緣欲界的香味。因爲它是善,可以緣下,但是染污的不能緣下,所以說染汙的四個喜,不能緣下界的。這個善的那個捨呢,可以緣下界的香味,所以說捨裏邊有六個,喜裏邊祗能四個,那麼一共是十個。

餘隨此理,如應當知”,原則就是說,成就那一界的善法?它可以緣下界的境,那麼根據這個道理,你自己去配,因爲很繁,一個一個他沒有仔細講了。日本人的《俱舍》,他們是分析的很仔細,畫了表,給你一個一個寫出來,這個,我們看,自己懂了道理,推得出來,不畫也沒關係。

日本人研究學問有個特色,他就是非常細緻。以前我們在學校裏,學數學的時候,還有那個英語的語法的時候,那日本人的參考書是最第一等的。他把一些難題給你分析,仔仔細細的給你講清楚,語法裏邊,數學裏邊,難題嘍,語法裏邊,他就是把一個一點點細的那些問題都給你分析得很仔細。所以應付考試呢,日本人參考書是最好。但是真正要派大用場的時候,有些是用不到的,太細緻了。那考試出難題的時候用一下,平時在工作上,不一定會碰到那些問題。但日本人的研究一向如此,他非常細緻。但是,歐美方面,就是大綱子抓住,有的細的地方,就沒有日本人搞得那麼細。

未離欲貪”,就是解釋前面那個,什麼叫未離欲貪?欲界的九品煩惱沒有斷完,沒有離開欲貪,不管你斷了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乃至六品、七品、八品,總之,還有一品沒斷掉,欲界的貪還有,欲界的煩惱還有,不能叫離貪,所以叫還沒有離欲貪。那麼,九品沒有斷完,根本定沒得到,這個一定不要忘記。欲界的煩惱九品斷了之後,得根本定。初禪的煩惱九品斷了之後,得二禪。二禪的九品斷了,得三禪。乃至九九八十一品煩惱斷完的,成阿羅漢,這個出三界,九個界九品,九九八十一,這個以前我們講修惑的時候講過。

言獲得彼善,唯近分也然近分地唯捨無喜”,近分地裏邊,沒有喜根。近分定爲什麼沒有喜根?近分定正在斷煩惱,都是捨。正在斷的時候,不會生出喜出來的,斷完了,才能生喜,所以說根本定有喜。而近分定正在斷,沒有喜,祗是捨,那麼他祗有捨沒有喜。“既得善捨,故捨有六”,善的法可以緣下界,欲界的香味可以緣,所以說呢,它捨的裏邊說,近分地的善得到,捨裏邊的意近行有六個,可以緣下界的。

未得根本,成彼染喜”,但是根本定沒有得到,而他染污法,還是成就的。因爲欲界的人對上界的染污法,天然成就,欲界的尚未斷完,上界的怎麼斷得了呢?當然沒有斷,所以說他的染汙的喜是成就的。而這個喜不能緣下,因爲染污法,祗是染著自界,不能緣下界的,所以祗有四個,香味二境不能緣。

染不緣下也”,這個原則要掌握好,自己才好配。就是說,得了上界的善,可以緣下界的。沒有得上界的善,單是得到上界的染污法,那麼不能緣下界。所以這個原則掌握好,自己可以配,成就幾個都可以配。


又論云: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意近行,謂通果心俱。解云:以通果心,唯捨相應也。

又論云: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意近行”,這是說生到色界去了,不是欲界的人了。欲界可以得善初禪,二禪、三禪,可以斷上面的染,但是生到色界去以後,假使生到初禪,他已經前輩子修到了,初禪定得到了,捨了報之後,決定生初禪,生到色界,那不是欲界的人,情況不一樣了。“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意近行”,那麼欲界裏呢,祗成就一個,因爲他欲界是已經捨掉了,捨掉了,下邊東西,下劣,他不要去緣它了。那麼但是以什麼會緣呢?他通果心就是變化,他到欲界來變化,化一個身到欲界來,做個變化人。那麼這樣子,他也可以緣欲界的法,這個法。你緣色界是什麼呢?祗緣一個法境,祗成就一個捨的法意近行,捨根。因爲通果心,祗有捨根相應的,通果心沒有喜憂啊,上界沒有憂,通果心也沒有喜,祗有捨。那麼緣欲界的是法。


此上所論十八近行皆通有漏,是婆沙宗。然依經部,於有漏中,唯取雜染,名爲近行。於愛門立喜近行;或於憎門立憂近行;或於不擇捨門立捨近行。以雜染故,所以近行名躭嗜依,是染喜憂捨也。爲治染故,立出離依,即善喜憂捨也。故論云:即喜等爲三十六師句,謂爲躭嗜依、出離依別,此句差別,大師說故,躭嗜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解云:染善相對,各有十八,成三十六句。

此上所論十八近行皆通有漏”,下面說的十八近行,都是通有漏的,這是毘婆沙宗,是有部這麼說。依經部來說,“於有漏中,唯取雜染”,我們前面說的,一切有漏的,都是意近行,那麼就是包括那個善的,就是未到地定的善,六個,這也是意近行,這是毘婆沙的宗,就是有部的宗。假使依經部來說呢,“於有漏中,唯取雜染”,經部的意思,不但是有漏,十八個,而且有漏裏邊,決定取染汙的那一部分,善的不在裏邊,這個叫近行。

就是說經部、有部,有一點點差別,但是這個差別,就影響到其它的一些觀點,所以說我們假使要將來發心研究《俱舍》的,就是要把有部、經部的那些差異點都把它集中起來,然後從這個裏邊就看,經部、有部的主張爲什麼不同?就是根據這一條線來完成的。他們裏邊有很多差異點,都是各式各樣的,小的差異可以總結出一個,大的宗旨不一樣。那麼歐陽竟無,他作了一本《俱舍論》的序,裏邊就把《俱舍論》裏邊的有些問題,他都提出來了,某些問題是對不同,經部的,經部是不同意他的觀點的,等等,把它寫了很多,一個一個把它舉出來了。這一篇文章,也不是一本書啊,真正要研究的值得參考。現在你們文章搞不清楚,那暫時不看也可以,看了之後,反正混淆了,搞也搞不清楚了。這是第二步的,進一步研究的人看。

那麼它裏邊,有漏的,雜染的,染汙的方面叫近行,那麼怎麼安立的呢?

於愛門立喜近行”,貪愛的那個煩惱的方面來說,立一個喜近行。“於憎門立憂近行”,對瞋恚的那個煩惱這一方面的,就立一個憂近行。“於不擇捨門”不擇捨,不經過考慮而捨的,那就是癡,於癡門裏邊安立一個捨近行。這個捨不是行捨的捨,是不擇捨,不擇捨就是癡,不經過選擇,沒有智慧,那個愚癡,捨了,既不喜又不憂了,因爲沒有智慧的關係。不是它有通達了一切法空的捨,那是好事情,這個是不擇捨,沒有智慧的捨,就是癡門。貪瞋癡三個大門了,裏邊三個近行,一個是喜近行,一個憂近行,一個是捨近行。

以雜染故,所以近行名躭嗜依”,因爲這個近行是雜染的,因爲經部,凡是近行都是雜染的,所以近行叫躭嗜依,它叫躭嗜依。“是染喜憂捨也”,是染汙的喜憂捨近行,三六一十八,都是躭嗜依,躭嗜依就是不出離的,執著的。

爲治染故,立出離依,即善喜憂捨也”,那麼另外呢,爲了對治這個染污,對治這十八個躭嗜依的近行,另外又安立了出離依,即善喜憂捨也。這個講法相嘛,都是講修行了。這個十八個近行都是凡夫,經常要出現的,數數現行的,叫近行。那麼它爲了對治這十八個染汙的近行,就安立一個出離依。一個是躭嗜依,執著三界不放的,一個是出離依,要離開那個三世執著的,有十八,來十八個近行,針鋒相對的,一個對一個,這是善的離喜憂捨。這個善,據《光記》裏邊說,包括有漏無漏的善都在裏邊,有漏的善,無漏的善,都屬於出離依的,十八個,這不叫近行。單是躭嗜依的,這十八個叫近行。這是對治躭嗜依的近行的,叫出離依,那麼也有十八個。

故論云:即喜等爲三十六師句,謂爲躭嗜依出離依別”,由躭嗜依、出離依的差別,這個裏邊有三十六個句,這三十六句子,三十六個句就是法。這些差別是大師說的,是佛說的,所以叫“師句”。這是顯示這是佛說的法,噢,對治那些煩惱染汙的,十八近行的,就安立那個十八個出離依的,那麼這樣子,就加起來呢,是三十六個。

此句差別,大師說故”,這些句子是大師說的,佛說的。“躭嗜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所謂躭嗜依就是染汙的受,喜憂捨,所謂出離依,是善的受,包括有漏無漏。

解云:染善相對,各有十八”,染的跟善的互相對待的,“各有十八,成三十六句”,我們要注意,這三十六個是句,不是近行,那就是說出離依的十八個,不叫近行,祗有染汙的十八個叫近行,合起來,三十六個叫師句,句是一個法,對治的一個法,不能叫三十六近行,這是十八個是對治近行的法。那麼這裏就是講一些經部、有部的差別,那很明顯地看到,經部裏邊就是修行的氣氛就提出來了,它有對治性的說了十八個出離依。


庚二 別指餘文

從此第二,餘指別文。論云:何緣不說所餘有支,頌曰:

 餘已說當說

釋曰:上來所明無明等四所餘六支,已說當說故此不論。且識與六處,界品已說。前言識謂各了別,是識支也;名眼等五根,六處支也;行有二支,業品當說;愛取二支,隨眠品當說;生老死二是識等攝,支14無指陳。

從此第二,餘指別文”,那麼一共是十二緣起了,有十二支了。我們講了無明支,講了一下,那麼名色支講了一下,觸支、受支講一下,有一些識等等,都是前面講過的,還有一些沒有講的,怎麼安立?就是這裏說一下。

釋曰:上來所明無明等四”,無明、名色、觸、受這個四支,這裏講了,“所餘六支,已說當說”,還有六支已經說了,還有一些呢,將來要說,這裏就不講了。簡單說就是,已說的前面說過了,當說的後面要說,那麼這裏呢祗講四個。“故此不論”,現在就講到四個就爲止,那麼哪些已經說過的呢?

且識與六處,界品已說”,識,識蘊的時候已經講過了,六處界品的時候,講六處六根了,講過了。“前言識謂各了別”,就是指前面說那個頌,識謂各了別,就是講識蘊,“是識支也”。

名眼等五根”,這個這是六處,“彼識依淨色,名眼等五根”,這個就是講六根了,都是這裏講了,這是界品都講過了。

行有二支,業品當說”,行支、有支,講業品的時候要說,現在也不說。

愛取二支,隨眠品當說”,愛、取二支,隨眠品裏邊要說,這裏也不說。那麼我們說無明跟愛取有什麼關係?無明是相當現在的愛取,愛取也相當以前的無明,並不是說無明等於愛取,是一個東西,這個要注意。愛取是愛取,無明是無明。那麼在十二支裏邊,前際中際的愛取,無明是相對的,都是惑,都是煩惱,從這一點相近的,說前支的無明就是中間的愛取,那麼中際的愛取就是前支的無明,並不是說這三個東西就是一個。一個嘛,它何必要立愛取,愛就是取,不要立了,都是無明,它是煩惱,都是煩惱,這個已經是相同的。那麼愛、取兩支呢,在隨眼品的時候講煩惱來廣講,那個時候要說。

生老死二是識等攝,支無指陳,(這個“支”,大概有點問題,可能是故無指陳,所以說這裏沒有說,緣故的故,大概是這個意思,因爲這兩個字有的相近,可能抄寫的時候疏忽了,這個我們改也不要改,大概懷疑它是個故,因爲支無指陳,好像講不大通。)“生老死二是識等攝”,它就是前面的識等,識名色那些支,所包含的也不說了。那麼它實際上,我們講過沒有,生、老死、就是生、住、異、滅嘛。生、住、異、滅,我們在那個界品也講過了,講這個,噢是根品了,恐怕啊,根品裏邊講不相應行的時候,生住異滅了,那個就是四相了。這個生、老死實際上就是那個東西,生就是生,老死就是異滅,那麼總是假安立的,前面講過的。有的立三支,生、異、滅,有的立生、住、異、滅,所以說把它交待一下,前面講過的不講了,後面講的也就後面再講。這裏講四支,下面另外一個問題。


戊二 略攝喻顯

從此大文第二,略攝喻顯。論云:此諸緣起,略立爲三,謂煩惱、業、異熟果事也,應寄外喻,顯別功能。頌曰:

 此中說煩惱  如種復如龍  如草根樹莖  及如糠裹米

 業如有糠米  如草藥如華  諸異熟果事  如成熟飲食

釋曰:前四句喻顯煩惱,次兩句喻顯業因,後兩句喻顯果事。

論云:此諸緣起,略立爲三,謂煩惱、業、異熟果事也”,這個三二了,一個是因果二,一個是三惑業事,三個。這裏說惑業事,他用比喻來說明這個三個東西。這緣起支呢,“略立爲三”,惑就是煩惱,業、異熟果就是事,“應寄外喻,顯別功能”,這個攝惑業事,是這個十二支,意思怕還沒透,用外邊這個世間上的一些比較明顯的比喻,來把它的各別特殊的功能把它顯出來,那就是更把它闡發一下它的功能。

頌曰:此中說煩惱,如種復如龍,如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把煩惱呢,打了好幾個比喻;“業如有糠米,如草藥如華”,也有三個比喻;“諸異熟果事,如成熟飲食”,一個比喻。那麼它每一個比喻都有一定的涵義,所以說要用那麼多的世間上一般知道的事情,明顯的事情來比喻這個惑業果,是把惑業果的作用更明確的能夠知道。

釋曰:前四句喻顯煩惱”,前面四句講煩惱,下面兩句以一個比喻來顯業,業就是因了,“顯業因”。業因兩個字,我們說六離合釋,什麼釋?業是一個名相,因也是一個名相,合起來了,業因,這是什麼?持業釋。那麼下邊一樣,果事,果是一個名字,事也一個名字,果就是事,就是持業釋。後邊兩句呢?“喻顯果事”,以比喻來顯出這個果,就是事。


煩惱如種者,如從種子芽莖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等事15

那麼第一是顯煩惱看,“煩惱如種”,“此中說煩惱”,這個此中就是十二支裏邊的煩惱,“如種,第一個是種,第二是龍,第三是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那麼先說種,煩惱是種,什麼意思?“如從種子芽莖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等事”,我們說種子能夠生芽生桿桿了,那麼這一切都從種子生的,那麼煩惱一樣,煩惱等於一個種子,從煩惱裏邊,第一個是生煩惱,也可以生業,這些事情都是從煩惱生的。煩惱如生芽,生了葉,還是生莖,反正是煩惱裏邊能生各式各樣的東西,生煩惱,生業,這前面十二支裏邊,講它的關係講過了。


煩惱如龍者,如龍鎮池,水恒不竭,煩惱鎮業,感果無窮。

那麼下邊“煩惱如龍”,爲什麼說龍?如龍,這是印度的一個說法,噢,假使這個水有龍在裏邊住的話,就是龍加持的話,那這個池的水呢,不會幹的,假使這個龍走掉了,不管那個地方了,那麼池水碰到天旱的時候,天旱的時候要幹的。那麼這裏就是應用這個典故呢,來說煩惱,“如龍鎮池,水恆不竭”,假使一個龍,它在這個水裏邊,住在這個池裏邊,這個池雖然不大,祗要有龍住,它有它的加持力,可以水不幹,永遠不會幹。那麼煩惱也是龍一樣,“煩惱鎮業,感果無窮”,煩惱假使在的話,它的,把這個業啊,加持那個業的話呢,它的果報感起來是沒窮盡的。如果沒有煩惱,一個業,它感了果之後,這個業就沒有了,但是煩惱在那裏呢不斷地造新業,那就是說,感的果報也沒有窮。好像龍一樣能夠使這個水,水就是果了,不會幹掉,永遠不會搞完,祗要有煩惱了,三界的果報是受不完的。但是我們講,後邊大概要講到,假使有業還沒有受完,但是沒有煩惱了,可以不感果。這個《廣論》也講過。


煩惱如草根者,如草根未拔,苗剪剪還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

第三個比喻,“煩惱如草根”,這個前面頌的裏邊這個草,這是我們古體字,那就是這個草一樣的。第三個比喻,煩惱呢,跟草根一樣,“如草根未拔,苗剪剪還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草根,這個大家都知道噢,那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大家是一般我們中國人口頭禪了。你把草割掉了,根沒有除掉的話,祗要天氣煖了,春風一吹,它馬上新的草,老根裏又長新草了。那麼這個以草根呢來比喻煩惱,煩惱如果你不拔掉的話,煩惱的根不斷掉的話呢,“趣滅滅還起”,就是你表面上好像把它滅掉了,將來還是要起來的,這個滅不是真的滅,就是外道修定,世間禪了。他麼修到非想非非想天的定,這個定是最深細的定,把欲界的煩惱,乃至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的煩惱,全部壓下去了,不起作用了。那麼這樣子看起來,煩惱還是滅掉了,他們一些外道就認爲已經解脫了,得涅槃了。但是這個根還在,煩惱根沒有斷掉的話,“趣滅滅還起”。你雖然得了定之後,好像是解脫了,但是,一旦這個因緣來了,你還是要生起新的煩惱,新的煩惱那還要起來的,根子不斷,沒有保證的。所以即使趣滅,好像是滅了,但是滅了之後,還是要起來,這是跟草根一樣,這是把煩惱的功能呢,用各式各樣的比喻,把它突顯出來,很明白的知道。


如樹莖者,如樹莖頻生枝葉華菓,從諸煩惱,數起惑業事。

下邊,再來一個比喻,“如樹莖者,如樹莖頻生枝葉華菓,從諸煩惱,數起惑業事”,樹桿子在,我們說一般的樹,你祗要樹桿子不要砍掉的話,那麼你旁邊的小枝枝每年去修好了,你修了之後,它更長,長得更多。我們看維修樹木的人,他把下面的枝枝都砍掉的,爲什麼?下面枝枝長大了,這個樹就不好看,也長不高,而下邊是長高了,它樹也長得高,而且樹的枝子在上邊,不妨礙事情。那麼煩惱一樣,你煩惱裏邊,不斷地會產生一些惑業事,煩惱起煩惱,煩惱起業,業又感果,這個事情是不會完的,砍也砍不完的。

我們看到有一種樹,非常奇怪,那是我在廣化,住在一個教學樓上邊,前面一棵大樹,很茂盛,很茂盛麼很好了。這個大樹,夏天嘛,那麼大一棵樹,當然比較陰涼了。但是有一次,他們請的工人來修那個樹了,把那個樹砍得真可憐,砍完了,什麼枝枝都砍完了。我們一般說嘛,樹的直的那個幹枝的頂上是不能砍的了,砍了之後,它不會長,它也砍掉了,祗留下一個,光禿禿的一個,下邊那個麤桿子。我想這個他們笨透了,怎麼搞起的?那麼好一顆大樹,把它砍了,不要它了。唉,他們後來有人告訴我,你不要擔心,它會長的。唉,果然呢,沒有很久,一兩個星期,一下子抽出來,又長得比以前還茂盛,這叫什麼樹?沒有看到過,名字也喊不出來,那一般的樹呢,主幹是不能砍的,旁邊的枝可以砍的。它那個主幹也可以砍,砍了之後,而且非常快,馬上就是啪爆出來了,新的。那麼這個樹幹就是有這個功能,煩惱也是一樣,噢,它不斷地可以,你砍掉它,它還是生,砍掉了,又生,惑業事不斷地會生。


及如糠裹米者,如糠裹米能生芽等,煩惱裹業,能感餘生。

及如糠裹米”,最後一個比喻,糠裹米就是說,這個米外邊那個皮啊,這個糠還沒有去掉。“如糠裹米能生芽等”,我們說我們在吃的飯的米,把外面那個糠打掉了,你掉了地裏,它不長的了。如果你這個糠,沒有打掉,你掉在地裏下,春天掉在地裏,它就會長出芽來的,所以說呢,煩惱如糠。米呢是業,好比世間上糠包的米,外邊有糠包的米呢,它掉在地下能生芽,煩惱裹了業,就是煩惱假使潤了那個業的話,能感餘生,能夠再投生,能夠感下一輩子的果報。那這裏也就是反面的顯出,如果有業,沒有煩惱滋潤它的話,也可以不感,不受異生。我們說阿羅漢果,他的煩惱斷完了,但是無始以來造的業,哪有那麼快都受完的,不一定受完的,還有很多的業沒有受報,但是煩惱沒有了,這個業,好比是沒有糠的米了,沒有糠的米,掉在地下,不生芽了。所以說呢,把業要受完了,他們外道就是沒有這個智慧了,他總以爲受的苦呢都是業感的,我祗要把苦受完了,把業感的果受完了呢,那他也可以解脫了,那一天受完呢?永遠受不完的,無始以來造的業是不知多少,你現在這一輩子,又在造業,你不可能說,你一天到晚,沒有造業了,那不管你善業,惡業都在造,你哪一天把業受得完呢,所以說這樣子求解脫是根本不可能的。而我們佛教的人呢有智慧,以智慧爲前導,祗要把煩惱斷完了,縱使有業沒有受完,也是一個米,沒有糠的米,丟在那裏去不生芽。所以這也是一個智慧,你如果不把這樣子的糠去掉,那你什麼時候,把這個業受得完呢?所以說呢,它是米有糠能生芽等,這個“如糠裹米能生芽等”,煩惱把業裹住,就是這個業有煩惱的話,那還能感餘生,還能感其它的生,那麼這是把煩惱的,從各個側面,各個比喻,把它的功能全部闡發出來了。


業如有糠米者,如米有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熟。

下邊第二個,業,“業如有糠米者”,第一個比喻,跟著前面來的,煩惱是裹米的糠,糠把這個米裹住;而反過來,業呢,是有糠的米,業就是那個米,有糠包的米。“如米有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熟”,這也是顯出來了,業是米,煩惱是糠,米有糠包住的話,丟在地下能生芽,業有煩惱滋潤的話,它能招異熟果,那麼反面的顯出來,造了業,沒有煩惱滋潤它的話,也不一定招異熟果,那麼我們解脫,就是靠這個法則,如果沒有這一條的宇宙規律的話,解脫成了不可能的,你無始以來你造多少業?你哪知道?


如草藥者,如諸草藥果熟爲後邊,業果熟已,更不招異熟。

這是第二個比喻,“業如草藥者,如諸草藥果熟爲後邊”,這個草藥,就是說它,果長好之後,這個藥就沒有作用了,第二個果不長了,那麼業也是一樣的。“業果熟已,更不招異熟”,這個業它受的果受好之後,這個業就是報銷了,它不再起餘異熟了,除非煩惱滋潤它再造新業。


如華者,如華於果爲生近因,業爲近因,能生異熟果。

業如華,第三個就是如草藥,如華了,“如華於果爲生近因,業爲近因,能生異熟果”,這是因果的關係來說,我們說果子是樹長的,但是,單是樹不生華的話,果子還不來了,要生了華之後才長果。那麼華對果來說,是最近的因。那麼我們說煩惱是感果報的了,有了煩惱就可以感果了,但是煩惱不造業的話,就感不了果。煩惱要靠,這個果最親近的因,還是業,那麼果最親近的因是華,所以說業呢,等於華一樣,直接是生果的,業也是直接生異熟果的。煩惱雖然是造異熟果呢力量很大,但是它是間接,要透過業的渠道。那麼這裏呢,就是把業的比喻也講了,下邊是異熟果的問題了,有了煩惱,有了業呢,就感異熟果了,這異熟果,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它下邊就說。


如成熟飲食者,如熟飲食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

如成熟飲食”,諸異熟果是成熟飲食了,異熟果這個東西呢,就好像燒好的飯了。“如熟飲食,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一個飯菜燒好了,燒熟了,你祗有吃了。你說我這個菜,我不要這麼燒,我重燒,我要那麼那麼燒,不行了。這個菜已經燒熟了,改不了了。那麼異熟果一樣的,你感了異熟果,成熟之後,你想再轉變,要造另外的異熟果,那不行的。那異熟果燒好了,怎麼辦呢?那你該吃了,不吃不行的了。起了煩惱造了業了,異熟果生出來了,你說我這個異熟果不好,我不要,我重新造一個好的,不行了,非吃不可。那就是我們的機器的吃飯一樣的,管你要吃不要吃,它調羹往你嘴裏送進來了,你不吃也得吞下去了,地獄裏的烊銅鐵丸子,你不喝也要喝下去啊,沒有辦法,獄卒逼你喝。那異熟果來了是可怕的啊,果還沒來之前,趕快懺悔,趕快不要造,如果你現在不警惕,等到你異熟果來了,你叫天叫地的,哭也好,鬧也好,沒有用了。這個果還得要受,已經成熟了,不吃不行了。閻羅王就是把你判下來了,這個果報你非受不可。

我們有點智慧的人,就是在果沒有成熟之前,好好的抉擇一下,該怎麼做不感這個果。所以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眾生等到果來了,你還哭了,鬧了,沒有用了,果已經成熟了,來不及了。菩薩聰明一點,菩薩是最聰明的了,你要怕果嘛,你因不要造了,你因要造,果又怕受,那你怎麼做得到呢?你說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恐怕你自己去作馬去了,你自己也做不了啊,你自己說你不吃飯,你怎麼跑啊。這個是妄想啊,這才是唯心主義,我們佛教那裏唯心主義?你說唯心主義,我這輩子享受,下輩子生天,你怎麼享?沒有的。你享受享受,下輩子地獄擺在那裏,你不想去也得去,客觀的事實。


丁九 明四有

從此大文第九,明四有者。論云:如是緣起煩惱業事,生生相續,不過四有,中生本死,如前已釋。染不染義,三界有無,今當略辨。頌曰:

於四種有中  生有唯染污  由自地煩惱  餘三無色三

釋曰:前三句及第四句餘三字,三性分別門,最後三字三界分別,於四有中,生有唯染污,謂受生時,自地煩惱皆能潤生。故對法者咸作是言,諸煩惱中,無一煩惱於結生位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非由自力現起纏垢。解云:自力纏者,嫉慳忿覆悔眠也。垢謂六垢,此纏及垢起不籍他,故名自力。以自力故,要因思擇,方始現前。初受生時,身心昧劣,故不起也。無慚、無愧、昏沉、掉舉,是隨從纏,煩惱起時,必相應故。於受生位,亦得起也。又論云:雖此位中身心昧劣,而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解云:無始名數起,前生稱近行。初受中有,亦唯染污,猶如生有。

我們說前面講的十二支緣起啊,如是緣起,就講的十二支了。這是煩惱業事三個東西,生生相續,一生一生的無始以來到現在沒有斷的,一輩一輩子相續下去。這個相續裏邊,總的來說,沒有超過四有,就是四有輪迴了,哪個四有?中有、生有、本有、死有。這個前面講過了,論中有,就是投生之前那個階段,前輩子死了,後輩子的生還沒有投,這個中間的一個階段,叫中有。生有,投生的時候,這一剎那,生有。生有以後,死有之前,這個一期壽命,本有。臨終的那一剎那,死有。死有過了之後,又是中有,中有滅掉,又是生有。

這個輪子在不斷地在轉,這個轉了幾次了,算不清了,無始以來,不曉得轉了幾次了。那我們想想也夠了,受的那麼多事情了,趕快要跑出去了,再不想跑,你還得去轉去,轉到哪一天?現在碰到佛法,可以使它停下來的機會來了,等於說大海波濤裏邊,救生圈放下來了,不抓。不抓,你一個浪頭來了,你埋到底下去了,那不曉得,以後這個船開走了,那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你看你怎麼辦?那麼前面,中生本死講完了,那麼這裏講什麼呢?這個生有、死有、本有、中有,它的染污,不染污的道理,三界裏邊哪一界有四有?哪一界少哪些?沒有講過?現在要略略的解釋一下,應當略辨,現在這個地方,要辨一下。

頌曰:於四種有中,生有唯染污,由自地煩惱,餘三無色三”,這個是一個頌,把這個問題全部解決了。“於四種有中”,在四有裏邊,在生有、中有、死有、本有。這個四個有裏邊,“生有唯染污”,染不染的問題就是先講,生有決定是染污的,不染污不會投生了,不管你染男女,跟父母的交會,或者是染香氣,或者是染地方,處所,都是染污心,都是貪著這個心。因爲有這個染污的心才投生,所以說我們要不投生,不要起染污心。我們密法裏修法就是說,有些修法,就是斷你這個男女貪的心,就是說看看好像是不可以理解的,實際上就是斷你投生的心,看了那個東西,看了之後不起染污心,那你就不會投生了,所以真正的什麼,雙身法之類的人,是高層次的人,他要斷除那些投生的心, 再去修那個法。你不是那個器,你投生的種子多得不得了,你再去火上加油,你不是自己往地獄裏鑽嘛,所以沒有那個資格的人,不要亂修。生有是一定染汙的。

由自地煩惱”,他的煩惱是染著自地的,染著他地的,不會了,你生在這個地,決定是這個地方的煩惱,把你繫住了,投生在這裏,其它的地方呢?你心裏不住。“餘三”,另外三個有,三種都有,染的、善的、無記的,這三種都可以有。這個很容易,我們自己思考一下,我們投生時候,生有是莫名其妙,那個時候是迷了的了,那是佛告訴我們一定是染污心。那麼投生以後的這個階段又很長一段時間,你到底是起的什麼心?那自己體會嘛,善的心會起來,那個無記心也會起來,那麼那些染汙的煩惱心同樣會起來,那個三個都有了。那“餘三”,不但是本有如此噢,本有就是這一輩子了,死的時候,也是三種了,中有也會起三種。唯獨生有,決定是染汙的,不染污,他不投生的了。那麼“無色三”,下面在三界之中,無色界祗有三個有,那麼這反說就是欲界,色界四個有都有了,無色界少一個中有,無色界沒有物質的,中有這個東西也不需要。中有是從死,死了之後,投生到那邊,中間一個過度。那麼你無色界不要來去的,它根本不需要中有,也沒有物質,中有生起也沒有,祗是一個精神狀態,所以根本不需要中有。這個精神狀態又沒有距離的,沒有空間的,因爲沒有物質就沒有空間了,沒有空間就沒有來去,沒來去就不需要中有。

釋曰:前三句及第四句餘三字,三性分別門”,前三句講生有是染汙的,跟第四句的後面三個字,就是“無色三”,跟“第四句餘三”,這三個字是“三性分別門”,善的、染汙的,跟無記的。最後無色三,就是分別四個有裏邊,哪些有,幾個有?三界裏邊,哪一個界有幾個有?那麼無色界有三個,那麼裏邊呢,就反面的襯托出來,色界,欲界是四個。這個一共是三界了,無色界不一樣,前面兩個界都有中有,生有,死有,本有,哪一界都有。那麼這裏呢,我們先說噢前三句。

於四有中”,四個有裏邊,生有是祗有一種染汙的,不通善也不能無記。“謂受生時,自地煩惱,皆能潤生”,受生的的時候,本地的,它投哪一個地方?假使是欲界人的,人趣的煩惱都能夠生起來。

故對法者,作是言”, 對法者就是阿毘達磨論師呢,他都這樣子說。“諸煩惱中,無一煩惱於結生位,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非由自力現起纏垢”,那麼它說呢,這個煩惱裏邊,在投生的時候,自地的煩惱都能產生作用,沒有一個煩惱沒有潤的功能,就是所有的煩惱都起功能的。“然諸結生唯煩惱力”,但是結生的時候,這個煩惱的力量,“非由自力現起纏垢”,不是自力纏,這個下邊要講。

解云:自力纏者,嫉慳忿覆悔眠也”,這幾個小煩惱,是自力纏,垢,什麼叫垢?自力現起的纏垢 ,不是其它的煩惱力,那麼自力現起的纏,自力現起的垢,這個是什麼呢?他下邊說一下,自力纏就是嫉、慳、忿、覆、悔、眠這幾個,垢嘛是六個垢,那麼後邊這隨眠品都有了,這個纏跟垢起的時候,不要靠它的緣的,叫自力。“以自力故,要因思擇,方始現前”,這個呢,要經過考慮呢,自己力量產生的,不是外緣生起來的。

所以說呢,“初受生時,身心昧劣,故不起也”,投生的時候思考力減弱,不會生起自力纏,自力纏、自力垢,它們不起作用,而其它的一切煩惱,唯煩惱力,其它的煩惱呢,都要在投生的時候,都能起潤的功能,那麼除開這兩個自力纏垢 。“此纏及垢起不籍他”,不是因爲其它的緣起的,要靠自己的思考力,思擇而起的,所以受生的時候,因爲身心昧劣,這個生的糊裏糊塗的,所以不起這些。“無慚、無愧、昏沉、掉舉,是隨從纏,煩惱起時,必相應故”,這個纏,不是自力纏,雖然是纏,但不是自己力量起來的,是隨從纏,跟了其它煩惱起來的,這個呢,投生的時候相應的,要起來,起作用的 。“於受生位,亦得起也”, 也可以起那些,也可以起。

又論云”,這是一個,就是說投生的時候,那些煩惱起作用,當然,主要的是貪著對方的境,或者是貪男女,或者是貪香,或者染著這個地方,但是其它的煩惱,都在起一定的作用,祗有自力纏跟那個垢。垢 決定是自力的,所以說它就沒有給你,祗有六個。這個六個在隨眠品裏邊有。那麼纏裏邊有自力的纏,還有隨從纏,就是煩惱,跟了煩惱一起起的,不要靠自己的思擇力的,那就是無慚、無愧、昏沉、掉舉這四個。

又論云:雖此位中身心昧劣,而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雖然那個生有的時候呢,身心說它昧劣的了。投生的時候,但是呢,因爲經常起來,這些煩惱,或近現行,才前輩子,臨終的時候現行的那些煩惱,由它們的這樣引發的力量,煩惱會現起的。你說它本來糊裏糊塗,怎麼起煩惱呢?就是因爲這個力量,數起煩惱,經常要產生的煩惱力量特別大,最近發起了煩惱,也是有一定的,很大的力量。所以說我們自己修行修行,修了半天,自己要檢查了,你哪一方面的煩惱是特別厲害的,經常要湧起的,這個對以後投生的是決定性的因素。你如果是經常起這些煩惱的話,那投哪一生,決定擺在面前,就是你要投哪一生的,那麼你自己要把,要避免那個,投那個苦的,苦趣要避免進去,就把這個煩惱對治掉。你煩惱不對治掉的話,它這個力量就會把你拉過去。你自己作不了主,你自己,我們說修行的人,就是對境的時候,要起能夠起主宰作用了。這個境來了,本來起,你不修行的話,它天然起什麼煩惱,你修行人就是要知道,這是煩惱,這是一個煩惱心,這個煩惱心有什麼後果。現在把你的身心擾亂,智慧減退,身體衰弱,將來引入地獄,惡鬼,畜生,三惡道,那麼你這樣子劃不來了,你要對治它了。對治它之後,當下就可以身心健康,學法能夠有得益,下輩子的苦報可以免掉,如果你隨著煩惱走,那你這輩子就是一段枯木,沒有人形了,那麼下輩子呢,就不要說了。

解云:無始名數起”,無始以來經常起的煩惱,數起。“前生稱近行”,前一輩子,叫近行。“初受中有,亦唯染污”,那麼中有開始起來的時候,也是染汙的。“猶如生有”,但是中有之後,中間可以生起其它的,善的,無記的,也可以起來。那麼我們說爲什麼臨終的一念最要緊?就是近行的關係,你要投生,受中有的時候,最近的這一剎那就是臨終那個念頭。這個臨終念頭起善念,將來投生有好處,就靠這個力量,投到善趣。如果是念的阿彌陀佛,你一心的念,要求西方的話,會接引到西方去,十念,臨終十念就能去,這個臨終的力量也極大,所以說臨終的助念,不是迷信。這是因爲這個念頭,對他中有產生他的中有,中有決定他的下一輩子了,這個力量極大的。那麼有福氣的人呢,雖然這一輩子,沒有好好修行,臨終碰上善知識,這也是前輩子的善根而得到的,如果前輩子沒有善根,臨終決定不會碰到善知識,也可能碰到一些惡友,把你引得更壞的地方去。那麼臨終碰見善知識呢,你可以生天或者是生西方了,如果臨終你沒有善友的話,來了一批外道,跟你嘰哩呱啦的搞了一陣子,那你完了。“初受中有,亦唯染污,猶如生有”,這是說明一下噢,我們說,生有固然是唯染汙的,中有初起的時候,也是染汙的,跟生有一樣。這是中有,但是中有不是一剎那了,其它的時候,他會起善的,無記的,而生有祗有一剎那,這一剎那過了,就是本有了,所以生有祗有染污。


餘三無色三者,除生有外所餘三有,皆通三性,名爲餘三,善染無記也。無色三者,於無色界,唯有三有,但無中有。頌中不言欲色界者,故知於中具足四有,已上總是第一明有情生竟。

餘三無色三”,除了生有以外,其它的三個有,那就是通三性噢。這個三就是三性了,“餘三”,餘就是中有之一,那“餘三”,就是善,無記,那個染污了。通善、染、無記就是這個三個三,三性門,那麼下邊就是中有到底三界裏邊有幾個?那就是說,它說一個,舉一反三,這個說了,那其它兩個你自己推得出來了,這些也是阿毘達磨的方式,它不要給你說完的,說完了,這本書六百頌要變,要變這個九百頌也不夠,一千二百頌也不夠。它這個無色界一個說了嗎,色界,欲界不說了,三分之一,如果你從三個一起說嘛,六百變一千八百頌了,無色界三者,因爲無色界祗有三有,沒有中有。

頌中不言欲色界者,故知於中具足四有”,這個是聰明論,你不要說了,頌裏邊沒有說欲界,色界,祗說無色界就三個,那很明顯的,欲界,色界是四個具足的,“故知於中俱足四有”。“已上總是第一,明有情生竟”,有情生,有情住,有情死,這個在這個世間品這一品都要講。這是有情世間,這一科講完了,下邊就是器世間了,我們世間怎麼形成的?怎麼後來是,小三災、大三災,世間怎麼毀滅,成住壞空,都要講那些。這裏講有情世間,有情生講完了,生的時候,生的情況,從中有一直講到這裏,有情生講完了,有情住,如何住下來?生了之後要住嘛,住的情況是這麼樣的,從這裏開始。


丙二 明有情住

從此大文第二,明有情住。論云:有情緣起已廣分別,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頌曰:

 有情由食住  段欲體唯三  非色不能益  自根解脫故

 觸思識三食  有漏通三界  意成及求生  食香中有起

 前二益此世  所依及能依  後二於當有  引及起如次

釋曰:有情由食住者,標也。經說,世尊自悟一切法,正覺正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食有四種:一段、二觸、三思、四識。

從此大文第二”,我們發給你們的科判呢,有的時候查起來好像是沒啥意思,有的時候還是很有意思,它在世間品裏邊就是幾個大題目,有情生、有情住、有情死。最後有情死的時候,他是怎麼死的,以什麼心死的,從哪裏出去的,都要講。那麼這個第一科,有情生講完了,有情住。

論云:有情緣起已廣分別”,有情的緣起,十二支緣起廣分別,講了很多。“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這個緣起是講生,投生的事情,那麼生了下來,怎樣子安住呢?

頌曰:有情由食住,段欲體唯三,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那麼一共有情由食住,有情它所以能住呢,靠食,飲食了。這個飲食,卻不是我們那麼簡單,吃飯、喝稀飯,這麼喝飲料,這叫飲食,還有其它的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四個食。

先講段食,“段欲體唯三”,段食祗有欲界,它的體是三、香味觸三個。“非色不能益”,爲什麼色不是段食的體呢?“非色”,色不是段食,體唯三嘛,是香味觸了,聲也不是了。聲它不能住的,本身就是說過了就沒有的,色它能安住,但是色不能作飲食,爲什麼?不能益,“非色”,色不是的,爲什麼?“不能益,自根解脫故”,它對我們自根,對了色的根就是眼根,它對眼根尚不能夠滋養它,何況其它的根呢?所以不能起食的作用。“解脫故”,解脫就是阿羅漢,他根本沒有貪著,他吃東西的時候,香味觸吃下去,身體能夠滋益。色吃下去,顏色吃下去對他身體沒關係,你吃一塊糕,一碗飯,你白的飯也好,黑的飯也好,什麼也好,祗要是飯,你塗什麼顏色吃下去,都能長。這個顏色不塗,你什麼顏色都沒有,你吃下去,也一樣長,所以顏色對我們沒有關係。這是段食。

下面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有漏通三界”,它是有漏法,三界都有,段食祗有欲界有。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這裏又順便提到中有的問題,中有吃什麼食物?中有吃什麼的?它就是聯繫到中有,就把中有的名字,說了五個。中有有五個名字:一個是意成,它不是入胎而成的,是意成的。求生,它是要在追求投生的,所以叫求生。又叫食香、健達縛,前面講過的,它吃香的。又叫中有,這個一般的中有。又叫起,中有叫起不能叫生,這個前面也講過。所以中有有五個名字,意成、求生、食香、中有、起。那麼這是附帶把中有五個名字講一下。

下邊總結四個食,“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前面兩個食,段食、觸食,對我們這一輩子的身體,所依,就是我們的色根,能依就是我們的心、心所。這個段食對色根有滋益,觸食對我們的,這個能依,能緣的心有滋益。“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次”,後邊兩個食,思食,識食於當有,下一輩子,一個思食能引起它,識食呢能夠把它生起它,挨著次第起這個作用。那麼這個裏邊呢,當然是從大部分來說了,思食有的時候對現世也有益處,段食有的時候,對下輩子也有好處,那麼這個裏邊,祗是少部分的,不是絕對的就是說。大部分來說,段食、觸食對這一輩子有益,思食、識食對下輩子滋益的力量大,這是從大部分來說,那麼下邊就分開講。

釋曰:有情由食住者,標也”,我們說有情生之後,有情住,有情又怎麼樣子住的?“由食而住”的,那麼這是一句話,開門見山,由食住,那麼什麼叫食?下邊文章就多了,“有情由食住”,這是引經據典。

經說:世尊自悟一切法,正覺正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經裏邊說,世尊就是佛,佛自己無師自悟,一切法,一切智,什麼東西都知道了。“正覺正說”,自己正覺又能夠如實而說,正說。那麼就這麼說呢?“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一切有情,它都是由食而能夠安住,沒有食就不能住。 《集異門論》,我們在五臺山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有一部,可惜每一個人都沒有看完,總作參考資料。 《集異門論》的第一篇,講食的時候,就是說,“一切有情皆由食住”,就說這個話,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那麼佛經上也是這麼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那麼就是食的重要性,把你提出來了,食的重要性提出來之後,那麼下一步就是研究什麼叫食?“食有四種”,我們所說的食,不是我們現在想像那麼簡單,吃的飯就是食,吃的點心、水果是食,食有四種,一是段食,二是觸食,三是思食,四是識食。


段有二種,謂細及麤。細爲中有食,香爲食故。諸天中食,及人劫初食,亦名爲細。無便穢故,如油沃沙,散入支體故。或細汗蟲,嬰兒等食,亦名爲細。謂身有細蟲,因汗而生,名細汗蟲也。

段有二種,謂細及麤”,在段食裏總共又分兩種,謂細及麤,這個麤你們是什麼麤啊?三個鹿是嗎?三個鹿就是麤細的麤,這是古代的體。鹿是心是靜不下來的,東跑西跑的,三個鹿就是麤得不得了了。

細爲中有食,香爲食故”,細爲中有食,那麼先說段食,段食裏邊有麤有細,那麼細食裏邊又分兩種。

第一種最細的,“細爲中有食”,這個細的食,中有的食,“香爲食故”,中有這個體本來極微細,你想它吃東西,怎麼能吃這個麤的東西呢?中有,鐵圍山,須彌山都穿得過去的,哪能吃麤的。你一顆米,把它吃進去,那個把它頂住,不要說須彌山,一張紙就頂住了,一顆米就過不去了,它絕對不吃那些麤東西。所以它吃什麼呢?香,祗吃一點香味道,香是很小的,體積很細的。

諸天中食”,天上的食也是微細的,細食。“及人劫初食,亦名爲細”,人劫初的時候,我們吃的什麼東西?地味,那個劫初的時候這個地上一層皮,這個皮比奶餅都好吃。那吃下去呢,沒有大小便,這些都是細食。而吃了麤食之後,才有大小便,所以說開始的人,從光音天下來的時候,吃地上的細食呢,根本就沒有大小便。後來就是貪心大了,越吃越要吃,越吃越要吃,地味沒有了。那麼慢慢飲食就長了麤了,自然香稻。自然香稻是不要人種的一個稻,那比現在的稻穀子是要好吃的多了,但是雖然好畢竟是麤了一點,吃下去大小便來了。大小便來了呢,有排泄了,就有大小便,大小便就大小便地方,有大小便地方,就會生婬欲。婬欲來了,就男女相一現,那一連串的犯罪的事情都來了,這個後邊要講。

這個細食,“無便穢故”,它沒有排泄的便穢的,髒東西排出來沒有的,它祗是吸進去,怎麼樣呢?“如油沃沙,散入支體故”,好像油滲入沙裏邊,它直接滲進去了,沒有渣子的,不要排泄的,這是最細的細食。本身就是很小,它吃的東西,那是人的血了,那是很細的。我們嬰兒的食是奶了,也是很細的,但是這個細呢,還是有排泄了。小孩子畢竟還有大小便的。

那麼這是細食裏邊,有兩種,一種是真正的細食,沒有排泄的。一種呢是我們的飲食裏邊,比較細了,就是流質之類的東西,那麼也叫細食。

什麼叫細汗蟲?“謂身有細蟲”,身上長一個細的蟲,因汗氣而長的,叫細汗蟲。那麼這個解釋一個蟲的問題。這個重點是說,細汗蟲的吃東西,跟我們嬰兒吃的東西,這也叫細食,這個細汗蟲一般我們註解裏邊就是說是蚤虱之類的東西,或者呢,吃汗的蟲,也是屬於細汗蟲。這是細食。反過來,除開這個就是麤食。我們吃的飯、餅乾、饅頭,這些都是麤食。


段欲體唯三者,明段食體,如是段食唯欲界繫。體唯三塵,謂香味觸。言段食者,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以口鼻,分分受之。光影炎涼及塗洗等,雖無分段,有資益故,亦名爲食,故段食言從多分說。光影炎涼名爲食者,寒遇日光,及值炎火,熱逢樹影,並得風涼,有益於人,皆名食也。

段欲體唯三者”,段食祗是欲界有,它的體是三個。“明段食體”,這個頌這一句話呢,是說明段食以什麼爲體?“如是段食唯欲界繫”,這個段食先說是三界,哪裏有段食?祗有欲界有。那麼這個我們知道了,色界得了初禪的定,他不要段食了。到色界的人,根本不吃段食,都以禪悅爲食,不要吃飯了。那麼得了色界禪定的人,不要說三天不吃飯,三年不吃飯也沒關係,祗要他入定不出來,他不要飲食,他以禪悅爲食,段食不要了。那麼祗有欲界的人要段食,所以段食是欲界繫。“體唯三塵”,這個段食的體呢,三個,塵就是外境,就是香味觸我們說飲食嘛,都是有它的味道,香味道,舌頭嘗的味道,還有碰上去軟的,硬的,燙的,假使硬的,我咬不動,都是觸的問題。

言段食者”,爲什麼叫段食?“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以口鼻,分分受之”,就是吃下去呢,不是吞下去,一下子全部下去,是一段一段的,分了吃下去的,一口一口吃下去,或者鼻子一口一口吸了這個香味道,一口一口吸進去,這樣子可以分了一段一段的,這樣子吃,這樣子飲叫段食。

那麼下邊就是說,有的時候要誤會的,它這裏特別說一下。“光影炎涼,及塗洗等,雖無分段,有資益故,亦名爲食”,段食裏邊,還有一種食,“光影炎涼”,“”,光線對我們對身體有好處,這個現在科學證明了。太陽光曬一曬,曬了十分鍾,身上維他命D已經夠了,不要再吃這個什麼維他命丸,不要吃了,曬個幾分鐘就有了。那麼“”,天很熱的時候,你到樹影下邊,或者蔭涼的地方坐一下,對身體有滋益。“炎涼”,冬天烤烤火,夏天乘乘涼,這些對身體都資助的。還有塗洗,洗澡,塗,塗一些末香、塗香之類的東西,它雖然沒有分段。這個光、影,這個太陽光什麼東西,哪有一段一段吃下去的,沒有的,它照在那身上就照了,這個雖然不是一段一段的,不能叫段食了,但是對我們身體有資益,也能叫食,所以屬於段食裏邊。有的人說這是觸食,太陽光碰到身上,觸上去,舒服嘛,是觸食嘛,不是。我們說觸食呢,是什麼?三和合生的觸,是心所法那個觸,不是身上碰到的觸,你身上碰到舒服,什麼東西,都屬於段食的範圍,這不是分段的。

故段食言從多分說”,所以說段食,大部分來說可以分段而食的,叫段食,其中也有一些不可一段一段分開的,陽光,影涼了,這個塗洗噢等等,你洗澡能不能水一塊的分開來洗,那不能,那不行的,“多分說”叫段食。

光影炎涼名爲食者”,光影炎涼怎麼叫食呢?“寒遇日光”,冬天碰了太陽光;“及值炎火”,烤烤火;“熱逢樹影,並得風涼”,熱天的時候,樹影下子躲一下,那個涼風吹一下,對人都有好處,也是食。凡是對人有資益的都叫食,這個食的那個範圍,並不是一定吞到肚子裏就叫食,我們看這個食沒有一個口在裏邊。如果是吃下去才叫食的話,那要加個口字旁了。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者,明色非段食也。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這裏就是說食,段食講了,它的體是香味觸。聲當然不能作食了,聲又抓不到的東西,聲音一下子過了,馬上就沒有了,你怎麼吃下去呢?你說的一句話,說好了,它本身沒有了,你吞下去,肚子裏還是空了,再吞也吞不下去了,所以聲不能作食,這個大家很容易了解的。色爲什麼不能作食?所以辯這個問題。“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色不是食,爲什麼?不能益有根,不能益解脫故,這個原因。非色是個宗,因就是不能益自根故,不能益解脫故。

那麼時間到了,這個要明天再講,現在回向。


第六十一講

(165頁上第14行——第168頁下第1)

《俱舍頌疏》第十卷。昨天我們講到四個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這四個裏邊,段食又分兩種,一種是細的,一種是麤的。細的裏邊又分兩種,那個劫初的,中有吃的,天上吃的飲食是細的。另外一種比較麤的,嬰兒吃的乳,就是奶,或者細汗蟲,小的蟲吃的東西,流質的也算細食。那麼在這個裏邊,光影炎涼,這個也算是段食,也是屬於細的段食,段食的,它的字的意思,可以分段的,以口鼻一分,分了段一口一口吃下去的。那麼這個光影炎涼不能分段的,但是,從多分說,它是屬於段食一類;就是段食呢,不一定說,全部都要一段一段飲食才能叫段食,大部分來說是這樣子的,也有少部分不這樣子的,就是光影炎涼之類的,那也是屬於段食,這個是細的段食。有的人認爲光影炎涼是觸食,不是,這個觸,不是皮膚上的身觸。觸食的觸是心觸,三和合生的觸是觸食。所以這不是觸食,是段食。

下面就是色,段食的體是香、味、觸,色不是段食的體,爲什麼色不是?昨天就講到這裏,非色,第一個就是肯定,色不是食,什麼緣故?不能益自根故,不能益解脫故,這是兩個原因。你說色不是段食,這是宗了。爲什麼不是段食,有兩個原因。


論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以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解云:且色不益自根者,自根是眼,眼見色時,而無益也。自根大種尚無有益,況能益餘諸根大種,故色非食。不益解脫者,謂不還果,及阿羅漢,無段食貪,名爲解脫,此不還等,色香味觸俱得離貪,雖見美食,而不能益飲噉香味等,便即有益,一種離貪,見色無益,以此故知,色非段食。

論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先提一個問題,《俱舍論》裏邊說,色是個外境,色塵,它也可以分了一段一段的吃下去,爲什麼它不屬於食?那麼下邊就是說,“以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這是兩個原因了,一個是不能益自所對根故,一個是不能益解脫者故,有兩個原因成立色不是段食。那麼《俱舍論》裏邊講到這裏就行了,圓暉法師恐怕大家不懂,又解釋一下。

他說,第一個:“且色不益自根者,自根是眼,眼見色時,而無益也。自根大種尚無有益,況能益餘諸根大種,故色非食”,兩個原因,第一個,我們說東西吃下去,第一個要長益的是自根。假使舌根吃下去,第一個,它對舌根有好處,那麼鼻根東西吃下去,對鼻根先有好處,然後其它的資養,慢慢的資養其它的,眼、耳、鼻、舌根。那麼色根,這個色吃下去之後,對自根不能益,眼根都不能益,何況益其它的根呢?自根大種都不能益,所以說,第一個原因,色不是食。

第二個原因,“不益解脫者”,解脫者就是不還果、阿羅漢,他們對欲界的色、聲、香、味、觸,都沒有貪著了,因爲不還果已經離開欲界了,不還了,欲界再也不來了,那麼這樣子,對欲界的色、聲、香、味、觸,當然已經沒有貪著心了。阿羅漢更不要說,他三界都沒有貪著了,何況欲界(段食是欲界的)。所以,不還果跟阿羅漢這兩種,都是對欲界的色、聲、香、味、觸沒有貪著了,它們對色、聲、香、味、觸沒有貪,一樣的,好的東西看到了,他吃下去,雖然不貪,吃下去之後,能夠對它身體有益;但是呢,色吃下去卻沒有,沒有益,噢,所以他看到好的東西,他再好的東西,他看到,他沒有貪,對他沒有益,但是你香味觸吃下去,他也沒有貪,但是他吃下去,能資養身體。所以說,一樣的離貪,色聲香味觸都離了貪的,它見了色沒有資養身體的作用,而吃了那個香味觸呢,它能夠起作用,從這裏證明,色不是段食。

那麼這裏當然說得簡單,我們要把那個補充材料稍微講一點。那麼就是什麼呢?先是《俱舍論》原文的16。它說什麼叫食?凡是食,吃下去,先要資益自根大種。假使鼻根聞到了之後,第一個對鼻根有好處,然後再到其它的眼、耳、鼻等根,那麼舌根也是嘗了味道之後,第一對舌根有好處,然後再資益其它的根。那麼,當你色吃下去的時候,那不但是看了,它要真的吃下去的時候,對資自己的眼根毫無好處,那麼對其它根更沒有好處。這是什麼原因?你吃下去的時候,根本在嘴裏吃,嘴裏是鼻舌身的作用,根本它不能了別這個色境,它對色境呢,根本沒有感覺。那麼對眼睛,它也沒有起那個消化的作用。所以對這個色來說呢,它是沒有起作用的。

另外再微細一點說,我們說《成唯識論》裏再這樣子講一下,《成唯識論》它裏邊食有四種17,這個我們可以作參考的。它說第一是段食,段食以什麼爲相?以變壞爲相,所以說這個是把食的意思更深一層的解了。什麼叫變壞爲相呢?謂欲界的香、味、觸三個,在吃了嘴裏變了的時候,能起食的作用。“由此色處,非段食攝”,因爲這個原因,色處不是段食,爲什麼?“以變壞時,色無用故”,你嚼在嘴裏,嚼了半天,色,對那個眼睛又看不到,鼻子,舌頭又接觸不到色境,它是各取各別境的了。舌頭,舌對的是味境,鼻是香境,身就是觸境,這個是燙的,或者是軟的,身體知道。那麼你眼睛,它又沒有起作用,在口裏咬的時候,眼睛沒有對色,色也就對其它三個根又不起作用,所以說嚼爛了,色對身體沒有好處,沒有起資益作用。

那麼這個裏邊再補充一個《順正理論》18,就是《俱舍雹論》,它有一個問題,它說“色處何緣不名爲食?”色處爲什麼不叫食?“是不至取根所行故”,它這個色看,眼睛看色的時候,不要碰到的,而這個經上說呢,“段食非在手中器中可成食事”,所謂段食,不是拿在手裏,或者擺在器裏,就是擺在碗裏邊,可以算吃東西了,一定要擺了口裏邊,牙齒裏邊嚼了之後,經過津液的潤濕,就是口水的拌攪,然後把它嚥下喉嚨,順著腸裏邊,慢慢消化,它經過一系列的變化的作用之後,把它的裏邊的營養,流入脈裏邊,資益身上的那些蟲,乃至增益諸根,這個就是叫食,而真正食的意義在這裏,那麼色來說就沒有,毫無這個作用,所以說,色不叫食。

那麼這個樣子說呢,是比較充分一點,但是我們這裏又提起一個問題,就是《俱舍論》上有的,有的時候,看見色,好的色看了,心裏歡喜,心裏高興了,對身體也有好處,這是什麼食?有的時候我們看了很好的,假使我們看顏色,一般說,顏色對人的作用很大了。他們說以前法國有座大橋,是灰色的,經常很多人跑到橋上去自殺。後來他們這個政府就感到顏色有問題,把這個橋染成紅顏色的,很鮮明的紅色,結果自殺的人就明顯減少。這個什麼原因?色對人作用極大。那麼我們說有的時候看了色,心裏生歡喜心,對自己有好處,這是什麼?爲什麼色不是食呢?這是觸,這是觸食。你心裏生高興心,這是心的觸,眼睛生的觸,觸對身體起作用。不是眼睛看到色,色對我們物質上起作用,不是這個,所以不是段食。看了起作用,看了好的,是思食。

我們這裏又想到一個以前的公案,曹操,三國時候打仗,路上部隊口乾得不得了,沒有水喝,曹操很聰明,爬高地方一看,他說那裏有一片梅子的林,梅林,我們趕快跑過去,到了那裏大家吃梅子,那就解渴的。他這樣一說的話,部隊馬上精神振奮,開過去,本來走不動了,渴得不得了,那就走得動了。結果那裏並沒有梅子林,但是他離目的地近了,也就是再熬一熬就到了,水也有喝了。這是什麼原因?這個是什麼食?思食,這是思食,這個我們心裏的一個虛妄心。

那麼我們再說一個色不是食的原因。我們經常說畫餅不充饑,你看了一個畫了很好,或者電影裏邊看了人家很好的飲食,人家在吃,或者飯館之類的廣告裏邊,看了很多好的飲食,你看了半天,你會不會飽啊?不會飽。那麼至於要飯的人,他肚子餓得不得了,看人家在吃好東西,他不但沒有飽,反而更難受,餓得更慌,那就是什麼呢?就是看看不會飽的,色不能當飲食的。

我們還要說一個話,一個廚師往往很胖,他就是在廚房裏燒飯呢,燒菜了,那個氣味熏在那裏身上,經常聞那個味道,他胃口並不大,但是他很胖。什麼原因?這也是食了,這是細的段食,聞香,跟中陰一樣的,把香味道,他聞得很多很多的香,那飲食裏邊的好的精華,他都吸進去了,他第一個吃。我們說那個燒飯的時候第一個享受的就是廚師,他還沒有拿出來,他已經吃夠了,這個味道他吃了不少,所以一般廚師都是胖的,瘦的當然也有了,很少,都是胖的多,就是他的營養特別豐富了,那麼這些都是食的關係。

下邊我們乾脆把《成唯識論》的講一下19。第二個是觸食,什麼叫觸食?觸食的定義,“觸境爲相”,第一個是變壞爲相,觸食的定義呢,是觸境,觸著那個境爲相。“謂有漏觸”,決定有漏的,無漏的觸不增長三有的,我們這個是增長,是增資益三有,對我們在三有裏邊,資益我們身體的,這是一定要有漏的。有漏的觸,取境的時候,它能產生喜等感覺,這個喜的那些受對我們的身體有資益的作用,“能爲食事”,食就是補益我們的身體。“此觸雖與諸識相應”,這個觸,當然,我們前面說觸有六個,眼識相應的觸,乃至意識相應的觸,這個裏邊意識相應的觸是主要的,它的食的意思特別勝。觸的境比較麤顯,可以產生喜樂,及順益的受、捨,有一種捨,產生捨,但是這個捨呢,也是對我們身體有好處的。假使你心裏很煩躁的時候,把心放下,什麼都放下,這個碰到這樣的觸,也對我們身體有好處。所以這樣順益的捨,不是一般的捨,順益的捨,這些喜、樂、順益捨,都給我們的身體有資養的作用。所以說呢,尤其是意識裏邊的,這個作用特別大,那麼所以說捨,也是食的一種。

主要的食的意思呢,就是說,能夠對我們身體産生資養作用的。那麼六識裏邊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個前面五個識相應的觸呢,當然也能產生一些順益我們身體的作用,但是呢,總的來說,作用最大的是第六意識相應的觸,這個觸裏邊的喜樂,或一個順益的捨的那些觸呢,對我們身體有資養作用,殊勝,所以說叫觸食。

那麼第三個,就是思食。思食的定義是“希望爲相”,心裏有一個希望。“謂有漏思”,有漏的思,“與欲俱轉”,跟我們的欲心所同時轉的有漏思,對可愛的境所希求。“能爲食事,此思雖與諸識相應,屬意識者食義偏勝”,也同樣,這個思心所,雖然前五識與思心所相應的,但是呢,第六意識相應的,這個思心所的,從食的意義呢,特別殊勝,這個我們當然了,我們前五識,都是叫無分別,祗有自性分別,沒有計度隨念分別,當然,它作用是小得多。而第六意識呢,不但有自性分別,又有計度分別、隨念分別,它的分別作用特別強,那麼它思心所跟它相應的,作爲一個食的作用當然更殊勝。所以說雖然前五識也有思心所,它作用不強,而第六意識相應的思心所,對這個希望的力量特別強,作思食的意思特別殊勝,所以以第六意識爲主,並不是前面五識相應的思沒有作用,就是這個第六意識相應的思的作用最大,所以主要的採取第六意識相應的思。

這個在《俱舍論》裏邊講了一個公案。它說過去啊,有一年,他們是遭了災荒,這個地方,大概農村了,他的父親看看住下去要餓死了,要逃荒去。他有兩個孩子,兩個孩子年紀很小,走也走不動,要他抱起走。抱起走的話,他自己又餓得不得了,抱不動,看了樣子沒有辦法了。他就想這個辦法,趕快自己逃荒去,儘量的拿些東西回來養他的孩子。祗有這個辦法了,要是一起走的話,路上走也走不快,就拖死了,那麼他想了這個方法就走了。走之前呢,他盛了些灰,一些灰灰裝兩個麻布口袋,高高的掛在樑上,對他的孩子說,這個裏有糧食,你們餓的時候就把它們打開來吃,那麼你等我回來呢,更好的糧食再帶回來。這樣他的孩子就天天望了口袋,雖然肚子餓得很呢,但是想到裏邊有吃的,他就心裏冀希望。他的父親走了很久,但是他逃荒的時候,你說一下子拿糧食回來,談何容易呢?自己能夠吃飽也不簡單了,跑出去,自己能吃飽還是餓死都不知道。那小孩子在家裏呆了很久啊,至少一星期以上了,那餓的不得了了,哭了,叫了。一個鄰居跑進來了,啊,你們幹什麼啦?他說,你趕快啊,把我這個糧食口袋拿下來,煮起來吃,我們餓的實在不行了,他鄰居說現在那麼饑荒的時候,哪有那麼大口袋的糧食盛起來,不可能的。他們孩子說,我們父親從來不騙我,一定是糧食,趕快把它拿下來。那個鄰居也沒辦法,就把它解了一看,一大口袋的灰,那個孩子一看那個灰,馬上眼睛一翻就死掉了。但是你說你本來餓的不行了,早該死了,就是因爲思食,冀希望於這個口袋,能夠維持很長的一段時間,維持一個多星期。但是後來看了是灰,希望沒有了,思食的力量沒有了,那麼就一下子就餓死了,這就是思食的作用啊。

另外還有一個也是《俱舍論》提的,有一批商人到海裏去取寶了,但是碰到大海浪船翻了,船翻了帶的飲食都沉到海底去了,那麼他們是很著急了,很著急的時候呢,那麼就遠遠的看到呢,那個海裏邊不是有一個水泡泡嘛,一大堆水水泡泡,遠遠的看上去好像是高起來一塊,像一個岸了,好像快到一個岸了,他們就看了這個岸不遠,他們就拼命地希望能快點到海岸去,坐個爛船把它開過去,但是糧食已經沒有了,餓了很多天了,好容易開到他們認爲是岸的地方一看,都是水泡泡,糟了,馬上就死掉了,也是一樣的。就是過去能夠維持他生活的是個希望,思食,他能夠,以爲他一直開到那個船上開到那所謂岸邊,等到開到岸邊,不是岸,希望沒有了,希望沒有了,維持的力量也沒有了,他就死掉了。

這個我們看到世間上也很普通,一個老人,他要死的時候,掛念他的孩子,在外地的,他就盼他的孩子回來,總是等在那裏,一直等到他的孩子到了,眼睛一看,噢,來了,滿意了,好了,就走掉了,這個事情蠻多的。但是也有那個孩子實在太遠了,等不及的,那他的思食的力量不夠,那麼他先死掉也有。一般說,能夠見了面之後的蠻多的,這就是思食的關係。

那麼還有一種呢,就是《俱舍論》上講的。他說,海裏邊有一種大的動物,它產卵,不產在海裏邊的,大概它這個卵,恐怕海水漂掉,就跑到岸上來,產在沙裏邊,可能這個卵要保持溫煖的,它把沙裏邊產了卵之後,把沙上面蓋住,它回去之後,就到水裏去了。卵在沙裏邊,可以維持一段時間,慢慢,慢慢的,就可以化出來。這個裏邊有兩個說法,一個是說這個海裏邊那個,總是大魚之類的,它儘量念它那個卵,這個卵就不會壞。那麼假使這個母親,這個大魚的話,它忘掉了,這卵就要壞掉。那麼這個說法,世親菩薩認爲不對,這個思食,應當是卵在思念它的母親。卵在產下來的時候,有個溫煖,這個煖的觸,它憶念它,儘量抱了那個懷念,對它母親的懷念,可以維持它不壞,一直到它化出來。那麼也是屬於思食,因爲它經常思念它的母親。

這些都是我們說思食的特別殊勝的作用,一般說呢,思食是,下邊要講,對下一輩子的造的業,思就是意造業,思就是思心所,思心所,我們造業就是思心所造的,動作,造作就是思心所的那個作用。這是思食。

下邊最後是識食。識食是什麼呢?《成唯識論》裏邊說20,“執持爲相”,執持,它的功能是執持我們的身心不壞掉。我們說我們睡覺,睡的糊裏糊塗了,什麼都不知道了,昏睡的時候,沒有做夢,身體上精神作用全部沒有了;那麼或者是休克,或者是大麻醉,全身麻醉,那時候意識作用沒有了,那麼你是不是該死掉了呢?沒有,阿賴耶識還在,阿賴耶識把身體維持到,可以不壞掉。如果阿賴耶識離開了,那就完了,這個身體就要爛。所以說,它們是借屍還魂了,什麼東西的話,如果這個識,真正阿賴耶識,這個身體,阿賴耶識跑掉了,它沒有好久時間,細胞就會變壞,細胞壞死了,再怎麼要投生的中陰也跑不進去了,還魂要回來,也回不來了,總是你一個阿賴耶識沒有走掉,它這個裏邊還能夠維持它的生命的,那才是可以活過來。那麼這個識就是執持身心的。“謂有漏識由段食,勢力增長,能爲食事”,有漏的識,它靠了段食、觸食、思食這個輔助的力量,它也有能夠維持生命的功能。

此識雖通諸識之體,而第八識食義偏勝”,這個識,雖然我們說到,這個《成唯識論》當然是以八識來說的。這個識,雖然我們八個識都通的,都有識食的意義,但是第八識的意義特別殊勝,它是“一類相續執持勝故”,它能夠一類的相續下去,執持我們的身心,這個作用最殊勝。這個很簡單了。我們說執持身體的作用,如果你是眼識的話,眼識晚上睡覺,什麼都不看了,眼睛該壞了,不壞。耳識,耳識在晚上耳朵你昏睡的時候,也聽不到了,也休息了,不起作用了,那這個不是說晚上,就是你休克了,或者你麻醉了,什麼作用也没有了,打你也不知道了,那麼你怎麼知道你身體怎麼沒壞呢?這是作用不是沒有了嗎?但是阿賴耶識還在,所以它能夠執持你身體不壞掉,執持爲相嘛,這是識食。

此四,這個四個食,能維持有情的生命,使它不斷不壞,所以叫食。爲什麼叫食呢?這是《成唯識論》的意思。這個也很好了,我們是參考一下。因爲根本乘的東西,它到後來補充更完整的,就是上面的瑜伽跟那個中觀。那麼這裏我們再說一下,從有部發展到俱舍,俱舍發展到經部,經部再發展上去,就是唯識。這個你們在印度佛學的時候,已經講過了。所以唯識是從經部、有部這些源流,是這樣子發展起來的。所以裏邊的意思,祗有補充,並沒有什麼相反的地方。尤其是跟經部,很多的地方是採取經部的一些見解。

那麼到底什麼叫食?能使有情的生命,令它“不壞不斷,故名爲食”,這個就叫食。段食祗有欲界有用處,色界、無色界根本不要了,不要有段食,對它們沒有用。觸食跟思食遍三界,但是要依了識轉的,有識才有,識沒有了,它也沒有了。所以這個段食欲界有,真正思食跟了識的,跟了識食才來的,識食是遍三界的,思食、觸食當然也遍三界了,但是主要是依了識生起來的。

那麼下邊,再一個問題,也是《成唯識論》裏邊的21。我們說段食是香、味、觸三個境,三個塵,它提這個問題:是不是所有的香、味、觸都是食?那當然我們想一想都看到,有香有味有觸的東西不一定都可以吃的,吃下去對身體有益,這不一定的。那麼它說,是不是一切都是食呢?不是。他說,“於變壞時能爲食事”,在變壞的時候,可以做食,沒有變壞的時候,不能叫段食,就是說這三個東西不是一切時候都是食。那麼對法第五卷裏邊說,“有變壞故,有變壞者,資益之時,方名食故”,什麼叫食呢?先是它要變壞,變壞的時候,還要對身體有資益,那個時候才叫食,食沒有壞的時候,不能叫食。

下邊色不是食,它也是講了一些22,跟我們講的差不多。聲,這個體是疏遠,那個體是很稀疏,它“離質用興”,就是它對我們起作用是離開根的,對我們身體不是資益的作用,跟顏色一樣不算食。但是我們聽了音樂,很好,歡喜,也是對身體有好處,有的時候,聽了好的音樂,能夠恢復疲勞等等。這是觸食,對聲音反應起一個聲觸,這個觸對我們有好處,不是段食。大概是差不多,補充意思,大概補充這一點就夠了。再多一點也沒有啥用處,因爲現在不是研究《成唯識論》,大概跟我們有關的,我們採取一下。下邊我們接下去看《俱舍》。


觸思識三食者,觸謂三和生觸,思謂意業,識謂識蘊,皆能持身,並稱爲食。有漏通三界者,觸思等三雖通無漏,而今食體唯取有漏,資益有故。若無漏法破壞諸有,故非食也。觸等三食通三界攝。

觸思識三食者”,這裏講得很簡單的,觸就是三和生觸,這個觸很簡單了,給你表明了,不是我們身體觸到的叫觸,是根、境、識三個和了,和合起來的產生的那個觸,才是我們的觸食,那是心理狀態了。

思謂意業”,思麼是意業,造業的那個思心所。

識謂識蘊”,就是我們的識蘊,這個我們《成唯識論》是講了,識蘊裏邊,主要的是第八識,那麼在根本部裏邊呢,第六識的思心所,是第六識的細心,這個微細的那個心,它能持身,這六個識都能持身,而這個如果以八識來說呢,第八識力量最強,以六識來說呢,第六識的思心所的力量最強,都叫食。反正能持身體的,資益身體的,能使它不壞、不斷的,那都叫食。

那麼這個四個食,是有漏無漏呢?下邊要說了。

有漏通三界”,前面的段食不要說了,祗有欲界有,色、香、味、觸,這個我們照“十五唯有漏”,這個前面不要忘記,這肯定有漏的。那麼心裏邊本來要通三的,心裏邊通有漏、無漏的,那麼觸食、思食跟識食,到底是有漏無漏呢?這個要辨一下。“有漏通三界,觸思等三,雖通無漏”,後邊三個是通無漏的,但是我們這裏採取的是有漏。“資益有故”,這個對我們的有,所謂“有”,就是三界的生死的五蘊,能夠資益這個的。“若無漏法,破壞諸有,故非食也”,無漏法是出三界的,它要破壞有的,“故非食也”,不叫食。

觸等三食通三界攝”,觸食、思食、識食,三個界都有,通三界。我們說無漏觸不是食,但是無漏觸對身體有幫助、有益處的卻是很多。我們修無漏定的時候,那個禪觸,對我們身體極大的幫助,這個,但是不能叫食,儘管它對身體有資益的作用,但是因爲它是出三界的,不是資長三有的,那就不叫食,不在食裏邊,屬於食的都是有漏的。那麼這後三個食呢,通三界,三界都有它。段食前面說過了,祗有欲界有。下邊是,因爲談到食了,不是有這個,中有是吃香的了,那麼又是提起這個呢,就把經上所有中有的名字全部提出來,凡是經裏邊講到中有的,各式各樣名字,都集中這裏說一下,那麼我們以後看到書上,管你那一個字看到,就是中有。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者,此通經說中有名也。謂契經說:食有四種,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解云:言部多者,此云已生,五趣生已皆名已生,故部多言,攝五趣也。言求生者,即是中有,以佛世尊以五種名說中有故,一名意成,從意所生,非精血等外緣成故。二名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三名食香,香爲食故。四名中有,二趣中間所有蘊故。五名爲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者”,這個兩句話是說“此通經說中有名也”,就是把經裏邊中有的名字,把它通釋一下,經裏邊出現中有,用了很多名相,把它集中起來這裏說一下。那這個又便宜了,我們以後看到經,看到這個名字知道是中有,那個名字也是中有。

謂契經說,食有四種”,帶起來這個話呢,因爲也是經上講食的方面,就帶起這個問題,先說從真的開始,講事實,契經裏邊,經裏邊說的,食有四種。

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這裏就提起求生了,所以講到中有的五個名字,經裏邊嘛,先有這一個話噢,跟我們講事實了,它要給你事實,它說食有四種,這個四種食呢,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那些求生者,兩類有情。那麼解釋了,什麼叫部多有情?

言部多者,此已生”,在五趣裏邊的已投了生的就叫生。

故部多言,攝五趣也”,五趣眾生就是,這個食能使五趣的眾生安住,這個食當然令他安住了,沒有食嘛就餓死了,這是第一種,噢。

言求生者”,求生就是中有,中有在求它的投生的地方了,中有不停的了,它就是在找投生的地方,一找到之後就投生了,沒有閒在那裏,空在那裏的,所以中有時間不長。

以佛世尊,以五種名,說中有故”,那麼這裏呢,就是求生,爲什麼叫求生呢?我們說佛對中有說過五個名字,一個叫意成,“從意所生”,不是精血生的,不是父親母親生的,從意識裏邊生出來的。“非是精血等外緣成故”,不是靠外緣的,直接從自己意識裏邊生出來的,這是化生的了。

二名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它經常在觀察、尋找它該投生的地方,叫求生。

第三名食香,香爲食故”,我們前面說過的健達縛,它以香爲食的,它的飲食是細飲食,吃那個味道的。

四名中有”,這是一般的,普通的中有,死有以後,生有還沒有生之前的一個中間階段,叫中有。“二趣中間所有蘊故”,在兩個趣中間,這個趣死掉了,那個趣還沒投生,中間的五蘊,中有。

第五名爲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對將來要生的那個生有來說,它是暫時這麼起一下,它中有的時間不長的,暫時起一下,叫起。

那麼這裏我們就指出了中有五個名字,大家记住的,意成、求生、食香、中有、起,都是指的中有,一樣的。它的意義不同啊,但是指的體是一個,不同它哪一方面的特徵,安一個名字。


又契經言: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解云:起謂中有,生謂生有,此二無常可破壞故,名爲有壞。中有非無標以自體,生有多過,稱曰世間。

經裏邊有這麼一句話,他就引了一下:“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啊?

:起謂中有,生謂生有”,起,這個是說中有,“有壞世間生”,這個生指生有,這兩個都是無常的,可以破壞的,叫有壞。中有也好,生有也好,這都是無常,要壞的。

中有非無,標以自體”,一般人不承認有中有的,它就是自體,它有體的,就是強調它有體,於中有是無常變壞的,它就是有自體的,這是“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生有是無常,要變壞的。它是有很多的過失,我們世間就是有很多過失,就叫世間了。我們前面講有漏五蘊的時候不是講過了,世間嘛,也叫世間了,就是要變壞的,很多的過失啊。這個生有是屬於世間上很多過失的,叫“有壞世間生”,它也生起來的,叫生。


又契經言: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於此經中,廣說四句:謂上流者,爲第一句,謂無色上流也,於無色界,不受中有,已斷起結,更有受生,未斷生結也。中般涅槃爲第二句,正居中有,未斷起結,更不受生,已斷生結。諸阿羅漢爲第三句,更無生故。除前諸相爲第四句。

又契經言,有補特伽羅”,這下邊四料簡了,契經裏邊有這一個話,有一類補特伽羅,它起結,就是生起生有的煩惱啊,那個起結已經沒有了。未斷生結,生結還沒有斷,怎麼樣子呢,四句來說。

第一句,“謂上流者,爲第一句”,上流就是什麼呢?不還果,他生到無色界去了,無色界裏邊沒有中有的,所以起中有的結是沒有了,但是它並不是不投生了,無色界裏邊還要一層一層上去,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一直到最高,然後才涅槃。那麼這裏邊生有還有,生有的結還在,而起的中有的結沒有了,他再也不投中有了。證到最高的時候,他就般涅槃了,證阿羅漢了,那麼他再也沒有什麼中有了。從這個時候,上流就是從不還果起,他生到無色界,那中有就不再起了。這個時候起結已經斷掉了,但是生結沒斷,還要無色界還要去,這是第一句。這我們聽了本來是很奇怪,怎麼中有沒有生,那麼無色界就是不要中有的,他無色界之後再也不來了,直接證了阿羅漢果,就出三界了。所以說中有的起結是沒有了,生結還得要無色界去受生,那麼第一句,已斷起結,未斷生結。

第二句,“謂無色上流也”,就是上流到無色界去的那些,上流將來我們講賢聖品裏邊也很多,不還果裏邊有中般,有現般,還有各式各樣的有行般、無行般、上流等等,上流裏邊無色界還有什麼的啊,還有現般的,那麼都在賢聖品廣講,這是指裏邊一種,它要生到無色界去的上流。“於無色界,不受中有”,到無色界裏邊,中有是不要再受了,“已斷起結”,但是還要無色界受生,生結沒有斷,這是第一句。“中般涅槃”,這是又一個,中般,中般涅槃爲第二句,就是已斷生結,未斷起結。這是什麼呢?生結斷掉了,這不再投生了,但是起結,中有還要受,怎麼呢?中般,是在中有的時候般涅槃,那麼就是說他中有還要生起來啊,在中有裏邊就般涅槃,再不投生了,所以起結沒有了,但是他還要經過一次中有,在中有裏邊涅槃,是中般,這是第二句,就是已斷生結,未斷起結。

第三句,“中般涅爲第二句。正居中有,未斷起結”,他在中有的時候,他起結沒有斷掉,中有這一時間,他還在受的,但是他中有的時候般涅了,再受生是不會了,生結斷了,已經斷了。這是“諸阿羅漢爲第三句,更無生故”,那麼就是已斷起結,已斷生結。起結也沒有了,中有不再起來了,那麼生結也沒有了,再也不投生了,那就是什麼呢?阿羅漢。阿羅漢對再生起中有的結,他也不會有了,阿羅漢麼再不受生了,中有也沒有了,生有也沒有了,全部沒有了,這是阿羅漢。那麼前面那個中般呢,他還在中有當中,生有的結還沒有斷掉,這個斷掉了,他就證阿羅漢了,那麼他還沒有斷,所以這個中有階段還沒有斷完了,所以他未斷起結。中般了,他再不投生了,生結沒有了。

第四句,“更無生故,除前諸相爲第四句”,把前面幾個除掉,餘下的一切有情都是第四句,生結也沒有斷,起結也沒有斷,就是還在投生,還在起中有,什麼都要起。我們不是說到無色界中有沒有了嗎?無色界你不能保證你以後不下三界了,你證了阿羅漢果、不還果,下邊的欲界、色界不來了,但是你是凡夫的話,你欲界、色界還得來,那麼你生結沒有斷掉啊,起結也沒有斷掉。所以一切凡夫,除了前面說的三位之外,都是既沒有斷生結,又沒有斷起結,第四句。


上來引經意,證中有名爲起也。又部多者,是無生義,謂阿羅漢不受生也。諸有愛者,說名求生,更受生故。

上來引經意,證中有名爲起也”,這個怎麼弄到這裏去搞四料簡去了呢?那這個目的就是中有有一個名字叫起,經上有的,起,就是如幻世界起,這個就是指中有。我們引這個經講了很多,目的在哪裏?目的就是證明中有也叫起。

那麼下邊又講部多。部多有幾個意思?一個是異生,還有一個叫無生,這是印度話,它的譯法有變化。我們漢地懷疑也有,一個字有好幾個意思,這裏部多又可以作無生的意思,就是指阿羅漢,不受生了。

諸有愛者,說名求生”,反過來,求生不講中有了,是有愛的,愛取沒有斷的求生,他還要受生的。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問:諸有漏法,皆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答:雖爾,就勝說四,無失。問:其勝者何?答:頌言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此明二食勝也。言此世者,現在世也。言所依者,謂有根身,段食於彼能爲資益。言能依者,謂心心所,觸食於彼能爲資益。如是二食,於已生身有資益功能,最爲殊勝。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這個就講完了,那麼後面那個四句頌,“頌言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這個四句是講食的廢立。

問:諸有漏法,皆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這是廢立,一切有漏法都能夠增長三有的,爲什麼單說飲食祗有四個,資長三有的祗說四個呢?這是說食的廢立,爲什麼這個要立,那個廢了它,不能立?

答:雖爾”,雖然你這個話是對的,一切有漏法都資長三有的,“就勝說四”,就它作用特別殊勝的食祗有四個。“無失”,這是沒有過失的。那麼就是說爲什麼有漏法裏邊其它的廢掉,不能立,偏偏要這四個安立成食,這是食的廢立,一句話就解決了。作用殊勝,這四個它同樣是有漏法資長三有,但是四個特別殊勝,作用特別大,就把它四個叫食,其它的一般性的作用,不殊勝的就不在食之列。如果都是食的話,那什麼都是食,那個食的意義反爾沒有了,所以食要從作用最殊勝的四個來說,這是沒有過失的。

問:其勝者何?那麼你說殊勝,殊勝在哪裏呢?這個頌就後邊答,“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前面兩個食,就是段食跟觸食啊,這兩個食,它的殊勝在哪裏呢?對現世的所依、能依特別地有資益的作用。此世,就是現在世。所依,就是根身,我們的身體了。

段食於彼能爲資益”,食,對我們的所依的身體特別有這個資益的作用,你吃的好就胖起來,吃的差就瘦下去,你不吃飯就要餓死,這個就是關係最殊勝啊,最強了,直接的聯繫的,所以對現世的所依的根身呢,它的資益的作用是最殊勝,最大的,是食,所以要安它爲食。

第二觸食是對我們的能依,心王、心所。“觸食於彼能爲資益”,我們心王、心所,以觸食呢,對它們的資益最大,我們看到好的顏色,就我剛才講的,爲什麼當法國那個大橋用灰顏色的時候,它的自殺的人特別多,它用了紅顏色,自殺的人就顯著地減少,什麼原因?這個是觸的作用,他看了灰顏色,灰溜溜的,感到世界沒有味道了,沒有希望了,那就促進他自殺的念頭,看到紅顏色,欣欣向榮的,啊,有一個歡喜,我們密法裏紅就是歡喜的意思,生大歡喜心,生歡喜心就不想自殺了,埋頭苦幹,雖然苦一點,也咬了牙齒再幹下去,他就不自殺了,所以這個觸食對人的資益作用特別大,對人的心王、心所這個作用就特別大,所以這兩個要安立爲食,這兩個是對現世說的。

如是二食,於已生身有資益功能,最爲殊勝”,這兩個食對已生的身體就是現在的身體,已經生下來的,它資益功能呢最殊勝,所以說這個兩個安食。那麼我們說並不是說這兩個就是對現世了,對後世還是有作用,但是小一點。

那反過來說,後邊兩個食就是對後生有作用,但對現世也有作用。前面我們說的小孩子看了一袋的灰,他認爲是糧食的話,他就可以維持他不死,這就是對現世有作用,但是這個畢竟是少數啊,作用也不是頂大。你說你不能盡希望那個口袋一年兩年下去,還不太行的了,那你段食吃下去,祗要一年兩年,每天吃,那個身體決定把你保持好,胖胖的,所以說這個思食的作用在現世呢,比較差一點,不是沒有作用。反過來,這兩個食對後世也不是沒有作用,就是稍微小一點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此23者,明後二食勝也。言當有者,謂未來生,思食是業,能引當有,思食引已,識種子力能起當有,由業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故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爲殊勝。故雖有漏皆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此”,“後二”,後邊兩個食,對當來的有,就是將來後生,它一個是引起來,一個是把它生出來;“如此”,按著次第,你們這個“此”什麼“此”?好像次第的次,還是什麼次?我這裏是彼此的此啊?這個的此,彼此的此,應當是次第的次。後面兩個食,把當有引出來,挨著次第,一個是引出,一個是把它生起來,如次,那個前面那個頌就是次嘛,就是次第的次嘛,這個很明顯,它寫是寫錯的。

明後二食勝也”,這是說後二食的殊勝在那裏。“言當有者”,當有就是未來生了,後來就是後來的生了。當有,將來要有的,就是後的未來的,還沒有生出來的。“思食是業”,思嘛,意業就是思嘛。在經部裏說,意業的體就是思,就是思心所,那麼是它造的業了,業能夠引起當有,感果了,所以思食把它引出來,能夠引當有。那麼識食呢,它的種子力量,能夠把它慢慢的變化,從種子把它現行,起當有,能夠生出當有來。

由來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業所熏,識的種子,它的力量,那麼就慢慢產生呢,當有現行生出來,種子薰現行了。

故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爲殊勝”,所以說,思食跟識食,這兩個對將來的當有生起來有特別的殊勝的作用。但是我們前面說過,思食對現有也能起作用。那麼我們說就是段食、觸食,對當有也不是沒有作用,間接的作用也是有,段食跟思食的作用,是能夠感業的,感識的種子力量殊勝,這個也可以間接的產生,所以說呢,它也不是說沒有作用,它也是有,但是沒有對當有的作用那麼強。

故雖有漏,皆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所以說一切有漏法,雖然都增長三有的,但是從它作用特別殊勝的來說,祗有四個食,“唯有四食”。

那麼這裏再說兩個,再打個比喻,“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前面兩個食,好像是養母,養母就是保姆了,已經生下來的,把它養大,已經生的養育它。後二是生母,生未生故,還沒有生的,要把它生出來,那麼就是後有了,後,當來的有還沒有生,那麼要把它生出來,這是靠後頭的兩個食,等於是生的母親一樣,還沒有生的,把它生出來。那麼已經生的,要把它養大,維持下去,養母,沒有生的把它生出來,生母,這個意思有這樣兩個比喻,相當的恰當,所以說呢,我們用這兩個來作一個比喻。這個比喻的目的,就是容易使你明白,也容易記憶,你把生母、養母這兩個記住,那你把這兩類食的作用也基本上記住了,幫助記憶,也幫助了解。


又論文明段食四句分別,第一句者,是段非食,謂所飲噉爲緣,損壞諸根大種。第二句者,是食非段,謂觸等三食。第三句者,亦段亦食,謂所飲噉爲緣,資益諸根大種。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又論文明段食四句分別”,這個又四料簡了。

第一句者,是段非食”,段食四句,觸食也有四句,乃至識食也可以分四料簡,它這裏呢,是講的是段食。段食,我們說觸食、思食、識食呢同樣可以做,那就是自己做了,它全部給你寫下來,寫的太多了,原則性給你講了,自己去模仿它,也就不難,那麼它把段食的四句先做了。

第一句,是段非食,“謂所飲噉爲緣,損壞諸根大種”,他所吃的東西爲因緣,損壞諸根大種,吃嘛吃下去了,但是對諸根大種沒有益的,這一種是段,但不是食。

第二句,是食非段,是飲食,但是不是分段的,那就是說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呢,也是食嘛,但是它不是分段的噢,不是前面那個段食,所以說這個反過來,是食不是段,這是後面三個食。

第三句,亦是段亦是食,那就是段食,“謂所飲噉爲緣,資益諸根大種”,

第四句,既不是段,又不是食,那麼就是除開前面的,那些既不是可以分段的,又不是可以資養身體的,那些其餘的東西,除了前面講的其餘都是這一類。


觸等三食皆有四句,於中是觸等而非食者,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爲緣,損壞諸根大種,餘思可解。

觸等三食,皆有四句”,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裏邊,也都有四句,“於中是觸等而非食者”,這裏邊就把幾個難的給你講一下,其餘的,容易的,你自己去配,這個當中,這個三種的四句裏邊,觸等,是觸,是思,是識,而不是食的,無漏觸,無漏的思,無漏的識。這個無漏的不能作食,但是它本身是觸,也是思,也是識。

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爲緣,損壞諸根大種”,無漏觸是一種,那麼有漏的觸,它不能長養身體的,反過來損壞諸根大種的,這個就叫觸,而不是食。那麼其它的“餘思可解”,其它呢很容易,你自己可以去照搬好了。既是思又是食,那就是有漏的思了,那可以資養身體的,希望爲業了,像這一類的,能夠引起後世的業的,這些,對現世的,能夠生活把它維持的,這都叫思食。那麼識食、觸食等等這些,這個不難,那麼沒有什麼困難的,他不講了。


論云: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問:如何地獄有段食耶?答:飲鐵丸等,雖於食已能爲損壞,而能暫時解除饑渴,得食相故,亦名爲食。又孤地獄飲食如人,故五趣中皆具四食。

但是裏邊,有一個問題,等一下我們還要講一下,他先說這個,它說三界的五趣四生,五趣:地獄、傍生、鬼、天、人,這五趣裏邊,它的四生,胎、卵、濕、化,是不是都有四食的?先問這個問題。“: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回答是,五趣四生,四個食都是有的。

那麼他又問了,“如何地獄有段食耶?”地獄裏邊怎麼有段食呢?地獄裏邊的段食是什麼?他說,“飲鐵丸等,雖於食已能爲損壞,而能暫時解除饑渴,得食相故,亦名爲食”,兩個理由,一個是說,地獄裏邊,吃的烊銅,鐵丸子,這個呢吃下去,對身體有壞的,本來不叫食,但是暫時也可以解除饑渴,也叫食。

另外一個原因,孤獨地獄,“又孤地獄,飲食如人”,孤獨地獄裏邊,它的吃法,飲食跟人一樣,當然吃得差一點了,那麼它也是有段食了。

所以說,“五趣中皆具四食”,在五趣裏邊四個食都有,那麼當然了,指的是欲界了,色界裏邊段食就沒有了,色無色界沒有段食,前面講過了。

那麼這裏我們就要說一下,爲什麼說,前面說,是食,是段非食吃下去之後,損壞大種的不叫食,這裏又說地獄裏邊,吃烊銅,鐵丸子吃下去,雖然對身體損壞,也叫食,這個不是矛盾嗎?那麼解決這個矛盾呢,它由一個大毘婆沙有一段文,它說什麼叫食,有兩種情況,它說有兩種,祗要有一種都可以叫食。

哪兩種呢?一個吃下去,能夠除饑渴的,吃下去,暫時把身體的饑渴除掉的。另一個呢,吃下去對我們的身體,諸根大種有益的,這兩種隨具一種都叫食。

那麼我們說,光影炎涼根本不能解渴,解饑,但是對身體有好處,也叫食,那麼地獄裏的烊銅,鐵丸,雖然是不能是增益我們的四大,地獄的四大,根身四大不能增長了,要把它損壞的,非但不能增益還要損壞,但是也叫食,因爲有前面那一個功能,吃下去能夠暫時的解除饑渴。

那麼我們說這個海裏邊不是大鵬金翅鳥要吃龍的嗎?龍裏邊有化生龍,也有那個不是化生的了,不是化生的,你吃下去,當然不饑渴了,吃飽了,可以增益身體,化生龍就不行了,化生龍,你吃下去的時候是飽了,但是這個龍死掉以後,沒有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化生的東西死掉之後,一點也不留下來的,連一個毛毛,毛片都不留下的,那你根本飽不了,根本不能增長身體了,但是它吃下去的時候,暫時把肚子填飽了,填飽,它裏邊死掉之後,死透了,它什麼都沒有了,那滋養身體,是沒有這個作用,那麼也叫食了,那個也有作用。

所以說,它裏邊就是說這一條呢,就是凡是有兩個作用的,都叫食,一個是吃下去除饑渴的,一個是吃下去能夠長養身體大種的。那麼兩個全的當然是很多了,祗要具一個,也能算食。那麼地獄裏的烊銅、鐵丸子,同樣,它們地獄的那些罪人,它吃下去,也能暫時解除一些饑渴,也叫食,這是地獄裏說有段食的原因也就是這個。那麼講到這裏呢,有情的生,有情的住,都講完了,下邊是有情如何沒有了,有情的死了。


丙三 明有情沒

從此大文第三,明有情沒。論云:今應正辨,何識現前,何受相應,有死生等?頌曰:

 斷善根與續  離染退死生  許唯意識中  死生唯捨受

非定無心二  二無記涅槃  漸死足臍心  最後意識滅

 下人天不生  斷末摩水等

釋曰:初兩句標六法也,一斷善根,二續善根,三離染位,四退惑時,五死,六生。許唯意識中者,於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也。死生唯捨受者,死生唯許捨受相應,苦樂明利不順死生,捨受中庸,故順死生。

講到沒呢,那麼順便也把生帶著講一下,就是說在死的時候,包括生的時候,那些識現前?那個時候,什麼識?那麼這個識,又是什麼受?何受相應?跟哪個受相應的?就是死的時候,怎麼死?最後的識是什麼?什麼的受相應?生的時候,也帶便講一下,那麼什麼識?什麼受相應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許唯意識中”,那麼這個就是講了,很多都是意識,那些意識呢?斷善根,續善根,也就是意識的事情,離染退,本來是離染了,得了定了,後來就退了,也是意識的事情,死也是意識的事情,生也是意識的事情,生我們前面講過了,投生是意識麼,投生意識。那麼你說,唯識裏說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也是意識的細意識了,就是分出來的,這五種情況斷善根,續善根,離染退,死生都是意識的,祗有一個意識,其它識不參與的。

死生唯捨受”,那麼什麼受相應呢?死的時候,跟生的時候,都是捨受。“非定無心二”,定中無心,它都沒有死生。“二無記涅槃”,涅槃的時候,依什麼心死?依兩種無記心,那麼死的時候,最後意識在哪裏滅?漸死,頓死,意識一下滅掉了,那沒有次第,沒有地方按一定的規律。那麼是漸死,漸死就是慢慢死的,慢慢死的呢,它是足臍心,三惡道。

這個有好幾個講法,《俱舍》裏講的呢,三惡道是足下出來的,意識最後走,從足部消滅,人是臍間最後消滅,生天的,在心裏邊消滅,也就是說意識從這個地方出去了。那麼其它的說法,我們以後再說了,一般是生天的,眼睛裏了,或者是往生的嘛,聖者,阿羅漢了,或者往生的是從頂上出去了,等等,這是各式各樣的說法,有些大同小異的,以後再說。最後意識滅就是說,三惡道在足,那麼人在臍,天在心,最後意識在那個地方滅,“下人天不生”,下就是三惡道,在足下意識滅,人就是在臍,最後意識滅,天,不生,阿羅漢都在心間滅,這是《俱舍》的說法

斷末摩水等”,那麼死的時候,是怎麼死的?末摩,一個人身上有一百個小的支節,叫末摩,這個末摩死掉了,那麼人就死掉了噢,是最,就是人致死的地方,打拳的人,就是會武的,就什麼地方,致命的地方,他可以知道,這地方打一下,命就沒有了,那麼這個,我們《俱舍》裏邊說,人的身上有一百處這個末摩,致死的地方,這個地方一斷掉之後,那就命就沒有了,那麼什麼東西使它斷的?水火風,並不是刀噢,這個斷也不是把它一刀兩斷,用水火風使它激烈地刺激一下,它就死了,斷掉了也就是沒有命了,那麼下邊就是詳細講了。

釋曰:初兩句標六法也”,有六個法,斷善根,續善根,離染位,退惑離染退,還要分兩個,離染也是意識,離染退的時候也是意識,那麼死的時候也是意識,生的時候意識,這六個地方,全部是意識的事情,那就是講死什麼識呢?附帶地把這六個一起講一下,就是說斷善根與續善根,離染,離染有退那麼這是再加死,一個生,一共是六個位,全部是意識,“許唯意識中”,“於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在這個時候祗有第六意識相應,前五識不參與的。

死生唯捨受”,死的時候,生的時候,祗有捨受相應,爲什麼原因?

苦樂明利不順死生,捨受中庸,故順死生”,生也好,死也好,都是糊裏糊塗的,噢,那麼,明利的苦樂受不會有,那麼都是捨受,那麼我們說一個人痛死的,他怎麼沒有苦受呢?他是沒有死之前是苦受,等到他死的一剎那,苦受沒有了,他已經麻木了,就是說,等他死了之後,什麼都糊裏糊塗了,那個神經也麻木了,根本苦受也不見了,就是捨受,所以死就是一剎那了,並不是很長的時間,他臨死長時的苦,跟那個死一剎那不是一回事。


非定無心二者,二謂死生,定及無心無死生義,故言非也。言非定者,謂由三義:一、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別故。二、加行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三、能攝益故,生死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非無心者,在無心位,命必無損,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心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於無心位,亦無受生,以受生時煩惱爲因,於無心位,無煩惱因,故無生也。

非定無心二”,二就是死生,死跟生,在定中跟無心的時候是沒有的,非就是沒有的,生也好,死也好,假使你入定了,或者是沒有心,無心定了,那就是都不會有死有生,“故言非也”,

言非定者,謂由三義:一、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別故”,你假使在下界欲界的人,你起色界定,那你就會,決定不會死,它的界的別故,因爲這個界跟地不一樣,定是色界的定,而這個人是欲界的人,這個界跟地都是不一樣的,他不會死生,要死生就是同界,同一個界才能,同界還要同地,假設色界的話,初禪是,同是色界有初禪地,二禪地不一樣,初禪地的人,住二禪定也死不了,要出了定之後,初禪的心才死的。

加行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這是定是加行而生起來的,不是隨隨便便自己起來的,生死呢,不要加行的,死生糊裏糊塗了,加什麼行呢?所以說,一個是加行起的定,所以不會死。

第三是能攝益故,“生死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定裏邊有攝益的作用,生死有損,生死呢是有損壞的,定是攝益的,兩個相反的,所以說定裏邊死不了。那麼這個定裏邊有攝益作用,在經裏邊也很多,有一次舍利弗入定,入定的時候,有兩個大力鬼神,他們跑過來,看到他入定,感到討厭,就拿過來一巴掌打過去,打過去之呢,舍利弗後來出定了,感到頭痛,就問世尊,他說怎麼我這一次出定,怎麼頭痛起來了,佛說你還是入定呢,它那個兩個大力鬼神,如何你不是入定的話,這一巴掌打過來,你是粉身碎骨了,早就沒有了,定中就是祗感到一點頭痛,那麼大的氣力打過來,還祗一點點頭痛就算了,那就是說入定的時候,攝益的力量極大,定的加持力,定的力量。非無心,在無心時候,定不會死的。

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心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在無心定,你入那個定的時候呢,你絕對不會死掉,假使你一個身體真正要死了,他的心決定要生起來,還要所依心,你原來屬於你身體的那一界那一個地方的心,還要生起來,生起來之後然後命終,沒有心的時候是不會命終的。

更無餘理,於無心位,亦無受生”,這個沒有其它道理的,就這麼一個,就是沒有其它的,例外的了,沒有例外的,假如要死的時候,決定要從無心出來,然後生起那個所依的心,最後是命終,其它地方,例子,例外是沒有的。

於無心位,亦無受生”,受生同樣,因爲死生很多地方相同的了,他講死時候,就附帶講生,在生的時候,也不會無心,因爲受生的時候,也就是煩惱染著,或是染著那些男女,或者染著香,或者染著處,決定不會無心而受生的,受生的時候,煩惱是因。

於無心位”,沒有煩惱因,無心的時候,煩惱也生不起來了,不會受生,“故無生也”,


二無記涅槃者,入涅槃心唯二無記,謂異熟生及威儀路。唯無記心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順心斷滅故,工巧稍強,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入涅槃。

二無記涅槃,涅槃的時候,哪兩個無記心呢?就是用異熟生、威儀路兩個無記心。無記心有四個,忘記了沒有?還有工巧明了,還有通果心了,這兩個呢是力量強,所以說入涅槃不用那兩個無記心,而用威儀路、異熟生兩個無記心。“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入涅槃了,那個勢力要減下去,涅槃等於剎車了,無始以來的,流轉生死,那麼大的動力要把它剎下去,那就是要把力量減微,減微,減到最低點,然後就涅槃,所以說不能用強的力量來涅槃,要無記勢力微,無記呢力量是弱。

順心斷滅故”,順著心斷滅是順的,如果你其它的心呢?力量強的,不順它這個斷滅心,不順這個涅槃的心,不順的,那麼無記心裏邊工巧明,工巧這個無記心呢,比異熟生、威儀路還要強一點,比其它的有記的當然要差一點呢,但是也是算強的跟兩個比起來。

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入涅槃”,通果心是要入定而發的,我們前面說的,入定,他不起這個,不會生死的,那麼雖然這兩個心呢是無記,但是呢,不入涅槃,不是入涅槃的心,入涅槃的心是異熟生無記,跟威儀路無記,這兩個。

這是附帶講死呢,把阿羅漢入涅槃的心也說一下,下邊死的時候,最後意識是哪裏走?這是世界上經常關心的事情,那麼說法也很多。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者,明死時識也。言下者,三惡趣也。不生謂阿羅漢也,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若漸死者,墮於惡趣,識滅於足,若往人中,識滅於臍,若得生天,識滅於心,若得羅漢,識滅亦於心,有言於頂滅。上來所明,皆據最後意識滅也。

《俱舍》的說法是,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這是配起的噢,死的時候,意識哪裏最後滅,哪裏滅?哪裏出去呢?下,第一個是下,下是三惡道,下呢,一個,人一個,天一個,不生一個,阿羅漢。

那麼“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這個就沒有簡別了,頓死,突然死的,假使一個炸彈把他炸死了,一下子死掉的,他意識身根忽然子全部滅掉了,他沒有哪裏慢慢的滅,沒有,漸次的沒有。

漸死的他就是有次第的,就是善趣,惡趣,他有差別的,“若漸死者,墮於惡趣,識滅於足”,足部,這個識在足下邊沒有,那麼這個離其它,這個單是足部了,其它的說呢,畜生道是膝蓋上沒有的,餓鬼道是那個肚子裏沒有的,那麼地獄是腳板心以下沒有的。那麼這裏總說一個足。“若往人中,識滅於臍”,那個跟那個有點差異,人,假如生人的,最後識在臍中滅掉。生天的心間滅掉。得阿羅漢的也在心間滅掉,“有言於頂滅”,有的人說,阿羅漢在頂上滅掉,這是一般都採取,證果證道的頂上滅,從頂上出去。

上來所明,皆據最後意識滅也”,這個說的地方,都是說意識在最後那個地方滅掉。那麼就是哪裏滅掉,也是有一定地方的,現在的人呢,一般說是修行的人,證果證道的頂上滅,或者往生的也是頂上滅,那麼有的人就是一個人他往生了,儘去摸他的頭,這個也(笑)不要太執著了,你說他才沒有了,假使一般的凡夫呢,他是有煩惱心的了,你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摸一下,儘摸他的頭,摸得他煩惱起來了,就是本來可以往生的,弄得他生不了了,你不是阻礙他的往生了嗎?所以說不要太執著噢,不要儘去摸,儘去摸的。


斷末摩水等者,正明死義,末摩此云支節,然於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其量甚小,觸便致死,是謂末摩。水等者,等取風火,於此三大,隨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因此命終,故名爲斷。此言斷者,非如斬薪令成兩段,但由三大觸彼末摩,令身無覺,說名爲斷。地界不名斷末摩者,謂無第四內災患故,內三災患,謂風熱痰,痰是水增,淡24熱緣火起,風病風增,無第四災故,無地界斷末摩也。

斷末摩水等”,這個死,什麼叫死?末摩斷掉了,這個叫死掉了,水等,什麼東西斷的?水火風。

末摩,此支節”,這個是什麼支節?“然於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在身上,一個人身上,有一百處不同的,這個跟其它的支節不同的支節,這個量極小,這個支節是很小的,很小,很微細的,但是呢,“觸便致死”,一碰就死,就是我們這個一般就是說致命傷的,致命的地方了,這個就叫末摩。那麼怎麼斷的,並不是拿把刀把它砍斷了,它很小的,你用不著刀,祗要有強有力的風,水火風把它一碰,他就死掉了。

水等者,等取風火”,等就是等火等風,“於此三大”,這三個大,隨便哪一個大特別增強,四大不調嘛,等到病得,一般的四大不調好調整的,病好了。如果要死了,四大不調就不行了,調整不過來了,那麼四大不調裏邊,特別強大的一個,或者是水也好,風也好火也好,這個特別強大的一個大,它碰到那個末摩,就像利刀一樣,一碰這個末摩的話,就命終。“隨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好像快刀一樣,一碰到它這個末摩呢,就死掉,者叫斷。這個斷,“非如斬薪令成兩斷,但由三大觸彼末摩,令身無覺,說名爲斷”,它這個斷末摩,並不是說拿把刀砍柴一樣,把它砍了兩段,叫斷了末摩,僅不過是三個大了,就是水,火,風了,三個大,它特別增盛的時候,碰到那個末摩就這個一,身體全部失去知覺了,那就叫斷了。

地界不名斷末摩者”,那麼爲什麼祗有水火風呢?地大爲什麼不斷末摩呢?“謂無第四內災患故”,內災祗有三個,沒有第四個,那麼實際上呢,地的力量不大,所以說它們沒有在裏邊,這裏呢,是配合三災,內三災什麼?風、熱、痰,痰是水增,熱是緣火起,風嘛是有風增,就是水火風能產生三種災患,三種內三災,能夠產生內三災,那麼這個斷末摩呢,也有這三大,地大沒有,所以說沒有第四災,所以沒有地界“斷末摩也”,沒有地界,地界不能斷末摩,因爲內災也沒有第四災,祗有三災。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外有水火風,內還有水火風,既外無地界災故,內無地界患也,此斷末摩唯人間有,非於天上。然諸天子將欲死時,有五衰相,一、衣染塵垢,二、華鬘萎悴,三、兩腋汗出,四、臭氣入身,五、不樂本座,此五相現必定當死。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外器界有三個災,外有水火風,內有,外災有水火風,內災也有水火風,這個外災水火風就是,火燒初禪,水淹二禪,風吹三禪了,這個是外器世間的三災了,那麼跟相應的,內裏邊也有水火風三災,外邊沒有地災,內部也沒有地災。

此斷末摩唯人間有”,斷末摩呢,就是人間有,天上沒有。

然諸天子將欲死時,有五衰相”,那麼天人死的時候也要講一下,他是五衰相現的時候就要死,哪個五衰相?“衣染塵垢”,本來天上的天人,身是乾淨的,塵垢不沾的,這個時候快死了,塵垢就沾住了,“華鬘萎”,頭上戴的天冠上的華鬘萎了,本來這個華永遠是鮮的,華萎了就完了,這個快死了,“兩腋汗出”,兩個腋下它是出汗了,本來不出汗的,第四,“臭氣入身”,身上發臭氣,“五、不樂本座”,對自己的原來的那個天子坐的地方,現在坐著穩不住了,感到坐不安逸了,這個五個相現,“必定當死”,一般說三、五天就會死。

那麼天上的,還有這五衰相,大的五衰相,還有小五衰相25。小五衰相,第一,他的衣服,莊嚴品,出的聲音,非愛聲。出的聲音不可愛了,以前衣服、莊嚴品,出的聲音很可愛的,這個時候出的聲音不可愛了。

第二,“自身光明忽然昧劣”,本來天人身上有光的了,他的光明忽然暗下去了,不亮了。

第三,“於沐浴位水滴著身”,洗澡的時候,本來天人的皮膚不沾水的,這個時候,水沾住了。

第四,“本性囂馳今滯一境”,本來天人是活潑的,到處要作用中的,這個時候,腦筋鈍了,一個境界裏呆在那裏不大活動了。

第五,“眼本凝寂今數瞬動”,天上的人,天人的眼睛,本來是有神,不是亂的,眉毛、眼睛不是亂眨的,這個時候,不斷地眨眼睛了。那就是小五衰相。

這個小五衰相現,可以挽救,不一定死的,如果你修這個其它的方法,或者你什麼樣子,也可以不死,但是大的五衰相現,一定要死了,這是講有情的死。

現在呢,本來想今天講完,看來是後邊還有一段,蠻重要的,不要太著急,今天我們就講這裏。


第六十二講

(168頁下第2行——第172頁上第9)

《俱舍頌疏》 。昨天我們講到眾生的生住沒,全部講完了。那麼今天還有一個,有情世間裏頭最後一段,三聚,有情分三個聚,三類。


乙二 判聚差别

從此大文第二,明三聚。論云:世尊於此有情世間生住沒中,建立三聚,何謂三聚?頌曰:

 正邪不定聚  聖造無間餘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謂諸聖人,名正性定聚。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自餘凡夫,名不定性聚。頌言餘者,正邪定餘,即無間外餘凡夫也。言正性者,所謂涅槃,定者是聖,有無漏道,遠一切惡,故名爲聖;獲得畢竟離繫得故,定盡煩惱,故名爲定;聖於正性,得決定故,名正性定也。言邪性者,謂三惡趣,定謂造無間人也,造五無間,必墮惡趣,故名爲定。造無間人於邪性中,得決定故,名邪性定也。不定性者,除正邪外,所餘有情,遇聖入聖,遇邪入邪,名不定性聚。

在有情的生、住、沒,總的來說,有情裏邊建立三個聚,三類,三類的眾生,哪裏三聚,“何謂三聚?

頌曰: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這個頌很好,這些你們背了之後,對你們有好處,並不是要應付考試,好像是嫌多了,嫌少了。這個你以後學法也好,給人家講經也好,現成的註解,不要查字典的,字典查出來,不一定配得上。這裏說有三聚: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這三聚是哪些人呢?“聖”,第一個是聖者,聖者是正定聚。“造無間”,造無間罪的是邪定聚。“餘”,除了聖者、造無間的以外,餘下的有情都是不定聚。這兩句話乾脆得很,意思卻包得很多。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謂諸聖人,名正性定聚。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那麼“自餘凡夫”,其他凡夫,聖者以外,造無間罪以外,餘下的當然是凡夫,就是不造無間罪的凡夫叫不定聚,“不定性聚”。這個性可加可不加,不加也可以,加也可以。

頌言餘者,正邪定餘”,正定,邪定之外的餘,那就是無間以外,其他的凡夫,聖者當然是除開了。前面正定聚是聖者,那麼造無間罪的是凡夫,把無間罪的凡夫——邪定聚的除開以外,其餘的凡夫都是不定聚。那就是說一般的凡夫都是不定聚,除了造無間罪的那是邪定聚,決定是邪的,就是墮惡趣的,那麼凡夫是不定聚。這個也可以看到凡夫都是不堅定的,自己努一把力,可以加入正定聚裏邊,自己退,放鬆一點,就可以到邪的當中去,自在權都在自己。所以說,我們最害怕有些人,命,這個命裏邊規定要怎麼的,怎麼的,那就是把自己推給客觀,自己不要努力了。

我們看到上海有兩個人,他怎麼說的呢?他自己心裏總是有這個想法了,他就是說,他命裏邊注定要跟那個人結婚的,這個話你怎麼說得出來呢?你跟哪個結婚,你自己命裏定,你自己沒有主宰權的啊?現在父母還主張,也管不了,法律也管不了,那個婚姻的事情法律不管的,哪裏一個法律訂了,你必須要跟什麼人結婚,沒有的。那麼什麼命注定你的,沒有的。那你不要嘛,就可以了。所以說這推客觀呢,實際也就是表示他自己願意。你願意嘛,直接說願意好了,不要去推客觀,什麼命不命的,所以這些都是宿命論的外道之論,我們不要聽,佛教徒不要用這些東西。你要是自己歡喜,就直截了當的,你想的就是了,你不歡喜,你不要推命。這個命,這樣子說的命是外道的命,宿命論者。佛教不是宿命論者,佛教是創造命運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的。這個也不很深,袁了凡就能明白這個,袁了凡是個凡夫,他尚且能夠明白“命自己立”這個道理,何況真正研究佛教的佛教徒呢?所以這些客觀推辭,我看最好不要用,這個是污衊佛教的說法。

那麼什麼叫正性定聚?正定聚,“正性”就是“涅槃”,能夠得到寂滅涅槃的是正性。“定者”,這個聖者有無漏道,遠一切惡叫“”,那麼聖者得到無漏道之後,能夠得到畢竟的離繫得。這個離繫得,我們學過前面得、非得的可以知道一點,沒有學過的就沒有辦法了,也是一個名相。離繫是一個法,就是涅槃,也是無爲法裏邊的擇滅涅槃。離繫,你要證到離繫的時候,這個法你證到了,就有一個得,這個得得到了,那就是離繫涅槃得到了。得到涅槃,決定會盡煩惱,凡是聖者決定會盡煩惱的,他已經到了入了聖者之後,他就是這個去向已經肯定了,將來總有一天,煩惱要盡的,要斷的。

聖於正性,得決定故”,聖者,見了道以上的人,他決定能夠,將來要得到涅槃的,那麼這樣子的人呢,叫“正性定”聚,他這個涅槃的性呢,是肯定了,將來一定要得的。那麼凡夫,你說發菩提心,發了半天,這個你並不一定得到嘛,這個還不給你授記了。佛要授記了,你決定哪一輩子成佛,那你才說是決定了。你還沒有得到授記的凡夫,不定聚,佛也不給你授記,因爲你還不定呢,沒有得到決定的。聖者呢,他有了無漏道了,無漏道能夠遠一切惡,所以就叫聖。因爲他入聖者之後,他有這個無漏道,將來決定能夠把煩惱斷完的,得到畢竟的離繫的涅槃會得到的,所以這是肯定了,這決定性的,叫正性定聚。

反過來,“邪性”,邪性是三惡道,三惡道的人。決定入三惡道的人是哪些?造無間罪的人。其他的人到三惡道可以改的,他不是一定去,他要是懺悔了,或者是做了極大的善事,可以把它扭轉過來,不一定馬上就下去。但是造了無間罪的人呢,他必定墮三惡道,而且三惡道裏邊的無間地獄,最苦的地獄,那就是邪性是肯定了的了。

造無間罪,必墮惡趣,故名爲定”,這裏呢,還說得寬一點了,實際上五無間罪的人下什麼地獄呢?就是無間地獄,惡趣裏邊的最苦的地方,這是肯定的。提婆達多,他三次害佛,一次是放醉象,沒有害到。第二次山上大石頭拋過來,石片子,碰到佛的身上的小趾腳,碰了一點點,出了一點血,以惡心出佛身血,無間罪成功了。後來臨終的時候,又是把自己的手指甲留得很長,裏邊擺了很多的毒藥,他故意裝那個可憐樣子,說他快死了,請佛來看看他。佛來看他,他就爬起來,想用這個爪子把佛的皮抓破,然後毒可以進去。那是什麼?就是慧毒門了,他這個是真的毒了,皮一破進去,就要死人的。那麼他爬起來,要想抓佛的時候,地下裏邊就裂開了,生陷地獄。那麼這是無間地獄去了,無間罪也成就了,這是定,必定墮惡趣。“造無間人於邪性中,得決定故”,改變不了了,叫邪性定。

不定性者”,那就是一般的凡夫,除了正性聚、邪性定聚之外所有的有情,他碰到聖者,他可以入聖,遇到邪的惡知識、邪友、惡友,可以入邪,不定聚。所以說凡夫修行要找環境,你說凡夫不找環境的話,你隨了聖者可以入聖,隨邪入邪,你環境不找到的話,碰了邪的惡友、惡知識,那可以引入地獄。

所以說你這個凡夫修行,一定要借助環境的。聖者可以隨便,聖者呢,婬室酒肆都可以行菩薩道,這個我們菩薩戒裏講過的。但是你凡夫不行了,凡夫你在這些地方,你不墮落是哪個墮落呢?所以說凡夫,要真正想修行的話,那你必定要選擇清淨的道場。如果你不選擇的話,惡友、惡知識是最危險的。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同情你,很通情達理,好像對世間上的事情很通達,跟你說,這些過分了,不合時代了,什麼說了一大套,講起來很中聽,好像很合理,而且很切時代,很符合我們的眾生的那個煩惱習氣,聽起來很順耳朵的。真正的教誡,叫你修行呢,卻是不順耳的,都是要艱苦奮鬥的,反正這個要吃苦,那個要去勤勞,那個要什麼,什麼,總是不順了你習氣的。你要睡懶覺,他三點半就打起鐘來了。我們這裏三點半,昭覺寺兩點鐘,還要早,而且兩點鐘打了鐘之後,他們是不停的。我記得以前某師作維那的時候,隨手打鐘進來之後,馬上就“大師慈悲”就念起來了,那你爬起來,洗個臉的時間都沒有的。那麼這個就看自己了,如果要精進的,你就是好好的上去,如果想不精進的,退墮下去的話,這個道路自己選。

凡夫是自己選擇的,那麼選擇的正邪也是靠自己,那麼你自己要走正路,要走邪路也靠自己。你要進清淨道場住,就是走正路,你做什麼東西都逼你,人家看了不順眼。如果你走到了那些地方去,世間地方去呢,那是邪路,那什麼都符合人家的心願,人家也歡喜你這麼做,你自己也感到很舒服。但是舒服到後來的後果呢,惡道。而且不但是惡道啊,這輩子就要吃苦的,這是因果的關係了。所以我們真正來修行的人,凡夫,聖者我們不說了,聖者是也不要我們教了,他自己路認得到,那麼凡夫的話,如果你自以爲是凡夫的話,就一定要選擇一下,一定要親近善知識、善友,惡知識、惡友是不能見。

西藏經常發這個願26,永遠不要碰到惡友、惡知識,萬一碰到的時候,希望他不要跟我講話,萬一他講了話之後,希望我聽不懂,這就是這樣子。這個願發了之後,有沒有用?有用!如果經常發這個願的話,惡友、惡知識就會碰不到,即使碰到了之後,也莫名其妙,他說什麼你聽不清楚,這些緣會來。什麼東西靠發願的啊,我們成佛度眾生也是靠發願。

那麼這裏呢,就把有情世間,基本上講完了。世間品沒有考過,下邊我們要考一下。今天的時間還多,我們還要把器世間,先講一點下去,但是考的時候,就是考有情世間這三品。當然要停兩天了,給大家鞏固一下。學了法之後,一定要有鞏固。本來我們說,討論就是鞏固的方式之一,但是你們不擅於利用討論的時間來鞏固自己,深入自己,這個也是吃了個大虧,那麼現在是復習的時候,主要是鞏固。討論不但是鞏固,還能深入,而且還能利人,就在討論的時候,人家不懂的,可以發揮自己的,讓他們懂了。

但是我們也反對,在討論的時候誇誇其談,好像自己是講經一樣的。這個方式,我們感到,就是我慢的表現。討論是討論,討論的時候,都是以大家平等的、協商的態度,不要摻入主觀。好像我說的非對不可,你不能反對,你一反對就是錯誤,甚至於面紅耳赤地爭起來了,這不是討論的精神。討論就是大家平心靜氣的把自己的知道的長處,貢獻給大家參考,自己的不夠之處,讓大家的見解來補充自己,就是虛心接受人家的意見,不要堅持自己。即使人家的意見是錯的,你要提出適當的依據,根據什麼什麼經,什麼什麼論,是這樣講的,好像你這個話不大符合,這樣子是可以的。不要硬爭,自己也沒有依據,就是說我一定是對,你一定是錯,這個你哪裏?你說我對你錯,這個我就不對了,這個我就是我執。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一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四



前面的八、九、十,三卷是講的有情世間,這裏開始講器世間,器世間就是講世界的形成是如何的?裏邊的一些,四大洲、八小洲,還有地獄的、餓鬼的情況,他們裏邊的一些壽量、身量等等,各式各樣的,那麼最後是三大災。這是世間上的一些地理知識、天文知識。

那麼這個裏邊,不一定跟現在的科學符合,我們也不要勉強去跟現在的科學相符合。爲什麼呢?這是以前佛說的話,佛說的話,科學不一定能夠證明到。很多的科學,十九世紀的科學,二十世紀推翻了,那麼二十世紀的科學,二十一世紀不一定能成立。所以說科學是不斷地在發展,不斷地改進,現在符合了,將來改變掉了。你說科學錯了,可以;佛所说的話也錯了?不見得,所以說不要硬配。

以前因爲比較空,《香港佛教》、 《內明》還經常看一看,裏邊有人寫了一篇文章,說佛說的四個緣,不是我們學過嘛,六因四緣五果,四個緣正好配上宇宙間的那四個場,什麼引力場、電磁場,什麼場……。這個東西我想就有點硬配的,四個緣明明是因緣、所緣緣、等無間緣,還有增上緣,它意義很確定的。用物理學四個場來配,已經夠勉強了,尤其是這四個場,如果以後又發現第五個場出來了,那你四個緣不是要加一個緣嗎?這些硬配的話,實在是不可以,大可不必!本來看上去很生硬,這個科學的四個場又不是天經地義的,一定就是四個,沒有了;以後你又發現一個,你怎麼說呢?還有空間,三度空間,四度空間,這個東西不斷地在發展下去,你一定要把現在的科學水平來衡量佛教,這個也是多餘的。佛教裏邊很多東西,現在科學已經證明的也有不少,我們也不反對。但是不一定說全部證明了,所以說不要完全去配合。

還有,我在四川的時候,有一些氣功師,他們很好,也是想弘揚佛教,他們說要用科學來弘揚佛教的,將來把科學跟佛教證明得完全一模一樣,最後把科學學透了,佛也成了。這個,可以說是一個妄想,科學怎麼會跟佛教一模一樣呢?科學裏邊,它的最基層的依據是五官觀察的現象。我們說五官,靠眼耳鼻舌身的接觸到我們的外部的世界,然後從這個裏邊,一些直接的經驗把它總結起來,合成一個一個規律,從這個規律又推演出來那些看不到的、摸不到的,有些事理也可以推測出來。這個最基礎的,靠我們人五官,但是我們五官有局限性、片面性,就是靠不住的,所以說,科學根本就不是絕對可靠的

第一個,五官的觀察世界,是帶自性的。你看到桌子,就是桌子,凳子就是凳子,山就是山,都是實實在在有的。而真正的一切客觀的事情是空性的,都是如幻顯現的,這一個已經不可靠了。

再一個,我們說很淺的例子,把一個筷子擺在玻璃茶杯裏邊,你眼睛看到的上去就是彎的,不直的,但你手摸一下,卻是直直的,沒有斷掉,這個就是五官觀察靠不住。起大風的時候,看見月亮在朵裏邊很快的在跑,實際上月亮跑不跑?月亮沒有跑,在跑。而我們學過物理學的,或者是懂一點航海知識的人,他就知道,兩個船在海上航行的時候,看看就要碰到了,實際碰不到,有的時候,看上去不會碰的,就是會碰到。因爲兩個都在走,看的方向的就不一樣了,看過去這個樣子,他過來,你過去,並不是照眼睛看的方向就是準確的,因爲都在動。所以這個方向是一定要靠儀器測量出來,這個方向開過去要碰頭的,那個方向不會碰的,這個東西,你靠眼睛觀察不行的。所以說我們的五官觀察東西,這個我記得,沈家楨也發揮了很多,整個宇宙間的光波,從紫外光線到紅外線中間這麼一段,是我們眼睛能觀察到的,紫外線以外,紅外線以內的,這些光波再多,我們毫無所知,眼睛根本看不到。那你觀察有多少東西呢?整個宇宙那麼多光波,你祗看到一點點,你說把這個整個一點點,可以概括全部的宇宙的光的現象了,那靠是靠不住。耳朵也同樣,聲波,最高的頻率的,聽不到的,最低的頻率的也聽不到的,祗有中間那麼一段能聽到。你說你靠這耳朵,你可以把宇宙一切觀察到了,也靠不住。那手碰到的,更不要說了,你碰到有多少東西?那麼整個宇宙,你哪裏碰得完呢?那你觀察宇宙的現象靠科學,實際上是能夠得到真正的結論也是不可能。

再說,你科學研究透了就成佛了,更是笑話。佛教要斷煩惱的,科學家哪個斷煩惱的?科學家他可以發明很多東西,脾氣大得不得了,佛教卻不行的。所以說要想佛教來證明科學,以科學來證明佛教,本身就是一個不一定靠得住的。因爲觀察的器官不行,我們的五官眼耳鼻舌身觀察的現象都是帶了偏見的,有毛病的。等於說顯微鏡,或者是這個儀器,本身都是帶了病的,不準確的,準確的東西怎麼量得出呢?再加上一切都是空性的,你看了都是實在有。再加上一個,科學又不斷煩惱的,又不證空性的,這樣子即使你科學研究得最高峰了,二十世紀、五十世紀的科學了,不見得跟佛教一模一樣。五十世紀的科學家,跟佛的距離差得不曉得有好遠,這個以科學來成佛是不可能的。所以說這些妄想呢,現在也確實是很普遍的,提這些設想。



甲二 明器世間

乙一 明所居器

丙一 別明小器

丁一 明三輪

從此大文第二,明器世間。一、明所居器,二、明能居量,三、明三分齊。就明所居器中有二:一、別明小器,二、總明大千。就明小器中有八:一、明三輪,二、明九山,三、明八海,四、明四洲,五、明黑山等,六、明地獄,七、明日月,八、明天器。且初第一明三輪者,說云:如是已說有情世間,器世間今當說。頌曰:

 安立器世間  風輪最居下  其量廣無數  厚十六洛叉

 次上水輪深  十一億二萬  下八洛叉水  餘凝結成金

 此水金輪廣  徑十二洛叉  三千四百半  周圍此三倍

釋曰:初句總標,餘句別釋。洛叉此云億,論云:許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安立形量不同。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先於最下,依止虛空,有風輪生,其量廣無數,厚十六億踰繕那。如是風輪其體堅密,假使有一大諾健那此云露形神,以金剛輪,奮威懸擊,金剛有碎,風輪無損。又諸有情,業增上力,起大雲雨,澍風輪上,渧如車軸,積水成輪。於未凝結位,深十一億二萬踰繕那。

我們說器世間,“一、明所居器,二、明能居量,三、明三分齊”,我們所居的器世間是怎麼一回事?有二,“一別明小器”,小世界,“二總明大千”,大千,三千大千世界。先明小器世間,裏邊又分八個。先明三輪,明九山,明八海,明四洲,明黑山等——南洲後邊有黑山,下邊明地獄,明日月,明天器,天上的人住的地方,那麼一共分八科。

且初第一,明三輪”,先說三輪,這個三輪不是“嗡阿吽”噢,這是器世間的三輪。“:如是已說有情世間,器世間今當說”,這是《俱舍論》的話,前面有情世間講過了,那麼器世間怎麼一回事?現在該說了。

這個三輪,就是風輪、水輪、金輪。器世間,最下面的是風輪,上面是水輪,然後是金輪,金輪上邊,再形成我們住的地方。那麼總的來說,器世間是依靠在金輪上,金輪又依靠在水輪上,水輪又依靠在風輪上。所以說我們佛法裏邊修持,也是根據這個器世間的原則,修內供的時候,最下是風輪,然後是水輪,水輪上面是地輪,地輪,實際上是金輪,再上面還有一個地,那麼就是金輪。它的量,那麼什麼都這裏講那些情況。

釋曰:初句總標”,安立器世間,這一總標,我們要講器世間了。“餘句別釋”,那麼器世間什麼樣子的,一句一句下面講。

洛叉”,這是印度話,叫“”,但是這個億,不是我們中國的億,中國的億是一萬萬叫億,印度是十萬叫億,所以說這個裏邊,數字有不一樣。那麼這個它說的,十一億二萬,實際上就是一百一十二萬。

:許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安立形量不同”,這個“許”就是說共許,這個一般的佛教徒,或者各個經論,哪個宗派,都共同認爲這個三千大千世界是這樣安立的,它的形量是不同。“謂諸有情業增上力”,怎麼不同呢?形量怎麼安立,怎麼不同?下邊就可開始講,主要是有情的業報的關係,眾生的業力增上的緣故。

先於最下,依止虛空,有風輪生”,這個我們後邊還要講,世界的成住壞空,這個世界成了之後,要住,住了之後,要壞,壞了之後,最後是空,全部都空。壞就壞完了,空了一段時間,又要成。成的時候,就是先是風輪,風輪先轉,風裏面很大,慢慢的上面凝成水輪,水輪之後,水輪的面上又冷下來成那個硬殼子——那個金輪。這個跟現在的科學很符合,但是我們不是勉強的拉過去,就是說現在的科學已經達到這個水平,可以跟佛教講的是已經很接近了。他們的說法,也就是說世界最初形成的時候,是整個的一個熱流,熱得不得了,一個熱的氣流,這個氣流是不斷地在運動,動了之後,慢慢地冷卻,冷卻之後成水,之後水面上再冷卻下去,結了層成硬的殼子,就是地輪,那我們是說金輪。這個,現在科學已經很接近佛教,但是也不稀奇。因爲我們說,最初提出這些論點的科學家,都是研究過佛經的,他研究佛經,以佛經的那些思想,在他腦子裏,經過科學的各方面的鑽研,認爲很能符合,他天然本身腦筋裏有這麼一個模式,然後就拿出來一對照,很符合現在的物理學現象,他就把這個擡出來了,實際也是佛學思想裏推論出來的。

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因爲是業力的關係呢,於最下依止虛空,我們最下邊是空,虛空,這個空裏邊產生風,運動就是風,虛空的中間,有很多的運動的氣體,其量廣無邊,這個橫量是廣無邊,整個充遍宇宙了,而且它的厚度,“十六億踰繕那”,十六洛叉,踰繕那是十六里,當然它這個數字是很多,實際這個數字,實際上是遠遠超過這個,因爲當時人的時空思想,這麼這個,以爲這些是大得不得了了。

如是風輪其體堅密”,這個風輪不要看是風輪,它體是非常堅固的,因爲這個風輪裏邊含了很多的元素在裏邊,後來的地輪,水輪,乃至於寶什麼東西,開始都含攝在這個風輪裏邊,所以其體堅密。堅密到什麼程度呢?假使有一大諾健那,諾健那是一個神的名詞,就是氣力最大的神。“以金剛輪,奮威懸擊”,假設有一個諾健那,一個氣力極大的神,而且大的諾健那神,那氣力大得不得了。這是印度話,漢地叫露形神,這個神的氣力很大,有一個大的諾健那神,他拿個金剛輪,用極大的氣力,奮威懸擊,他就是使足的氣力來打,金剛輪是很厲害的東西,他這個能使金剛輪的人,氣力又非常大,打這個風輪的話,“金剛有碎,風輪無損”,結果呢,金剛輪可以打壞,而風輪打不壞。金剛輪已經夠堅密的,金剛是不壞的,但是又是那麼大的勁的人去打,但是結果呢,就是金剛輪可以碎掉,而風輪是壞不了,那就是風輪的堅密到這個程度。那麼這是風輪形成了噢,本來是空了,空裏邊形成風輪,風輪之形成之後,就是運動了,本來是空,空裏邊一運動就產生那個風。

又諸有情業增上力”,先決條件是業力的關係,沒有業力就不會產生這些東西,業力增上,“起大雲雨,澍風輪上,渧如車軸,積水成輪。於未凝結位,深十一億二萬踰繕那”,那麼這個在這個風輪上邊呢,因爲眾生業力的緣故,起大雨,起了大的雨。這個照現在的科學說呢,在極厲害的運動之後,當然產生很大的熱,這個熱,把這個氣體成了一個很大的,這個慢慢的冷卻下來,就下雨,這個雨很大,不是小雨,我們說的雨像一點點那個,講傾盆大雨是很大了,它這個雨卻是,雨點似車子的軸那麼麤的雨點子,不斷地下下來,那是大得不得了,劫初的雨。它起大雨,那雨下在風輪上,就在風輪上面下大雨,就是風輪的運動的外殼是冷卻了,冷卻之後結成了再冷下來就成了雨,雨就是,還是下在這個風輪上,積水成輪。這個風輪,上面積了很多的雨,那麼大的雨長時下就成了水輪。這個水輪沒有凝結位,還沒有凝結成地輪的時候,這個水輪有十一億二萬踰繕那那麼深。


問:如何水輪,不傍流散?答:有餘師說,一切有情業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飲食未熟變時,終不流移墮於熟藏。有餘師說,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篅持穀。有情業力,感別風起,搏擊此水,上結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膜,故水輪減,唯厚八洛叉,餘轉成金輪,厚三億二萬。二輪廣量其數是同,謂徑十二億,三千四百半。周圍其邊數成三倍,謂周圍量,成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踰繕那。

問:如何水輪,不傍流散?”這個提問的問題也是科學界的問題,這個水輪,我們說水是要流的,水輪在風輪上,它怎麼不四邊流開去呢?它怎麼會得凝聚在一起呢?“”,這有幾個解釋。

有餘師說,一切有情業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飲食未熟變時,終不流移墮於熟藏”,有些論師這麼說,一切有情的業力所持,業力所感呢,它這個水就不會流散。打個比喻,我們吃的飲食,沒有變熟的時候,還在消化的時候,不會流到熟藏去,就是不會流到大腸上去的,大腸,熟藏就是飲食消化完了,要排泄了,那就出來了。那麼你還沒有消化之前,沒有消化完之前呢,它不會流出來的,我們的腸子不是通的嗎?你怎麼吃下去,下邊就出來了,那就白吃飲食了,吃下去又出來了,沒有消化,沒有營養了,那麼你要經過很長的時間,好幾個小時,然後在裏邊,營養的東西吸收完了,那些渣子就排在熟藏裏邊,然後排泄出去,那不是馬上流出去的。

那麼一切有情業力所持,可以使這個水不到處流散。根據現在的物理學呢,也就是地心吸力,它可以把四邊的水都吸住,吸力,它不會流。但是這個吸力哪裏來的?這就是業力的關係。本來這個地,怎麼有什麼力量可以把這個水吸住呢?我們說一個地球是,五大洲,還有五個洋,這個水的面積比陸地要多得多,地球這麼在滾,又是自轉,又是公轉,不斷地翻身,這個水怎麼不流出去呢?那就是吸住了,根本不會流出去,這是業力的關係。

其餘的論師說,“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篅持穀”,其他的論師又說了,這個風的力量,把它持住,不會流出去。好比我們農村裏邊堆穀子的,有一個篅,就是什麼呢?一個我們經常看到,一個蔑席一樣的東西做一個圓圈的,你穀子倒裏邊,它穀子不會到處散出去的。那麼風也一樣,把水夾住,不會給它到處流散。實際上,沒有風,也不會散出去的,這個前面那個論師,反正都是業力的關係,都是業力把它持住的。

有情業力,感別風起”,那麼因爲有情業力的關係呢,另外又起一股風。這個風呢,“搏擊此水上結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膜”,那麼這個時候,又起一陣風,這些風也業報所感的,搏擊此水,不斷地猛烈地吹在這個水上。當然,本來水是很熱的,溫度很熱的,這個風一吹呢,那個上面就凝起來了。這個比喻也很恰當的,假使熱的牛奶你把它放一下子,它上面就結一層膜,牛奶的皮。這個皮就是結成一個金輪,所以,它上面風一吹,冷卻之後呢,水面上就結了一層金。這個是很堅硬的,還不是我們的地,地還在上邊。這個金好比是熱的牛奶,你把它擺一會兒,它上邊就結一層牛奶的薄膜,一層皮。這個時候,上面因爲結了一層膜,結成了一個金輪,水輪就減了,本來是十一億二萬踰繕那,現在是祗有八億。那麼十一億二萬,減八億之後,還有三億二萬,三億二萬就是三十二萬。一洛叉,一億,就是十萬。那麼一百一十二萬減了八十萬,還有三十二萬,這三十二萬,就是金輪的厚度。金輪是三十二萬。水輪本來是十一億,現在變八億了,加起來還是那麼厚。就是中間,三億二結了硬的金輪,餘下的還是水輪,八億。

二輪廣量其數是同”,金輪跟水輪的範圍大小是一樣的,它的直徑,十二億三千四百半,這個我們不要那麼仔細去考察了,大概是很廣很廣就完了。“周圍其邊數成三倍”,直徑是十二億三千四百半,那麼它的周圍加三倍,加三倍,也符合我們的數學3.1416,三倍多一點點,大概是三倍左右,這個徑乘3.1416,就是它的周圍的量,一共是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踰繕那。這個數字是天文數字,我們絕對不會考,你們把這原則性記住就可以了。


丁二 明九山

從此第二,明九山。頌曰:

蘇迷盧處中此云妙高  次踰健達羅此云持雙,山頂有二雙跡,山能持故,故以名焉  伊沙馱羅山此云持軸,山峰上聳,猶如車軸,此山能持故也

竭地洛迦山竭地洛迦,西國樹名,此國南方,亦有此樹,名檐木山,山上寶樹,其形似彼,故以爲名也  蘊達黎舍那此云善見,見者稱善  

頞濕縛羯拏此云馬耳,山形似彼也  毘那怛迦山此云象鼻,山形似彼  

尼民達羅山此是魚名,其魚觜尖,山形似彼  

於大洲等外  有鐵輪圍山  前七金所成  蘇迷盧四寶  

入水皆八萬  妙高出亦然  餘八半半下  廣皆等高量

從此第二,明九山”,那麼風輪上面是水輪,水輪上面是金輪,金輪上面就是成了地,地上就成山,總的說,大山有九,從此第二,明九個山。

頌曰:蘇迷廬處中”,蘇迷廬,此云妙高山——須彌山,中間。

那麼外邊,“次踰健達羅”,這是第二層山,這個踰健達羅是印度話,“此云持雙”,怎麼叫持雙?“山頂有二雙跡,山能持故”,名爲持雙。山的頂上,有兩個車道,那麼這兩個車道在山的頂上,山持兩個道,叫持雙山。

那麼這個山的外邊一圈,又是一個山,叫伊沙馱羅山,它的形狀是這樣……我們學過曼茶的大概知道,須彌山在中間,須彌山外面是海水,海水的外邊一圈是踰健達羅山——持雙山。持雙山之外,又是海水,八功德海,外面又是一重山,就是伊沙馱羅山。伊沙馱羅山之外,又是海水,再外面一圈,又是一個山。一共七層山,是金山,最後一個鐵圍山。鐵圍山的中間的那個海就是鹹水海了,所以我們看到的鹹水海在鐵圍山以內。照《地藏經》說,鐵圍山以外就是地獄。這個前面七重山都是金山,那麼它裏邊的水都是八功德水。第三個就是伊沙馱羅山,持軸,這個山峰,山頂上聳起來,好像一個車軸一樣,從形狀來看呢,叫持軸山,這個山能持這個車軸。

第四個山,遏地洛迦山,遏地洛迦是印度的一個樹的名字。“此國南方亦有此樹”,就是我們的南方也有這樣的樹。這個名字呢,這個山叫檐木山,叫檐木山,“山上寶樹其形似彼”,故名,山上有很多寶樹,形狀就像它一樣的,所以也把這個山叫這個樹的名字。

第五個山,蘊達黎舍那,叫善見,見者稱善,大家看了都說好,那叫善見山。

第六個山,頞濕縛羯拏,就是馬耳山,這個山的形狀像一個馬的耳朵。

再外邊是毘那怛迦山,象鼻山,這個山的形狀像一個象鼻子。

再最外邊一層叫尼民達羅山,尼民達羅是一種魚,它觜很尖的,這個山就像一條尖觜魚的樣子,叫尼民達羅山。那麼這幾重金山。

於大洲等外,有鐵輪圍山”,這個尼民達羅山之外,就是四大洲;那麼四大洲之外邊有鐵圍山圍起來。前面七個山不是一般的土山,是金所成。蘇迷廬是四寶所成,這個後邊要講,金、銀、吠琉璃、頗胝迦寶,四個寶成的,四方各一個顏色 。須彌山的南方是吠琉璃寶,吠琉璃寶就是青寶石,那麼青寶石的顏色,照到虛空,這個整個虛空乃至水都成了青顏色。其它的地方就不一樣了,如果我們到東洲,東洲的顏色就是銀色的,北方是金色的。很多人說,現在的美國是北俱廬洲,那美國的天是金的嗎?不是啊,還是藍的,藍的就是南洲。所以這個東西要看那個,那更可笑,說是喜瑪拉雅山就是須彌山,那麼喜瑪拉雅山的緯度都在亞洲,哪裏一個亞洲的地方有金顏色的天呢?沒有的。所以這些都是不可靠的說法,以科學考證,什麼東西,硬套的東西,不可取。

據說以前我們在五臺山,廣濟茅蓬有一個叫什麼?好像是法音差不多名字,他到北京學了十一年,學巴利文的。那個時候,北京佛學院很好,有漢文系,有藏文系,還有巴利文系,那是完整的,三個語系的佛學都有。他巴利文系學了十一年,該說學得很好,十一年,不是一年。十一年學了之後,他回來怎麼說呢?他說你們都上當了,那個佛教沒有的?他說:怎麼沒有啊?須彌山,我們看過了,上面沒有帝釋天宮,帝釋天沒有,忉利天,那個夜摩天也不會有了,夜摩天沒有,推到最後,他化自在天沒有,他化自在天沒有,初禪沒有,初禪、二禪、三禪都沒有,四禪乃至非想非想天都沒有,什麼出三界,什麼都是空話。再說你初禪、二禪沒有,初禪、二禪、三禪的定也沒有,四禪八定也推翻了,他說這全部都是空的,你們實際上是上當受騙了,什麼東西……。十一年的學習的成績就是這麼一回事情,把信心全部退完了。回到五臺山,爲什麼下放呢?就是四清運動來了,那麼他就是大鬧革命起來了,文化大革命大顯身手。結果不曉得他什麼原因,那個因果的關係,業報的關係,他在文化大革命沒有把他抬上去,做一個頭頭,反而,他們說,被人家揪出來掛了個牌子,黑幫嘛,都要掛牌子遊街了。他掛的牌什麼呢?五臺山的木頭,榆木是最重的木頭,五臺山那個廟裏的門,又是又大又高,這樣榆木做的大門,漆做一個牌子,掛在他頸項上,用鐵絲串起來掛在頸上,這個路都走不動,還要叫他遊街,這個苦是可想而知。那麼他想搞革命爬上去做官,結果下場是背了一個榆木的什麼牌子在遊街,這是他想不到的。

蘇迷廬四寶所成,入水皆八萬,到水裏邊去,就是水下邊的高度都是八萬,那就是說須彌山,它下那個水了,在這個水中間,這個水的深有八萬踰繕那。“妙高出亦然”,須彌山的高度,跟水底裏一樣高,也是八萬,“餘八半半下”,其餘八個山呢,半半下,就是第二重山,踰健達羅山祗有四萬,那麼伊沙馱羅山二萬,一倍一倍的減下去。“廣等皆高量”,它的四周的廣度,跟它的高一樣,高的就是山要厚,四周要寬,山不高的,它的四周要狹一點,廣跟那個高相同。


釋曰:前兩行半明九山,次兩句明山體,後一行明山量。論云:於金輪上,有九大山,妙高山王處中而住,餘八周匝遶妙高山,於八山中前七名內。第七山外有大洲等。此外復有鐵輪圍山,周匝如輪,圍一世界。持雙等七,唯金所成;妙高山王,四寶爲體。謂如次四面,北東南西,金、銀、吠瑠璃、頗胝迦寶。隨寶威德,色顯於空。故贍部洲空,似吠瑠璃色。

前面兩個半頌明九山,後面兩句明山的體,最後一行頌明山的大小。

”,這是《俱舍論》這麼說。“於金輪上,有九大山”,金輪的上邊有九個大山,當然,金輪上邊還有地,這個金輪不是我們這個土地那麼鬆,金輪都是很堅硬的。那麼上邊風化之後,成了一個地,土地那個東西。那麼金輪上邊有九個大山,須彌山王,山之王,最高的、最大的就是須彌山,處中,在中中間間,“餘八圍繞”,其餘八個大山圍繞在四周,繞須彌山,是個圈子,一層一層的包起來,“於八山中前七名內,第七山外有大洲等”。這個八山裏邊,前七個山是內,第八個山是外。前七山裏邊都是八功德水,四大洲不在裏邊,第七個山以外是鹹水,四大洲就是鹹水海裏邊。鹹水海之外有個鐵圍山,“周匝如輪,圍一世界”,鐵圍山,好像輪子一樣,把整個的裏邊的七重大山、鹹水海,全部包起來,這個周圍一圈,範圍是一個小世界。一個小世界就是說,須彌山爲中,旁邊七重金山,最後的一個鐵圍山包起來,那麼大小。那麼上邊忉利天,一直上去,還有四禪天……,這是一個小世界。

持雙等七,唯金所成”,持雙山過去,前面七個山都是金所成,這個金是金屬,不一定就是黃金。妙高山呢,“妙高山王,四寶爲體”,妙高山是最珍貴的,它有四個寶爲體。“謂如次四面,北東南西,金銀吠琉璃,頗胝迦寶”,妙高山,四周四個寶爲體。那麼四周什麼寶呢?挨著次第,四面北東南西,北面是金,東面是銀,南邊是吠琉璃,西就是頗胝迦寶。

隨寶威德,色顯於空”,這個寶,是無價之寶,它的威德很大,這個寶的顏色一直映到天上去,所以天空的顏色就是寶的顏色。“故南部洲空,似吠琉璃色”,所以說我們南洲的天空是青顏色的,假使說什麼彩沒有,太陽照得很亮的時候,你看天,就那是一片青天。那麼這個青顏色是什麼地方來的呢?那就是須彌山的南方的吠琉璃寶反射出來的光,反射出來的這個顏色,當然光是太陽的光。那麼這個就可見,北方是金的,東方是銀的,那麼西方是頗胝迦寶,一般就是水晶寶,白色,白顏色的玉石,跟水晶一樣的這一類的寶,那麼它的顏色也可以看到了。照這樣說,北方天是金色的,那麼東洲的那一邊的天,須彌山東方是銀色的,那麼南方是青藍色的,西方就是白色的。那麼我們現在的宇宙,不管你飛船也好,什麼也好到處去跑,有沒有發現那金色的天,有沒有發現銀色的天,跟白色的天?恐怕還沒有發現,那我們還在南洲裏邊,沒有跑出去。


問:如是寶等,從何而生?答:亦諸有情,業增上力,復大雲起,雨金輪上,滴如車軸,積水濤奔,其水即爲眾寶種藏。由具種種威德,猛風鑽擊,變生眾寶類等。

問:如是寶等,從何而生?”那麼這個《俱舍》是聰明論,什麼問題總是都要問一下,但是不是亂問,都問在題上的。我們聽說有的居士討論,《廣論》聽好討論,討論什麼?討論生意經。那個不對頭了,生意經不要去討論了,做生意的事情,不要在這個時候討論。這個時候討論是經書的事情,如何出生死,如何把經上的一些知識能夠接受下來。

這些寶呢,是怎麼來的呢?怎麼生出來的?“答:亦諸有情,業增上力”。這個最普遍的一個原則,都就是業報所感的,怎麼業報所感,具體怎麼變出來的呢?不能說變,變了又變數論了。在《俱舍論》裏邊就特別強調,生出來,跟數論的變不一樣。這裏怎麼起來的,寶怎麼起來的?眾生業力增上的緣故,又,又起一陣大,大雨澍下,就成了雨,金輪上邊,滴似車軸,也是下很大的雨,跟車的軸那麼麤的雨下來。“積水濤奔”,這個水下來,那麼大的水下來,那就是成了大大的一個水流,這個水的波濤,奔,奔!“其水即爲眾寶種藏”,這個水就是眾寶的,各式各樣寶的種,也是藏。什麼叫種?它裏邊含了寶的因素,寶從水生的,它是種,寶的種子。藏,寶就藏在這個水裏邊,那就是說這個水裏邊,很多礦物質,有很多金了什麼東西的礦物都含在裏邊。這個水不是一般的自來水,也不是一個蒸餾水,裏邊含的東西、寶藏很多。那麼裏邊,“由具種種威德,猛風鑽擊,變生眾寶類等”,它本來水裏邊有寶的種,它藏在水裏邊,那麼有各式各樣的風,很厲害的風,這個風是有威德的,就是有各種各樣功能的風去吹那個水,就產生了種種的寶。這個風就是運動,在水的這個庫藏,種子那個藏裏邊,經過各式各樣的運動,那麼就產生了各式各樣的寶。


如是變生金寶等已,復由業力,引起別風,簡別寶等,攝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鹹,令別成立內海外海。

如是變成金寶等已,復由業力,引起別風”,假使金、寶什麼東西產生以後呢,還要一些業力感的風,另外一種風,“簡別寶等,攝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鹹,令別成立內海外海”,這樣子那些金、寶成功之後,又另外一個風把那些寶分別積聚起來,堆成各式各樣的山,成了各式各樣的洲,把水又分了鹹、甘的,甘的就是八功德水,使它們成了內海、外海。前面七個內海是甘的,八功德水,甜的,外海是鹹的,鹹水海。


如是九山住金輪上,入水量皆等,八萬踰繕那。蘇迷盧山,出水亦爾。餘八出水,半半漸卑,謂初持雙山,出水四萬,乃至最後鐵輪圍山,出水三百一十二半。如是九山一一廣量,各各自與出水量同。

如是九山,住金輪上”,這九重山,在金輪上面,入水量皆等八萬踰繕那,水下邊都是八萬踰繕那,出水面的卻就是一層低一層,一層低一層,“蘇迷廬山出水亦”,蘇迷廬山的出水量,跟水底下的都是八萬踰繕那。“餘八出水半半漸卑”,其餘八個山,它的出水量,一半一半的減,卑就是低下去了,怎麼減呢?“謂初持雙山,出水四萬”,比須彌山減一半,最後鐵輪圍山,出水祗有三百一十二半。三百一十二半,這個自己去減。四萬,二萬,一萬,五千,二千五,這樣算到後來,第八層就變了三百一十二個半。這個數字我們不去算了,大概知道它一半一半減就完了。“如是九山一一廣量,各各自與出水量同”,這個山的廣度,跟它出水量的高度一樣。


丁三 明八海

從此第三,明八海。頌曰:

 山間有八海  前七名爲內  最初廣八萬  四邊各三倍

 餘六半半陜27  第八名爲外  三洛叉二萬  二千踰繕那

釋曰:妙高爲初,輪圍爲後,中間有八海,前七名爲內。七中皆具八功德水:一、甘,二、冷,三、耎,四、輕,五、清淨,六、不臭,七、飲時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腹。如是七海,初廣八萬,約持雙山內邊周圍量。於其四面,數各三倍,謂各成二億四萬踰繕那。其餘六海,量半半狹,謂第二海,量廣四萬。乃至第七量,廣一千二百五十。此等不說周圍量者,以煩多故。第八名外,鹹水盈滿,量廣三億二萬二千。

這是海的大小。九個山中間有八重海,兩個山夹一個海,這是八個海。就是須彌山過來,中間往外排出去,前面七個內海,最後,鐵圍山以內的那個海是外海。那麼“最初廣八萬”,最初的海,它的寬度八萬踰繕那,“四邊各三倍”,它的四邊,就是這個海的四邊,四周圍呢,“三倍”,就是三八二十四萬。這個很好算,須彌山在中間,中間須彌山本身的周圍是八萬,海又是八萬寬,這邊八萬,那邊八萬,那麼整個的海就是三八二十四萬那麼寬,四邊都是那麼寬。其餘的六個海,就是八功德水的海,內海,半半的狭,一半一半的減,減半減半的寬。第八個海是鹹水海,它有多少寬呢?就是三億二萬二千踰繕那。這是海的量,大概的情況記住就可以了,數量我們不一定記得那麼仔細。

釋曰:妙高爲初,輪圍爲後,中間有八海”,最初是妙高山中間,最外的一圈是鐵輪圍山,中間這個山,一層山,兩層山中間夾一個海,一共八個海,九個山中間嘛,夾八個海了,前面七個海,就是中間那七個海,內海。

七中皆具八功德水”,在七個海裏邊,都有八功德水。我們經常念《彌陀經》,八功德水,哪八個功德呢?恐怕大家不一定能夠背得下來。那麼現在這裏,就是什麼叫八個功德,第一是甘,甜的;第二是冷,清涼的;第三是軟的,不是硬水,就是裏邊沒有那些硬水的東西,渣子沒有;第四是輕,很輕;第五是清淨,很乾淨;第六是不臭,這個水不會臭的;第七,飲時不損喉,吃下去的時候,不損害我們的喉嚨;第八,吃下去的時候,不傷肚子。有的時候,吃了冷水肚子要痛,這個水不會的,吃下去喉嚨吃得,凍得不得了,也不會,它是清涼,不是冷得不得了。那麼這是八功德水,前面七個海都是八功德水。

如是七海,初廣八萬,約持雙山內邊周圍量。於其四面,數各三倍,謂各成二億四萬踰繕那”,那麼第一個海的情況弄清楚了,第三、第四個海好推,那就不要去管它了。把第一個海搞通,二億四是怎麼來的?大家自己拿個筆寫下就可以了。須彌山在中間,我們姑且把它寫個方的,畫個方就好了,中間方塊塊,須彌山,它每一邊都是八萬踰繕那,高也八萬踰繕那,寬也是八萬踰繕那,這個四方的,四邊都是八萬踰繕那。

那麼海水也是八萬,海水圍繞了須彌山,也當它是方的,就在外邊再畫方圈圈,是八萬。那麼這個八萬,是怎麼八萬呢?海水的寬八萬,就是須彌山,假使說東邊出去到海的邊,須彌山的一邊到海的那一邊有八萬的寬;須彌山西邊到那個海的西邊那個邊八萬,同樣東邊過去也是八萬,南邊過去也是八萬,整個的海是八萬的寬。那麼這個海的邊,那就可以算了,中間須彌山是八萬,兩邊又是八萬,三個八萬就是三八二十四,就是二億四。那麼東邊是二億四,南邊也是二億四,西邊二億四,北方也是二億四,四邊都是二億四萬踰繕那,二十四萬。

那麼這個須彌山的第一層山是這麼的,第二層也好算了,它的寬度也是少一半的,祗有四萬了,四萬這一邊四萬,那一外邊四萬,加中間的有多少呢?,就中間有二十四萬,那麼加上四邊再推出去,每一邊多少?自己照算,第一個山算出來了,第二個自己算好了,那麼也不需要把它全部算出來,大概知道半半,半半減下去就可以了,海的寬度,一半一半減,“其餘六海,量半半狹”,其餘六個海的寬度呢,一半一半減,就是說須彌山跟持雙山中間的海,寬是八萬,那麼持雙山跟持軸山中間的海面的寬祗有四萬,四萬之後,它兩邊加四萬,八萬。再加上中間二十四萬,那麼這是內邊,再算外邊……。它給你也說了一下,第二海的寬是四萬。要是第七海的量,一半一半減呢,減到一萬二千五。四萬,二萬,一萬,五千,二千五,二千五的一半就是一千二百五了。

此等不說周圍量者,以煩多故”,那麼它這個海的周圍有多少寬呢?沒有說了,爲什麼不說呢?太繁了,它就不寫了。你要算,你歡喜算你去算好了,這個也不是很難的算術,就是把它的海,兩邊寬度加上去,原來有多少寬,再加上外邊是多少寬,一層一層推出去,照第一個山去推。

那麼這七層海過了之後,第八個海是外海,鹹水充滿,這個外海跟前面不一樣,不是八功德水。所以說我們這個娑婆世界也有八功德水,就是我們沒有看到,碰不到。我們碰到的海水都是鹹得不得了,這個鹹水鹹得怎麼樣?不能吃。我們說海裏邊不會渴死?海裏要渴死的。如果開入大海之中,你帶的淡水沒有了,那就非渴死不可。這個海水不能吃的,海水越吃越渴的,不能解渴的,海水是鹹的。“鹹水盈滿,量廣三億二萬二千”,第八個海是鹹水海,它充滿了鹹水,它的寬度三億二萬二,就是三十二萬二千,億就是十萬。這是八大海。


丁四 明四大洲

從此第四,明四大洲。頌曰:

 於中大洲相  南贍部如車  三邊各二千  南邊有三半

 東毘提訶洲  其相如半月  三邊如贍部  東邊三百半

 西瞿陀尼洲  其相圓無缺  徑二千五百  周圍此三倍

 北俱盧畟方  面各二千等  中洲復有八  四洲邊各二

再過去就是四大洲。我們修供曼茶,這個地方就是一層一層的,更清楚了。在第八個鹹水海裏邊有四大洲,有八小洲——這裏是八個中洲,因爲小洲還有啊,小洲無計數了,他不說了,中等的有八個,每一個大洲旁邊有兩個中洲。

於中大洲相,南贍部如車”,大洲的形狀,南贍部的就是南洲,它的形狀如車,“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車是什麼呢?車是古代乘的車,後邊寬,兩邊伸出去,前面很狹,前面是騎馬的什麼東西的,後邊寬坐人的,這個南贍部洲的樣子就是跟車一樣,在南邊是最狹的一塊,那麼其它三邊一樣長,一個矩形。就是南邊特別短,東西北三邊都是二千踰繕那,南方祗有三個半踰繕那,那是小得不得了,那麼後邊這個北方跟南方一比呢,那不曉得好多倍了,差不多快一千倍,那麼這個形狀是這樣子。那麼洲的相,跟人的面相一樣,人的面相也是上邊寬,下邊狹一點,我們下邊那麼小,一個下額就是那麼一點點,跟上面顱骨比起來,那個下額是很小的。大概樣子,當然不是全部的。

東毘提洲,東洲是半月的樣子,半個月亮的樣子。“三邊如贍部,東邊二百半”,半月形,那是總的來說;從東南西北四邊來說,這個以前講過,須彌山在中間,東洲是在須彌山東邊嘛,半月形,靠東那一邊是個尖尖,很小,南、北是一個圓弧形,靠西邊是一個弓弦的那個,因爲圓弧形跟弓弦基本上長度差不多,都是兩千,那麼東邊是一個尖尖的地方,是三百半,最小,半月形。

西瞿陀尼洲,其相圓缺,徑二千五百”,西洲它是圓圓的,,一個圓形,它的直徑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周圍呢3.1416乘就是三倍。

北俱盧畟方”,北俱盧是正方形,每一面都是二千,相等的。

中洲復有八”,每一個四大洲兩旁邊各有兩個中洲,我們說小洲,實際上是中洲,再小的洲就不說了,太多了。“四洲邊各二”,在四大洲的旁邊各有兩個中洲,一共八個。那麼就是四大洲、八中洲。


釋曰:前三行半明大洲,後兩句明中洲。論云:於外海中,大洲有四,謂於四面對妙高山。南贍部洲,北廣南狹,三邊量等,其相如車。南邊唯廣三踰繕那半,三邊各有二千踰繕那。解云:此言車者,是西國車,彼國車形,前狹後闊,如人面也。

釋曰:前三行半”,前三個半頌釋大洲,最後兩句說中洲。

:於外海中,大洲有四”,在外海,鐵圍山裏邊的鹹水海裏邊有四大洲。所以說從這個裏邊看,我們到須彌山的距離遠得很,喜瑪拉雅山怎麼是須彌山呢?要經過七重金山,要經過七個八功德水的海,然後才到達須彌山。我們到喜瑪拉雅山哪裏經過八功德水呢?在地球上,還沒有發現八功德水在哪裏。那麼須彌山在哪裏,你這怎麼知道呢?所以,說喜瑪拉雅就是須彌山,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不可靠的。於外海中有四個大洲。

謂於四面對妙高山”,對妙高山來說,它的四個邊邊,當然中間還有七重香水海,還有外邊一個鹹水海,它的方向是這麼的,四邊的南邊是贍部洲。“北廣南狹”,北面是寬,南面是狹,東西兩邊跟北面一樣長,三邊量等,東西北三邊一樣長。“其相如車”,好比古代的車一樣,南邊祗有三踰繕那半,就是南邊特別小,三邊各有兩千踰繕那,三邊是兩千,這個畫起來,這個矩形是很小很小的,前面南邊這一塊。“此言車者,是西國車”,是印度的車,“彼國車形,前狹後廣,如人面也”,他們國家的車子呢,前面很狹,後面蠻寬的,跟人的臉一樣,上邊寬,下邊狹,那麼方向也是這樣子,朝南的那一邊很狹,北面很廣,東西兩邊彎下去,南邊一點點寬,就是一個矩形的樣子。


又論云:唯此洲中,有金剛座,上窮地際,下據金輪,一切菩薩,將登正覺,皆坐此座上,起金剛喻定,以無餘依及餘處所,有堅固力能持此故。解云:以無餘依者,除菩薩身外,更無餘依身起此定也。無餘處者,除金剛座外,無餘處所也。此定力大,餘依餘處,無堅固力,可能持故。

這是順便講到,南洲特色,南洲裏邊有個金剛座,這個座“上窮地際”,上面在地面上,下邊一直深到金輪上。那就是說金輪上面還有一個地面,地面下去一直到金輪,金剛座,就那麼深。“一切菩薩將登正覺”,他要成佛的時候,都要坐在金剛座上。爲什麼要坐金剛座?因爲他成佛之前,要“起金剛喻定”,這個金剛喻定的力量極大,沒有其它的地方能夠承得住這樣大的力量。所以一定要在金剛座上成佛,其它地方坐就都承不住這個定。

以無餘依”,沒有其它的身體。最後身菩薩,這個後面要講,佛的身體跟其他的人結構不同,佛的骨頭,它們交接的地方,跟龍盤一樣的,盤起來的,非常堅固的,一般的人,骨頭鉤住就完了,它是龍盤的,那個鉤得很牢的。那麼佛的身體能夠承得住這個定,而金剛座才承得住這個定,唯有這個地方才承得住這個定。無餘依,沒有其他的身體,無“餘處所”,沒有其它地方,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夠持此,此就是金剛喻定。金剛喻定起的時候,力量大得不得了。佛入定的時候,大家可能回憶到,東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啊!這個地動起來了,那個就是在金剛座上,還能夠維持到他不動。如果說,其它的地方,你這樣子東湧西沒搞起來了,那個座就跨掉了,坐不起來。

解云:以無餘依者”,除了菩薩的,依就是依身,依的這個身體,除了菩薩身,就是最後身菩薩,“更無餘依身,起此定也”,除了菩薩這個身體之外,這個菩薩身,就是成佛的那個菩薩的身,沒有其他的身體可以起這個定的,金剛喻定,祗有菩薩能起無餘處者”,除了金剛座以外,沒有其它的地方,“無餘處所也。此定力大”,這個金剛喻定的力量大得不得了,其它的依,其它的處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來持它,就是承不住的。這是南洲。


東勝身洲東狹西廣,三邊量等,形如半月。東三百五十,三邊各二千。西牛貨洲圓如滿月,經二千五百,周圍七千半。北俱盧洲形如方座,四邊量等,面各二千。等言爲明無少增減。隨其洲相,人面亦然。

東勝身洲東狹西廣”,東邊很狹,西面很寬,三邊量等,南北,兩邊一樣,跟半月一樣,東邊是三百五十,東邊很小,那就是東邊什麼呢?我們在供曼茶的時候,東勝身洲就是個半月形,一個直的朝西邊,兩個弧在南北。然後,東邊是個尖尖,這個尖尖上邊的一部分的量,祗有三百五,而兩邊弧跟西邊那個直線都有兩千那麼長,所以說也是東少,南西北比較寬,那是東洲。

西牛貨洲圓如滿月”,這個圓形,跟滿月一樣,那是好算,徑,它的直徑是二千五百,周圍是七千半,那就是乘三倍了。

北俱盧洲形如方座”,好像我們的座子,方的座子一樣,“四邊量等”,正方形,每一面都是二千。“等言爲明無少增減”,所謂相等的話,就是說兩邊一樣的,那四邊一樣的,沒有多,也沒有少。

隨其洲相,人面亦然”,這個洲跟人的關係,地形對人有一定的關係。我們說洲的樣子,跟人的臉是相同的。人的面形,這個是習慣問題,我們看慣了南洲的人都是上邊寬,下邊狹,如果我們看到一個東洲的人就不可思議,半月形的臉,那看了之後,恐怕不曉得怎麼樣子了。如果看到北俱盧洲的正方形的臉,也是奇怪了。那麼還有看到西牛貨洲,圓的,圓的臉倒是我們這裏的也有了。我們記得我們做學生初中的時候,有個人臉圓得不得了,人家叫他西瓜的,他的外號是西瓜,一個頭,就是西瓜那麼圓。那照這四個洲的形狀看呢,牛貨洲的人就是這麼樣子的,圓圓的。這個還不算怪了,半月形的跟正方形的,這個才怪了。但是我們沒有看慣,看慣了,東洲的人看看的我們南洲的人也太怪了,那個頭上面那麼寬,下面一點點,這個叫啥東西?這是各人各人的,地形對人的生理有關。那麼這個我們也可以看出來,現在我們看到我們的華僑,或者華裔,那些歐洲人的臉,他們的相貌就會跟我們真正的漢人有一點,住得久了,幾代的了,就會有些不同。我在溫洲就看到一些,有一個居士,她的丈夫是意大利的,她樣子就是有點不像漢人了。


復有八中洲,是大洲眷屬。謂四大洲側,各有二中洲。贍部洲邊二中洲者:一、遮末羅洲,此云猫牛,二、筏羅遮末羅洲,此云勝猫牛。東勝身洲邊二中洲者:一、提訶洲,此云身,二、毘提訶洲,此云勝身。西牛貨洲邊二中洲者:一、舍搋洲28,此云諂,二、嗢怛羅漫恒里拏洲,此云上儀。北俱盧洲邊二中洲者:一、矩拉婆洲,此云勝邊,二、憍拉婆洲,此云有勝邊。此八中洲,皆人所住。人形短小,如此方侏儒。有說唯一洲,羅剎婆居,即是此方,遮末羅洲也。

有八中洲”,四大洲講完了,還有八個中洲,是大洲的眷屬,是大洲邊邊的上的,附帶的。“謂四大洲側,各有二中洲”,每一個大洲裏邊,有兩個中洲,南贍洲的兩邊,旁邊兩個中洲,一個是遮末羅洲,“貓牛”,第二個是筏羅遮末羅洲,“”,反正兩個中洲的名字。東勝身洲的兩邊兩個中洲,一個提洲,身,一個毘提洲,勝身,勝身洲,這個倒是跟我們曼茶供樣的。西牛賀洲兩個呢,一個是舍搋洲,這個都是印度話,叫諂,一個叫嗢怛羅漫恒里拏洲,叫上儀洲,這是印度語翻中國話。北俱盧洲兩邊中洲,矩拉婆洲,我們叫勝邊, 憍拉婆洲 ,這個叫有勝邊,反正都是印度話,不去管它了。

此八個中洲都是人住的,它裏邊的人要比大洲要小一點。這個小島上的人,是要小一點。過去日本人是比我們中國人矮一點。人形跟地形是一樣的,大洲上的人要高大一些,小洲上的人要小一點,“如此方侏儒”,侏儒就是小人,長不高的人,它裏邊的人,就是跟我們這裏所謂侏儒這一類的人一樣。

有說唯一洲,羅剎婆居”,有的人說,有一洲不是人住的,裏邊有羅剎,那麼就是此方的遮末羅洲,就是南洲一個遮末羅洲,是羅剎住的,那麼有人這麼說。反正以前我們看到印度佛教的故事裏邊,總是一些什麼商人漂墮羅剎鬼國,大概就是指這個遮末羅洲,裏邊都是羅剎婆住的。那麼現在是不是羅剎住呢?就不一定了,可能現在有人了。

那麼我們現在講的是整個的世界,這個很快的。器世間形成,三輪,是風輪,跟水輪,上邊是金輪,金輪上邊有九重山,須彌山在中間,七重金山,最後是鐵圍山。那麼在山中間有八個海,七個是內海是八功德水,一個是外海,是鹹水海。在這個鹹水海裏邊有四大洲,四大洲形狀大小都講了,那麼四大洲邊就有兩個中洲,一共八個中洲。這是都很容易,但是知道以後呢,對修曼茶卻有大幫助,今天時間到了。


第六十三講

(第172頁上第10行——第178頁上第9行)

《俱舍頌疏》。上一次我們講到第十一卷,三輪,九山,還有是八個海,四大洲,八小洲都講完了,今天是第五,明黑山等 《俱舍論》這裏是最容易的地方,如果要講《俱舍》呢,如果對水平差的人,就這裏開始也可以,世間品開始,那麼前面的界品、根品是要難一點的,這裏是什麼人都聽得懂的。但是世親菩薩的結構,先講體用,再講兩層因果,所以說這麼安排。如果對水平差的,可以從這裏開始。


丁五 明黑山等

從此第五,明黑山等。頌曰:

 此北九黑山  雪香醉山內  無熱池縱廣  五十踰繕那

釋曰:此贍部洲,從中向北,三處各有三重黑山。有大雪山,在黑山北;大雪山北,有香醉山。此山有香,人齅便醉。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無熱惱,出四大河:一、殑伽河,從池東面出,遶池一匝,方入東海。二、信度河,從池南面出,遶池一匝,方入南海。三、徙多河,從池北面出,遶池一匝,方入北海,此方孟津河是也。四、縛芻河,從池西面出,遶池一匝,方入西海,無熱惱池,縱廣正等,五十踰繕那量。八功德水,盈滿其中,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於此池侧,有贍部林,樹形高大,其菓甘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菓,以立洲號。

這是講我們這個南贍部洲的其它一些有名的地方。

釋曰:此贍部洲,從中向北,三處各有三重黑山”,從南洲的中部到北面去有三個地方,每個地方有三重黑山,三三九,九個黑山,那麼一個地方三重,三個地方九重,那麼過了三重黑山之後有大雪山,在黑山北有個大雪山,大雪山的北面有另外一個山,叫香醉山,爲什麼叫香醉山?“此山有香,人齅便醉”,這個山裏邊有個香味道,人聞到那個香味道要醉的,這個叫香醉山。

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無熱惱”,在這個雪山的北面,香醉山的南面,中間有一個大的池水,叫無熱惱池。這個無熱惱池也是佛經裏邊很有名的一個地方,這個無熱惱池裏邊出四大河。第一是殑伽河,就是恆河,“從池東面出,池一匝,方入東海”,從池的東邊出來,繞了池一圈,然後進入東海。第二是信度河,從池的南面出來,也是繞池一匝到南海。第三是徙多河,從池的北面出來,繞池一匝,到北海去,這個就是印度的所謂孟津河。第四是縛芻河,從池的西面出來,繞池一匝,方入西海。這都是印度的河,那麼源頭都是從無熱惱池裏邊出來的,在無熱惱池的東南西北,流出四大河流。四大河流流出來時候,從無熱惱池的周圍繞一圈,然後流入東南西北四大海。這是印度的地理,我們也不一定去花很大力氣研究它。那麼在佛教裏邊,對地理知識一向是不太重視的。這裏因爲講到這個雪山什麼呢,講到我們器世間,它順便說一下。

現在說無熱惱池是怎麼一個情況。“無熱惱池,縱廣正等,五十踰繕那”,它是正方形的,橫的、寬的是五十個繕那那麼寬。“八功德水,盈滿其中”,我們說南洲是在鹹水海裏邊,七個內海有八功德水,然後在南贍部北面這個無熱惱池,卻是有八功德水,充滿其中。那麼這個池,有沒有發現過?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沒有得到神通的人到不了的。那就是說,現在一般的凡夫是到不了那地方的,祗有有神通才能到。

於此池侧,有贍部林,樹形高大,其菓甘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菓,以立洲號”,就在這個無熱惱池,就是阿耨達池,旁邊有一個贍部林,一個樹林,裏邊樹長得很高大,樹的菓子也很甜美。這個南贍部洲的名字就是根據這個樹來取的,這個贍部林,樹叫贍部,那麼洲也叫贍部洲,或者是這個樹的菓子的名字叫贍部菓,那麼這個洲也叫贍部洲。傳說這個贍部林下邊是海,下邊有金子,贍部金那是最好的金子,這是南洲一些特殊的地方。

那麼下邊講地獄。我們說《俱舍》裏邊是講修行的,那麼我們看了半天,看不出修行?這些地方都是器世間,就是叫你厭離的,下面地獄是最容易起厭惡、厭離心的,他給你講地獄,講得很仔細,那麼從這個地方就對三惡道的可怕要生起恐怖心。那麼三惡道的因,地獄的因是什麼?果害怕,那就要怕這個因了。所以說,我們在懺悔的時候,經常要問,於罪及墮見否?罪,你犯什麼罪?知不知道?墮,你犯了這個罪,將來要墮到哪一個惡道去,知不知道?你知道之後,絕對不敢犯了,趕快要懺悔。所以說,對將來的惡果麻木不仁的這些人呢,就是說煩惱已經把心迷掉了,對一切後果都不顧了,祗要目前,好像現在那些亡命之徒一樣的,他祗要目前能夠享受,把錢搶到,能夠享受就好,其它都不想了,明天槍斃也不管了,這樣子的人呢……世間上很可憐,就是沒有理智的,跟野獸一樣的,盡是跑出去要吃東西,祗是要吃東西,有打獵的人把它打了,或者其它的更大的野獸把它吞了,它都不管,一切都不顧,祗要爲了自己肚子吃飽,就是拼命,那麼這個就是愚癡了,我們人不能像畜生一樣。


丁六 明地獄

從此第六,明地獄。論云:復於何處,置捺落迦?大捺落迦,何量、有幾?頌曰:

 此下過二萬  無間深廣同  上七捺落迦  八增皆十六

謂煻煨屎糞  鋒刃列河增  各住彼四方  餘八寒地獄

明地獄。論:復於何處,置捺落迦?大捺落迦,何量、有幾?”這是問地獄。在什麼地方有大地獄?它的量,它大小怎麼樣?一共有多少大地獄?

頌曰: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同,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謂煻煨屎糞,鋒刃列河增,各住彼四方,餘八寒地獄”,這樣大地獄,這個頌就包完了。在我們的地面下面,南贍部下面,過二萬踰繕那,就是阿鼻地獄。在阿鼻地獄裏邊,這個地獄的深度也是兩萬,地獄的廣也是兩萬,是那麼大一個大地獄。在阿鼻地獄上邊有七個捺落迦,有七個地獄,一層一層下去,等於八樓一樣的,那麼無間地獄是最後的底層,上面還有七個。

那麼八大地獄,每一個地獄的四邊都有四個遊增地獄,四方各四個,四四一十六,那麼遊增地獄的名字 煻煨、屎尿、鋒刃、列河,這四種地獄的遊增地獄,就是大捺落迦的,大地獄受了苦之後,還要受在外邊的那些,再增加一些苦受,叫“增”。在那地方,還要受一些苦。那麼所以說地獄受苦是不可想像的,能夠不去是最好的,那麼一定要造罪呢,那是非去不可。“各住彼四方”,就在大地獄的四方,每一個地方有四個。

那麼除了這些大地獄、遊增地獄之外,還有八地獄。就是總的大地獄是這麼多,小地獄當然還有更多,就沒有說,像《地藏經》裏邊也講了很多。


釋曰:此贍部洲下,過二萬,有阿鼻旨大捺落迦,深廣同前,謂各二萬。故彼底去此,四萬踰繕那。以於其中,受苦無間,非如餘七捺落迦,受苦非恒,故名無間。且如等活捺落迦中,諸有情身,雖被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還活如本,由此理故,立等活名。阿鼻旨中,無如是事。有餘師說,阿鼻旨中,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餘地獄中,雖無異熟樂而有等流。

釋曰:此贍部洲下,過二萬,有阿鼻旨大捺落迦”,在南贍部洲地下,一直下去,二萬個繕那那麼深,下邊就是地獄。那麼我們說,如果去鑽地,把它鑽下去,會不會看到地獄?這個跟母狗肚子裏邊的小狗死掉一樣的,地獄的這個報,不是你的報,你就是掘到二萬踰繕那,你也不一定能看到地獄,因爲我們共業不同。那麼所以說,這個母狗肚子裏邊,要投地獄的小狗,它的中陰是地獄,它也不會把母狗的肚子燒掉,因爲業報不同。這個阿鼻旨大地獄呢,深廣都是跟前面一樣,就是兩萬,它離開地面兩萬,它下邊的深也是二萬,它的周圍量也是兩萬踰繕那那麼寬,“謂各二萬”。“故彼底去此,四萬踰繕那”,那麼這個阿鼻旨地獄,它的頂層是離開地面兩萬,它的深也是兩萬,所以說它的底離開我們地面是四萬踰繕那。

以於其中,受苦無間”,爲什麼叫阿鼻旨地獄,無間地獄,在這個裏邊,它的受苦是沒有間斷的。其它地獄裏邊,他受苦可以停一下,這個地獄裏邊,受的苦不斷的,不斷地受,叫無間地獄。“非如餘七捺落迦,受苦非恆”,其它的捺落迦受的苦,也是受苦,也很苦,但不是一刻不斷地受,中間可以停一下。那麼它不是跟其它一樣,受苦是無間,“故名無間”,所以它就叫無間地獄。那無間的意思很多了。它總是死了之後,中間沒有間隔斷,直接到地獄去,也是一個無間的意思。

且如等活捺落迦中,諸有情身,雖被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還活如本,由此理故,立等活名”,打比喻,怎麼叫無間呢?它說等活地獄,等活地獄是最上面的一個,這個地獄的有情,受的苦也是很厲害,受的什麼苦呢?“種種斫刺磨,斫就是砍了,刺那是用了個刀、這個矛來刺,還有磨在磨子裏邊磨,擣就是,我們說過年做餡子,做圓子的餡子的時候,拿一個東西把這個餡打得粉碎,擣得粉碎那個。這些阿育王都搞過,他做了個人間地獄,也有的,也有磨的。但是這個地獄裏邊,它雖然受的苦很厲害,但是祗要一陣涼風一吹,馬上就又活了,這個就不苦了,這個時候就活過來了,涼風一吹,活過來了,就沒有受苦了。受了苦,活過來之後,再要受苦,中間沒有要停頓。由此理故,立等活名”,有這個道理就叫等活,它死了之後,涼風一吹,跟以前一樣,又活了。“等活”,等,相等於前面的一樣,活了,叫等活。而“阿鼻旨中,無如是事”,但是阿鼻地獄裏邊,卻沒有這樣子間息的,沒有什麼風吹一下,活過來了,沒有暫時不受苦的情況。

有餘師說,阿鼻旨中,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餘地獄中,雖無異熟樂而有等流”,那麼個另外一些論師解釋這個無間,他說阿鼻地獄裏邊,它受的苦中間,沒有夾起一個快樂的,就沒有樂夾在苦裏邊,就是這個苦,不斷地受苦了,叫無間。那麼其它地獄,難道有樂嗎?它的異熟樂是沒有,等流樂是有,那麼可能有等流的樂,過去的樂等流下來的,這個也是可以有的,那麼你說活過來,它是樂了,異熟的樂沒有,異熟果的樂是沒有,地獄裏純苦,沒有樂,但是等流的樂是有。


七捺落迦,在無間上,重累而住。其七者何?一、極熱,二、炎熱,三、大號叫,四、唬叫,五、眾合,六、黑繩,七、等活。有說此七在無間傍。八捺落迦,增各十六故。

七捺落迦,在無間上,重累而住”,那麼無間地獄是底層了,其它七個捺落迦在無間地獄上邊,重累而住就是一樓一樓的,跟我們八樓高是一樣的,一層一層疊起來的,而住。

其七者何?”哪七個呢?“一、極熱,二、炎熱,三、大號叫,四、唬叫,五、眾合,六、黑繩,七、等活”,這是從下到上,挨著阿鼻地獄就是極熱地獄,再上一層是炎熱地獄,再高一層是大號叫地獄,再上邊是號叫地獄,再上是眾合地獄,再上面是黑繩地獄,最高的一層是等活地獄。

有說此七在無間”,有的人說這些地獄呢,在無間地獄的旁邊,不在上邊,有幾個說法。“八捺落迦,增各十六”,那麼在八個捺落迦的周圍,他受了地獄的苦之後,還要受外邊的苦,叫增。那麼在八個地獄的四面,這個下邊要說,“增各十六”,遊增地獄還有十六個。


薄伽梵說此頌曰:此八捺落迦,我說甚難越。以熱鐵爲地,周匝有鐵牆,四面有四門,開閉以鐵扉,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多百踰繕那,滿中造惡者,周遍煖交徹,猛火恒洞燃。

故薄伽梵說此頌曰”,這是也有證明,怎麼有遊增地獄呢?有一句頌可以證明,就是佛說的頌。此八捺落迦,我說甚難越。以熱鐵爲地,周匝有鐵牆,四面有四門,開閉以鐵扉,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多百踰繕那,滿中造惡者,周遍煖交徹,猛火恒洞燃”,這是佛說的地獄的一個頌,他就藉這個頌證明有十六個遊增地獄,下邊解釋


釋曰:十六增者,八捺落迦,四面門外,各有四所。

釋曰:十六增者”,什麼叫十六增呢?八個捺落迦的四面的門外,四方有四門,東南西北四門,每一個門外邊, 有四個地獄。這四個地獄,哪四種?


一、煻煨增。謂此增內,煻煨沒膝。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燋爛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

第一種,“煻煨增”,都是遊增地獄,當地獄受了苦之後,還要受這裏的苦,增上的受苦,再加苦。煻煨增,這是一個。什麼叫煻煨增?“謂此增內,煻煨沒膝”,這個遊增地獄裏邊,“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燋爛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煻煨就是燒得很燙的灰,這個地獄裏邊充滿了這些極燙的灰,一直沒膝,到膝蓋那麼高,把膝蓋都埋在裏邊。有情經過那裏,“遊彼”,跑到那裏去之後,腳下去的時候,因爲裏邊極熱,熱得不得了,皮、肉全部都爛掉了,都掉下來了,祗剩一個骨頭。假使你腳舉起來了,還是長好了,又跟原來一樣,平復如本,這是煻煨增。那就不斷地受苦,痛,受了苦之後死掉了,沒有知覺了,就算了,他舉起來,又恢復原來的,腳踩下去,還要再受一次苦,那不斷地受,兩隻腳不斷地交替地叉受苦。


二、屍糞增。謂此增內,屍糞泥滿,於其中多有娘矩吒蟲,觜利如針,身白頭黑。有情遊彼,皆爲此蟲,鑽皮破骨,口帀食其髓。

第二種,“屍糞增”。“謂此增內,屍糞泥滿,於其中多有娘矩吒蟲,觜利如針,身白頭黑,有情遊彼,皆爲此蟲,鑽皮破骨,口帀29食其髓”,這是屍糞地獄,這個地獄裏邊,“屍糞泥滿”,都是屍體跟那個糞,成了泥漿,充滿,“於其中多有”,在這個屍糞地獄裏邊有一些“娘矩吒蟲”,是一種蟲的名字,這個蟲是怎麼樣子呢?“觜利如針”,它的觜很尖,很厲害,跟針一樣,身體是白的,頭是黑的,有情到那個屍糞地獄裏去,臭的那個味道已經是不好聞了,已經難過得不得了,還有這些屍糞裏邊的蟲,它鑽了人的身上,“鑽皮破骨”,它不但是吸皮上的血,蚊子的觜也是像針一樣,但是畢竟是軟的,它這個觜是跟針一樣的,硬梆梆的,硬梆梆的就戳得很深,從皮裏戳進去,一直把骨頭都戳破了,吃骨裏的骨髓,那是很厲害的蟲。

那麼這個屍糞地獄,以前好像小的時候看到小說裏邊,也有這個水牢啊,他們有人關在水牢裏邊,很多屍體在腐爛,就泡在水裏邊,那這個氣味是難聞得不得了。那麼這個裏邊比那個還要不曉得增長多少,整個的地獄都是屍體的漿的糞,成了這麼一個地獄,那裏邊是臭不堪言的東西。那麼這個屍糞裏邊還有那些厲害的蟲,要吸骨髓的。


三、鋒刃增。謂此增內,復有三種:一、刀刃路。謂於此中,仰布刀刃,以爲大道。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斷碎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二、劍葉林。謂此林上,純以銛利劍刃爲葉。有情遊彼,風吹葉墜,斬刺支體,骨肉零落,有烏駮狗,摣掣食之。三、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樹時,其刺銛鋒,上下鑱刺,有鐵觜鳥探啄有情,眼睛心肝,爭競而食。刀刃路等,三種雖殊,而鐵杖同,故一增攝。

第三種,“鋒刃增”。鋒刃增,“復有三種”,鋒刃是刀,三種的鋒刃。

一是刀刃路,上刀山,這個我們在小說、在中國的民間流傳的故事裏,經常有上刀山。“謂於此中,仰布刀刃,以爲大道,有情遊彼,才下足時,皮肉與血,俱斷碎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它這一條路上,鋪滿的刀,鋪滿的刀,這個刀是口向上的,那麼是這麼一條大路,有情跑到那裏去,才下足,才足踩下去的時候,那當然,那些刀就把皮啊,骨頭啊,血啊,全部都割爛了,都割碎了的,一塊一塊掉下來,掉下來嘛,它又不死,痛得不得了。但是呢,皮掉完了,結果你腳舉起來,又長好了,你再踩下去,又再破一次,這個是不得了的苦,那麼這是第一種刀刃路,是鋒刃的一種。

第二種是劍葉林,這個樹林呢,“純以銛利劍刃爲葉”,它的樹葉子呢,都是利刃的,很快的那些劍,樹葉子都是劍一樣的,它的葉子都是那個很快的寶劍,“有情遊彼,風吹葉墜,斬刺支體,骨肉零落,有烏駮狗,摣掣食之”,它這個樹葉子都是跟利劍一樣的厲害,有情在它那個樹下經過的時候,風一吹,把樹葉子吹下來,那就是一把劍掉下來,把身上的皮血肉,全部一塊一塊的割下來,割下來之後有一種狗,叫烏狗,這個狗很厲害的,古代據說是能夠吃老虎的,那麼它這個烏狗就把你的掉下的肉呢,把它掣了,就吃掉了。這是第二種的鋒刃。

第三種,“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樹時,其刺銛鋒,上下鑱刺,有鐵觜鳥,探啄有情眼睛心肝,爭競而食”,這個是另外一種受苦的鋒刃的情況,鐵刺林。這個樹上都有很多的,好像是荊棘林一樣的樹葉子,都是鐵的刺,這個荊棘的刺都是很厲害的,鐵一樣般的,不是木頭的。那麼這個刺很長,十六指,十六個指那麼長,一般十六個指是併起來,是這樣子四個指四倍的那麼長,那是很長了,那麼長的刺。有情到了那個地方去呢,“被逼”,就是獄卒逼他上樹,逼他上樹的時候,這個刺是往下的,那麼把他刺得一塌糊塗。爬到樹頂上了,好容易爬上去了,又讓他下來,下來的時候,刺又朝上,他又是經過那個刺,又是刺得痛得不得了。“上下樹時”,上樹下樹的時候,這個很厲害的刺呢,就刺在他身上,“上下刺”,上的時候,從上邊刺下來,下的時候,從下邊刺。

那麼不但有刺來刺這個人,還有鐵觜鳥,一些鳥呢,它的觜很厲害了,跟啄木鳥一樣,它能夠啄木頭,這個卻是鐵觜,比啄木鳥的觜還要厲害,它吃什麼呢?有情眼睛、心肝,它抓你眼睛、心肝來吃,“爭競而食”,而且又不是一個鳥,大家爭著來吃你這個心肝的東西,嘩!這個想想也可怕的,那麼要想可怕嗎?地獄的業不要造了,造了這個業的話,你說將來要不去的,那個不可能。

刀刃路等,三種雖殊,而鐵杖同,故一增攝”,刀刃也好,劍葉也好,鐵刺也好,都是鋒刃的一類,所以三種地獄雖然不同,但是它裏邊都是刀刃的鐵杖,鋒刃是一樣的,所以說同一個地獄所攝。


四、烈河增。謂此增內,滿熱鹹水。有情遊中,或浮或沒,或逆或順,被蒸被煮,骨肉糜爛,設欲逃亡,於兩岸上,有諸獄卒,手執刀槍,禦捍令迴,無由得出。此河如壍30,前三似園。四面各四增,故言皆十六。

第四種,“烈河增”。謂此增內,滿熱鹹水。有情遊中,或浮或沒,或逆或順,被蒸被煮,骨肉糜爛,設欲逃亡,於兩岸上,有諸獄卒,手執刀槍,禦捍令迴,無由得出”,那麼這一個烈河增裏邊是怎麼樣的情況呢?充滿了很熱的鹹水,爲什麼要鹹水?我們大家以前也講過,這個淡的水溫度到一定時候,到此爲止,再也燒不燙了,鹹水的溫度要超過淡水的溫度,燙得不得了。我們就經常看到呢,鹹的湯,你看看沒有煙的,吃起來燙得不得了。那麼這個鹹水就是溫度極高的,熱的鹹水。有情遊中,有情在這個熱水裏邊,或浮或沒,在裏邊漂來漂去,或者沉下去,或者是逆,或者順,或者是順著水走,或者是逆了水走,在裏邊被蒸,被煮,那我們想想好了,煮魚的時候,一條魚在水裏邊,水越來越燙,越來越燙,它在裏邊翻來覆去,難過得不得了,就是最後就燙死了。那麼這樣子被蒸被煮,煮地結果呢,骨肉糜爛,肉燒爛了不說,骨頭都燒爛了,這個是因爲溫度高了。那麼這樣子,假使你害怕了想逃,於兩岸上有諸獄卒,兩岸上有很多獄卒,拿了刀槍,不准你上來,你跑也跑不上來,這都是業報所感。

此河如塹,前三似園,四面各四增,故言皆十六”,那麼這個河,是好像是圍了城的一條河一樣,在周邊的。那麼前面三個增地獄呢,好像是園子一樣,在園子的周邊,圍了這麼一個河,就是要一層層的受苦。那麼四邊,都有四個增,一共是一個地獄有四邊各四,就是四四一十六。


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故說爲增。本地獄中,適被害已,重遭苦故。有說,有情從地獄出,重遭此苦,故說爲增。

爲什麼叫增?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故說爲增”,本獄裏邊苦受夠了,再增上一點苦給你受的,叫增。本地獄中,適被害已,重遭苦故”,在原來的大地獄裏邊,才受了苦之後,增上的再受一點,這些小的,這些苦,叫增。有說,有情從地獄出,重遭此苦,故說爲增”,也有說從地獄裏出來了,再要受這個苦,也是增的意思,反正都是解釋增的意思。


問:諸地獄獄卒是有情不?答:有說非情。問:既是非情,如何動作?答:有情業力,如成劫風,風雖非情,亦能成劫。

問:諸地獄獄卒是有情不?”他就提到那個問題,我們以前好像有人問過的,他說地獄的獄卒是不是有情?“答:有說非情”,有幾種說法,有的說呢,就是不是有情。

問:既是非情,如何動作?”既然不是有情,它怎麼會動呢?“答:有情業力,如成劫風,風雖非情,亦能成劫”,不是有情的話,它怎麼會動呢?怎麼會得把這個罪人逼得它去受苦,或者逼得它不能從河裏跑上來,怎麼會動呢?答:這個有情業力所感,如成劫風,劫初的時候起大風了,我們不是前面講過的嗎,先是風輪了,風輪之後,慢慢,慢慢的,成了水輪、地輪,最後是世界成功了,風又不是有情,也可是能動,而且能夠造成這個世界,也能成劫。

那麼實際上,我們想一想呢,夢裏邊,做夢的時候很多有情在裏邊,甚至有獅子、老虎追你什麼,它哪裏是真的有情呢?是你業報所感的,也不是真的有情,那是會動的,甚至於會打你,什麼東西,會咬你,都會來了。


問:若爾云何,通彼大德法救善現說,如彼頌曰: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據此頌文,豈是非情。答:琰魔王使,諸羅剎婆,擲諸有情,置地獄中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獄卒,非實有情,有說有情。

問:若爾云何,通彼大德法救善現說,假使你說它不是有情的話,那麼這個話講不通了,就是你要解釋一下。大德法救善現他有一個頌,他裏邊說的話跟你的有矛盾,你給他怎麼通釋。

如彼頌曰”,它的頌怎麼說呢?“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他這個頌是大德法救善現他造的一個頌,他說,他就是說也是想講因果了,他說有些有情心裏邊常常懷忿毒,這是瞋恨心很厲害,“好集諸惡業”,歡喜做壞事,見人家受苦他高興,這樣子的人,他感的果報,將來做琰魔卒,就是作做琰魔王的下邊的獄卒。那麼照這個說呢,是有情投生到地獄裏去做獄卒的,你怎麼說獄卒不是有情,是非情呢?這個你就是要通釋一下。

答:琰魔王使,諸羅剎婆,擲諸有情置地獄中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害有情者。故地獄獄卒,非實有情”,他就解釋了,他說琰魔法王的那些下面的部下是羅剎婆等,很兇的那些非人之類的東西,他是做什麼的?擲諸有情置地獄中,他把有情甩到地獄裏去的人,這些叫琰魔卒,這琰魔卒是真的有情。就是前面說的,你在生的時候,前輩子歡喜,瞋恨心大的,經常發瞋恨的、毒害心的,造惡業的,見人家受苦他高興的,這些人將來做琰魔卒,那麼這些是確是真的有情。而獄卒跟琰魔卒不是一回事,獄卒是地獄裏邊害有情的那些東西。就是說把這個罪人叉了油鍋裏去煮的,那個烈河增裏邊拿了槍、拿了刀不給他上來的,還有劍葉林、刀山裏逼著有情跑上跑下的,那些都不是有情,這是地獄裏的獄卒。琰魔卒“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卒,非諸有情”,這個琰魔卒,並不是地獄裏害有情的那些人,所以說在地獄的獄卒不是實在真正的有情。

《俱舍》裏邊把這個問題說清楚了,地獄的獄卒,那麼在世親菩薩的《二十唯識論》裏邊,把這個問題講得更清楚,更發揮了一點。將來我們《俱舍》講完了,就接下去準備講《二十唯識》。爲什麼《俱舍》下去,接《二十唯識》呢?我們是依循了世親菩薩的思想體系來的。世親菩薩從有部出家,經過經部的學習,就造了《俱舍論》,這是他的一個集大成,根本教的大成。然後經過了《俱舍論》呢,學習了經部的理論之後,那就是對唯識已經開闢道路了,經過他的哥哥無著菩薩的勸,他就很容易進入唯識。那麼他進入唯識之後,弘揚唯識的第一步,就是《二十唯論》。所以說我們從《俱舍》直接探討下去,講到《二十唯識論》 ,這個是依了世親菩薩的思想體系來的。

我們準備把《俱舍》講完了,就是要講《二十唯識》 。但是障很大,我們在南普陀,《俱舍》講完了,講《二十唯識》的時候就來了障了,結果沒有講完,念完的。我們講經講一半,停下來不好的,那就是《二十唯識》這部論,就在一個小時,一節課把它講完了,總還是沒有把它斷掉吧!就是最後一節課,本來是講一半了,開了個頭,有大的障來了,我們就很快的,一節課全部講完。講完了之後,就離開南普陀了。


問:若爾何緣,火不能燒彼?答:此定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

這是獄卒的問題,下邊又一個問題。問:若爾何緣,火不能燒彼?答:此定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那麼這又要問了,地獄有大火的,那麼就算罪人被燒得焦頭爛額,皮骨跟肉下墜,爲什麼獄卒它不燒呢?這個火是無情的,應當沒有親疏的關係,應當火是客觀的,罪的人固然要燒,獄卒也還不是一樣,一樣要燒呢?怎麼獄卒不燒呢?

此定由業”,這個是業力的關係,“所隔礙”,業力所隔礙,就是它,獄卒是燒不了的,它沒有那個業力嗎!嘛,這個罪人有那個業力,那麼或者一個說法呢,或感異大種,獄卒的大種跟罪人大種不一樣,它不會燒的。這個也不奇怪。記得我們以前在學化學的時候,那個老師就說,假使太陽裏邊有有情,假使有人類的話,那麼他們的身體當然是組織不一樣,就是他們那個身上的物質是能夠耐火的東西做成的,在那個高的溫度之下一樣能生活,這個科學也可以設想的。那麼地獄裏邊,獄卒的四大跟罪人四大不一樣,它在大火裏邊不受影響,那就是都是業力的關係了,那麼這是解釋一些附帶的問題。


復有餘八寒捺落迦:一、頞部陀此云皰,寒風逼身,故生皰也,二、尼刺部陀此云皰裂,三、頞哳吒,四、臛臛婆,五、虎虎婆此三忍寒聲也,六、嗢鉢羅此云青蓮華,寒逼身青故也,七、鉢特摩此云紅蓮華,身寒赤色,似紅蓮華故也,八、摩訶鉢特摩此云大紅蓮華,寒之更甚,身色彌紅也

下邊八寒地獄。“復有餘八寒捺落迦”,八寒地獄也一個一個都要說了,一是部陀,此云皰,寒風逼身,故生皰也。這幾個八寒地獄呢,寒冷的程度一層進一層,開始是個皰,寒風逼身,因爲這個冷的逼在身上,身上都生起皰來了,那個就是凍瘡一樣的,生起皰皰,那個腫起來了,凍皰,腫出來了。那麼第二是尼刺部陀,皰裂,冷得皰已經裂開了,這個更冷得話呢,皰都裂開來了。第三是頞哳吒,四是臛臛婆,五是虎虎婆。這三個凍什麼呢?就是冷得來,話也說不出來了,就是喊了,喊冷的聲音,就是唿唿、唿唿的。這樣子,就是越是冷,這個聲音越是變得厲害,頞哳吒還稍微好一點,臛臛婆冷得來,就是臛臛臛!虎虎婆,冷得更厲害,唬唬唬,虎的虎的喊起來了,那麼這是聲音的不同又分三個層次。第六個是嗢缽囉,嗢缽囉,此云是青蓮花,它這個冷得身上都開花一樣,都凍得成了蓮花一樣了,那是更寒冷的程度更高了。第七是缽特摩,缽特摩是紅蓮花,本來是凍青了,已經夠冷了,跟蓮花一樣爆開來了,這是凍紅了,更厲害了,變成了紅蓮花了,身上的寒赤色,好像紅蓮花一樣,都裂開了,像開花一樣了,那是不可設想了,冷得不得了。第八是摩訶缽特摩,大紅蓮花,開裂得更大了,身上的顏色就是緋紅。這是八寒地獄,就是它的寒氣,越來越冷,從第一個開始到最後的,就是寒的程度不同。


論云:此中有情,嚴寒所逼,隨身聲色變,以立其名解云:初二地獄,隨身變立名,次三隨聲立名,後三隨色變立名也。此八並居贍部洲下,如前所說,大地獄傍。

:此中有情,嚴寒所逼,隨身聲色變,以立其名”,這個捺落迦的名字,就是嚴寒所逼之後,根據它身上的顏色,根據它發的聲音,根據它的,開始身是起皰,最後是聲音的變化,最後是身上的顏色的變化,從青的到紅的,再大紅,來安它的名字,這地獄名字都是根據這些來安的。

解云:初二地獄,隨身變立名,或者就是身上變化了,就起了皰了,或者皰裂開了,根據身上的變化來安名字。第三、四、五,根據它聲音,冷的時候,發聲音來安名字的。第六、七、八,最後三個呢,根據它顏色的變化來安名字,青的,冷得凍青了,最後凍得紅了,再大紅,分三種顏色不同。

此八並居贍部洲下”,這個八寒地獄在哪裏?都在贍部洲的下邊,“如前所說,大地獄傍”,就在前面說的八大地獄的旁邊。


問:此贍部洲,其量無幾,下寧容受無間等耶?答:洲如穀聚,上尖下闊,是故大海漸狹漸深也。

問:此贍部洲,其量無幾,下寧容受無間等耶?”提一個問題,這個贍部洲的大小是不太大的,數量不是挺大的,它下邊怎麼有那麼多的地獄呢?

答:洲如穀聚,上尖下闊,是故大海漸狹漸深也”,他說這個沒有什麼稀奇,好像穀聚,堆的穀子一樣,上邊很小,下邊很大。我們這個地也是,南贍部洲露出海面的不大,但是海底下的很大,越是底下越大,好像穀子堆堆一樣,下邊的大一些,上邊的小一些。因爲這個原因,“是故大海漸狹漸深”,這個大海水越是下邊深下去,越是狹,地方越小。爲什麼?洲的下邊大,那麼海水相應的深度越深,海的面積越小。這是根據下邊的地形的變化來說的。


如上所論,十六地獄,一切有情業增上力感。餘孤地獄,各別業招,或多或少,或二或一,所止差別,多種處處不定。或近江河山邊曠野,或在地下,空及餘處,諸地獄器安布如是,本處在下,支派不定。

如上所論,十六地獄,一切有情業增上力感”,這個十六地獄,即八大地獄、八寒地獄,都是有情的業報增上而感到的。

那麼其它還有些地獄叫孤獨地獄,“餘孤地獄,各別業招”。前面是共業所感,地獄的有情共同感到大火,或者大寒。還有孤獨地獄,就是各別的業報所感的,祗有他一個人在受苦,其它的沒有。“或多或少,或二或一,所止差別”,多種處的不定,“或近江河,山邊曠野,或在地下,空及餘處”,那麼孤獨地獄是個人的、個別人數的人業報所感的,不是共同的業力所感,各別業招。這不是共業,各別的業招的,或者是多一點,或者少一點,乃至一個兩個,他的所止差別種種。他住的地方,也各式各樣差別很多。他的地方處所也不一定,或者是在江河山邊,曠野,或者在地下,或者空間,或者其它地方,在山上之類的。那麼就是說,孤獨地獄是個別幾個人受苦的地方,不是共業所感,是個別幾個,一個,或者兩個。他們是別業所感的,地方也不定。因爲他的業報是個別的人,他處所什麼東西都不一定,根據他自己的業所感。

諸地獄器安布如是,本處在下,支派不定”,這個地獄的器世間,它的安布,它的佈局就是這樣子的,根本地方在下邊,它流出來的那些支派就不一定,在空間、海邊等等都有,根本處在地下。那麼地獄講完了。


傍生住處,謂水陸空,本處大海,後漸流入餘處。

傍生住處,謂水陸空”,傍生是水陸空都有,我們說三軍,水陸空軍,傍生也是,三個都有。水裏邊有傍生,陸地上當然有傍生,空中就是飛鳥之類的

本處大海”但是根本地方是大海,這是在《俱舍論》裏的說法是這樣子,當然它也有依據的。傍生的根本處,現在這個科學研究,好像最初的一些有情也是從海裏出來的。“本處大海,後漸流入餘處”,根本處是大海,後來跑到其它地方去,上了岸之後,它慢慢的把水的功能淘汰了,適應於陸地的生活了,那有些飛禽,因爲它主要空中它是經常飛出去,它這個飛呢,翅膀長大了,長大了之後就可在空中自由飛翔。根本處是在海裏邊。

那麼這是傍生噢,還有餓鬼,三惡道都要講。


諸鬼本處,琰魔王國,於此贍部洲下,過五百踰繕那,有琰魔王國,縱廣量亦然,從此展轉,散居餘處。或有端嚴,具大威德,受諸富樂,自在如天;或有饑羸,顏貌醜陋,如是等類,廣說如經。

諸鬼本處,琰魔王國”,琰魔王是鬼王,所以說餓鬼的根本處是琰魔王的國家裏面。“於此贍部洲下,過五百踰繕那,有琰魔王國,縱廣量亦然”,在南洲下邊五百踰繕那的深度,那跟地獄是差得遠了,要近一點,有個琰魔王國。這個琰魔王,上次有人問過是不是地獄的王?它是鬼王。琰魔王國它在地下的五百踰繕那。“縱廣量亦然”,它深度、廣度也是五百踰繕那。

從此展轉,散居餘處”,但是,這是根本地方。也是跟前面一樣,從這個地方發展出去,其它地方散居,各式各樣的地方都散開出去了,那麼這些餓鬼裏邊有各式各樣的,就是有多財鬼、少財鬼、無財鬼什麼。“或有端嚴,具大威德,受諸富樂,自在如天”,福德最大的,他長也長得“端嚴”,“具大威德”,他有很大的威德,“受諸富樂”,也受到很大的福報享受,“自在”,他也非常的自在,跟天一樣,這是鬼道的最高階的。

那麼還有最差的呢,“或有饑贏,顏貌醜陋,如是等類,廣說如經”,或者是經常受苦的,長得樣子也醜陋,這些經上說得很多,可以去參考。好像後頭也要講的,餓鬼的情況後頭好像有講的。

那麼這是三惡道的,主要講處所,它的根本地在哪裏,後來支流出去的一些在哪裏。那麼據一般的論書裏邊記載,餓鬼福報大的在天上也有,那麼當然了,是從根本地——五百踰繕那的琰魔王國裏出來的。


丁七 明日月等

從此第七,明日月等。論云:日月所居、量等義者,頌曰:

 日月迷盧半  五十一五十  夜半日沒中  日出四洲等

 雨際第二月  後九夜漸增  寒第四亦然  夜減晝翻此

 晝夜增臘縛  行南北路時  近日自影覆  故見月輪缺

從此第七,明日月等”,那麼我們說須彌山、四大洲、八中洲都講過了,要講太陽、月亮了,現在講日月這些。

:日月所居、量等義者”,日、月它住的地方,它大小是怎樣子,這些道理,這些事情要問一下,那麼它用一個頌回答:“日月迷廬半,五十一五十,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雨際第二月,後九夜漸增,寒第四亦然,夜減晝翻此,晝夜增縛,行南北路時,近日自影覆,故見月輪缺。”這裏是以前的印度的一些天文地理知識,那麼當然,我們跟科學配,不一定配得上。它日月的大小,祗有五十一、五十踰繕那。那麼當然我們看看,照現在的說,太陽、月亮,它的大小懸殊,不是五十一、五十的比;同時,五十一,五十,那比地球要小得多,也不是那回事。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得了天眼之後,自己去看。那麼這個記載是古代的人記下來的,當然了,可能是根據當時的地理記的。那個時候的科學水平是這樣的,一定要把現在科學的道理跟人家說,人家也不一定接受,根據以前的,佛就這麼說,也可以的,佛不與世間爭。


釋曰:初句明日月近遠,第二句明日月體量,次兩句明四時,後兩行明晝夜增減。

釋曰:初句明日月近遠”,第一句,太陽、月亮跟我們地面的遠近是多少?第二句說太陽的大小,月亮的大小,下邊兩句講四時,就是說白天晝夜了,好像說,我們現在是白天,美國是半夜,就是這個情況,當然四周的情況比較一下。再下邊兩行是晝增、夜增。我們說,夏至以後,天要減短,冬至以後,天慢慢增長。這個它也是講一下。那麼再下邊還要講什麼?月亮爲什麼有的時候圓,有的時候缺,這個它也要講。所以《俱舍論》裏邊,包含的知識面是很多很多的。


論云:日月眾星,依何而住?依風而住。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共引風起,遶妙高山,空中旋環,運持日等,令不停墜。

論云:日月眾星,依何而住?《俱舍論》裏邊提個問題,太陽、月亮,還有天上的星,它依什麼住的?我們說人依地而住的,地下邊是金輪、水輪、風輪,一層一層的依靠,那麼月亮,太陽跟星是依什麼住的?“依風而住”,它是依了風的力量住的。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共引風起,遶妙高山,空中旋環,運持日等,令不停墜”,那麼這是業力所感,總的話,業力所感,風就是運動,不要想到風,就是一定一股大風,這樣子,這個大風把太陽推吹來吹推去,這個講法好像太膚淺了一點,就是運動的力量把它……我們說力學,吸引力也是屬於力的一部分。依了風力而住,謂諸有情的業增上力量,有一陣種風引起來,它繞了妙高山在空中旋環,把月亮、太陽在運持,使它不掉下來。


彼所住去此,四萬踰繕那,持雙山頂,齊妙高山半。日五十一,月唯五十,星最小者,唯一俱盧舍,其最大者,十六踰繕那。日輪下面,頗胝迦寶,火珠所成,能熱能照。月輪下面,頗胝迦寶,水珠所成,能冷能照。唯一日月,普於四洲,作所作事。北洲夜半,東洲日沒,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時等,餘例應知。

彼所住去此,四萬踰繕那,持雙山頂,齊妙高山半”,彼所住,那麼太陽、月亮,離開我們地面多少高?這裏說的是,四萬踰繕那,就是妙高山的一半,山的腰裏邊,在持雙山的頂。持雙山是妙高山一半,就是第二層持雙山的山頂,妙高山的一半,“齊妙高山半”。太陽,是五十一個踰繕那那麼大,月亮祗有五十個踰繕那那麼大,星最小的祗有一踰繕那,最大的十六踰繕那,都比太陽、月亮小,這個跟現在的天文、地理,不一定符合。

日輪下面,頗胝迦寶,火珠所成,能熱能照。月輪下面,頗胝迦寶,水珠所成,能冷能照”,那麼它說,爲什麼太陽能發光呢?太陽的下邊是一種頗胝迦,是水晶這一類的寶,這個水晶寶是火珠所成的,能發火的,能發熱,也能照。那麼月輪下邊的頗胝迦寶是水珠的所成的,它有清涼的作用,也能照。

唯一日月,普於四洲,作所作事”,在四大洲,祗有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它做它的事情,就是白天、晝夜的事情。那麼怎麼白天、晝夜呢?“北洲夜半,東洲日沒,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時等,餘例應知”,他舉個例,它說北俱盧洲半夜的時候,東洲太陽才下去黃昏的時候,南洲正在太陽當午的時候,西洲太陽才出來。那麼根據這個,有人就是說,美國就是北洲,那不是的。美國天是藍,怎麼會是北洲?“此四時等,餘例應知”,那麼這樣子,舉個例,其它的,你可以比了,北俱盧洲是白天,那麼東洲什麼,西洲什麼,你去比一下就出來了,不要寫那麼多了。


日行此洲,路有差別,故令晝夜有減有增。從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夜漸增;從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也。晝時翻此。夜若漸增,晝便漸減;夜若漸減,晝則漸增。晝夜增時,增一臘縛,晝夜減時,減一臘縛。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

日行此洲,路有差別,故令晝夜有減有增”,它說太陽、月亮,在這個四周迴路旋環的時候,它走的路軌不完全是老路,有差異的,一會兒朝南,一會兒朝北。現在就是南回歸線、北回歸線,太陽的軌道要移動的。那麼因爲軌道移動的關係呢,晝夜有長有短。我們現在是晝長夜短,白天長得很,早上很早天亮了,晚上八點種,天還沒完全黑掉,到冬天呢,到六點鐘才亮起來,晚上五點鐘就看不出來了,那麼就是晝長夜短,夜長晝短。什麼原因?他就這裏講一下,那麼下邊解釋

從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漸增”,雨際、寒際,這些都是印度分時間,我們一年分四季,印度是分三季,一季是四個月,那麼這個下邊要說。“從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也”,就是說從雨際的,第二個月的後邊,第九日開始,夜就增,就是晝開始短了,晚上長了;從寒季的第四個月後半,第九日開始,“夜漸減也。晝時翻此。夜若漸增,晝便漸減”,晝就是反翻過來,夜增的時候,晝就減,夜減的時候,晝就增

夜若漸增,晝便漸減;夜若漸減,晝則漸增”,反正一天就那麼多時間,夜長了嘛,晝就短,晝長了嘛,夜就短。

增的時候,增一縛,晝要減的,晝要增時,增一縛,晝要減時,減一縛,減的時候,減一個縛,增的時候也增一個縛。什麼叫縛下邊要說,先把它念了再說,下邊有解釋

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太陽的軌道在南洲航行的時候,偏於南,那麼就是夜增,偏北的時候,晝增,白天就長。

這是《俱舍論》的原文,那麼下邊圓暉法師解釋


釋曰:西國之法,分十二月,以爲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略述兩釋。

西國之法”,印度的曆法,分十二月爲三季,一年十二月,分了三季,什麼三季呢?寒季、熱季、雨季,每一個季四個月,那麼這個晝增夜增的關係,有兩個解釋。這兩個解釋也不矛盾,我們先把兩個解釋說了,再看它矛不矛盾。


泰法師云:從二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爲熱際四月;從六月十六日,至十月十五日,爲雨際四月;從十月十六日,至二月十五日,爲寒際四月。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八月九日,從秋分已去,夜增晝減也。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二月九日,從春分已去,夜減晝增也。此約晝夜停等,後說增減也。

這一個泰法師,神泰法師,他是《俱舍》三大家之一,他是從二月十六,到六月十五,這個四個月是熱際,四月就是熱際的四個月,從六月十六到十月十五,這是四個月是雨季的四個月,從十月十六開始,到二月十五,那麼是寒季四個月。雨季第二個月的後半,第九日,就是這裏的八月九日。他怎麼算的呢?雨季是印度的演算法了,它是白半月,黑半月。它一個月呢,從十六開始是初一,到三十日是月半,到最後呢,到十五,月滿了是月底。他們跟我們演算法不一樣,它一個月前半月是黑月,後半月是白月,最後一天是圓,月亮是圓的那一天。所以說他們的分法跟我們不一樣,它的雨季第二月後半第九天,雨季,我們說是六月十六到十月十五。第一個月,六月十五到那個七月十六。第二月的後半,就是八月初,第九日,八月初九,“從秋分已去,夜增晝減也”,相當我們的秋分,這個時候,晚上長,白天短了。寒季第四個月後半,第九日,就是相當於我們的二月初九。那麼這個怎麼算呢,前面寒季是哪一日開始的,你推一推,這個很好推,那麼相當於我們的春分,這個時候,夜減晝增,晚上是少了,白天要增了。這個夜減晝增,不是我們的夏至開始,夜長,慢慢的長,它是說從秋分,秋分是晝夜一樣的多,然後開始夜長夜短,是這樣子分的。所以說它的跟夏至的分法不一樣,就是從晝夜一樣長的時間開始,再哪一個長,哪一個短?那麼夏至,冬至的演算法呢,從最短的一天開始,慢慢放長,所以,這兩個標準不一樣,矛盾也不矛盾。

此約晝夜停等,後說增減也”,泰法師的解釋呢,就是晝夜兩個一樣長的時候,再說它增減,就是說開始晝夜都是十二小時,然後慢慢的晝增夜減,白天要超過十二小時,晚上要少於十二小時,一點點增。這樣子的說法,這是泰法師的解釋


光法師云:西方諸國,時節不定,還隨方俗,以立三際。從十一月十六日,至三月十五日,爲熱際;從三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爲雨際;從七月十六日,至十一月十五日,爲寒際。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五月九日,此與夏至,稍得相當。此時日極長,夜極短,從此已後,夜則漸增。若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十一月九日,此與冬至,稍得相當。此時晝極短,夜極長,從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

那麼光法師,就是普光,他的講法跟我們現在的是合的,就是夏至到冬至的開始,光法師云:西方諸國,時節不定,還隨方俗,以立三際”,西方的諸國,就是印度國家也不統一的,隨了各地方的風俗習慣呢,立三季,每一年分三個季,從十一月十六日到三月十五日,是爲熱季,那麼跟前面的就不一樣了,因爲到處到的地方,風俗習慣不一樣,它立的也不一樣。這裏從十一月十六到三月十五是爲熱季,我們看,他們從十六開始,就是他們的月初是十六,到月最後的一天是十五,所以跟我們的演算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十一月十六開始到三月十五,四個月是熱季。從三月十六到七月十五日是雨季,從七月十六到十一月十五是寒季。那麼照前面的說法,雨季第二個月的後半第九日,就是相當於我們的五月初九,這個跟我們的夏至差不多,這個時候白天最長,夜是最短,從夏至以後,夜就增長了,白天也就相應要短下去。一直到什麼時候?到寒季第四月後半第九天,相當於我們的十一月初九,那就是冬至差不多的時候,那時候白天最短,晚上最長。

從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冬至以後,已經到極點了,是白日天最短的時候,夜是最長,過了冬至,白天要增長了,夜是要相應的減短,但是,還是白天短,夜長。所以說泰法師是一直增到白天夜裏一樣長的時候,再開始算,它這裏是最短的時候,開始算。所以說,兩個不矛盾。時間不一樣,不矛盾。從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冬至以後時候嘛,白天最短,夜最長,過了冬至以後,白天要長了,夜要短。我們現在快夏至了,白天最快到最長時候了。


故婆沙一百三十六云:摩訶陀月當此間十一月也,白半之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從此已後,晝增夜減。室羅筏拏月當此間五月也,白半之日,晝有十八,夜有十二,從此已後,夜增晝減。

那麼這個呢,他不是亂說噢,引證《大毘婆沙》:故婆沙一百三十六云”,它有一段文,怎麼說,什麼文呢?摩訶陀月”,摩訶陀是印度話,就是我們的十一月。白半之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十一月的白半,白月的一半,就是初九,晚上有十八個,白天,晝夜日十二個,這個十八,十二呢就是時間的名字噢,那是牟呼栗多,十八個牟呼栗多,等於說我們,那個的幾分鐘,幾秒鐘,幾小時一樣了的,他們不是用幾小時來算的,用十八牟呼栗多來算的,十八。從此以後,夜有十八,晝有十二,晚上有十八個牟呼栗多,白天有十二個牟呼栗多。“從此以後”,過了這個冬至以後呢,晝增夜減”。“室羅筏拏月”,就是相當五月白半的時候,相當五月,就是夏至的時候,白半之日”,就是五月的初八,噢初九了,那是白天最長了,白天有十八個牟呼栗多,晚上祗有十二個。從此已後,夜增晝減”,這個過了夏至以後呢,最長的到了要減了,從此以後,晚上要增加了,白天要減了,那麼什麼十八、十二呢?


解云:言十八十二者,謂十八十二牟呼栗多也。據此文證明,知夜極長後,方說晝增,晝極長後,方說夜增也。

云:言十八十二者”,謂十八年牟呼栗多,十二個牟呼栗多,這個牟呼栗多啥東西,後頭也要講。“據此文證明,知夜極長後,方說晝增”。根據《大毘婆沙》的文,光法師的是符合的,跟我們現在的也一樣,最長的時候,才開始說夜增,白天最長的時候,開始說夜增,那麼白天最短的時候,開始說夜減,這個說法跟我們一樣。而泰法師的說法呢,是一種特殊說法,從晝夜平等。晝夜相等的時候開始算,長短,那麼這兩種說法都可以用,但是不矛盾。


又此論云: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故知五月,夏至已後,日則向南,說夜增也。十一月,冬至已後,日既向北,說晝增也。

又此論云”,這個,就是《大毘婆沙》裏又有說了:“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噢,這個論,《俱舍論》,太陽在這個洲上,向南,它的軌道,“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向南的時候,夜增,向北的時候,晝增。那麼我們可以知道,五月夏至以後,就是向南,夏至以後,太陽向南方偏行了,是夜增,十一月,冬至以後,太陽向北了,這是增。


此上兩釋:泰法師意,約晝夜停等後,說有增減。光法師意,約晝夜極長後,說有增減。各據一義,任情取捨,更有多解,不能具敘。

此上兩釋:泰法師意,約晝夜停等後,說有增減。光法師意,約晝夜極長後,說有增減。各據一義,任情取捨”,那麼這個泰法師跟光法師的兩個解釋不同點在哪裏?就是我們說過的啊,泰法師說晝夜相等的時候開始算長短,而光法師跟我們現在的演算法一樣,晝夜最長的時候。那麼各據一義,它們各根據一個道理在來說的,任情取捨,那你隨便採取那個都可以,不矛盾的。

更有多解,不能具敘”,還有很多解釋,那太繁了,這裏就不引了,這重要的兩種介紹一下,至於說哪一種好,你自己採取,都好,都合理,都沒有錯。


依此論文,一百二十剎那,爲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爲一臘縛;三十臘縛,爲一牟呼栗多;若至極長,有十八牟呼栗多;若至極短,有十二牟呼栗多。故知中間,延促總有六牟呼栗多。

依此論文,一百二十剎那,爲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爲一臘縛三十臘縛,爲一牟呼栗多。若至極長,有十八牟呼栗多;若至極短,有十二牟呼栗多。故知中間,延促總有六牟呼栗多”,這個是屬於印度算時間的問題,我們就要,剎那是我們是說過了,剎那是極短的時間候,壯士彈指,一個很有力的人,他彈指,他這麼一彈就是一剎那,那麼很快了。一百二十個剎那,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一個縛,三十個縛,一個牟呼栗多。然後,這個一天一夜呢,有三十個牟呼栗多,這樣子算的。那麼極長,就是白天最長的時候,有十八個牟呼栗多,極短的時候,十二個牟呼栗多。

故知中間延促”,那麼從這個裏看呢,最長是十八個牟呼栗多,最短是十二個牟呼栗多,中間的增減就是六個牟呼栗多的差距。


從夏至日已去,至冬至日已來,有一百八十日。日夜增一臘縛,計一百八十臘縛,足成六牟呼栗多。

從夏至日已去”,夏至那天過了之後,一直到冬至中間,一共一百八十天,就是不照陽曆算了,陽曆算,三百六十五還要多幾天,大概是一百八十天,晝夜呢,增一縛,那麼一共是,每一天增加一個縛,一共增了一百八十個臘縛,就是六個牟呼栗多。就這是一個臘縛呢,就是說,三十個臘縛,一個牟呼栗多呢,那麼你一百八十天,每天,每天每月,它的相差呢,是一個臘縛,那麼一百八十天的,一百八十多個臘縛呢,就是相當於六個牟呼栗多,最長最短中間差距就是六個牟呼栗多。


故冬至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也。若從冬至日已去,至夏至日已來,成六牟呼栗多,義准前說。故夏至日,夜有十二,晝有十八。

故冬至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也”,因爲它最長的夏至,減了六個,祗有十二了,一天就是十二個牟呼栗多,晚上增長了,就有十八個牟呼栗多了。這是從,“若從冬至日已去,至夏至日已來,成六牟呼栗多,義准前說”,那麼冬至以後,晝增夜減也是相差六個牟呼栗多,那麼這個意思,你自己去推了,根據依前面推。

故夏至日,夜有十二,晝有十八”,到夏至時候,晝最長,有十八個牟呼栗多,晚上祗有十二個,那麼總的一天,是三十個牟呼栗多,我們是二十四小時,它分了三十個牟呼栗多,這樣子的時季候就是印度的演算法,現在都用鐘點算了,這樣算是太麻煩了,但是我們也是用慣了,中間是二十四小時,六十分鐘,六十秒種,這是六十、六十進,也不是頂好算,最好的是十、十、十,都是十來算,那更方便些,那麼印度算的是更麻煩了,一百二十個剎那是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是一個縛,三十個縛,一個牟呼栗多,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天,一晝夜,是這麼算。像這些,我們知道就可以,不要去背了,背起來也沒啥意思。


問:何故月輪,於黑半末白半初位,見有缺?

問:何故月輪,於黑半末白半初位,見有缺?”這是問,屬於月亮爲什麼要有缺有圓的問題?爲什麼?提問,“何故”,爲什麼有月輪?月亮在黑半夜末,黑半的末,白半初位,黑半末,就是黑月的底了。白半初的初,那就是,我們是陰曆的二十七、八,一直到下半月的初二、三,這個時候,月亮是看了一點點,這個弓弦那麼一點,月亮是有缺。


答:世施設論中,作如是釋:以月宮殿行近日輪,月輪被日輪光所侵照,餘邊發影,白覆月輪,令於爾時,見不圓滿。

答:世施設論中,作如是釋 《世施設論》是一部書,不是《施設足論》,它是另外講世間上一些道理的一本書,一本論書。它是這樣解釋的,“以月宮殿行近日輪,月輪被日輪光所侵照,餘邊發影,白覆月輪,令於爾時,見不圓滿”,這個說法跟我們科學一模一樣,這個還不是很驚奇的。它說月亮跟太陽在走,航行的時候,它靠近太陽哪一邊,就發光了,沒有照太陽照到那一邊就有個影子,這個影子把自己的半個月亮蓋掉了,所以那個時候看不到了,不圓了。月亮是圓的,因爲一邊太陽照了發亮的一邊,它後邊的影子把後邊的半個遮掉了,看不清楚了。這個是,科學上一模一樣,科學上就是說,月亮的後邊,一個很長的影子 ,太陽照過去,一個尖尖實實的影子,跟了月亮在走的,那麼這個也說得一模一樣,也是這麼,影子蓋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又經部宗,先舊師釋,由日月輪,行度不同,現有圓缺。

又經部宗,先舊師釋”,這是一個說法了,經部裏邊,一些過去的大德,有另外一個說法。他說:“由日月輪,行度不同,現有圓缺”,它的行的角度不同就顯出圓缺,這個比較抽象一點了,前面那個很清楚。


問:日等宮殿,何有情居?答:是四王天下,天眾所居。若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諸層級等。

問:日等宮殿,何有情居?”在太陽、月亮裏邊,哪些有情住的?“答:是四王天下,天眾所居。若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諸層級等”,他說日月輪,是屬於四天王天的,哪一些有情居呢?是四天王下邊的天眾所住的,也屬於四天王天的一部分。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就是說,四天王天裏邊,又分地居、空居。假使空居天,就住在太陽、月亮的那些上邊,地居天就住在須彌山的一個山腰裏邊,有四個層次,下邊要講。那麼還有這個持雙山等,這些山上都有四天王天,四天王的天的地方最寬,七重金山裏邊,都有它住的。那麼這是太陽,月亮的問題。


丁八 明天器

戊一 明天所居器

己一 正明天器

庚一 明四天王天器

從此第八,明天器。一、明天所居器,二、明天器近遠。就明天所居器,文復分二:初、正明天器,二、便顯餘義。初文分三:一、明四天王天器,二、明三十三天器,三、明空居天器。且初第一,明四天王天器者。論云:有幾層級?其量云何?何等諸天?住何層級?頌曰:

 妙高層有四  相去各十千  傍出十六千  八四二千量

堅手及持鬘  恒憍大王眾  如次居四級  亦住餘七山

從此第八,明天器”,天器世間,我們人間的器世間講完了,講天器世間。“一、明天所居器”,天所居的器世間,“二、明天器近遠”,天器世間離開人間多少遠?“就明天所居器”,又分兩段,“初、正明天器,二、便顯餘義”,先說天的器世間,還要順便講一些其它的事情。

那麼正明天器裏邊又分三,第一層,最低的四天王天,明四天王的天器,它的器世間,再說的高一點,三十三天的器世間,明空居天器。四天王天,在須彌山腰,或者是七金山上邊,地居天,雖然是在山上呢,還沒有離開地,三十三天,忉利天,須彌山頂上,也是地居天,還是挨著地,以地爲依據的。那麼再上,夜摩天是空居天,它不靠地,成了空居了。所以說,空居天器,夜摩天以上,兜卛天、他化自在天等等,這些都是空居天,就在空中的。那麼先說四天王,再說三十三天。這是地居天,然後空居天。

且初第一,明四天王天器”,它的器世間,“云:有幾層級?其量何?”四天王的天有幾層?它的大小如何?“何等諸天?住何層級?”問得很仔細,哪些天住在哪一層,等於說我們有四樓高樓一樣的,第一層是哪些人住的,第二層是哪些人住的?這個都一層一層問清楚。

妙高層有四”,妙高山分了四層,“相去各十千”,每一層相距距離都是十千、一萬。“傍出十六千”,傍出就是說,離開山的身,離開旁邊出去就是它的寬度,有十六千,最高的是十六千,就是一萬六,下邊的是八千,四千,二千,一共四層。最小的是二千,再高的是四千,再高點八千,最大的一萬六千。

那麼哪些住的?“堅手及持大王眾,如次居四級”,這四個層級,從下面算上去,最初一層是堅手住的,堅手是一個藥叉王,它帶了部下住最低一層級。那麼第二層住持 ,也是一個藥叉王的頭子。第三是恆,那麼第四級,是四天王自己住。如次,挨著次第住須彌山四個層級。但是四天王天呢,他散佈了其餘的七個金山。“亦住餘七山”,其餘七個金山裏邊,都有他們的天人住,包括太陽、月亮也在裏邊。


釋曰:蘇迷盧山,有四層級。始從水際,盡第一層,相去十千踰繕那量。如是乃至從第三層級,盡第四層,亦十千量。此四層級,從妙高山,傍出圍遶,盡其下半妙高山下,四萬名下半耳

釋曰:蘇迷廬山,有四層級”,蘇迷廬山就是須彌山,分了四層。“始從水際,盡第一層,相去十千踰繕那量”,從水面到第一層,高是一萬繕那,那就是第一層離開水面是一萬繕那。“如是乃至從第三層級,盡第四層,亦十千量”,那麼第一到第二是一萬,第二到第三也是一萬,第三到第四一萬,一共四萬,那麼第四層正在須彌山中間,須彌山一共是八萬踰繕那,那麼到四萬。

此四層級,從妙高山,傍出圍,盡其下半”,這個四個層級,從妙高山的旁邊伸出來,這個伸出來,好像我們公路一樣的,山開了公路,公路當然很窄了,它很寬,一直伸出去的,傍出周圍,繞著須彌山,盡其下半,在須彌山的下半級,有四個層。須彌山下,“四萬名下半耳”,須彌山的下半截有四萬的繕那,四天王天就在這個地方。上邊的是四萬高,沒有天住,頂上是忉利天。


最初層級,出十六千,第二、第三、第四層級,如其次第,八四二千。有藥叉神,名爲堅手,住初層級;有名持鬘,住第二級;有名恒憍,住第三級。此三皆是四大天王所部天眾。第四層級,四大天王,及諸眷屬,共所居止。故經依此,說四大王眾天,除層級外,七金山上,亦有天居,是四大天王,所部村邑,是名依地住。四大王眾天,於欲天中,此天最廣。

最初層級,出十六千”,最初一個層級最低,但是最寬,一萬六千繕那那麼寬,第二、第三、第四層級挨次要小下去,八、四、二千那麼寬。

那麼哪些人住?有藥叉神叫堅手,它帶了它部下住第一層級,這些都是防護四天王天的,外围的那些守護的神。因爲海裏有阿修羅,要跟忉利天打仗的話,它從海裏邊爬上去,第一道防線就是堅手,它是第一道防線,跟阿修羅打。假使它打敗了,第二層上去……,打到四天王天,四天王天把它頂住了,它就不能上去了。如果四天王天頂不住的話,就直接上去跟忉利天要打仗了。

第二層級是持,第三層級是恆,也是帶領它部下,住第三層級。第一層級是堅手,第二層級持,第三層叫恆,“此三者皆是四天王所部天眾”,都是四天王部下,“第四層級,四大天王,及眷屬,共所居止”,四天王他們自己跟他的眷屬,就住在最高一層級。

故經依此,說四大王眾天,除層級外”,所以經裏邊說這個地方就是四天王的天,除了須彌山的四個層之外,七金山上也有天住的。他也是四天王的部下,他們的村落,等於說前面是首都,其它的是另外的城市、聚落、郊區之類的。“是名依地住”,這個都靠地的,山還是在地上了,不是懸空的,地居天。“四大王眾天,於欲天中,此天最廣”,欲界裏邊,四天王天是最大的地方。這是四天王天,下邊是忉利天,恐怕講不完,講多少算多少。


庚二 明三十三天器

從此第二,明三十三天器。論云:三十三天住在何處?頌曰:

 妙高頂八萬  三十三天居  四角有四峯  金剛手所住

 中宮名善見  周萬踰繕那  高一半金城  雜飾地柔軟

 中有殊勝殿  周千踰繕那  外四苑莊嚴  眾車麤雜喜

 妙地居四方  相去各二千  東北圓生樹  西南善法堂

從此第二,明三十天器”,三十三天的器世間,“:三十三天住在何處?

妙高頂八萬,三十三天居”,那麼它直接回答,妙高山的頂上,八萬踰繕那,周圍都是那麼寬,它是三十三天居的地方。“四角有四峰,金剛手所住”,這個山的頂上,四個角,東北,西北,西南,東南四個角呢,它有四個山峰,這個四個山峰,有五百踰繕那那麼高,那麼寬,有金剛手,一個藥叉神守護的,等於是他們的防衛的地方了。

中宮名善見”,中間有個善見,善見,一個宮殿,它的量呢,周圍一共一萬個踰繕那,高一個踰繕那半,金城,寶所成的一個宮殿,這是帝釋天的首都的地方。“雜飾地柔軟”,它各式各樣的寶所裝飾的這個地,我們說金呢,那個地呢,並不是像我們這個金子那樣硬梆梆的,它踩下去很軟的。

中有殊勝殿”,在這個善見城裏邊有個殊勝的宮殿,它的周圍是一千踰繕那,這是帝釋天的宮殿。外邊有四個苑莊嚴,有四個林苑,非常莊嚴的,這四個林苑“眾車麤雜喜”,喜,這個四種,這個後邊都要講。“妙地居四方”,在四個林苑的四邊,還有一個很好的,等於草地一樣,是一個很好的妙地。這個地方互相的距離各是兩千,《俱舍論》裏邊說二十踰繕那,這裏說的是兩千。那麼在帝釋天東北方有個圓生樹,這是很有名的,帝釋天有一個大的樹,叫園生樹。在西南角有一個善法堂。這都是帝釋天的一些比較名勝的地方,假使你要去旅遊嗎,這些是非去不可的地方,但是怎麼去旅遊呢?那就要有神通才行了。


釋曰:三十三天,住蘇迷盧頂,其頂四面,各八十千,與下四邊,其量無別。山頂四角,各有一峰,其量縱廣,各有五百。有藥叉神,名金剛手,於中止住,守護諸天。於山頂中,有宮名善見,見者稱善也。四面二千半,周萬踰繕那,金城量高,一踰繕那半。其地平坦,亦真金所成,俱用百一雜寶嚴飾。地觸柔軟,如妬羅綿,於踐躡時,隨足高下,是天帝釋所都大城。

釋曰:三十三天,住蘇迷廬頂”。三十三天,在哪裏呢?在蘇迷廬須彌山的頂上,這個頂上四面各八十千,這個須彌山的頂上,很大。須彌山的形式,大概我們從這個四天王天已經看出來了,下邊是很大,八萬踰繕那,四周都是八萬踰繕那,中間瘦下去。四天王就是下邊寬,下邊一直瘦,中間最瘦,到了上邊又胖起來,胖了,上邊又是一個八萬踰繕那,等於像啥東西呢?等於說兩邊一樣大,中間是小一點,這樣子一個形狀。它爲什麼叫三十三天啊?據說是這樣子的,在這個須彌山頂呢,四邊各有八個天,四八三十二天,帝釋天就是住在中間,四邊是它的外圍,一邊有八個天,四八三十二,它在中間,一共是三十三個,那麼叫三十三天。

釋曰:三十三天,住蘇迷盧頂,其頂四面,各八十千”,它這個頂上很寬,四邊都有八萬的踰繕那,“與下四邊,其量無別”,跟須彌山底,靠海的那個四邊一樣大。“山頂四角,各有一峰”,山頂的四個角,角落上,都有一個山峰,“其量縱廣,各有五百”踰繕那,這個山峰,高廣都是五百踰繕那。那麼就有藥叉神,叫金剛手,它守這個地方的,“於中止住,守護諸天”。它在這個等於說堡壘一樣的高山山頂上,防守、保護帝釋天、三十三天的,“於中止住”,守護諸天的。

於山頂中”,有個宮殿,叫善見,爲什麼叫善見?太好了,看了都說好,“見者稱善也”,“四面二千半”,四個邊,東南西北,都是二千半踰繕那,那麼加起來,四邊加起來,一萬繕那。

金城量高”,一踰繕那半,這個城就是他們的首都,它的高度是一個踰繕那半那麼高。“其地平坦,亦真金所成”,這個地下很平,地平如掌,這麼樣子,金所成的,真的金,也不是假金。“俱用百一雜寶嚴飾”,不但是金城,還有一百種的寶來裝飾,爲什麼叫百一呢?一百個一,各式各樣的寶,一種一種的寶,有一百種,叫百一,百一雜寶,不是一百零一。我們說一百零一,就是一個了,這個是一個土話。這是一百個一,就是很多的一百種的寶來,各式各樣的寶來莊嚴,那麼金寶不是硬得很嗎?這樣踩上去不舒服了,但是不是,它天上金跟我們人間不一樣。“地觸柔軟,如妬羅綿”,這個地,你腳踩下去非常柔軟,妬羅綿一樣。妬羅綿就是絲綿這一類東西,那我們現在說就是彈簧椅、沙發這麼樣子柔軟的。“於踐躡時,隨足高下”,你踩上去的時候,你踩下去,它就陷下一點,你腳舉起來,它又彈簧彈上來了,那個就是彈簧了,它是天然的,不要裝彈簧的。“是天帝釋所都大城”,就是帝釋天他的首都,他的首都的大城就是這個地方。那麼下邊就是帝釋天的宮殿。在首都城裏邊,假使我們北京,以前的宮殿就是故宮,現在是中南海了


於其城中,有殊勝殿,種種妙寶,具足莊嚴,蔽餘天宮,故名殊勝。面二百五十,周千踰繕那。是謂城中,諸可愛事。

於其城中,有殊勝殿”,這個殊勝殿呢,也是種種的妙寶莊嚴的,超過於其它的所有天宮的,叫殊勝,特別殊勝。“面二百五十”,每一面,東南西北都是二百五十個踰繕那,那麼周圍四個,加起來一千個踰繕那。“是謂城中,諸可愛事”,這個是說城裏邊的一些殊勝的地方,那就是遊覽時候介紹名勝的地方,這就是必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好的地方。那麼下邊城外還有四個花園。那麼這個明天說,今天就講這裏。


第六十四講

(第178頁上第9行——第181頁下第8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三十三天的一些勝境,今天還是接下去。


城外四面,四苑莊嚴,是彼諸天,共遊戲處。

在這個善見城裏邊,有一個殊勝殿,這是帝釋天的宮殿。那帝釋天宮殿的外邊,四方,四個方面都有四個園林做莊嚴,是那些天共遊嬉處,他們遊樂的地方。那麼四個苑,下面我們就把它一個一個說。


一眾車苑:隨天福力,種種車現,二麤惡苑:天欲戰時,甲仗等現。三雜林範:諸天入中,所玩皆同,俱生勝喜。四喜林苑:極妙境界,並集此苑。觀此無厭名喜林也。

第一個是眾車苑,隨天福力,種種車現”,這個裏邊,這個苑裏邊,很多的車,各式各樣莊嚴的車,根據進去的天人自身的福報,就可以看到、得到這樣的車,就可以乘那個車。那麼福報大的,這個車也更莊嚴,更大,福報小的,這個車要小一點,那麼就是不莊嚴一點,就是根據福德力量現出各式各樣的車,眾車苑,這個苑是很多的車。

第二個是惡苑,這個惡苑,爲什麼叫惡呢?就是天要打仗的時候,它這個苑裏邊各式各樣的兵器都在那裏,去取。惡,因爲打仗是惡的事情,所以叫惡苑。那麼天上是不是有打仗?我們昨天講過了,阿修羅經常要跟帝釋天戰爭的。因爲阿修羅的裏邊,他對帝釋天上面的財富,尤其是甘露,他是非常地羨慕,他要奪那個東西,那麼他經常要發動戰爭。打的時候,那麼帝釋天裏邊天人就到這個惡苑裏邊取各式各樣的兵器。

第三個是雜林園,“諸天入中,所玩皆同,俱生勝喜”,這個裏邊,天人進去的時候,各式各樣的娛樂的事情,都生歡喜心。爲什麼叫雜林苑呢?因爲有些其它的苑呢,有一些天不准進去的,這個地方,各式各樣的人都可以進去,都可以遊樂,叫雜林苑。

第四是喜林苑,“極妙境界,並集此苑,觀此無厭,名喜林也”。這個裏邊,進去之後,生大歡喜,各種各樣遊戲的東西都有,大家都生歡喜心,觀之無厭,不會厭疲,這麼叫喜林苑。


此爲外飾,莊嚴大城。四苑四邊,有四妙地。中間各去苑,二千踰繕那。是彼諸天勝遊戲處,諸天於彼捔指爭勝歡娛。

此爲外飾,莊嚴大城”,這個是大城四周的莊嚴。那麼在四個苑的四邊,有四塊大的妙地,等於說綠化地帶一樣的。它們的地的中心,離開這個苑有二千踰繕那,這個二千在《俱舍論》裏邊是二十踰繕那,二千好像是長了一點,那麼是天人遊戲的,也是遊戲的地方。“諸天於披捔指爭勝歡娛”。它在這個天人在那裏,那個地方呢,捔指大約是摔跤的那一類的活動,競爭取勝,以此爲娛樂。


城外東北,有圓生樹,是三十三天,受欲樂勝所也。其圓生樹,盤根深廣,五十踰繕那。聳幹上昇,枝條傍布,高廣量等,百踰繕那。挺葉開華,妙香芬馥,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逆風時,猶遍五十。

在城外東北處,有一個圓生樹,這是最有名噢,這是天裏邊的一棵大樹,“是三十三天受欲樂勝所也”。是三十三天裏邊一個名勝地方了,就是所樂的,所快樂的地方,“其圓生樹,盤根深廣,五十踰繕那”。這個圓生樹,它的樹根很深,在地下有,深廣都是五十踰繕那,這個根很深,也盤得很寬,五十踰繕那的深,五十踰繕那的廣,“聳幹上昇,枝條傍布,高廣量等,百踰繕那”。它這個樹幹呢,樹生得很高,它的枝葉四邊散佈,高廣都是一樣,高是高,一百踰繕那那麼高這個樹,那麼枝傍生出去,它所遮蔭的地方,也有一百踰繕那那麼寬。“挺葉開花,妙香芬馥,順風熏满,百踰繕那,若逆風時,猶遍五十”,在這個園生樹的樹枝上邊開了很多花,這個花氣味是非常之芬馥,就是非常香了,順風吹的時候,在一百踰繕那那裏邊都聞到這個香氣,假使逆風的話,可以滿五十踰繕那,就是少一半的範圍。


問:順風可爾,云何逆風熏。答:有餘師說:香無逆熏義,依不越樹界,故說逆風熏。解云:言不越樹界者,謂圓生樹身,去外枝條,四面各五十踰繕那,如在樹下,近東邊立,去彼樹身,五十踰繕那。若有東風,名爲逆熏。此人由在樹界内,而得頭上枝條等香故,言不越樹界也。

那麼這裏就提一個問題,順風花香能夠傳出去,吹出去,一百踰繕那的那麼距離都可以聞到,逆風,怎麼還聞得到?還有五十踰繕那的氣味怎麼還聞得到?就問這個問題。“問:順風可爾,何逆風熏?”順風吹的時候,花香可傳佈出去,但是逆風吹的時候,怎麼還可以熏五十踰繕那呢?這是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答:“有餘師言,香無逆熏,依不越樹界,故說逆風熏”。這是一個論師的話,他說香本來是逆風是熏不出去的噢,風朝這邊吹的話,你那邊當然沒有香味道,但是呢,在樹的範圍之內,還是有香味,不管你逆風也好,什麼風也好,在樹的範圍,就是樹下邊了,那個香氣總是有的,所以說逆風裏邊也是有五十踰繕那的香。

解云:言不越界者,謂圓生樹身,去外枝條,四面各五十踰繕那”,就是圓生樹高是高一百踰繕那,它的半徑都是五十踰繕那,那麼直徑是一百踰繕那。所以說,高聳,高廣都是一百踰繕那,那麼從樹身的算出去,那麼中心出去到邊上是五十踰繕那。“如在樹下,近東邊立,去彼樹身,五十踰繕那。若有東風,名爲逆熏。此人由在樹界內,而得頭上枝條等香故,言不越樹界也”,他意思就是說,假使你在樹的東邊五十踰繕那的地方,站在那裏,假如東風吹來了,那當然樹是在東邊了,樹香味都往那邊吹,但是他因爲樹的枝的下邊,雖然有逆風,但是樹的香味道,他還是聞得到,這是逆風熏五十踰繕那是不越樹界,因爲樹的枝葉,四邊都有五十踰繕那寬,這個五十踰繕那不管逆風、順風,都能聞到香味。

這是有些論師這麼說,但是世親菩薩認爲不然,這個說法,他認爲不恰當。


論主正解云: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雖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五十踰繕那名近處,百踰繕那名遠處也。

論主正解云”,世親論主,他認爲正確的解釋應當這樣子。“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雖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世親論主的解釋是這樣子,他按理來說呢,實際上圓生樹是帝釋天的最殊勝的樹,這個樹有如是德,因爲這不是一般的樹,在帝釋天裏邊有名的名勝,是特別殊勝的一棵樹,它就有這個德。什麼德?就有這個功能,它出的香氣,不但是順風能熏,能逆風也能熏。這個跟人間不一樣,雖天和風力所壅遏,雖然天上的風,天上沒有暴風,都是和風,它把它壅同就是逆風吹過來了,但是也能夠相續流布餘方,逆了那個風,還是能夠透過去,向遠透過去。但是因爲風是朝這邊的,它漸劣漸微,慢慢的,就是這個香的味道一點點少下去了,慢慢少嘛,近處便歇,不能到一百踰繕那,到五十踰繕那的時候就停下來,再遠沒有,不行了。“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不是像順風一樣一百踰繕那可以,它祗能五十踰繕那,因爲逆風力量把它阻遏,“遏”住了,所以香氣熏出去要近一點。這是世親菩薩認爲,園生樹,在天上的樹跟人間不一樣的,確實能逆風熏。


又論云:如是華香,爲依自地,隨風相續,轉趣餘方,爲但薰風,別生香氣?問也:自地者,華也。香依華發,說華爲自地也。 此義無定,諸軌範師,於此二問,俱許無失。答也:依華依風名二問也

又論云:如是華香,爲依自地,隨風相續,轉趣餘方,爲但薰風,別生香氣”,這是又提一個問題,他問,這個的香味道,還是直接從上散出去的呢?還是這個的香味道熏在空氣上,這個空氣的風,成了香的風了,吹出去,那有這個香味。問曰:這是小字,他說自地者,就是本身,“香依華發,說華爲自地也”,這是一種,說自己本身發的香味。那麼另外一種,是它香的味道熏在風裏邊,“此義無定,諸軌範師,於此二問,俱許無失”。這個回答,世親菩薩的回答,這個意思倒不一定了。軌範師,就是過去那些大德們,可以作爲規範的那些論師,對這兩個囬答都認爲可以,直接散出來也可以,熏在風裏邊也不錯,這個兩個都有,“答也,依華依風名二問也”。這兩個問沒有過失,都可以有。


若爾者,何故?薄伽梵此云功德聚也。言:華香不能逆風熏,根莖等香亦復爾。善士功德香芬馥,逆風流美遍諸方。

這裏世親菩薩答了這個問題,解決之後,那邊又提一個問:你這個答案跟佛說的有違背,他說這個有問題,怎麼違背呢?舉佛的一首偈,假使照你這麼說,香是逆風能熏的,那麼佛有一個偈,裏邊跟你說的意思就不一樣了。薄伽梵,這個我們知道,薄伽梵有六個意思,自在、熾盛、莊嚴、名稱、吉祥、尊貴,有的人就翻世尊;多義不翻,這裏還是用薄伽梵的意思,原名,這是印度話。

佛曾經說一個偈,這個偈就證明你說的話不符合佛的意思。什麼偈呢?他說“華香不能逆風熏”,的香,順風能夠傳出去,逆風不能熏出去的,這是佛說的。“根莖等香亦復爾”,不但是的香如此,有根的香,莖的香,有些是根上有香,有些是它的枝幹上有香,這些香同樣,也是不能逆風熏的。但是“善士功德香芬馥”,善士,修行的人,它的功德香,一般指戒香,他的這個香卻是不管順風、“逆風”都能流布各方,到處能流布,“流美遍諸方”。那就是持戒的功德,當然也包涵定慧的功德,這些功德不管你是逆風也好,順風也好,它的可以傳播到各方去。流美,傳出去,大家讚嘆,歡喜。那就是什麼呢?持戒的人,你讚嘆也好,你罵他也好,都對他沒有損害。結果你越是罵他,越顯得他戒德高。現在不是很多人對現在持戒的人誹謗,說不合時宜,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是新的,現代化的什麼太空時期了,還把二千五百年以前的老戒條拿出來不是太落後了嗎?這些誹謗的話,你越是謗的厲害,持戒的人功德越是傳播得遠,爲什麼?持戒是大家歡喜的事情,你做的事情,把戒不要了,大家都不歡喜。如果一個出家人,吃酒吃肉,到處男女混合,到處玩樂,吃香煙打牌,這個人,哪個看得起呢?那這個反過顯出持戒的高貴。所以說誹謗並不能損害持戒,那麼定慧的功德也如此。所以說逆風,順風都能吹,這是贊嘆功德。但是他引這個偈卻是來反駁,你說圓生樹能逆風熏,這個跟佛的話不符合,佛都說清楚了,香不能逆風熏,的香不能逆風熏,根的香,莖的香,同樣都不能逆風熏,那你這個話怎麼說?圓生樹的能逆風薰呢?


解云:引此頌意,難論主許華香,能逆風熏也。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華香不爾也。

解云:此引頌意,難論主許華香,能逆風熏也”,這是問難。“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華香不爾也”。這個善士的功德的名稱呢,可以逆風能夠熏得到,不管你讚嘆,不管你毀謗,這個他的名氣都能夠傳播出去,不因爲你誹謗而受損。但是香是佛說了不能逆風熏的。


論主通云: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若據天香,能逆熏也。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無風時,唯遍五十。

論主通云”,論主他就解釋這個問題,通釋。“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若據天香能逆熏也”,這是俱舍論主,他說的,他通前面這個問難,把它通釋一下。他說佛說這個話,是人間說法的時候,大家看到的人間的香不能逆風熏的,以這個來比喻,因爲你把天上的香作比喻的話,他們沒有看到過,白白說了,所以說以人間的現實的事實作比喻,所以說不能是逆風熏,但是天上的香,確實跟人間不一樣,能逆風熏。這是世親菩薩解釋那個問難,也沒有妨礙,佛說這個話是依人間的常識來說,天上的香呢,能逆風熏的。

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無風時,唯遍五十”,那麼化地部,是這個另外一部,他們的說法喲,他們經裏說,這個香氣順風熏一百踰繕那,一樣的。假使沒有風,不說逆風了,沒有風的話,五十踰繕那的地方能聞到,那麼跟樹界的意思差不多,他不說逆風。那麼各個部有一些小的差異,那麼世親菩薩是贊成逆風熏的。


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於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

下邊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於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那麼東北是有圓生樹,這個城的西南角也有個名勝地方,叫善法堂。這個善法堂是三十三天,辯論那些世間上如法不如法的事情的地方,或者跟阿修羅有什麼事情,他們聯合討論降服阿修羅的辦法等等。就是討論的大會堂、會議堂,就在這個城的西南角,討論大事情的。這是忉利天的一些勝境,我們都講完了。


庚三 明空居天

從此第三,明空居天。論云: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眾所住器云何?頌曰:

此上有色天  住依空宮殿

釋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謂夜摩天、都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及梵眾天等十六處,並前天合成二十二天,名有色天。二十住空居也。

下邊是空居天。四天王天在山腰,跟那個七金山的地方,根據都在山上的地居天。三十三天在須彌山頂上,也是依地而住,地居天。再上的夜摩天以上,不依地了,空居天,是空中而居。

從此第三,明空居天。論云: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眾所住器云何?”前面已經把三十三天住的外器界講完了,其餘有色,有色就是簡別無色,無色界沒有器世間,不談。有色界的天,他所住的地方是怎麼樣的?有色界就包涵欲界的跟色界的天。“此上有色天,住依空宮殿”,這個“此上”,忉利天以上的有色的天,它的住處,依空間的宮殿而住,就是不依地了。

釋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那麼哪些天呢?“夜摩天、都史多天(就是兜卛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這是欲界的四個天,還有“梵眾天等十六處”,色界天,“並前天合成二十二天”,把前面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合起來,一共二十二個天,這些都是有色天。“二十住空居也”,這二十二個天,祗有四天王天、忉利天是住在地上的,山上,那麼其餘的都在空中而住,他們的宮殿不依地的,是在空間住的,空居天。


己二 便顯餘義

庚一 明六天行婬

從此大文第二,便顯餘義。一明六天行婬;二明諸天初生;三明欲生樂生也。此即第一,明六天行婬。論云:如是所說,諸天眾中,六天行婬云何?頌曰:

 六受欲交抱  執手笑視婬

釋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於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與人無別。然風氣泄,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夜摩天眾,才抱成婬。都史多天,但由執手。樂變化天,唯相向笑。他化自在天,相視成婬。隨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說爲彼天所生男女也。

從此大文第二,便顯餘義”,那麼在下邊,把天的器世間都講完了,那麼其它的事情順便講一下。第一明六天行婬,第二明諸天初生,第三明欲生樂生。

此即第一”,先講第一個,“六天行婬”,爲什麼要講這個?婬欲的事情是不值得在桌面上談的事情,爲什麼要講?這就是修行。我們說《俱舍》都是講修行的,這地方就是修行的一個大大的問題。六天是怎麼行婬欲的?越是上層婬心越輕,也就是說,要生上層天,必須修行節制婬欲。

論云:如是所說,諸天眾中,六天行婬云何?”前面所說的六個天裏邊,六欲天,欲界的六天,既然是欲界就離不開男女,那麼他婬欲事情是怎麼的?

頌曰: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六個天他受欲的時候,他的情況是:“交”,四天王天跟忉利天都是交,跟人間一樣,但是不泄精;“抱”,再上去,夜摩天就是互相擁抱;再上去“執手”;再上去是“笑”;最高的他化自在天,“視”,兩個眼睛一看就是婬欲。

所以說不要看到女人來了,跟她看看沒有問題,看看就是婬欲,天上看就是搞婬欲的事情。那麼執手,笑,擁抱更不要說了,那都是婬欲事情,是卑鄙的事情,天人看了吐口水的。那麼我們比丘是絕對不能做。有的人他心麤,認爲這個不是犯婬欲。這是天上的婬欲,固然不是人間的,如果你要出離三界,不要說出三界,要想出離欲界,那這些都不能做。如果你要做的話,你肯定就在欲界裏邊跳不出去,那你修行就成問題了,欲界跳不出去,三惡道裏邊就有你的份。

釋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這六欲天裏邊,受欲,殊妙的這個五欲的境,“於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初二,四天王天、忉利天,他要跟人間一樣,要交才能婬欲,“與人無別”,跟人間一樣。“然風氣泄,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但是跟人間還有不同的,他祗要一股氣出了之後,他的煩惱就泄了,那麼不像人間還有不淨的東西出來,天上沒有不淨。

夜摩天眾,才抱成婬”,夜摩天擁抱就成婬,所以說,我們現在爲什麼不贊成,受了八戒的,乃至於五戒的,參加這個跳交誼舞的事情,擁抱就是婬欲,你說你不是婬欲,擁抱、跳跳舞有什麼關係?就是婬欲,是天上的夜摩天的婬欲,你不能做的。

都史多天,但由執手”。都史多天握握手就是婬欲,所以說,我們現在世間上,握手是禮節。比丘不握手。海公上師在那個時候,開人大會,他穿了他這個袈裟,坐在那裏。這個時候還沒有開了,在開會的空閒時間,有一個少數民族,一個老太,老婆婆,她大概是信佛教的,看了海公上師穿的衣服是大量衣,很歡喜。因爲我們漢地的僧人都是穿小量衣,這個跟佛的原來的不一樣,是中國式的袈裟。我們大家看到佛像就是這樣子的,袈裟這樣子披過去的,沒有一個扣扣,扣起的。那麼她看了海公上師穿的跟佛一樣的衣服非常歡喜,從她的位子上面一下子衝過來,握了海公上師的手,握手,很高興。海公上師回來就是有七天不高興。後來他一個講經的時候跟我們說,你們出去的時候要注意周圍,外邊去不要單是眼晴看地下,周圍還要觀察一下。如果看到女人跟你握手了,馬上這個把你拉開來,合掌,拉開來不會了,那個這是善巧方便。那這個意思什麼呢?就是握手也是個婬欲的事情,出家人絕對避免。

那麼再上一點,“樂變化天,唯相視笑”,相對的看一看,笑一笑,就是婬欲。這個海公上師又講了一個公案,我也好像講過的。上海有一個出家人,他跟海公上師說,他說我正在自己房間裏用功呢,心總安不下,總是感到煩惱,心不能平下去,我到公園裏邊去看看,唉!心反而停下來了,沒有事了,他說還是公園裏去好!這樣子嘛,反正我婬欲心沒有了。海公上師呵斥他,你說你看看沒有婬欲心,你已經做了婬欲的事情了。這裏就說的風息,然風氣泄,熱惱便除”。做了婬欲嘛,你這個煩惱心暫息一下,但是你以後還要更熾盛地發生。你在家裏,關了房間裏,雖然你心不平靜,那是你種子在翻種子,畢竟還沒有去增長它,你祗要把它對治下去,它慢慢會息下去。你去多看多看呢,不斷接受那些境界,不斷地搞婬欲事情,婬欲事情多了之後,將來你的婬欲(煩惱)就成倍的增長,永遠除不了。就是你不是真的心靜下去了,就是你滿足婬欲了,暫時除掉,這個婬欲心暫時停一下,就是這麼一回事情,這不是好事。

所以說我們修行的人,如果你真想修行,真想出離,真想度眾生,那這些事情非避免不可。否則的話,你自己度不了,你怎麼度眾生呢?你自己還在這個欲界也跳不出去,在這個五趣裏邊輪迴,哪裏談得上度眾生呢?所以這些事情很微細,但是很重要,都是修行的事情,不要看輕了,笑一笑也不行,眼睛看一看也不行。

佛在世,一個比丘,他去乞食,看見一個胖胖的女人,當然是年輕的,朝他看了一眼。這個比丘呆了,他認爲這個女人對他有好感,那回去之後呢,什麼東西都不在心了,就是想那個女人的眼睛對他看,以爲她是對他有意思了。那麼這樣子時間久了呢,頭髮也不剃了,手上的指甲也不剪,煩惱相顯出來了。佛就問他說,你幹什麼?佛在世比丘就好,他就老實說,他說有天乞食,看見一個胖女人,對他看看,他認爲她好像是對他有意思,他心裏就放不下了,就這樣子呆住了,修道修不起了。佛就跟他說,叫他修不淨觀、九想觀。好,他就聽佛的話,一修解決了,以後,這個煩惱就去掉了。這個就是要對治了,反正這些事情看看是很輕,實際上成了煩惱的熾盛、滋長。

我們說,爲什麼我們不要在鬧市裏邊辦道場,也是這個意思。鬧市裏邊,你總要出去吧!你馬路上,不要說馬路上,你就是在窗口看看,也夠你了。那些東西,你眼睛裏邊充滿了那些東西,回來假使你要修禪定的話,都會冒出來,你這個定就修不好。那麼你要修戒定慧,他來個貪瞋癡,跟你兩個對起幹。眾生習氣就是貪瞋癡,它力量強,你的戒定慧力量很薄弱。聽了一節課,稍微生起道念,等到這個看電視也好,看馬路上去看也好,一看的話,什麼都沒有,擦的一乾二淨,戒定慧氣味全部都沒有了。我們這裏邊也有啊,他受不了,比丘不想當了,就是要想去做男女事情去,那就是自己往三惡道去鑽了,這個很可憐的事情。

這個事情,海公上師講得很多。他說以前西藏有一個格西,他在閉關,在山洞裏邊修行,很好,大家很佩服他。格西嘛,本來已經學問很好了,考上格西了,又能修行,那是學修兩個都是全的。那麼格西在修行呢,大家供養他了,有一家施主因爲自己忙,就叫一個孩子給他送飯。那時候那個女孩子才十歲左右,天天送飯,他也不在乎,天天送飯,他就吃飯。後來過了幾年了,那個女孩子長了十七八歲,成了大人樣子了,天天看到,天天看到……,開始時,根本沒有事的,是送飯嘛,送飯,他也不去管她的。後來因爲時間長了,產生感情了,她的樣子也變了,成女人相了,慢慢慢慢就感情生起來了。你說我本來不在乎的,這個是如法的事情,她給你送飯是可以的嘛,但是不行了。煩惱是根子在境裏邊,環境不避免的話,就會引生煩惱。

《俱舍論》後邊就要講,生起煩惱的原因最重要的三個:種子没有斷,你沒有證三果,婬欲種子沒有斷掉。第二個是外境現前,引起婬欲的境現在你面前。第三個是不正作意,沒有提起正念,就會產生煩惱。

開始時候沒有,久而久之,就會引起來。後來這個格西就不行了,他們送飯、送飯,送到後來,那些朝拜格西的人後來跑過來看,怎麼山洞空掉了,格西不見了,到哪裏去了呢?啊,他奇怪了,怎麼格西不見了呢?要麼他這個地方閉關滿了,可能走掉了。結果後來有人在大街上看見一個人一拐一拐在走,牽了一疋馬,馬上邊坐了個女人,他自己牽了個馬繩子在後邊跟著跑。這個人一看,就是那個格西。糟了,格西已經還俗了,格也格不出來了。開始的時候,他也想不到他還俗的,他沒有什麼心。這個煩惱的力量很厲害了,你不去避免它,它要把你鉤起走。

在上比丘壇的時候,比丘就是阿羅漢的因,就要出三界的,這個魔王就是大哭大鬧,啊呀,這些人又要跑出我的範圍,不聽我的話,要跑出去了。魔妃就很幽默地給他說,哎呀,大王啊!你不要著急啊,這些人,你看嘛,看他們受好了,我們放長線釣大魚,等到他有一點點名堂了,我把他拉回來,你看,他跑不出我的手掌。這個魔的王后有點遠見,比魔好像聰明一點。

這個事情有沒有啊?我們講過的,一個法師,這是海公上師都談了的公案。一個年輕法師很會講很會說,學問很好,長得也很好,又是文才也不錯,可以說是全面的,他很年輕就講經了。我們說少年得志大不幸,這個老話是有意思的,少年的時候不能爬得太高了,爬高之後,反而不是好事,是壞事,這個是世間上先例就多得不得了。

他是什麼情況呢?他就是講經講得很有名,聽的人很多,信眾也很多,皈依弟子不少。那麼有的皈依弟子很用功,經常要跟他問法。問法是好事情,這是弘法利生,好事嘛,不是壞事,怎麼怎麼,怎麼這樣子呢?因爲他的弟子裏邊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有一個是女學生。他是二十多歲,那個女學生十七八歲。這個女學生很用功,天天給他問道。問,他也給她講經,弘法利生是對嘛,沒有錯啊!但是講著講著,後來不是講經了,講什麼?講家常了。爲什麼講家常呢?感情生起來了。再講家常講到後來,又不講家常了,講什麼?談戀愛了。這個不是他預想的事,不是有準備的啊!他就是防護得不嚴了。

我們說比丘戒,爲什麼二百五十條戒?就是根本的堡壘裏邊,一層一層的防線,有七條防線。第一層防線衝破了,還有第二條,第二條防線衝破,最後的一層是根本,那就是不能破越的。那麼防線多了,你就安全感也越大,那就是保衛的人多啊,你防線多,越安全。如果你外邊那些防線不要,你說這些是弘法利生的障礙,不要它的,那麼你把你的堡壘暴露在敵人的眼下,沒有好久就要攻破掉了的,所以說這個防線是重要的事。那麼這個法師他忽視了這一點,從講經到家常,從家常到戀愛,最後呢,是女的學生提出要求,她說你要跟她結婚的話,那要登報啊,你說你要,怎麼她好嫁給和尚呢?和尚又不能結婚的嘛,她也不好意思嫁給和尚嘛。她說你要登報還俗,才可以講這個事情。他也是色迷心竅了,他就趕快去登報去了,登報什麼什麼他要還俗了。還俗之後,他興沖沖登了報之後,拿了個報紙,跑到那個女學生家裏去了,敲門了。人家問他?你什麼人啊?他說什麼什麼人。她的父母大罵起來了,以前,因爲你是個法師,很恭敬你,叫女兒來跟你學法,你現在這麼樣子的,一盆冷水樓上澆下來,澆得他落湯雞,灰溜溜地回去了。那個女孩子也不見他了,給她父母關起來了。好了,人財兩空,什麼都沒有了,法師也當不成了,這個供養也沒有了,女人也不見了,這是下場。這還是現法的下場,來世的果報還不在此,還要厲害。這些都是對一些微細戒不重視的後果。

所以說格魯派的特徵,善律派,就是講究這些微細戒。宗大師的教在西藏佛法衰弱的時候,能夠中興起來,就是靠這個。如果沒有這個的話,五百年的正法也弘不起來,所以說我們一定要重視這個。海公上師再再地苦口婆心,我們還記得那個蒼蠅的喻,大家知道嗎?聞聞味道沒有關係吧,不行的,味道聞到之後,要熬不住了,舌頭要去舔,一舔的話,這個膠紙把你粘住了,那就好了,你舌頭粘住了,總想辦法把它蹦出來了,越蹦越糟糕,兩腳一蹬,腳粘住了,後腿再一蹬,六個腿都粘住了,再去打滾,全身粘住了,好了,沒有辦法,躺著那一動也不動,祗有什麼?等死了,等死之前就儘量吃,吃!吃胖了再死,這樣子的人就是煩惱的魔中了之後,儘量享受五欲,反正總是一個死,儘量享受。但是你是死之後,還有後頭呢,還有地獄在等你了,這個不是小事情。我們說三果以下的人,欲界的九品煩惱都沒有斷完。初果以下的人,都有犯邪婬的可能,不要掉以輕心,所以一定要嚴於防護。如果要弘法利生,這條戒不清楚的話,什麼人都要罵,鬼看了要吐口水,你弘什麼法呢?根本談不上,所以這是絕對重要的事情。

那麼這裏講婬欲的事情呢,也是叫我們重視,眼睛看,笑,乃至執手等等,包括現在的什麼交際舞跳舞,都是婬欲,凡是要真正出離三界的人,不管在家、出家的都要避免。

隨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說爲彼天所生男女也”,這是天上的是化生的了,因爲他沒有人間的精血的這個不淨了,所以說它,尤其是上邊的天,是執手笑視,這都是婬欲了,那麼要婬欲,就是生男生女了,那是化生,這個天上的天男也好,天女也好,他的膝蓋上,他的童男童女的孩子,就欻然而生,突然之間化出來了,這個就說他的子女了,就是天的子女,天上是不是胎生,是化生。

這裏我看了一個《四十二章經》。不要輕視這本書,好得不得了,我們念幾段。

佛言:財色於人,人之不捨,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兒舐之,則有割舌之患”,財與色,這兩個東西,人假使不捨離的話,等於吃刀口上的蜜。這個在刀口上有一點蜜呢,沒有多少,也吃不飽,但是你去吃它的話,有割斷舌頭的危險。你吃那個刀口上的蜜嘛,你舔一下嘛,你舌頭就割裂開了。如果舔得重一點,舌頭就掉下來了,這是不能碰的事情。

佛言:愛欲莫甚於色,色之爲欲,其大無外。賴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無能爲道者矣”,對愛欲來說,色是愛欲裏邊最大的,這個色欲,沒有比它再大的了,幸虧祗有一個,如果有兩個色欲的話,那麼天下的人要修道是不可能了,一個還勉強掙扎出來,如果有兩個那麼厲害的欲的話,那麼就沒有人能成道了,這個就是色欲的厲害。

佛言:愛欲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愛欲不除的人,等於說拿了個很大的火炬,逆風而行,不要好久,手就要燒掉的。

天神獻玉女於佛,欲壞佛意”,天人獻個玉女,獻個很好的天女給佛,就是,他說我這個女子侍侯、敬佑你,給你拿掃帚啊,做事情,說起來嘛,你攝受眾生嘛,你度一眾生不是好事嗎?佛的態度怎麼樣?“佛言:革囊衆穢,爾來何爲?去!吾不用”,他說這個東西,你不要看你自己長得好,我不要,我又沒有用處,我們出家人,女人沒有用的,去,不要!這個佛的態度,並不是說,慈悲啊,我要度你了,就不管你男的女的,都要度起來了,不行的。這是佛的榜樣,我們要學佛,依佛的榜樣,不能學其它的。以佛爲榜樣,這是我們學佛的正規。


庚二 明諸天初生

從此第二,明諸天初生。論云:初生天眾,身量云何?頌曰:

 初如五至十  色圓滿有衣 

從此第二,明諸天初生”,那麼既然生呢,化生,它生出來樣子怎麼樣?“論云:初生天眾,身量云何?”才生的天,他大小怎麼樣?

頌曰:初如五至十,色圓滿有衣”。“初如五至十”,欲界的六欲天初生的時候,如四天王天,養下來的孩子有人間五歲那麼大,忉利天,六歲那麼大,乃至他化自在天,十歲那麼大,一共是六個天。色界初生的時候 ,長下來就是圓滿的,就是跟一般那麼大。還是“有衣”,色界人有慚愧心,長下來就有衣服。


釋曰:且六欲天初生,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生已身形速得圓滿。

釋曰:且六欲天初生”,欲界的天初生的時候,挨了次第,“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好比我們人間的五歲、六歲、七歲、八歲、九歲、十歲的人樣子那麼大,那就是四天王天像五歲那麼大,忉利天六歲那麼大,夜摩天七歲那麼大,兜卛天八歲那麼大,化自在天九歲那麼大,他化自在天十歲那麼大。

生已身形速得圓滿”,生下之後呢,很快就長大了,不像我們人間,小孩子要過三、四歲才能夠自己走路,兩歲還走不穩的。那麼到十幾歲了,到二十多歲才成人的樣子,而天上不要,很快地跟一般天人的那麼大。


色界天眾,於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一切天眾,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

那麼色界天,更不需要慢慢長大了,一下來就是圓滿的。“色界天眾,於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那麼色界天的那個人生下來的時候呢,就跟那個一般人那麼大,周圓就是,就像普通的天人那麼大。它舉一個例,這是其它的書上舉的喻,註解裏說梵眾天的天人是半踰繕那那麼高,那麼初生下來也有那麼高,就是那麼高了,不但如此,還有好的衣服,天衣,自己化出來就有。欲界天,那麼這個裏邊就是說欲界天的天人生出來沒有衣的,這個就顯出來了,色界天有衣,那就是反過來,欲界沒有衣,爲什麼欲界沒有衣?大家一想就知道,有欲,男女欲沒有除掉,沒有慚愧心,就是即使你是天人,還沒有……,而色界人呢,沒有男女欲,他有慚愧心,所以養下來就是有衣服。

一切天眾,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天上的人,所說的話是什麼話?這個也要考慮一下,跟中印度的聖言,就是梵文,那麼就是說天上的人的話都是梵文,講梵語的,中印度,那是印度裏邊講梵語的那些地方。


庚三 明欲生樂生

從此第三,明欲生樂生,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應知?頌曰:

 欲生三人天  樂生三九處 

釋曰:欲生三者。第一、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彼於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全人趣,及下四天。第二、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故。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於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五樂變化天。第三、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謂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於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六,他化自在天。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別三種。

從此第三,明欲生樂生,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這是經上有樂生、欲生這個名相,那麼我們就是要把什麼叫樂生,什麼叫欲生?它的差別,它裏邊的內涵呢,是什麼樣子要講一下。

因爲我們說論就是解釋經的,這個我們在序裏邊,就有這個話。《俱舍論》是《阿含經》——《四阿含》的一把鑰匙,也是學《發智》 六足的一個關鍵,這是序裏邊都講清楚的。那麼經上有些名相,它都要解釋。那麼樂生、欲生呢?也是經上的題,這些名相都要解釋。什麼叫欲生?什麼叫樂生?有幾個?明欲生樂生。

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應知?”它的差別云何?怎樣子?是怎麼回事?頌曰:“欲生三人天,樂生三九處”,那麼這包含的內容,在下邊要講。

釋曰:欲生三者”,欲生有三種。

第一,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彼於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全人趣,及下四天”,這是第一種,他受的欲境,他受的五欲境,就是現前的,生在現前的,就是現成的。我們現在世間上有這些五欲境,他就享受那些五欲境,如生現前的欲境故,能夠受用生在現前的那些五欲境。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他就是享受那些,現前的世間上擺在那裏的妙欲境,彼於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這些欲境呢,他是有一點自在權,可以享受了,反正就是。那麼這一類的人呢,是哪些呢?人趣全部,整個的人類,都是這樣子的。下四天,就是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卛天也同樣。就是他們享五欲境,都是現成生下來的,那麼下邊就是殊勝了。

第二種,“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他受的五欲,不是擺在那裏給他享受,沒有的。他可以享受,自己想,自己要變就變出來了,這是化自在天,他要受什麼五欲境他自己變好了,他要變什麼就有什麼出來,那就更自在了。下邊的人間跟下四天,現在生下來有的他能享受,沒有的就享受不了了。而化自在天,他受什麼呢?如樂自在妙欲境,自己化的,自己歡喜化什麼,就享受什麼五欲。“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於自化諸妙欲境中,自在而轉”,他有這個自在權,可以享受。“謂唯第五樂變化天”,祗是一個天,就是樂變化天,自己能夠變化的那個天,他要變化什麼五欲,就出現什麼。

第三,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這個又高一層了,他自己也不要化的,他要什麼,就人家給他化。“謂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於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這是又一種,他化自在天,他受的妙欲境,自己要享受什麼,有人現成的給他化出來。

第一種是客觀存在的東西,你不能依自己的,你的主觀想像的東西沒有就沒有。第二種主觀想像沒有的,它可以變出來。第三種不要自己變了,人家給他變了,那就是福報更大了就是,他化自在天,祗有一個天。

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別三種”,這個上面的人也好,天也好,都是欲界裏邊生的,受五欲境了,這就是欲生,差別有三種。在欲界裏邊生的有三種差別,一種是享受現前的五欲境,那是客觀存在,不能隨自己心變化的。第二種,可以自己變化,樂變化天。第三種,自己要什麼,自己也不必自己化,人家化給它,那麼是他化自在天,這是欲界生的,欲生有三種差別。


樂生三者,三靜慮中,於九處生,受三種樂。一於初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謂離生喜樂,離欲界惡,生喜樂故。第二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名定生喜樂,從初禪定中,生二禪喜樂故。第三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名離喜妙樂,離第二禪喜,生第三禪樂,離喜之樂,名離喜妙樂。初靜慮中,長時安住離生喜樂,第二靜慮,長時離苦,第三靜慮,長時受樂,故名樂生。

樂生三者”,色界的有情,他享受的是樂,色界的樂什麼呢?初禪是離生喜樂,二禪是定生喜樂,三禪是離喜妙樂,都是樂。他們享受這個樂也有三種差別,初、二、三禪。樂生三者,“三靜慮中,於九處生,受三種樂”,三靜慮,初二三靜慮,九處生,每個靜慮裏邊三個天,初禪是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二禪嘛,少光天、無量光天、遍光天。那是每一個地有三層天,一共九層,九處生。他們受三種樂,這三種樂不一樣。

初禪三處生中,初禪三靜慮裏邊受一種樂,是初禪的樂,謂離生喜樂。離,離開欲界的那些煩惱的罪惡,生出的喜樂,叫離生喜樂。

我們很多人就想不通,以爲欲界的樂放棄了,就是枯燥燥的,淡如無味,沒有味道了,這個人生就沒有意思了,就灰薄薄的,是失望了,沒有奔頭了。殊不知道,欲界的五欲離開之後,有一種殊妙的樂,這個樂是欲界人不能想像的樂,這個樂就可以,我們修行的樂,修行就這個離生喜樂生起之後,修行就有力了,得了初禪之後。

那麼我記得以前一個歐洲的雜誌,它裏邊也談到佛教,裏邊有一些人對佛教裏邊產生懷疑,因爲他是十足的凡夫嘛,他以爲人生在世上,飲食男女,甚至是天然的東西,好像不能離的。他就是說你們出家人呢,你們男女這一關沒有的,你們怎麼過下去的,生活怎麼過的,他認爲是好像不能生活了,沒有男女不能生活。殊不知道出家人有定樂,還有法樂,這個還有解脫之樂,持戒有解脫之樂,把那些煩惱的環境撇開之後,自然會生起一種解脫樂,這個你們去嘗嘗味道就知道,在五欲的環境纏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你到一個清淨的地方去,就會感到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清淨,這就是解脫樂的一個小小的苗子。真正你跑到清淨地方去,把那個五欲的樂甩掉了,那個時候就解脫樂就現前了,比這個要殊勝得多。那如果你得了定之後,定裏的樂來了之後,一切人間的樂都比不上了,那就是甩掉都來不及,那個要那麼髒東西呢?不要了,所以說我們有這個樂,才是能夠一步一步上去,修道才有奔頭,如果世間上沒有這些樂的話,修行成問題。那麼我們說呢,離開了五欲,並不是淡而無味,什麼都沒有了,而更殊妙的樂卻來了,世間上的禪定尚有離生喜樂,離了這個欲界的五欲就生起樂,這個喜樂,如果無漏的出世的樂,那更殊勝,不要比,不知道比這個有漏的離生喜樂,還要高得多,那更不要說世間的欲界的五欲了,那更比起來的話,那就是難陀了。佛帶難陀去天上,看了看之後,他的女人就像一個癩猴子,瞎眼的老猴子一樣了,這個一比的話,不要看了。那五欲一樣的,你得了禪定之樂之後,那這個五欲就是個瞎眼的老猴子了,那再也不要它了。

那麼我們是鼓勵大家趕快要從定道上下功夫,如果得了定,不要說真正離生喜樂得到,定的味道嘗一點,可以把你穩下來。如果定的味道沒有,就像那一位一樣的,一天到晚想著外邊的女人的話,那你就根本不能修行,總有一天會滾下去,現在就滾下去。那麼第一個是離生喜樂,離開了欲界的麤惡的煩惱,就會生起一種喜樂來。這是初靜慮的,離生喜樂。

第二種是定生喜樂,“第二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二靜慮也是三個地方,三層天,也有一種樂,叫定生喜樂。爲什麼叫定生喜樂?“從初禪定中生二禪喜樂故”,這個喜樂超越了初禪的樂,從初禪的定裏邊生出來的,超越了那個定,再得到更好的樂。二禪的定生喜樂,那比初禪的離生喜樂更高一層,那麼一層高一層了。所以說這個修行是大有奔頭啊,這裏邊不少的寶貝都在後頭,不要看到這個出家什麼都沒有了,好像是……。出家人不在乎享受財富,要求無漏的,更高的定生喜樂,無漏的二禪的喜樂。

第三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三靜慮也有個三天,它也受一個樂,叫離喜妙樂,喜的衝動也除掉了,這個最寂靜的樂,離二禪的喜生第三禪的樂,叫離喜妙樂。“離喜之樂,名離喜妙樂,初靜慮中,長時安住離生喜樂”,在初靜慮三個天裏邊,長時,所以得了定之後,永遠在安樂之中,他出定入定都有這個喜樂在身上

第二靜慮,長時安住定生喜樂,長時離苦”,這個因爲二禪爲什麼叫離苦呢?因爲二禪以上,眼耳鼻舌身識都沒有了,二禪是無尋無伺,大家記住,初禪是有尋有伺的,二禪無尋無伺,中間禪無尋唯伺,那麼前五識的還有尋伺。二禪無尋無伺,前五識不起作用了,五識唯尋伺嘛,這五個識是才有尋伺,麤的。在二禪以上細了,尋伺,這個五識不生了,那麼苦,就是身感覺了,身識也沒有了,苦也沒有了,所以二禪離苦。那麼初禪雖然沒有苦,身識還在,所以說不說離苦,不說沒有苦,二禪呢,身識沒有,離苦。

第三靜慮,長時受樂”,這是離喜妙樂,心上樂。

這個三種都叫“樂生”。那麼這裏就是色界天下邊三個靜慮天受三種樂,叫樂生,他的地方有九處,三個樂是什麼?離生喜樂,定生喜樂,離喜妙樂,都是樂,這是在欲界,跟色界的受的方面的一些差別。


戊二 明天器近遠

己一 明天器近遠

從此第二,明天器近遠。於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見上。且初明天器近遠者,論云: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其量云何?頌曰:

 如彼去下量  去上數亦然

釋曰:隨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如三十三天,去下大海,上去夜摩天,其量亦復爾。如是乃至如善見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至色究竟天,亦與彼天去下大海量等。從此向上,復無所居,此處最高,名色究竟天。

從此第二,明天器遠近,這個天離開人間,我們的有好多遠?這是天文數字了。“於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見上”,下邊天能不能見上邊的天?這個問題,我記得有人提過,“且初明天器近遠者”,先說天上的器的世間,離開的距離多少?

論云: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共量云何?”我們說二十二層天了,從欲界的六欲天一直到色界的十六天,一共二十二個天。這二十二個天,它們的中間距離如何?上下相去,上的下的,它們離開的距離有多少?其量云何?

頌曰:如彼去下量,去上數亦然”,這個天,它離開我們的下邊那個天多少遠,那麼它也是對上邊說,它也那麼多遠,這個下怎麼說呢?下邊一看就知道,離開的下邊就是妙高山,下邊到大海水,水平面嘛,這個天離開這個水平面多遠,那麼上邊一個天,就是那麼多遠。

釋曰:隨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什麼天,不管那個天,它離開海,就是這個須彌山的那個下邊的那個海面有多少高,那麼它上面那一個天也有,離開它也有那麼遠,那麼具體的下邊說明。

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四天王天來說,打個比喻,它離開海面四萬踰繕那,因爲四天王天四層級了,第四就是四天王本身住的地方,它是須彌山的中腰,須彌山八萬踰繕那,它是四萬,那麼它離開海面四萬,那麼上面那個天,忉利天離四天王天也是四萬,所以忉利天離開大海是八萬。

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它從四天王天到忉利天的距離,等於它這個四天王天離開海的距離一樣,那麼四天王天離開海四萬,它離開,忉利天離開四天王天也是四萬。那麼三十三天,離開大海是八萬,那夜摩天離開三十三天也是八萬。這樣子一倍一倍上去,“如是乃至如善見天”,是色界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至色究竟天”,最高的天,“亦與彼天去下大海量等”,善見天,離開須彌山下邊的海水有多少高?那麼這個色究竟天它上邊的天,這色究竟天離開善見天也有那麼高,所以說,越是上面去距離越大,越是下邊的距離越近。

從此向上,復無所居,此處最高,名色究竟天”,再向上面,色究竟天上面什麼天?沒有了,這是無色界了,沒有地方了,說不出地處來了。有色的地方,這是最高的地方,色究竟天,那是最高處。


己二 明下見上天

從此第二,明下見上天。論云:於下天處生,昇見上不?頌曰:

 離通力依他  下無昇見上

釋曰: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從本處,昇夜摩天。或復依他,謂得通者,及上天者,接往夜摩天。所餘諸天,昇上例爾,若來若至,下見上天。然下眼不能覩上界地,非境界故,如不覺彼觸。因此義便,復明天量。有餘師說,夜摩等四依處,量同妙高山頂。有餘師說,上倍倍增。有餘師說:初靜慮量,等一四大洲;第二靜慮,等小千界;第三靜慮,等中千界;第四靜慮,等大千界。

從此第二,明下見上天”,這個問題,下邊的能不能見上邊的?“論云:於下天處生,昇見上不?”假使你生在下天,能不能上邊去看上邊的東西?就是說下邊的天能不能到上邊的天去遊覽去?行不行?

頌曰:離通力依他,下無昇見上”,這個有條件的,自己有了神通了,或者有神通的人把他帶上去,或者上面的天把他接上去,除了這幾個條件,不能上去,也不能看東西,也看不到。

釋曰: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從本處,昇夜摩天”,以三十三天來說,他要生到高的天,夜摩天比它高一層,他自己假使修了神通了,那麼他從三十三天,從忉利天可以昇到夜摩天去。“或復依他,謂得通者”,或者依他的力量,自己沒有力量,沒有通,其他有得神通的人把他帶去,也行。“及上天者,接往夜摩天”,或者是上面的夜摩天人,把他接到夜摩天去,這也可以上去看東西。

所餘諸天,昇上例爾”,那麼三十三天如此,其他的天要到上面去也同樣。三個條件,一個是自己有神通,一個是有通的人把他帶上去,一個是上邊的天把他接上去,除此以外見不到了。

若來若至,下見上天”,若來,上面的下來把他帶上去,或者他自己上去,神通上去,那麼這樣子呢,可以的,到上邊去,下邊的天可以見上邊的天。

然下界眼,不能睹上界地,非境界故”,但是,除了這個通之外,下邊的眼界,假使初地來說,以欲界的地,初地的眼不能看色界的東西。色界初地,不能見二禪的,也不能見。下眼不能見上界,這是我們講了很多啊,眼睛能見,三界裏這個見,那個見,將來就是這個地方要用的。下界的眼不能看上界,所以說,下邊的人,你跑到喜瑪拉雅山,跑到須彌山頂,也找不到忉利天,你不是那個業報,你看不到。不要說喜瑪拉雅山了,那根本不是須彌山,所以說要科學證明這個忉利天在那裏?那怎麼證明呢?你根本見不到。“非境界故”不是他的境界,業報不一樣了,“如不覺彼觸”,它的東西你也碰不到一樣。

因此義便,復明天量。有餘師說夜摩等四,依處量同”,這是天的世間,器世間的大小。有些論師說,夜摩等四,依處,夜摩天上面幾個天呢,它們的天的大小呢,量同須彌,妙高山頂,跟須彌山頂一樣大。但是有些論師說,“上倍倍增”,有的論師說,越是上邊的天,一倍一倍的增,就是不一樣了,上面大,下邊小。“有餘師說,初靜慮量,等一四大洲”,有的論師說,更大了,初靜慮的天的一個住處呢,四大洲那麼大,四大洲是一個世界了。那麼二靜慮呢,小千世界那麼大,一千個世界,小千世界。三靜慮呢,中千世界。第四靜慮的大小呢,大千世界,那就是大得不得了,小世界就是一個四大洲,一個須彌山,一直到這個是整個的七重金山了,八個香海水了,這個都算在裏邊了,是一個世界了。那麼初靜慮就那麼大,二靜慮有一千個世界那麼大,三靜慮,有一千個小千世界那麼大,第四靜慮呢,三千大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這麼大。

那麼下邊跟著就要講什麼叫三千大千世界,這個很快,我們講掉它。


丙二 總辨大千

從此大文第二,總辨大千。論云:齊何量說小、中、大千?頌曰:

 四大洲日月  蘇迷盧欲天  梵世各一千  名一小千界

 此小千千倍  說名一中千  此千倍大千  皆同一成壞

釋曰:千四大洲,乃至千梵世,如是總說爲一小千。千倍小千,名一中千界;千中千界,總名大千界。如是大千,同成同壞。

從此大文第二,總辨大千”,前面大千、小千說了很多,到底什麼叫大千、小千?“論云:齊何量說小、中、大千”,什麼叫小千、中千、大千?

頌曰:四大洲日月,蘇迷廬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說名一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三千大千世界是一個成壞,一個成劫,一個壞劫,一個空劫,一個住劫,都是同時生滅的。一個四大洲,日,月,須彌山乃至欲界天,一直到梵天,這個叫一個世界。那麼一千個世界叫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叫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叫大千世界。所以說三千大千世界呢,不是三個千,是千倍千倍千倍!一千倍的世界,小千。再來一千倍,中千。再來一個一千倍,三個千倍,這個叫三千大千世界。

釋曰:千四大洲,乃至千梵世”,就是一千個世界叫一個小千世界,“總說爲一小千”,一千倍的小千,叫一個中千世界,再來一千倍的中千世界叫大千世界。“如是大千,同生同壞”,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同一成壞,在成劫的時候,同時成就,住劫的時候,都住,壞的時候,同時壞,最後空了,全部空掉,這是三千大千世界是一個體系的,它們的成壞是相同的。

那麼今天時間到,我們明天再說。


第六十五講

(第181頁下第8行——第188頁上第13行)

《俱舍頌疏》。昨天講了“離通力依他,下無見上”,下邊的要看上邊的天,在什麼條件之下能看到?一般的條件是不能見,除非自己有神通,從自己的地位到上面的天上去,或者是其他有神通把他帶上去,或者上面的天把接上去,這樣子上去,能夠看到上面的,否則的話,下面的是不能見上,因爲不是他的境界,沒有共業。下面三千大千世界也講過了,一個世界,一個須彌山,四大洲,一直到梵世,叫一個世界。一千個世界叫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叫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叫三千大千世界,這個三千就是三個千倍起來,一個千乘一個千再乘一個千,不是三乘一千。


乙二 明能居量

丙一 明身量

從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一、明身量,二、明壽量。且初明身量者,論云:如外器量別,身量亦別耶?亦別。云何?頌曰:

 贍部洲人量  三肘半四肘  東西北洲人  倍倍增如次

 欲天俱盧舍  四分一一增  色天踰繕那  初四增半半

 此上增倍倍  唯無雲減三

釋曰:贍部洲人,身多分長三肘半,於中少分,有長四肘。東勝身洲,人身長八肘。西牛貨洲,人身長十六肘。北俱盧洲,人身長三十二肘。欲界六天,最下身量,一俱盧舍四分之一。如是後後,一一分增,至第六天,一俱盧舍半。色天身量,初梵眾天,半踰繕那,梵輔全一,大梵一半,少光二全。此上諸天,皆增倍倍。唯無雲天,減三踰繕那。謂遍淨天,六十四踰繕那,至無雲天,於一倍中,減三踰繕那,計成一百二十五踰繕那也。所以無雲減三者,從第三禪變易受生,入第四禪不變易受難,故減三劫也,捨受名不變易受也。又解:謂順色究竟天一萬六千劫,故減三劫,謂無雲天減三劫,已上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增滿一萬六千踰繕那也。

從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能居的有情的量。前面是所居的大小,器世間有了,下邊能居的天人的身量,還有壽量,這個量包涵了身量跟壽量。那麼這個裏邊我們就要看到,天上的壽跟那個地獄的壽比起來,那不得了,天上的壽已經夠長了,但是地獄裏邊,由天上的一輩子的做一天一夜,還要那麼長的受苦,那是不得了,進去之後,出來不曉得是哪一天?

從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先說身量。“論云:如外器量別,身量亦別耶?”它就問了,外器世間各個天不一樣,那麼它各個天的天人的身,它的大小是不是也有差別的?“亦別”,回答就是也有差別。“云何”,怎麼差別?

頌曰”,以頌來回答。“贍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東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色天踰繕那,初四增半半,此上增倍倍,唯無雲減三”,那就是欲界的四大洲的人的身的量,跟那個欲界的天,一直到色界的天,都把那些天、人,天的身高多少長?多少高?全部說了,那麼下邊我們看長行就清楚了。

釋曰:贍部洲人,身多分長三肘半,於中少分,有長四肘”,南洲的人大部分的人,他的身高度三肘半,三肘,一個肘就是二十四個手指,橫起來排,這樣子我們是五個指了,二十四個指,算一個肘。這後頭都要講,長,長度單位都要講。那麼一共是三肘半,大概是三肘半那麼高,大部分都是這麼高,那麼少部分特別高的也有四肘的。那麼當然我們說再一個少部分特別矮的也有了,那麼一般性的是三肘半,那麼個別高一點的四肘。東勝身洲的人就比南洲要高一倍,八肘,西牛貨洲再高一倍,十六肘。北俱盧洲要再高一倍,三十二肘。從這個地方看,美國就不是北俱盧洲,美國再高,沒有那麼多倍的,我們南洲的四肘是最高的,他有三十二肘,哪有那麼高的人?沒有看到過。那就是說北俱盧洲,我們沒有發現,如果發現了北俱盧洲人,他立起來,那有我們八個那麼高了,哪有這個,哪有哪個美國人有那麼高呢?沒有,那麼這是四大洲的人的高度。

欲界六天,那更高了,四大天王的最下身量,就是四大天王天,一個俱盧舍四分之一,一個俱盧舍,兩里高,兩里的四分之一,就是兩里除個四,0.5里,那麼這個相當高了。我們在清涼橋有一個鞋,是四大天王的鞋,是布做的,那麼大,是船那麼一個,但是照四分之一俱盧舍那麼高的身量比起來,那個鞋還嫌小了。那個這麼大的鞋還是四天王的像穿的鞋,如果真的四大天王來起來,那個鞋就是一個船那麼大,真的那個海洋船那麼大。那麼這是身高最低的,再高的呢,還要高。“如是後後,一一分增”,就是說忉利天再加四分之一,再是夜摩天再加四分之一,到第六天,就是他化自在天一俱盧舍半,加到一俱盧舍那半,那麼這是欲界天。

色界天,他的身量更高了。梵眾天半個踰繕那,踰繕那是十六里,那是八里那麼高,梵輔天一個踰繕那,全一,大梵天一半踰繕那,少光天兩個踰繕那。“此上諸天皆增倍倍”,上面就是一倍一倍增,二、四、八,這樣子增。

唯無雲天”,要增了一倍之後,“減三踰繕那”,那什麼意思呢?“謂遍淨天”是六十四個踰繕那,到無雲天呢,本來是一倍了,六十四的一倍是一百二十八,在一百二十八裏邊減三個就是一百二十五。無雲天是最高的,第四禪的無雲天,他是一百二十五個踰繕那高。爲什麼要減三,下邊說了幾個原因。“所以無雲減三者,從第三禪變易受生,入第四禪不變易受難,故減三劫也”,第三禪以下,都是要變的,受要變的,我們前面講過噢,第三禪還有捨受跟樂受兩個變化,那麼在初、二禪有喜樂受跟捨受,那麼欲界苦樂憂喜捨都有變化,而第四禪祗有捨受,沒有變化。那麼因爲他從要變化的受,生到不變化的受,比較困難,所以要減三。這裏減三劫,實際上減三個踰繕那,因爲他的身量跟他的壽量是相同的,身量是一百二十五個踰繕那,他的壽量是一百二十五個劫,本來一百二十八,也減三個。這裏應當是說減三踰繕那,但是減三劫呢,那就是把這個壽量跟身量是混同起來講了。

已上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增”,無雲天是第四禪第一天,因爲從有變易的受到無變易受,中間有一點困難,所以減三個。那麼再上去呢,從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一直上去,乃至五不還天的色究竟天,這裏邊都是一倍一倍增,最高的色究竟天,增滿一萬六千踰繕那。那就一個一個增,反正一倍一倍增了,到處去算好了,四禪天有八個天。天人的身量講好了,講壽量。


丙二 明壽量

丁一 明善趣壽量

從此第二,明壽量。一、明善趣壽量,二、明惡趣壽量,三、明中夭不中夭。且善趣壽量者,論云:身量既殊,壽量亦別不?亦別。云何?頌曰:

 北洲定千年  西東半半減  此洲壽不定  後十初叵量

 人間五十年  下天一晝夜  乘斯壽五百  上五倍倍增

 色無晝夜殊  劫數等身量  無色初二萬  後後二二增

 少光上下天  大全半爲劫

釋曰:北俱盧洲人,定壽千歲。西牛貨洲人,壽五百歲。東勝身洲人,壽二百五十歲。南贍部洲人,壽無定限。謂劫減位,極壽十年,於劫初時,人壽無量百千等數,不能計量。已說人間壽量長短,要先建立天上晝夜,方可計算31天壽短長。天上云何建立晝夜?且人間五十年,爲四天王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三十日爲月,十二月爲年,彼壽五百歲。上五欲天,漸俱增倍。謂人間百歲,爲第二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壽千歲。夜摩等四,隨如次人二、四、八百、千六百歲,爲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如次彼壽,二、四、八千,一萬六千歲。

從此第二明壽量,一明善趣壽量,二明惡趣壽量”,這些都是修行的,惡趣的壽量就是叫我們怖惡趣,我們說觀無常,畏惡趣,這是下士道的兩個科目,那麼你無常觀了之後,要觀惡趣的可怕,那麼就觀壽命,惡趣裏邊的壽命長得不行了,那一進去沒有出期了,所以說這個是提高警惕,千萬不要進去。下邊是第三個“明中夭不中夭”,它的壽命中間夭折的有沒有?那麼先說善趣的壽量。

論云:身量既殊,壽量亦別不?身量既然不一樣,每一個天跟四大洲的人都不一樣,那麼壽量是不是也不一樣呢?“亦別”,也不一樣的。“云何?”怎麼不一樣?“頌曰:北洲定千年,西東半半減,此洲壽不定,後十初叵量”,那麼北俱盧洲的人,規定的一千年,沒有中夭,決定是活一千年,一千年之後,死掉之後,生欲界天,這是北俱盧洲的特殊的規律。那麼西東兩洲呢,半半減,西洲比北俱盧洲少一半,東洲又比西洲少一半。南洲,此洲壽不定,南贍部洲的人的壽量卻不是一定的。後十初叵量,最少的是十個,十歲,最初的時候,劫初的時候,無量歲,那就壽命是長短不一定。

下邊說天上的壽量,“人間五十年,下天一晝夜,乘斯壽五百”,四天王天,人間的五十年是他們的一天,一晝一夜,這樣子一晝夜,再算三十晝夜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月月一直推到五百年,他們的這個五百年,不是我們的五百年,他們五百年裏邊,一天一夜就有我們人間五十年,那是壽命很長,“上五倍倍增”,上面五個天,忉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他們壽量一倍一倍的增。

色無晝夜殊,劫數等身量”,色界天,沒有白天黑夜,他的壽命以劫來算了,好多劫呢?跟他的身量一樣的,身體是一百二十五個踰繕那,它的壽命就是一百二十五個劫,就是這樣子,那麼最高色究竟天,一萬六千踰繕那的高,那麼他的壽命,一萬六千個劫,壽命那麼長。“無色初二萬”,那麼無色界,最初的是空無邊處,二萬大劫,那麼識無邊處,四萬大劫,無所有處,六萬大劫,最後非想非非想處,八萬四千大劫。“後後二二增”,後邊的就是兩萬兩萬的增,增到最高的八萬,“少光上下天,大全半爲劫”,這個劫數也不一樣,少光天的上邊,一個劫,全劫就是一個劫,少光天下邊的劫,半個劫叫劫,這個單位有不同,這是很略了,下邊要廣講。

釋曰:北俱盧洲人,定壽千歲”,北俱盧洲的人壽命是肯定的,沒有中夭,一定一千歲,養下來就是注定了一千歲,那麼最高也不行,低也不會。西牛貨洲的人伍百歲,他減一半。東勝身洲的人,兩百五十歲,又比西洲減一半。南贍部洲的人,壽無定限,壽命沒有一定的規定。“謂劫減位,極壽十年”,到劫最後的時候,最短的十歲就沒有了,那這個人的壽命呢,在最後的時候,到了十歲就老掉了。於劫初的時候呢,量百千等數,不能計量”,在劫初的時候,因爲是光音天下來的,這個時候人的壽量是很長,很長,說不清楚了,人間是說不清楚了,因光音天的壽量很高的,那麼他們才到地球上來呢,也感到是這個壽命很長很長。“已說人間壽量長短”,人間的四大洲是說完了。

那麼天上的,要先建立天上晝夜,天上的他的壽量要說他的好多歲的話,那麼天上一天一夜,到底多少長,先要建構,先把它說好,把這個講清楚了,然後才能算他的壽命。先要安立天上的一天一夜的時間,這麼長,方可計算天壽長短,再可以計算天上的壽命長短。

天上云何建立晝夜?”那麼天上的人,他一晝一夜怎麼算呢?下邊就算了。“且人間五十年,爲四天王天一晝一夜”,人間五十年祗有四天王天的一個晝夜。這個我們好像看到很奇怪,怎麼算呢?也不奇怪,我們說在蘇聯靠北極的那個地方,三個月是黑夜,三個月是白天,那就是一晝夜,就等於我們要幾個月,甚至於北極,恐怕是半年是黑夜,半年是白天。四天王天就是要五十年,人間五十年才是他們的一晝一夜。“乘此晝夜”,這樣子一晝夜,三十天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他的壽命要這樣子算的年要五百歲,這是四天王的壽,那麼等人的幾歲,好像是演培法師也給你算了的,這個帳我們不算了,你自己去算算看。

上五欲天,漸俱增倍”,上面的五個欲界天它的一個一個,一倍一倍增上去,怎麼增?增也不是說,就是四天王天的加倍,下邊舉個例。人間一百歲是忉利天的一晝一夜,那麼這樣子的一晝一夜乘上三十天是一月,十二個月一年,那麼忉利天的人,彼壽千歲,他要活一千歲,一百歲的一天一夜,這樣子到三十晝夜爲一個月,十二個月一年,他要活一千歲,那是更長了。

夜摩等四,隨如次人二、四、八百,千六百歲爲一晝一夜”,那就是夜摩天,人間的二百歲是一晝夜,乃至他化自在天,人間的一千六百歲,一千六百年算一晝一夜。那麼這樣子,又是三十天,晝夜一個月,十二個月一年,那麼這樣算的年,他們的壽命,夜摩天是二千歲,兜卛天四千歲,化自在天八千歲,他化自在天一萬六千歲,一倍一倍的增,這個增,不但是歲的數字增,而且是它的晝夜也在增,所以這個增的倍數是很大很大。(這裏邊,你們有沒有錯字?我書上錯了一個字)“如次彼壽,二四千八”,你們什麼?“八千”對的,二四八千,二千,四千,八千,一萬六千。那麼四天,就是他的壽量如此。


問:持雙已上,日月並無,諸天云何建立晝夜及光明事?答:依華開合,建立晝夜。又依諸鳥鳴靜差別,或依天眾寤寐不同,依已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色界諸天中,無晝夜別,但約劫數,知壽短長。彼壽短長,與身量等,謂若身量,半踰繕那,壽量半劫,若彼身量,一踰繕那,壽量一劫,乃至身量,長萬六千踰繕那,壽量亦同,萬六千劫。無色壽量,從下如次,二、四、六、八萬大劫,謂空處二萬劫,識處四萬劫,無所有處六萬劫,非想非非想八萬大劫。應知如上所說劫量,少光已上,大全爲劫,八十中劫,爲一劫也。自此下諸天,大半爲劫,四十中劫,爲一劫也。由此理故,經說大梵,過梵輔天,壽一劫半。謂以成、住、壞各二十中劫,此六十中劫,爲一劫半。故以大半四十中劫,爲下三天所壽劫量。言三天者,梵眾、梵輔、大梵天也。

問:持雙已上,日月並無,諸天云何建立晝夜?”那麼它就是問這個問題了,麤心的人恐怕感不到,細心的人就要問這個問題,太陽、月亮在持雙山的頂上,持雙山以上,就是包括忉利天、夜摩天、兜卛天,那裏太陽、月亮都沒有了,這個晝夜怎麼算呢?我們這裏是以太陽出來是白天,太陽下去是黑夜,他們太陽、月亮沒有了,你怎麼算一晝一夜呢?“諸天云何建立晝夜”,那麼天上的一天一夜是怎麼算的?我們說這樣五百年一天一夜,一千幾百年一天一夜,這個他們怎麼算的呢?他們時間如此,實際上他們不是以太陽、月亮來算了,他們的白天、黑夜是什麼呢?他們花開合算一晝夜,花開是白天,花合是黑夜,鳥鳴是白天,鳥不鳴了是黑夜,以這個來建立晝夜,所以說他的晝夜跟我們下邊不一樣。

諸天云何建立晝夜及光明事?”天上晝夜怎麼建構?它的光明,就是白天黑夜又怎麼分呢?“答:依華開合建立晝夜”,以花的開,花的合來建立晝夜,花開是晝,花合是夜,天上的花開的時候就是白天,關了就是黑夜。鳥鳴的時候是白天,鳥不叫了就是黑夜。“或依天眾寤寐不同”,或者根據天,他們自己身上的睡覺的情況不同。“依己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他自己身上有光,睡了之後沒有光。醒過來,光就來了,那麼這樣子成了外邊的光明。

色界諸天中,無晝夜別”,色界天沒有晝夜,“但約劫數”,他的壽命是以劫來算的,這個長得不得了,“但約劫數,知壽短長彼壽短長與身量等”,他的壽命的長短,跟他身體的量一樣,數字一樣的。那下邊舉例,“謂若身量半踰繕那,壽量足半劫”,假使身量是一踰繕那,壽量是一劫,“乃至身量長萬六千踰繕那”,壽量是萬六千劫,這是色界天的,這個很好算,跟他的身高一樣,數字一樣的。

無色界更好算,“無色壽量,從下如次”,從最低的,空無邊處開始,挨著次第,二、四、六、八萬大劫,空無邊處二萬劫,識無邊處四萬劫,無所有處六萬劫,非想非非想處八萬大劫,都是大劫。大劫、中劫怎麼算?下邊要說。

應知如上所說劫量”,我們前面所說的劫,這個劫的單位有不同,“少光已上,大全爲劫,八十中劫,爲一劫也”,少光天以上的劫是一個大劫,全的大劫,叫一個劫,那麼這個大劫裏邊,包含八十中劫。“自此下諸天,大半爲劫,四十中劫爲一劫也”,少光天以下的,他們也是以劫來算,但是這個劫呢,單位小一半,四十個中劫是一個劫,大半就是大劫的一半,大半爲一劫,大劫是八十中劫。這個大劫、中劫的關係下邊 還要說。八十個中劫成一個大劫,就是成住壞空了,每一個成住壞空都有二十中劫,那麼四個二十中劫,八十個中劫,是大劫。

由此理故,經說大梵,過梵輔天,壽一劫半”,因爲這個道理,這是經上的話,這就是通經,經上說的話,我們把它解釋清楚,就是要這樣子解釋,就是梵眾天的劫,它是半個大劫爲一個劫,所以這樣子講是講通的。如果你沒有這樣子講,你全部以再統一的大劫爲劫的話,那就講不通。所以說這裏經上的說大梵天,他比梵輔天的壽命要一劫半,“謂以成住壞各二十中劫”,他大梵天的壽量,比梵輔天要高,他壽量多,他壽多少呢?一劫半。梵眾天是半劫,梵輔天是一劫,大梵天一劫半。這個一劫半,實際上成住壞,二十中劫,那麼就是六十個中劫,一劫半,四十個中劫是一個劫,再加二十個中劫是一劫半,這不是大劫,大劫要八十個中劫算一個劫,它僅不過是六十個中劫,經說一劫半嘛,這是小,半劫爲一劫。

故以大半,四十中劫,爲下三天所壽劫量”,所以說下面三個天,是說少光天以下,初禪天這三個天呢,他們的劫是半個大劫,四十中劫的劫爲劫,跟上面的以大劫爲劫,八十中劫爲劫的話不一樣。“言三天者”,這麼下三天哪三天呢?“梵眾、梵輔、大梵天”,就是初禪的三天,那就是說初禪三天的劫,比二禪以上的劫要小一半。


丁二 明惡趣壽量

從此第二,明惡趣壽量。論云:已說善趣壽量短長,惡趣壽云何?頌曰:

 等活等上六  如次以欲天  壽爲一晝夜  壽量亦同彼

 極熱半中劫  無間中劫全  傍生極一中  鬼月日五百

 頞部陀壽量  如一婆訶麻  百年除一盡  後後倍二十

釋曰:四天王等六欲天壽,如其次第,爲等活等六捺落迦一晝一夜,壽量如次,亦同彼天。謂四天王天,壽量五百歲,於等活地獄,爲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以如是年,彼等活地獄壽五百歲。乃至他化天,壽萬六千歲,於第六炎熱地獄,爲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炎熱地獄,壽一萬六千歲。第七極熱地獄,壽半中劫,無間地獄,壽一中劫,二十增減,爲一中劫也。傍生壽量多少,無定限,若壽量極長,亦一中劫。故世尊言:大龍有八,謂難陀等,皆住一劫,而能持大地。鬼以人間一月爲一日,乘此成月歲,彼壽五百年。

從此第二,明惡趣壽量”,下邊是惡趣的壽量,天上的壽量很長,那麼就是人天乘,就是羨慕天上的福報,厭惡世間那個五欲,那麼也可以得人天福報。

我們說佛教裏邊是方便接引眾生了,那些根機下劣的眾生,你叫他出離,他不想出離,你叫他發菩提心,什麼度眾生更害怕,要無量三大阿僧祗劫,頭目腦髓,爲眾生犧牲,他不願意。那麼怎麼樣呢?要救這些人,祗好天上福報那麼大,那麼大給他講,可以使他放棄現在的五欲,追求天上的。

那個標準例子就是難陀。佛在世的時候,難陀就貪著他的妻子,不肯出家,佛就帶他到天上去看,天上的天女長的樣子比他的夫人,不曉得要長得好多少,他的夫人跟天女一比就像一個瞎了眼的老猴子那麼醜,這個人間的最漂亮的跟天上一比,這個簡直不好比了。那麼他因爲歡喜天上的那些享受呢,就放棄他的妻子修行了。這是以天上的福報來代替世間的五欲,這個不究竟,最後帶他地獄去看。地獄一看,害怕了,他看到地獄裏邊一個鍋空的,其它的鍋裏邊都煮的,油鍋裏煎的有罪人,這個鍋空起,空起沒有罪人,在燒火。他就問佛,這個是什麼原因呢?佛說你自己去問,他去問那個獄卒,他說那些鍋裏邊都有人,這個鍋怎麼空起,你們燒空鍋幹啥?他說你不知道,人間一個難陀,他爲了貪著天上的享受,修行了,出家了。那麼他要天上去,天上去之後,天上的福享完了,就到地獄來受苦,這個鍋是等他的。那就是說,地獄裏邊壽命長得不得了,你把這個鍋慢慢燒起來,天上的,他是人間死掉之後,到天上去享受,天上那麼長的時間,也是很短,他說把鍋燒開了,他就下來了,他已經要下來了。那個就可怕了,所以難陀看了之後害怕了,那才不貪著天上的福報了,真正要出離了。

那麼天上的福報也有好處,就是可以把人的暫時目前的一些五欲可以放棄一下,那麼不究竟,但是這個絕對不究竟,不以人天福報爲究竟。現在我們就是說惡趣的壽量一看呢,就是害怕了,天上福報也不要了,天上福報跟惡趣的時間比一比的話,那是短得微乎其微了,天上你再怎麼享受,一會兒功夫馬上惡趣去了,惡趣裏邊去了之後,出不來了,長得不得了。

惡趣壽量云何?頌曰:等活等上六,如次以欲天壽爲一晝夜”,等活地獄下邊是黑繩地獄,這個我們好像是以前講世間品開頭就講過了,八大地獄的名字都有,它挨著次第,以欲界天的一晝夜,欲界天的壽爲一晝夜,四天王天的壽五百歲,已經是人間五十年爲一晝夜了,它地獄裏邊,等活地獄,以四天王天,最上層的地獄,最輕的地獄,它的壽命,四天王天的壽命算它一晝夜,再這樣子算上去,也要五百歲,那個就不曉得多少了。那麼下邊還要厲害,一倍一倍的增上去,那就是黑繩地獄,就是忉利天的壽命是它的一晝夜,然後加上去,又要一千歲,這樣子的一晝夜,三十天一月,十二月一年要一千歲,夠幹了噢,那比天上的要長不曉得多少了。那麼到“極熱半中劫”,極熱地獄,這是第七個地獄,半個劫。“無間”一個劫,一個“中劫”,那個以劫來算了。

傍生極一中”,傍生最高的壽命一個中劫。

鬼月日五百”,鬼的壽命,人間的一月是它一天,要五百歲,那鬼比人要長了。所以說有人看到古代的那些人,看到了。因爲古代的鬼還比人的要長,人間轉了好多世了,那個鬼還在,它還沒有轉世。那麼我們說那個悟達國師,他在漢朝是袁盎了,把晁錯殺了,結果他轉了好多世了,作高僧,而那個晁錯還是那個鬼,要找他,那就是鬼的壽命比人要長得不知道多少。

頞部陀壽量”,頞部陀就是寒冰地獄,它的壽量,“如一婆訶麻,百年除一盡,後後倍二十”,一個婆訶麻,就是一個堆麻的一個東西,一百年拿一顆芝麻拿出去,你要是把那個麻拿完,不曉得拿多少年了。頞部陀,最小的,最輕的寒冰地獄,壽命這麼大,後邊的倍二十,二十倍二十倍的加上去,所以地獄的壽命是太可怕了,千萬不能去。

釋曰:四天王等六欲天壽,如其次第,爲等活等六捺落迦一晝一夜”, 四天王天的壽命,整個的壽命等於等活地獄的一晝一夜,那麼忉利天的壽命等於黑繩地獄的一晝一夜,這樣子前面六個天跟前面六個捺落迦都是配起的,他們的壽命是他的一晝一夜。然後,這樣子一晝一夜,算月,算年,再要那麼多的壽命,就是四天王天是五百歲,他也要這麼多的壽命五百歲,忉利天是一千歲,他要這麼樣子長的晝夜,也要一千歲,這樣子,一個一個算下去。

壽量如次,亦同彼天,謂四天王天壽量五百歲,於等活地獄爲一晝夜”,四天王天一輩子,等活地獄裏邊祗有一晝一夜,這樣子的晝夜,三十天成月,十二月成年,這樣子的年也要五百歲,才是等活地獄的壽量。

乃至他化天”,中間幾個就不說了,最高的他化自在天,壽量是一萬六千歲。那麼這個一萬六千歲,就是第六個炎熱地獄的一晝一夜,他化自在天的一萬六千歲已經長得不得了了,他是人間的好多好多年才是一晝一夜,而炎熱地獄的一天一夜要相當於他化自在天的整個壽命,一萬六千歲,然後這樣的一晝一夜,再三十成月,十二月成年,也要活一萬六歲的這麼樣子的年,這個不得了,所以地獄不能去。

我們說懺悔的時候,你於罪墮見否?墮下去,苦是怎麼受?壽命又這麼長,都要知道。知道了,你就害怕了,才不敢,才要真正懺悔了。不然,你糊裏糊塗,地獄去一趟沒關係,這個是糟了,這個懺悔懺不成,這樣的懺悔是不能清淨的。地獄裏去不得,去了之後,不曉那一年出來,苦很厲害。我們在前面講過,受的苦,黑繩地獄,把他一塊一塊跟木匠一樣彈了墨線,然後把刀一塊一塊砍下來這樣子,還是第二層地獄,下面更不可說,而壽命又那麼長,所以不能去。

第七極熱地獄,壽半中劫”,極熱地獄不用年來算了,用劫來算,半個中劫。無間地獄是一個中劫的壽,什麼叫一個中劫?二十增減爲一中劫也,人的壽命從八萬四千一直到十歲,再從十歲到八萬四千,一個增減,這樣子二十次,才是一個中劫,那是可見得很長。

傍生壽量多少無定”,畜生的壽量也不一定的,有長有短。“若壽量極長,亦一中劫”,最長的也是一個中劫,那麼短的當然不要說了,你說朝生暮死的也有了,這個蟲蟲,螞蟻這一類的東西,秋天的一個蟲養下來,晚上就死掉,也有的。“故世尊言,大龍有八,謂難陀等,皆住一劫,而能持大地”,這個引證佛的話噢,最大的龍有八個,難陀啊,龍王等等這個經上經常說的,它們住一劫的壽命,這個一劫就是中劫,一個中劫,它們能夠持大地,它們力量很大,把大地持住,那麼這是傍生,最大的是龍,一劫壽命。

鬼以人間一月爲一日”,人間的一個月爲鬼裏邊的一天一夜,“乘此成月歲”,這樣子的一天一夜,乘三十個成月,十二個月成年,“彼壽五百年”,它的壽量是五百歲。那你算算好了,那就是很早朝代的鬼到現在還在,爲什麼?它壽命長嘛。


問:寒捺落迦,壽量云何?答:世尊寄喻,顯彼壽言,如此人間佉黎二十,成摩揭陀一麻婆訶量。佉黎此云斛,婆訶此云篅,麻者巨藤也。一麻婆訶量者,意取婆訶量,不欲取麻,如言一穀篅。頌言婆訶麻者,意欲取麻,如言一篅穀,有置巨藤平滿其中,設復有人,百年除一,如是巨藤,易有盡期,生頞部陀,壽量難盡。此二十倍,爲第二寒地獄壽,如是後後,二十倍增,是謂八寒地獄等壽量。

問:寒捺落迦,壽量云何?”寒冰地獄,八寒地獄的壽量怎麼樣?“答世尊寄喻,顯彼壽言”,這個壽量實在說不清楚了,祗好打比喻來說。

如此人間,佉黎二十,成摩揭陀,一麻婆訶量”,人間,佉黎得舍,印度的一個量的名字,佉黎云何,相當於十斗,一個訶,那麼婆訶,我們漢地叫篅,就是圍穀子的那個東西,那麼麻是巨籐,巨藤就是麻,那麼我們就了解了芝麻的麻就行了,一個麻婆訶量,就是取一婆訶,就是一個麻婆訶量呢,主要是說一個婆訶,一篅的那個麻,一篅的芝麻,一篅的芝麻,就是圍起一大堆了,“如言一篅穀”,一穀篅,好像圍起一堆的穀子一樣。

頌言婆訶麻者,意欲取麻”,這個它翻來覆去的,我們不必去從字面上去給它去解釋,主要就是說有那麼多,放在一個篅子裏邊,假使有一個人,一百年取一個芝麻,一百年拿掉一個,那麼這樣子,麻拿完了,這個八寒地獄,最初的那個地獄的壽還沒有完。那就可想而知,這個壽命是長也想了,那麼多的,二十個佉黎就是,十斗是一個佉黎,二十個訶就是二百斗,二百斗的芝麻,把它圍起來,一百年拿掉一顆,那把麻拿完,它的壽命還沒有完,那麼這長可算了。

此二十倍爲第二”,那麼第二個寒冰地獄比它壽命還要長,長多少?長二十倍,第三、第四,都是二十倍、二十倍的增。那麼八寒地獄的壽量就是如此,這是惡趣的壽量。


丁三 明中夭不中夭

從此第三,明中夭不中夭。論云:此諸壽量,有中夭耶?頌曰:

諸處有中夭  除北俱盧洲

釋曰:諸處壽量,皆有中夭。除北俱盧洲,彼定千歲。此言諸處有中夭者,約處所說,非別有情。以諸處中,有別有情,不中夭故。謂住覩史多天,一生所繫菩薩,及最後有菩薩謂王宮身也,佛記樹提伽也,佛使耆婆也,隨信隨法行見道聖人,菩薩、輪王母懷彼二胎時,此等亦無中夭。

下邊說“中夭不中夭”。沒有到最高的壽量而中間死掉的,有沒有?“論云:此諸壽量,有中夭耶?”這些上邊講的壽命,中間夭折的有沒有?

頌曰:諸處有中夭,除此俱盧洲”,到處都有中夭的,但是北俱盧沒有,特殊。北俱盧洲是決定一千年,中間不會死掉的。那麼這個也就是說,北俱盧洲所以沒有佛教呢,他沒有苦,總是一千年也不會中夭,沒有害怕,不恐懼。那麼死掉之後,生欲界天,就是死,他也感到沒有什麼好可怕,死了之後生天去了,更好。所以生的時候,又沒有什麼病痛了,什麼東西,害怕中間死掉也沒有,總是一千歲,肯定的,保險公司保也保不了那麼厲害,他肯定保你一千歲的。

所以說,“諸處壽量,皆有中夭”,各個地方的壽量,不管你天人都有中夭的,祗有北俱盧洲沒有,“彼定千歲”,他定有一千歲。

此言諸處有中夭者,約處所說,非別有情”,諸處有中夭的話,這是,就是辯論裏邊話要搞清楚,那些地方都有中夭,不是人。人裏邊沒有中夭的,有!假使是南洲,南洲地方有中夭的,但不是每一個人都中夭,這個要辨別清楚。我們講辯論的時候,這些是要很注意噢,如果你一不注意的話,就會給人家抓辮子,你就要輸掉了。所以說地方有中夭,並不是說每一個地方的人都是中夭。“以諸處中,有別有情不中夭故”,每一個地方都有不中夭的有情,你說南贍有中夭的,但是南洲活到一百歲的,滿壽的人也不少,當然不太多了,也是有的,不是個個都中夭。

謂住覩史多天,一生所繫菩薩”,這個裏邊就是說決定不中夭的,那麼就是舉幾個例。我們說諸處有中夭呢,裏邊個別的有情他是一定不中夭。哪些呢?覩史多天的一生所繫的菩薩,就是要降生人間,還在補處,補處就是補處菩薩的時候,這個菩薩決定不中夭。兜卛天的壽命四千歲,他就四千歲,不會中夭。

及最後有菩薩”,最後有菩薩就是釋迦牟尼太子身,這個身體也不會中夭。這是南洲有中夭,但是成佛的那個身不會中夭。覩史多天也有中夭,但是一生補處的菩薩決定不中夭。就是出意外了,這就是地方雖然有中夭,有情卻不一定有中夭,有些不但是不中夭,肯定不中夭,那麼這個就是舉的肯定不中夭的人。

佛記”,佛授記的人不會中夭。這個指哪個呢?“樹提伽”,樹提伽是個人。“佛使”是耆婆童子,他醫術很高明,能夠治很多的病。樹提伽他家裏是很富有,但是父母年紀很大了,沒有孩子,最後忽然懷孕了,那麼他們很高興,他們就去,當時的人有些迷信思想,就要去問問外道,這個孩子的命怎麼樣?這個外道就說這個孩子是女的,而且不長命的,反正一般外道都是亂說了。結果他去問佛,他也不相信了,再去問問佛。佛說,是男的,而且長命的。這個與外道是不同,外道搞錯了。結果這個外道呢,因爲要維護他們的信譽,他們說這個孩子是女的,短命的,他已經話出口了,而佛說是男的,是長命的,他們害怕這個孩子養下來,果然是男的,果然是長命的,那麼他們外道的威信就沒有了。他就下毒手,用一些藥,把他的母親,還沒有養,胎裏的時候,把母親毒死了。她這樣子毒死了,你的小孩子短命的,男的、女的也分不出來,胎裏邊還分不清男女,那麼死掉了,你看是女的,死掉了,短命的。他們用這個手腕來達到他們的預言,這個太卑鄙了,但是沒有用,佛已經授記他是男的,是長命的,不中夭,你再害也害不了。這樣子呢,他的母親死掉了,當時印度的規矩是火化,在火化的時候,佛就派一個人,佛說你到火裏去,把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取出來,結果那個人就去取了,火裏去取,把孩子抱出來了,沒有死掉。佛授了記的不會死的,那個就是佛記。“佛使”,也不會中夭。大火裏邊,把孩子抱出來,佛說你去取,取得出來的,這個人也相信佛的話,大火裏跑進去,把孩子取出來,自己也沒有燒死。所以說佛記的不會死,佛差使的人也不會死。

隨信、隨法行”,這也是講兩種聖人,隨信行、隨法行,前面我們講過,見道的聖者,隨信行是鈍根的,隨法行是利根的,他們在見道的十五剎那的時候,絕對不中夭,不會是見道見一半死掉了,不會。見道的時候,這十五剎那,決定不會死的,我們前面也講過。

菩薩、輪王,母懷彼二胎時”,菩薩就是最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摩耶夫人懷胎時候,或者轉輪聖王,他母親懷胎的時候,這個時候,他的母親也不會中夭。一中夭的話,菩薩就生不出來了。所以說,因爲他們的福氣,他的母親,懷輪王,或者懷最後身菩薩的時候,不會中夭的。所以摩耶夫人養下來七天死掉了,但是在懷胎的時候,絕對不會死的,菩薩身決定是平安降世的。

那麼這裏就是說佛記的,他不會中夭,但是他將來年紀大了,他死,這個是另外一回事。佛使的,他說你到火裏去取那個孩子,把他取出來,佛叫他取的,決定火燒不死,但是其它時候,他要死,那也不一定了。那麼隨信行、隨法行,見道的十五剎那的時候,絕對不中夭,見了道之後,那有沒有中夭,那也不定了。那麼輪王的母親,跟那個懷菩薩胎的母親,懷胎時候,決定不中夭,養下以後,是否不中夭就不一定了。那麼摩耶夫人,她很年輕就生忉利天去了,那是已經養下了,那就不一定了,在懷胎的時候不會中夭。

就是說每一個洲,每一個地方,除了北俱盧洲之外,都有中夭的事。但是個別的有些呢,他絕對不中夭,就是舉了這些例。十一卷完了,我們今天開始第十二卷。以後越講越快的,因爲很容易,你們看這個也不要太多解釋。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二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五


乙三 明三分齊

丙一 明三極少

從此大文第三,明三分齊,就中:一、明三極少,二、明二量。且初明三極少者,論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間身量差別,約年等辨壽量有殊,二量不同,未說今說。此二建立,無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頌曰:

 極微字剎那  色名時極少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也。極微者,是色極少也;剎那者,是時極少也;一者,是名極少也。謂分折諸色,至一極微,爲色極少;分折32諸名,至於一字,爲名極少;分折於時,至一剎那,爲時極少。一字名者,如說瞿名。問:何名剎那?答:眾緣和合,法得自體頃。又解:或有動法,行度一極微。又解,對法諸師,作如是說:由如壯士一度疾彈指頃,六十五剎那,如是名爲一剎那量。

從此大文第三,明三分齊”,這是講數量,這個單位,有三種分齊,就是先說。“一、明三極少”,“二、明二量”,“初明三極少者”,什麼叫極少?我們說世間的一些時間、空間這些量度的分別。

論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間身量差別”,我們前面把器世間的,跟天、人的身量的高度,用踰繕那等等單位來計算的,以這個時間的壽量呢,以年那些時間來計算的。“二量不同,未說今說”,這個踰繕那,這個長度跟年的時間的數量,它是不同,前面沒有說,現在該說了。

此二建立,無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這個時間也好,長度——空間的長短也好,它都是依靠名建立的,名句文身那個名,你離開這個名句文身,你怎麼說踰繕那,什麼剎那,怎麼算呢?幾年,你說年嘛,這個本身就是名句文身的事情,你說踰繕那本身也是名句文身。所以這兩個都依名句文身建立的。那麼現在三個東西,一個是長度——空間的長度,一個是時間的年月等等,一個是名,那麼它們的極少是多少?最初的單位、最小單位是什麼?“未詳極少”,先把最小的單位先說一下,“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這三個,就是時間、空間跟它們所依的名,名句文身那個名,最少是多少?

頌曰:極微字剎那,色名時極少”,極微是色,就是物質的最少的單位,就是長度的單位,字是名的最少單位,名句文身,最小單位就是字,就是文。那麼剎那就是時間的單位,最少就是一剎那,時的單位最少是一剎那。就是最少的單位把它拿出來,極微、字、剎那三個,極微是色的極少單位,字是名的極少單位,剎那是時間的極少單位。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也”,上句是標,標出東西來,下句解釋,它是哪個的最小單位。“極微者,是色極少也”,極微我們不陌生,一個色法,物質,分到最小,不能再分的,叫極微。這是在古代講物理學的一些知識。我們說現在這個分子、原子、電子這樣分下去,分,分,分……。以前就是分到極微爲止,這個極微,現在還沒有達到,就是現在電子跟中子也不是極微。極微小到什麼樣子呢?沒有單位的,也沒有方向。你有個方向的話,總還有東南西北,又可以分,有長度的話也可以分,極微是不能分了,是最小最小的東西,再分下去就是零了,沒有了,就是空了。極微是介於物質與空之間的東西。在我們學唯識的時候,就會知道,極微是假安立的,沒有那個東西。假使有極微的話,你那方向,總有個方向,有方向的話,還好分,有長度也好分。你沒有方向,沒有長度了,這什麼東西呢?沒有了,所以說是假安立的。極微是色極少,那麼在開始的時候呢就說極微是色,物質最小的東西是個極微。

剎那是時間的最小的單位。字就是名句文身的文,是名的最少,名就是一個概念,字就是一個字母。我們說一個概念,因爲印度跟西方的文字一樣的,拼音字母的,一個名字決定是一個、幾個字母拼起來的,一個拼音字母是名的最小的單位,沒有一個名詞,概念的名詞,不是字母拼出來的,所以最小的單位是一個字、字母。“謂分析諸色,至一極微爲色極少”,一切物質分到最小的時候,極微。“分析諸名至於一字,爲名極少”,把一切名,概念、名詞分到最小的時候的是一個字母。“分析於時”,把時間來分析,到一剎那是最小,這個一剎那也是一個理想的單位,時間最小的單位叫一剎那。“一字名者,如說瞿名”,一個字的名有沒有?就是一個名詞,它祗有一個字母組成,有沒有?有!印度話就是叫瞿,瞿這個名字,它可以代表有意思的,但是祗有一個字母。那是印度的語法,我們就不多說了。

問:何名剎那?”名,這個事情是一般世間上比較容易了解,那麼時間跟空間的問題,卻是哲學的問題。下邊要辨這個問題,剎那是什麼東西啊?“眾緣和合,法得自體頃”,這是從理上來說,一個法生的時候要因緣和合,生起一個法來,因緣和合,合攏來了,法生了,這麼一點點時間就叫剎那。那麼這個剎那很抽象,到底具體怎麼算呢?下邊一個,“或有動法,行度一極微”,一個運動的東西,它經過一個極微那麼的空間,經過一個極微那麼空間需要的時間,叫一個剎那。這個還比較抽象,一個極微是拿不出來的,那麼這個極微祗有一點點大,要經過一個極微的時間,這也不好算。下邊是更具體的。

又解,對法諸師作如是說”,對法諸師,阿毘達磨的論師,一般指有部的,他這樣子說,這是一個具體標準,“由如壯士一度疾彈指頃,六十五剎那,如是名爲一剎那量”,壯士,就是一個很有力的人,他有力嘛,彈指就快了,很快地彈一下指,這一彈指的時間有六十五個剎那,那麼一剎那就是彈指的六十五分之一。以這樣子數字來算剎那,那麼這是比較具體能夠理解的一個剎那的數量。


丙二 明二量

丁一 明踰繕那等

從此第二,明二量。就中:一、明踰繕那等,二、明年等。且初辨踰繕那等者,論云: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總問?今且辨前踰繕那等別問。頌曰:

 極微微金水  兔羊牛隙塵  蟣虱麥指節  後後增七倍

 二十四指肘  四肘爲弓量  五百俱盧舍  此八踰繕那

釋曰:極微爲初,指節爲後,應知後後皆七倍增。謂七極微爲一微量,積微至七,爲一金塵一解云:塵向金上住。又解:塵透金過,至下水塵皆有兩釋也;積七金塵,爲一水塵;積七水塵,爲一兔毛塵一解:兔毛上住。一解:量如兔毛端,乃至牛毛,皆有兩釋;積七兔毛塵,爲一羊毛塵;積七羊毛塵,爲一牛毛塵;積七牛毛塵,爲一隙遊塵;積七隙遊塵,爲一蟣;積七蟣,爲一蝨;積七蝨,爲一[-+]麥;積七[-+]麥,爲一指節;三節爲一指;二十四指,橫布爲一肘;竪積四肘,爲一弓,謂尋;竪積五百弓,爲一俱盧舍,一俱盧舍者,計是從村,至阿練若此云無喧雜,中間道量;說八俱盧舍爲一踰繕那解云:計一肘有一尺八寸,一弓有七尺二寸,乃至一俱盧舍計有二里,一踰繕那有十六里

從此第二,明二量。就中,一明踰繕那等,二明年等”,那麼你最低的單位定下來了,時間是最小是剎那,那麼空間、長度最少是極微,那麼這樣子一個踰繕那,一個年怎麼算,根據這個小的單位慢慢算上來啊。

且初辨踰繕那等”,先說空間的長度來說。“論云:已知三極少”,三個極小前面講過了,名極小是字,色的極小是極微,就是空間的極小是極微,時間的極小是剎那,那麼這個單位有了之後,來推算我們現在用的踰繕那等等的量,前二量,就是踰繕那跟年怎麼算出來的,先說踰繕那,先說空間的。

頌曰: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虮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肘爲弓量,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從極微推到踰繕那,這麼樣子算的,那麼怎麼算呢?極微最初,極微是最小的單位,指節爲後,再是七倍七倍增。極微是最小單位,最小開始,七個極微是一個微,頌裏邊“極微微”,七個極微合一個微,那麼七個微又是一個金塵,七個金塵是一個水塵,七個水塵是一個兔毛塵,七個兔毛塵是一個羊毛塵,七個羊毛塵一個牛毛塵,七個牛毛塵一個遊隙塵,七個遊隙塵爲一個虮,七個虮是一個虱,七個虱一個麥,那麼七個麥是一個指,到此爲止,都是七七七的增。這個兔、牛、羊毛,免毛是比較細一點,羊毛再稍微麤一點,牛毛更麤一點,遊隙塵就是我們看到空間的那些太陽照了那個空間的灰塵,那麼虮就是說一種很小的蟲,虱嘛,虱子,我們知道的,也比較大一點,看得到了,麥就是麥子那麼大,那麼指節,我們手上的手指,一個手指有三節,這個都比較容易看得到的,那麼它的數字就是這樣子。

釋曰:極微爲初”,極微是最小的,“指節爲後”,到指節爲止,都是七倍七倍增,“應知後後皆七倍增”,怎麼七倍增呢?它就說了。

謂七極微爲一微量”,就是七個極微是一個微,七個微是一個金塵,什麼叫金塵,“塵向金上住”,在金上能夠住得住的叫金塵,“又解,塵透金過”,金,金屬,它這個塵金屬透得過的,那就極微細了。那麼金塵如此解釋(有兩種解釋),那麼下邊水塵、兔毛塵、羊毛塵都是一樣,都是這樣解釋。一般就是說,能夠透過金的,能夠透過水的,那麼在兔子毛端端粘得住塵,羊毛尖尖粘得住塵,牛毛尖尖的塵。這是七個金塵是一個水塵,七個水塵是一個兔毛塵。兔毛塵、牛毛塵又是兩個解釋,“兔毛上住”,就是兔的毛尖尖上能粘得住的塵,“一解,量如兔毛端”,它的這個塵的大小,跟兔毛的頭頭那麼小,那麼牛毛、羊毛也是這樣子解釋。七個兔毛塵爲一個羊毛塵,羊毛稍微大一點了,七個羊毛塵一個牛毛塵,牛毛又更大一點,七個牛毛是一個遊隙塵,就是我們看的空間上的那些灰,太陽底下照出來的,七個遊隙塵是一個虮,這個身上的長的一個汗蟲,小蟲,七個虮是一個虱,虱子那麼大,七個虱子一個麥子,一個麥子那大,七個麥子是一個手指節那麼大。指節,就是一個手指有三指節,然後合三個手指節,三個節是一個手指那麼長。然後二十四個指,橫佈爲一肘。二十四個指不是直起來加起來,二十四指橫起來排起來那麼長叫一肘,豎積四肘爲一弓,這個肘把它積起來,豎不是排起來了,四個肘把它合攏來,叫一個弓,也叫尋。豎積五百個弓是一個俱盧舍,一個俱盧舍相當於印度從村子到阿蘭若,就是寂靜處,就是修行地方,那中間的一個路,印度是這麼計算的,他們選擇阿蘭若,離開村子那麼遠。

一肘大概好像我們漢地一尺八寸,一個弓有七尺二,那麼一個俱盧舍相當於二里路,那麼八個俱盧舍就是一個踰繕那,那就是二八一十六,十六里路。那麼從極微算起,一直算到踰繕那這個單位,踰繕那是計算天人的高度的數字,那就是最長的一個長度單位。這是空間的單位,下邊是時間單位。


丁二 明年等

戊一 明剎那至年

從此第二,明年等。就中:一、明剎那至年,二、明諸劫數。且初明剎那至年者,論云:如是已說踰繕那等,今當辨彼年等量別。頌曰:

 百二十剎那  爲怛剎那量  臘縛此六十  此三十須臾

 此三十晝夜  三十晝夜月  十二月爲年  於中半減夜

釋曰:剎那百二十,爲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爲一臘縛;三十臘縛,爲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爲一晝夜;三十晝夜,爲一月;十二月,爲一年;於一年中,分爲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十二月中,六月減夜,以一年內,夜總減六。云何如是?故有頌曰:寒熱雨際中,一月半已度,於所餘半月,智者知夜減。

從此第二,明年等,就中一明剎那至年,二明諸劫數”,先從剎那推到一年,然後,年月推到一個劫,那就是劫是長。“且初明剎那至年者”,“論云:如是已說踰繕那等,今當辨彼年等量別”,長短的空間的數量,踰繕那已經講好了,那麼時間的年月日這些數量,該怎麼差別?

頌曰:百二十剎那,爲怛剎那量,蠟縛此六十,此三十須臾,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十二月爲年,於中半減夜”,那這是從剎那算到年,一百二十個剎那是合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一個蠟縛,蠟縛我們前面看到過,三十個蠟縛一個須臾,須臾就是牟呼栗多,三十個須臾是一晝夜,那麼是印度算法跟我們不一樣,我們二十四小時是一個晝夜,他們是三十個須臾,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個晝夜,分三十來分,我們分的二十四。三十個晝夜又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這個倒是國際上一樣的,一個月是三十天,一年是十二月。於中半減夜,在裏邊有一半月是少一個夜,少一天,那是小月。

釋曰:剎那百二十, 爲一怛剎那”,一百二十個剎那,這個時間叫一個怛剎那,那麼六十個怛剎那是一個蠟縛,三十個蠟縛是一個牟呼栗多,就是須臾,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個晝夜。所以印度的小時以牟呼栗多來算的,三十個,一天一夜三十個,我們一般說二十四個。三十牟呼栗多是一晝夜,三十個晝夜是一個月,這是古代的印度。現在都是一樣的,都是用時間了,三十個晝夜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

於一年中分爲三際,前面講過的,寒際,熱際,雨際,每一個際是四個月,我們是四季,它是三季,“十二月中,六月減夜”,在一年十二月裏邊,有六個月少一天,小月。“以一年內夜總減六”,所以一年裏邊要少六天,“云何如是,故有頌曰:寒熱雨際中,一月半已度,於所餘半月,智者知夜減”,它說你一年裏邊要少六夜,你怎麼知道的?他說有個頌的,證明。寒熱雨三個際裏邊,第一個月,一個月半過了之後,於所餘半月的智者應知夜減,一個半月之後,還有餘下半個月要少一夜。就是我們陰曆一樣的,過了一個月之後,第二個月的下半月少了一天,就是小月。那麼印度也有這個演算法,一年裏邊,要少六天,那麼要閏月了,過幾年要閏一下,多一個月。

這個是時間跟那個長度,空間、時間的單位都講過了,下邊是講劫。那是大數,天文數字來了,講時間裏邊,那些天文數字,以劫來代表了,那麼這不是一般的從剎那算起來了。


戊二 明劫量

己一 明劫數

從此第二,明劫量。就中:一、明劫數,二、明劫中人,三、明劫中災。且初明劫數者,論云:如是已辨剎那至年,劫量不同,今次當辨。頌曰:

 應知有四劫  謂壞成中大  壞從獄不生  至外器都盡

 成劫從風起  至地獄初生  中劫從無量  減至壽唯十

 次增減十八  後增至八萬  如是成已住  名中二十劫

 成壞壞已空  時皆等住劫  八十中大劫  大劫三無數

釋曰:劫有四種:一壞,二成,三中,四大。言壞劫者,謂從地獄有情不復更生,至外器都盡。壞有二種:一、趣壞,二、界壞。界壞復有二種:一、有情壞,二、外器壞。謂此世間,過於二十中劫住已,從此復有等住二十壞劫便至。

從此第二明劫量,就中一明劫數,二明劫中人”,講到劫,那麼什麼劫?哪些劫?那麼劫裏邊的人,還有劫裏的災。這個講完了,這個十二卷世間品也就完了,把世間上的器世間的事情都講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麼?後邊還有劫中人,就是這個幾個大科。到最後大三災、小三災一講完,就是整個的這一卷。這個世間品講完了,講業品。我們說世間是這樣子千變萬化,它又是有極苦的阿鼻地獄,也有最寂靜的非想非非想天,這是人裏邊有中夭,有醜陋的,有受苦的,也有享福的,怎麼來的?業品,造的業不同,所以說跟著就要講業品。那麼現在世間品還有一些,要把它講完,先說劫數。 

論云:如是已辨剎那至年”,時間的問題,從剎那到年的數字已經講好了,劫,它的這個單位大了,要再說劫的情況,“今次當辨”。

頌曰:應知有四劫,謂壞成中大”,劫也有四種,壞劫、成劫、中劫、大劫。什麼叫壞劫?“壞從獄不生,至外器都盡”,什麼叫壞劫?地獄裏的眾生,不生了,那麼地獄不是空掉了嗎?難道眾生都不受地獄苦了,不是。這個地方快壞了,地獄眾生,這個地方的地獄不生了,生到他方地獄去了,那麼所以這個地方開始,從地獄裏不生有情開始,一直到外器界都消滅完,就是起大火了,這個時候叫壞劫。那麼壞劫之後,空了,空了,整個是一個宇宙是,這個世界是空掉了,什麼都沒有了,到處是火,大水,大風,都吹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了。然後成劫,空劫之後有成劫,慢慢又形成這個世界。成劫什麼時候開始?先是宇宙間,開始一股風,就是運動來了,氣體的運動,前面講過的了,就是風輪了,風輪之後,慢慢造成積成水輪,金輪,最後阿鼻地獄裏邊第一個眾生生下來,這個成劫完了。下邊是住劫了。

那麼中劫呢?從無量減至壽爲十,從開始光音天下來,無量歲,無量的歲,就是壽命很長,因爲煩惱重了,壽命那個也減下去了,一直減到十歲,再從十歲增加到八萬四千,再從八萬四千減到十歲,這樣子十八次,如是成已住,名二十中劫。這樣子是住劫,二十個中劫,一個住劫。

成壞壞已空”,成了之後住,住了之後壞,壞了之後就是空,空劫,它的時間,“等住劫”,跟住劫的時間都一樣,都是二十個中劫。那麼成住壞空,一共八十個中劫,是一個大劫。這個全部前面說的,什麼大劫,八十個中劫,就是這麼來的。二十次的增減,中間十八次,八萬四千到十歲,十歲到八萬四千,開始一個是從無量到十,最後一個又是從十到無量,那麼這樣子共有二十個,住劫,這是一個中劫。成住壞空,四個都是二十中劫,那麼所以說一共八十個中劫,“大劫三無數”,這是成佛要大的劫,經過三個阿僧祗大劫,才能成佛。

釋曰:劫有四種,壞成中大,它這裏先說四種的,一個是壞劫,成劫,中劫,大劫,實際上還有成住壞空了,壞成就包括住、空。

言壞劫者,謂從地獄有情不復更生,至外器都盡”,地獄的有情沒有了,要該受地獄苦的,到他方世界地獄去了,這時候開始,慢慢,慢慢,地獄就有情世界沒有了,然後地獄的器世間也燒掉了,然後慢慢一層一層燒上來,一直燒到梵天,最後還要大水漂二禪,最後大風吹三禪,外器都盡,這個就是壞劫。

壞有二種,一趣壞,二界壞。界壞復有二種,一有情壞,二外器壞”,一個是趣壞,有情沒有了,趣壞。界壞,界壞有二種,界壞裏邊包兩種,一種是有情壞,一種是外器壞,因爲界這個名字包涵有情跟器世間的,所以界壞又分兩種,有情壞跟外器壞。這麼怎麼壞?它又要說了。

謂此世間,過於二十中劫住已”,這個世間,二十中劫是穩住的,就是從壽命無量到十歲,十歲又增到八萬,八萬又到十歲又到八萬,這樣子,上上弄一共二十次,住劫。二十個中劫,住劫以後,“從此復有等住二十壞劫”,二十個中劫住了之後,又壞劫來了,這個壞劫的時間跟住劫一樣,有二十中劫的壞的時間,叫壞劫。“便至”,這個時候壞劫來了,壞劫的情況它就介紹一下。


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復新生,爲壞劫始,乃至地獄無一有情,爾時名爲地獄已壞。諸有地獄定受業者,業力引置他方獄中,由此准知傍生鬼趣。然各先壞本處住者,人天雜居者,與人天同壞。若是時人趣,此洲一人,無師法然得初靜慮,從靜慮起,唱如是言:離生喜樂,甚樂甚靜。餘人聞已,皆入靜慮,命終並得生梵世中,乃至此洲有情都盡,是名已壞贍部洲人。東西二洲,例此應說。北洲命盡,生欲界天,由彼無能入定離欲北洲不入定,顯不生色界也,乃至人趣無一有情,爾時名爲人趣已壞。若時天趣,四大王天,隨一法然得初靜慮,乃至並得生梵世中,爾時四天,有情都盡,是名已壞四大王天。餘五欲天,例此應說。乃至欲界無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壞。若時梵世,隨一有情,無師法然得二靜慮,從定起已,唱如是言:定生喜樂,甚樂甚靜。餘天聞已,皆入彼靜慮,命終並得生極光淨天,乃至梵世有情都盡,是名已壞有情世間。

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復新生,爲壞劫始”,地獄裏的有情死了之後,新的不來了,這是壞劫開始了。

乃至地獄無一有情,爾時名爲地獄已壞”,這個地獄裏邊,開始是,去了之後不來了,祗有死掉的,沒有新生的,慢慢慢慢死的,死完了,來的也不來,地獄空掉了,地獄裏邊沒有有情了,這個叫地獄已壞,就是地獄趣,這個五趣的地獄趣壞了,器世間還在。

諸有地獄定受業者,業力引置他方獄中”,那麼那些該要受地獄的定業的那些人,他不是要受最苦的,地獄沒有了,怎麼會不生呢?他業力的緣故,把他引到他方世界的地獄去了,這個地獄是要壞了,就是將來器世間還要壞了。

由此準知,傍生鬼趣”,傍生鬼趣也一樣,傍生鬼趣,假使開始是傍生,死掉之後,新的不來了,慢慢,慢慢傍生死完了。鬼也一樣,死掉之後,新的不來了,那麼慢慢,原來的鬼死完了。這是傍生趣壞,鬼趣壞。

然各先壞本處住者”,但是要壞,哪裏先壞?先在本處所壞,我們知道傍生的本住處是大海,鬼趣的本住處就是琰魔王國。琰魔王國的鬼先去了不來,然後琰魔王國空,那麼其它地方的鬼也慢慢的去了不來,其它地方也空掉。傍生一樣,大海裏邊的去了不來了,不生了,那麼海空了,海空了,海裏邊的傍生空了之後,然後其它地方的傍生也慢慢,死的死了,新的不來,不投生了,那麼傍生趣也空掉了。

人天雜居者,與人天共壞”,那些鬼啊,那個傍生啊,跟人天一個地方住的,那麼人壞的時候,他們也壞。天壞的時候,他們也壞。

若是時人趣,此洲一人”,這個就是人趣怎麼壞?“若是時”,到那個時候,人趣裏邊,“此洲一人”,此洲就是南洲,有一個人,“無師”,沒有人教,“法然得初靜慮”,法爾如此,他得了初靜慮,他得了初靜慮之後呢,心裏起了定之後,“唱如是言”,高興得很,他到宣傳,這麼說,離生喜樂,甚樂甚靜,啊!離生喜樂好啊!快樂啊,離生喜樂是清淨啊,好得很啊!到處去宣傳,因爲他自己嘗到甜頭了,到處宣傳,那麼其他的人呢,聽了之後,也要想跟他學習,“皆入靜慮”,他們得了靜慮呢,命終之後都生梵天,就是大梵天,初禪。“乃至此洲有情都盡”,那麼這樣呢,有情都跑掉了,新的又不來了,南洲的有情沒有了,“是名已壞贍部洲人”,南洲的有情的人趣壞掉了,器世間還沒壞。

東西二洲,例此應說”,南洲先沒有,然後東洲,然後西洲。

北洲命盡生欲界天,由彼無能入定離欲”,北俱盧的人不能修定,他死了之後生欲界天,那麼也沒有人了。故南洲先生梵天,東西二洲也生梵天,然後北俱盧洲的都死完了,都生欲界天,新的不來了。所以“乃至人趣,無一有情”,四大洲的人都跑完了,人間就沒有了,當然八小洲,跟著一起都沒有了,“爾時名爲人趣已壞”,這個時候,人的這個趣沒有了,器世間還在。

若時天趣”,那麼天趣怎麼壞?“四天王天,隨一法然,得初靜慮,乃至並得生梵世中”,四大天王的天也是一樣,有一個人,他天然的,法爾如此,他得了初靜慮,那他也宣傳初靜慮好,那麼所有四天王天的人,慢慢,慢慢都跟他學習,都生到梵天去了,“爾時,四天有情都盡”,這個四天就是四大天王的天呢,四大天王天的有情都盡了,叫做壞四大王天,那麼四大天王的天也壞掉了。

餘五欲天,例此應知”,這個其他的五個欲界天,忉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同樣也是得到初禪,慢慢,慢慢少下去。“乃至欲界無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壞”,一直到欲界裏邊,一個有情也沒有了,那麼欲界裏邊有情壞掉了,沒有了,就是沒有有情了。欲界,五趣都沒有了,器世間還在。

如是若時梵世,隨一有情”,慢慢上去到梵天了,梵天裏邊有一個有情,“無師”,沒有人教,“法然”,到那個時候,天然如此,法爾如此,得二靜慮,從靜慮起來之後,他也高興,定生喜樂,比我們這個好得多,甚樂甚靜,那麼餘的,其他的梵天聽了他的話呢,也羨慕他這個,要追求二靜慮,“皆入彼靜慮”,都是修定呢,慢慢都得二靜慮了,“命終並得生極光淨天”,都生到二靜慮去了,“乃至梵世有情都盡”,梵世新的不投生了,原來的都生到二靜慮去了,但是梵世,梵天也沒有有情了,“是名已壞有情世”,有情世間壞掉了。因爲我們說一個世界就是從地獄到梵天,叫一個小世界。


唯器世間空曠而住。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大千世界業盡,於此漸有七日輪現,諸海乾渴,眾山洞然,州渚三輪,並從焚燎,風吹猛焰,燒上天宮,乃至梵宮,無遺灰燼。自地火焰,燒自地宮,非他地災能壞他地,由相引起,故作是言。下火風飄,焚燒上地,謂欲界火猛炎上昇爲緣,引生色界火炎,餘災亦爾。如是始從地獄漸壞,乃至器盡,總名壞劫已上釋初行頌。

唯器世間,空曠而住”,這個裏邊有情都沒有了,整個一個世界的有情都沒有了,祗有器世間還在,空的,沒有有情了,空空的擺在那裏。

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大千世界,業盡於此”,其他的世界上的,十方世界的有情,感到這個世界的共業也盡了,那就是說,這個共業是大家力量維持的,這裏的有情已經沒有了,那是這裏有情共業沒有了,然後其它世界的有情感這個世界的共業,那是很比較間接的了,也沒有了,然後這個世界就壞了,就要燒掉了。

漸有七日輪現,諸海乾竭,眾山洞然,州渚三輪並從焚燎,風吹猛焰,燒上天宮,乃至梵宮,無遺灰燼”,這就是說火燒梵天了,我們說世界上劫火洞然,有的人很害怕,劫火洞然,這個你不得了了,有情是不好受,有情早就沒有了,這是世界軀殼子,空空的殼子,有情的共業都沒有了,這世界就不能存在了,燒了,怎麼燒的?漸次,這個世界上七個太陽,七個日輪出現了,我們一個太陽夏天燒不掉了,它慢慢的,兩個太陽,三個太陽,四個太陽,最後到七個太陽,七個太陽出來的時候,那就這個溫度是高得不得了了。

諸海乾竭,所有的大海水都乾掉了,眾山洞然,所有的山都燒得來紅紅的了,“州渚三輪,並從焚燎”,州渚,那個大海裏邊小的那些州,那些東西。大的州,小的渚,還有三輪,就是金輪,水輪,風輪全部燒完,風吹猛炎,這個火,有大風吹,一直燒上天宮,地獄裏燒起,一直燒到,一層一層上來,燒到人間,人間燒到欲界天,欲界天一層層燒上去。乃至梵宮,梵天的宮殿都燒掉,“無遺灰”,燒得一點都沒有,灰塵都沒有了。

自地火焰燒自地宮,非他地災,能壞他地,由相引起,故作是言”,我們說下邊的火,怎麼能燒上邊的宮殿呢?業報不同啊,自己的,當地的火焰才能燒自己宮殿,下邊的地的火,不能燒上邊的。但是相引,就是下邊的火能夠引起上邊的火,上邊的火又把他自己的宮殿燒掉。然後這個火,又能夠引起上面的宮殿的火,上面的天的火,又把它本地的宮殿燒掉,一層一層引上去。所以說下火風飄,梵燒上地,所謂下火風飄焚燒上地,並不是真的下面的火,燒上地,是一層一層引上去的,是自地的火燒自地宮殿。“謂欲界火猛炎上”,欲界的火很大的火,上是一個緣,引起色界的火,色界的火燒起之後,把色界的宮殿燒掉。

餘災亦爾”,其它的災,水災,火災,水災,風災一樣,都是自地的燒自地的。“如是始從地獄漸壞,乃至器盡總名壞劫”,從地獄開始壞,一直到整個世界的器世間都燒完,這是叫壞劫,我們前面說的壞劫,壞從獄不生至外器都盡,就是這兩句話。

那麼壞劫之後呢,是一個空劫,整個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空劫時間過了之後,成劫,又新的要產生了,成劫。


所言成劫,謂從風起,乃至地獄始有情生。謂此世間,災所壞已,二十中劫,唯有虛空,過此長時,次應復有等住二十成劫便至。一切有情,業增上力,空中漸有微細風生,是器世間,將成前相。風漸增盛,成立如前所說,風輪水金輪等。然初成立,大梵王宮乃至夜摩天宮,後起風輪等,是謂成立外器世間。初一有情,極光淨沒,生大梵處,爲大梵王,後諸有情,亦從彼沒,有生梵輔,有生梵眾,有生他化自在天宮。漸漸下生,乃至人趣,北俱盧,西牛貨,東勝身,南贍部,後生餓鬼、傍生、地獄。法爾後壞,必最先成。若初一有情,生無間獄,二十中成劫,應知已滿已上釋第五、第六句。 

謂從風起乃到地獄始有情生”,從宇宙裏邊起了運動的氣體,慢慢,慢慢的凝結下來,成了風輪,水輪,金輪,乃至上面的地面。這個時候,“乃至地獄始有情生”,地獄裏邊開始有情生起來,這是第十卷了,好像是開頭就講這個成劫,三輪之後,就講這個事情。

謂此世間,災所壞已”,這個世間,火災燒了之後,“二十中劫,唯有虛空”,在二十劫裏邊是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是空劫,過了這個很長的空劫之後,“次應復有等住二十成劫”,那麼又來一次成劫來了,這個成劫的時間,等住,跟住劫一樣也是二十個中劫,有跟二十住劫一樣,二十中劫的時間的長的成劫便至,那個時候,開始了,成劫就是世界又產生了。

一切有情業增上力”,主要是業感的,一切有情的業力量的增上力,“空中漸有微細風生”,在這個空劫裏邊,本來什麼都沒有,因爲業力的關係,有一些小小的風產生了,就是開始運動起來了,這是“器世間將成前相”,這個微的風發動的時候,這就是器世間快要形成的前相。這個風開始很小,慢慢地越吹越大,越吹越大,成立如前。就是前面說的風,風輪,風輪之後,下邊是下大雨。我們也可以想到了,極熱的氣體,它慢慢慢慢地冷卻下來,就成了大的大雨,積成水輪,水輪之後,冷卻之後,硬的一塊是金輪。前面所說的風輪,水輪,金輪等就是前面講的,這個要回顧前面去看了,因爲成劫在開始已經講過了。

然初成立大梵天宮,乃至夜摩天宮,後起風輪等,是謂成立外器世間”,在成立的時候,先要成立大梵天宮,就是燒的時候,大梵天宮最後燒,成的時候,大梵天宮最初成立,那麼夜摩天,大梵天宮下邊先成立他化自在天,乃至一層一層下來到夜摩天,最後,夜摩天是空居天了,空居天全部成功,產生以後,然後起風輪,慢慢是地居天來了,地居的天,地上居的有情,都是風輪之後開始的,所以說天上的空居天成立之後,然後起風輪,風輪之後就慢慢的開始了,須彌山,什麼金輪,水輪,就是前面講的。

初一有情”,外器世間成立之後呢,開始的時候,“初一有情,極光淨沒生大梵處,爲大梵王”,因爲大梵天是最初成立了,那麼開始的時候,最初一個有情,極光淨,極光淨就是二禪天了,他二禪天有個有情呢,他命終了,沒有,死掉了,他投生到大梵天,這個大梵天,那個時候,在這個世界祗有他一個人,整個世界就他一個,其他的都沒有生了,大梵天最初,他這個大梵天宮,最初產生了,所以極光淨天的天人生到大梵天,生到大梵天,整個世界就他一個。

後諸有情,亦從彼沒,有生梵輔,有生梵眾,有生他化自在天宮,漸漸下生,乃至人趣”,後來有情呢,也是二禪天開始,死掉之後,他不生到大梵天了,生到梵輔天,或者梵眾天,乃至生到更低欲界天,慢慢慢慢,下邊的宮殿一個個成立了,乃至地面的金輪水輪都有了,生到人間。那麼這裏就是說,我們佛教的人來源二禪天來的,既不是猴子變的,也不是這個阿米巴,什麼細胞變的,二禪天來的。“乃至人趣,北俱盧,西牛貨,東勝身,南贍部”,先是北俱盧洲有,再是西牛貨洲,再東勝身洲,再是南贍部,南贍部的人有了之後,生餓鬼,餓鬼之後傍生地獄。“法爾後壞,必最先成”,壞了後頭的,先成功,壞了前頭的,最後成功。地獄是最後,最初壞,最後成功。

若初一有情生無間獄,二十中成劫,應知已滿”,一直到從大梵天生下之後,慢慢,慢慢往下生,生到最低的阿鼻地獄有一個眾生投生了,這個時候,二十成劫滿了,那是住劫來了,這是成的一個階段,完成了。


此後復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次第而起,謂從風起造器世間,乃至後時有情漸住。此洲人壽,經無量歲,至住劫初,壽方漸減,從無量劫,減至極十年,即名爲初一住中劫已上釋第七、第八句。此後十八,皆有增減,謂從十歲,增至八萬,從八萬歲,減至十年,第二十劫唯增無減,謂從十歲,增至八萬,名第二十劫。一切劫增,無過八萬,一切劫減,唯極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減,時量方等,初減後增,故二十劫,時量皆等,此總名爲成已住劫已上釋第九乃至第十二句也

此後復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成劫以後,還有一個很長時間,也相當於二十個中劫的時間,這樣成了以後,就是住劫了。

次第而起”,挨了次第,“謂從風起造器世間,乃至後時,有情漸住,此洲人壽,經無量歲”,這時候風輪了,起了水輪,金輪,慢慢的器世間成功,最後慢慢地有情開始住到這個地方來,這個洲的人壽,就南洲人的壽命,“經無量歲,至住劫初,壽方漸減”,成劫的時候,地獄眾生還沒有生,南洲的人已經生了,這個還在成劫,沒有到住劫,地獄生了之後,成劫才滿,就是說從成劫的時候,光音天到我們這個南洲來的人,壽命是無量,很長,一直到住劫,那個成劫當中,壽命是無量的,到住劫開始之後,壽才減下來,從無量劫,慢慢減到最低的,減到十歲,這個是第一個中劫,住劫裏邊有二十個中劫了,第一個中劫,就是從無量歲的成劫,慢慢的到住劫開始減,從無量歲減到,從無量劫的歲一直減到十歲,這個很長的時間是第一個中劫。

此後十八,皆有增減,謂從十歲增至八萬,從八萬歲減至十年”,那麼中劫,一共二十個中劫了,第一個中劫是,祗有減,沒有增,從無量到十歲,那麼後面中間十八個中劫呢,從十歲增到八萬四千,又從八萬四千減到十歲,這樣子十八次增減,若最後二十個,最後第二十中劫呢,唯增無減,從十歲增到八萬,時間也是差不多,都是這二十個中劫時間一樣的,就是中間呢一增一減,而第一個是單減不增,最後一個是單增不減,但是時間經過是同樣,都是那麼長時間。

一切劫增,無過八萬,一切劫減,唯極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減,時量方等,初減後增故二十劫,時量皆等”,它說在一劫裏邊,最高的,增到最高不超過八萬,最小減到十歲,再也不會再減了,最高增到八萬歲,再不會再高了,十八個劫,是有增減的,一增一減叫一個劫,“時量皆等”,它的時間都是一樣的,那麼第一個成劫祗有減,後增,後來最後一個,第二十中劫,祗有增,但是時間呢,這二十劫的時量皆等,時間都是一樣的,“此總名爲成已住劫”,這個成了之後住,叫住劫,二十個中劫是一個住劫。


所餘成壞,及壞已空,雖無增減,二十差別,然由時量與住劫同,准住各成二十中劫已上釋第十三第十四句也

所餘成壞,及壞已空,雖無增減,二十差別,然由時量與住劫同,準住各成二十中劫”,那麼住了之後要壞,壞了之後要空,這個裏邊,雖然沒有增,沒有減,這個增減的二十個差別,但是它們這個壞的時間,跟空的時間,跟住劫同樣也是這麼二十個中劫的量,那麼就是成住壞空都講完了。

今天時間也到了,明天再說。


第六十六講

(第188頁下第13行——第191頁上第4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十二卷,器世間三個災,成劫、住劫、壞劫,成住壞空一共是四個,各二十個中劫,一共是八十個中劫。這裏我們還是把那裏看一看,就是說成壞,這是住劫,住劫裏邊有二十個增減,有十八個增減加頭上一個,最後一個,頭上是單減,後頭是單增,那麼一共是二十中劫,那麼住劫如此,成劫、壞劫、空劫,時間都跟住劫一樣,各是二十個中劫。


成中初劫,起器世間;後十九中,有情漸住。壞中後劫,壞器世間;前十九劫,有情漸捨。如是所說,成住壞空,各二十中劫,積成八十,總此八十成大劫量。

成中初劫,起器世間;後十九中,有情漸住”,成劫的裏邊,第一個劫,器世間成就,後面十九個中劫,有情一個一個生起來,開始是這個大梵天先有,後來一個一個下來,乃至最後是阿鼻地獄的眾生起來,漸住,眾生一點點,到處有眾生來了。

壞中後劫”,壞劫的後劫,“壞器世間”,前面是有情壞、趣壞,後來呢,最後器世間壞,“前十九劫,有情漸捨”,就是先是地獄空,慢慢的人間空,再是忉利天空,一直到上邊,初禪天空……,最後的一個就是器世間燒起來了,洞然。

如是所說,成住壞空”,我們說成劫,住劫,壞劫,空劫,各有二十個中劫的時間那麼長,所以說總的來說是八十個中劫。這八十個中劫就是一個大劫,中劫是一增一減,十八個增減,跟前面的單減、後面的單增,這是都是中劫的量,那麼住劫的是二十中劫的時間,成、壞、空同樣,也是那麼長的時間,總的來說,成住壞空,一共是八十個中劫,這個八十個中劫就是一個大劫。


問:劫性是何?答:謂唯五蘊,時無別體,依法而立也。

問:劫性是何?”劫講好了,它的數量講好了,劫本身到底是什麼東西?

答:唯五蘊,時無別體,依法而立也”,劫就是時間,到底它是什麼東西呢?什麼爲體的呢?就是五蘊爲體。時間,沒有一個特別的東西叫時間,就是依了法的運動,這樣子差異就產生了時間概念。

我們在《百法明門》裏邊把時間就立了一個不相應行,就是心王、心所跟那些色法的分位差別,就是五蘊裏邊產生運動變化的時候就有一個時間的概念出來了,它沒有個別的單獨的一個體,就是五蘊,體就是五蘊,五蘊的一些差異就產生時間的概念。依法而立,依了五蘊這些法而安立時間的。


問:經說三劫阿僧祇耶此云無數,積何劫成三劫無數?答:累前大劫爲十百千,乃至積成三劫無數。問:既稱無數,何復言三劫?答:非無數言,顯不可數。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祇耶,是第五十二一數。

問:經說三劫阿僧祗耶,積何劫成三劫無數?”三劫,三大阿僧祗劫,說法呢就是,這個劫是大劫,三劫阿僧祗也可以,三大阿僧祗劫也可以,三阿僧祗大劫也可以,反正這個劫是大劫,阿僧祗劫是個數字,有三個這麼大的數字的劫。這個阿僧祗劫是印度話,翻成漢語是無數。那麼它說,所謂三大阿僧祗劫,三劫阿僧祗耶,是哪些劫成了三劫無數的,無數的三劫的?

答:累前大劫爲十百千,乃至積成三劫無數”,就是前面的大劫,八十個中劫那個劫,八十個中劫,大劫,從十到一百,一百到一千,一直積到阿僧祗,三個阿僧祗。

那麼他再提問,“既稱無數,何復言三劫?”既然阿僧祗也是無數,這個無數已經數量是多得不可說了,還要加個三有啥意思?有三個無數,那不必了。我們說,學過數學就知道,無窮大,無窮大這個數字,它已經大得不可再加了,你不要說三個無窮大了,五個無窮大了,這個沒有意思。他說你這個無數劫裏的數字已經沒有數了,何必加個三呢,那個不是多餘嘛。

答:非無數言顯不可數”,我們說無數,並不是這個數字真的數不清了,這個無數不過是數字大的數字,數字很大,一般的人就是說,來個無數來代替了,實際上還是可數的。那麼無數是什麼東西呢?它下面就要說了,阿僧祗,它的數字多少?那算得出來的。“《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祗耶是第五十二一數”,《解脫經》,一本經了,它裏邊講數字,有六十個數字,就是從一到十,一百,一個一個推上去,一共立了六十位,這六十位裏邊呢,阿僧祗也是其中的第五十二位。


問:云何六十?答:如彼經言:有一無餘,始數爲一,一十爲十,十十爲百,十百爲千,十千爲萬,十萬爲洛叉,十洛叉爲度洛叉,十度洛叉爲俱胝,十俱胝爲末陀,十末陀爲阿庾多,十阿庾多爲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爲那庾多,十那庾多爲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爲缽羅那庾多,十缽羅那庾多爲大缽羅那庾多,十大缽羅那庾多爲矜羯羅,十矜羯羅爲大矜羯羅,十大矜羯羅爲頻跋羅,十頻跋羅爲大頻跋羅,十大頻跋羅爲阿芻婆,十阿芻婆爲大阿芻婆,十大阿芻婆爲毘婆訶,十毘婆訶爲大毘婆訶,十大毘婆訶爲嗢蹭伽,十嗢蹭伽爲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爲婆喝那,十婆喝那爲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爲地致婆,十地致婆爲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爲醯都,十醯都爲大醯都,十大醯都爲羯臘婆,十羯臘婆爲大羯臘婆,十大羯臘婆爲印達羅,十印達羅爲大印達羅,十大印達羅爲三磨缽躭,十三磨缽躭爲大三磨缽躭,十大三磨缽躭爲揭底,十揭底爲大揭底,十大揭底爲拈筏羅阇,十拈筏羅阇爲大拈筏羅阇,十大拈筏羅阇爲姥達羅,十姥達羅爲大姥達羅,十大姥達羅爲跋藍,十跋藍爲大跋藍,十大跋藍爲珊若,十珊若爲大珊若,十大珊若爲毘步多,十毘步多爲大毘步多,十大毘步多爲跋邏欃,十跋邏欃爲大跋邏欃,十大跋邏欃爲阿僧祇耶。於此數中,忘失餘八,若數大劫,至此數中阿僧祇耶,名劫無數,此劫無數,復積至三,經中說爲三劫無數,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說爲三劫無數。

問:云何六十?”他說你說六十數字是什麼?六十個數字呢?下面就要數數了,“如彼經言,有一無餘,始數爲一”,根據那個《解脫經》,他就是說,按數字了,這個學了有好處,三大阿僧祗劫到底什麼回事?大家可以知道,他說開始是一,有一無餘,祗有一個一,沒其他的。這個是開始計數,數的開始是一個一,其他什麼都沒有。那麼十個一,一個十爲十,就是十個一,個一叫十。十個十是百,十個百是千,十個千是萬,十個萬是洛叉,十洛叉是度洛叉,十個度洛叉爲俱胝。所以俱胝這個數字也好算的,它是有數的。十個俱胝是末陀,十個末陀是阿庾多,十個阿庾多是大阿庾多,十個大阿庾多爲那庾多,十個那庾多是大那庾多,十個大那庾多爲缽羅那庾多,十個缽羅那庾多爲大缽羅那庾多,十個大缽羅那庾多爲矜羯羅,十個矜羯羅是大矜羯羅,十個大矜羯羅爲頻跋羅,十個頻跋羅爲大頻跋羅,十個大頻跋羅爲阿芻婆。都是十進位,也好算的。十個阿芻婆爲大阿芻婆,十個大阿芻婆爲毘婆訶,十個毘婆訶爲大毘婆訶,十個大毘婆訶爲嗢蹭伽,十個嗢蹭伽爲大嗢蹭伽,十個大嗢蹭伽爲婆喝那,十個婆喝那爲大婆喝那,十個大婆喝那爲地致婆,十個地致婆爲大地致婆,十個大地致婆爲醯都,十個醯都爲大醯都,十個大醯都爲羯臘婆,十個羯臘婆爲大羯臘婆,十個大羯臘婆爲印達羅,十個印達羅爲大印達羅,十個大印達羅爲三磨缽躭,十個三磨缽躭爲大三磨缽躭,十個大三磨缽躭爲揭底,十個揭底爲大揭底,十個大揭底爲拈筏羅阇,十個拈筏羅阇,十個拈筏羅阇爲姥達羅,十個姥達羅爲大姥達羅,十個大姥達羅爲跋藍,十個跋藍爲大跋藍,十個大跋藍爲珊若,十個珊若爲大珊若,十個大珊若爲昆步多,十個毘步多爲大毘步多,十個大毘步多爲跋羅欃,十個跋羅欃爲大跋羅欃,十個大跋羅欃爲阿僧祗耶。

到這裏爲止,就是阿僧祗出來了,第五十二個。反正就是,照現在數學嘛,就是五十二次方,這個一個一個圈加上去。所以說阿僧祗也是有數的,因爲這個數很大,一般就是叫無數,無數,實際上是有數的。

於此數中,忘失餘八”,因爲平時不大用的,那些大數字,那麼經上說了六十數,還有後面八個忘掉了,大家都不用,不用嘛,就忘掉了,祗有前面五十二還記住,一直到阿僧祗耶爲止,於此數中,忘失餘八,還有八個數字忘掉了。

若數大劫,至此數中阿僧祗耶,名劫無數”,大劫,八十中劫的大劫,從一開始,十個十個十個加,加到阿僧祗耶,那就是阿僧祗劫,那麼三倍的阿僧祗劫就是三大阿僧祗劫,這個劫是大劫,所以叫大,大阿僧祗劫,“名劫無數”,無數就是阿僧祗,“此劫無數,復積至三”,三倍這個無數的,阿僧祗劫三倍,“積至三”,“經中說爲三劫無數”,就是三大阿僧祗劫。

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說爲三劫無數”,並不是說算不清楚的無數劫,實際上是有數的,如果說數不清楚沒有底的,那成佛就沒有,成不了了,三大阿僧祗劫,不曉得哪一天去了,這個有底的,就是那麼多的時間,就成佛。


問: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果?答:無上菩提,甚難可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提,菩薩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定應發長時願。

問: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果?”這裏是我們說,有的人說是《俱舍》是小乘,我們這裏就是大乘的意思拿出來了,《俱舍》不是小乘,《俱舍》三乘都有。它這裏說,要講到阿僧祗了,他就是說,佛爲什麼發那麼長的願修行呢?最後才成果了。三大阿僧祗劫,這個數字很大了,爲什麼菩薩發願要長時的精進修行,最後才成佛呢,經過那麼長時間成佛呢?

:無上菩提,甚難可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提”,這個無上正等正覺不是很容易得到的,沒有很大的大願大行是不容易得到的。那個是我們說,越是難的東西呢,決定要花很多的艱苦才能得到。我們說要做簡單的事情,一舉手就做好了,要成一個大事業,那就要花很多心血,那麼這是要成佛的大事,要度眾生,自己要成佛,那個就不是簡單了,不是小的時間可以完成的。

菩薩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密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菩薩要修,成佛的時候呢,要經過三大阿僧祗劫,這個那麼長的時間修什麼?大的福德、智慧資糧,不是小福德。我們說聲聞緣覺不要福德嗎?人天乘還得要福德,那麼聲聞緣覺當然要福德,但不是大福德,有限的。這個是無窮的,要度一切眾生,要福德,不曉得那麼大才能做到,智慧也是大智慧,積集資糧,要積那麼大的福德智慧資糧,那少數時間不行,還要行六波羅蜜多,要經過多百千苦行,才能夠證到無上正等菩提。

是故定應發長時願”,所以說呢,你必定要發長時願,我們說這個願呢,就是菩薩的精進。如果你發願最好,趕快成佛,我們說趕快成佛,好不好?爲了度眾生,趕快成佛是好事,但是貪便宜,最好來個便宜的法,我不經辛苦很快的一會兒成佛了,這個本身這個願就有問題在裏邊。我們說,我們不是說趕快成佛,這個願有問題,就是說你怕辛苦,你想貪便宜,想要快,這個本身這個願就有問題。你要爲度一切眾生,就要捨得無數的時間去幹那些苦事情,這個願要發的,至於說時間長了,短了,那是看你方便,而你說那一個快也好,慢也好,不爲眾生犧牲很多的時間的頭目腦髓,這個願不發的話恐怕成不了,簡單的法交給你也成不了。這個大願一定要發起來,這個大願發了之後,才成佛有希望。你假使成佛怕麻煩,最好是簡簡單單地成了個佛,那恐怕沒有那麼舒服的事情。所以說艱苦的願是要發,但是呢,真正的是不是一定要積那麼多時間,那就是說在大願之下,也有方便也可以快,密宗就是快的一個方法,但是這個願是一定要發的,你說你修密宗要快,我就不要長期的辛苦了,那個心,這個本身就有問題了,長期辛苦,爲眾生犧牲頭目腦髓,這個心要有,但是爲了快快度眾生,自己要早點成就,修習這個快速的方法,這個是可以的,這個也是好的,那麼這怕辛苦,圖便宜,這個是要不得的。所以說呢,真正佛要修行呢,一定要發長時的願,你這個願都發不起,你怎麼成佛呢?


問: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菩薩久修苦行?答:爲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云何令我具大堪能,於苦海瀑流濟諸含識,故捨涅槃道,求無上菩提。

問: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菩薩久修苦行?”他說假使其它的方法也可以得涅槃的,那菩薩爲什麼修那麼長的時間的苦行呢,結果還是得個涅槃,他們也是很快得個涅槃,你何必呢?這個就是大乘菩提心的問題了。

答:爲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爲了要利益一切的有情,所以說呢,要求菩提,爲什麼要求菩提?你不求,不求無上正等菩提的話,不能利益一切有情,聲聞、緣覺有些眾生度不了,那麼你必定要成了無上正等正覺,才能一切眾生都能度脫,所以說一定要求這個菩提,要發長時願,這個菩提是不是簡單的,經發長時大願的。他說什麼願呢?

云何令我具大堪能,於苦海瀑流濟諸含識,故捨涅槃道,求無上菩提”,他就是如何的樣子使我能夠有極大的能力,在苦海裏邊,瀑流,瀑流是很急的流啊,有情在苦海裏邊不是漂流裏邊不動,好像很舒服,在瀑流裏邊衝啊!這個都是受苦無盡,在苦海瀑流裏邊,要把眾生抜濟出來,濟諸含識。爲了要這樣子,要自己有大的能力,所以,涅槃情願放棄,求無上菩提,這是菩薩發的願。


問:濟他有情,於己何益?答: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爲己益。

問:誰信菩薩,有如是事?答:有懷潤己,無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己,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益他,如何不信。又此菩薩,由種性異,有此志願,起於他苦爲己苦,用他樂爲己樂,不以自苦樂爲己苦樂事,不見異他益而別有自益。依如是義,故有頌曰: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樂;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以他爲己故。此言上士,謂菩薩也,意說菩薩觀他如己,故見他樂,即爲己樂。

問:濟他有情,於己何益?”這個越問越細了,他說你救其他的有情,對你有什麼好處啊?你自己證涅槃不是好嗎?你爲什麼要救有情,幹啥?

答: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爲己益”,他說菩薩,濟物,這個物不是東西,就是人,菩薩救眾生是滿足自己的悲心,所以濟他就是自己利益,自他二利是一致的,統一的,因爲自己救眾生才是可以滿足自己的悲心,所以說利他呢,就是利己。

問:誰信菩薩,有如是事?”哪個相信這樣的事情?所以有些,這個問題都是我們自己心裏的問題,他不問,我們自己心裏還冒出來,唉!那麼辛苦幹啥呢?他說世間上,有這樣的人,哪個相信有這樣的人。

答:有懷潤己,無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他說對有些眾生呢,祗是對自己求自利的,沒有大慈悲的,對這些有情來說呢,菩薩三大阿僧祇劫犧牲頭目腦髓,精進苦行,要求無上菩提,這個事情難得信。如果你不是這一類有情,信得過的,“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另外一些有情,他不是專門自私自利的,“無心潤己”,不是專門爲利益自己的,同時有大悲心的,對這樣子的有情來說,這個事情不是難信。

所以說我們這樣子,從這裏一看呢,凡是我們對大乘菩薩,佛的事情信不過的,不是這個事情信不了,是你的根機不行,你是二乘根機,或者是人天根機,根本就信不過這些事情。真正大乘根機,利他心強的,有慈悲心的,信得過。不但信得過,還要自己要發這個願,要做。

那下面打個比喻,此事非難信,這樣的有情,這些事情不是信不過的,可以信的。下邊舉喻:“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已,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假使有一些人,他無始以來,他的習氣是沒有哀愍心,沒有悲心的,這樣子的人,“雖無益己,而樂損他”,雖然這個事情對自己沒有好處,他也要損害人家,以損害人家爲高興,這個事情明明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也要使他人受苦,使他人受損失,他也要做,爲什麼?你說損人利己嘛,還是損了人家,還利自己了。他損了人,不利己的,他還願意做,爲什麼?這些就是無始以來,是那些瞋惡、殘暴的習氣重的人,他歡喜侵犯人家的,即使對自己沒有好處,他也去做那些事情。那麼這樣的人有沒有?“世所同悉”,世間上都知道,有這樣子的人的。

那麼反過來,“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益他,如何不信?”那麼反過來,菩薩他久習慈悲,很多的時間,修習慈悲心了,那麼他雖然不利己,而歡喜利他,爲什麼信不過來呢?就是說有些人,世間上,他沒有悲心的人,他不利己而歡喜損害他的人,是有。那麼反過來,菩薩是經常修慈悲的,他不利己而益他的人,爲什麼信不過呢?有這一邊,決定也有那一邊,所以沒有什麼不可信的。

又此菩薩,由種性異,有此志願起,於他苦爲己苦,用他樂爲己樂,不以自苦樂爲己苦樂事,不見異他益,而別有自益”,那麼還有,這裏前面以世間的道理來證明這個事情是有的。下邊是種性來說,又此菩薩,因爲種性不一樣,他是菩薩種性,他有這個誓願,願意發這個願的。起於他苦爲己苦,以人家的苦爲自己的苦,以人家的快樂爲自己的安樂,這個也不希奇嘛。父母對子女就這樣子的,子女高興、歡喜,父母他也是歡喜,他自己吃的苦,辛辛苦苦地賺了錢,那個在外邊受氣,他祗要把子女養得好好的,他還是高興。子女有的時候痛苦了,他就比自己痛苦還難過。這我親眼看到的,一個父母,孩子害了病了,他是著急得不得了,最好他自己害病,孩子不要病。這是很自然的,那麼父母對子女有這個心,爲什麼菩薩對眾生不能起這個心呢?當然也有可能的,他以他的苦爲己苦,以他樂爲己樂,不以自苦樂爲己苦樂,不以自己的苦樂爲自己的苦樂事,就自己苦樂不當一回事,以人家的苦樂當事情的。

不見異他益,而別有自益”,再進一層,離開了利他,還有什麼自利的?他看不到了,這是爲什麼,對自己有好處,就是利他,以利他爲自益。這個也經常有,世間上也有這些體驗,也有的。就是說,一般就是說,最大的安慰就是做好事,你做了好事,對人家有益,有了益處之後,對自身來說是最大的安慰。你自己去侵犯了人家,得了很多財富,或者得了很多的名譽,搶過來了,奪過來,把人家打下去了,雖然是地位高了,名譽高了,心裏欠了,總是感到不大那麼安穩。而做了很多好事,對人家利益了,看到人家離苦了,看到人家得了安樂了,你心裏的反應特別舒服,這個就是利他就是自利。如果我們再從深的般若來看的話,自他本來是一體的,你把一體裏邊,自他分得那麼嚴格,結果受害的還是自己,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你愛自己的話,一切災害都在這個地方開始了。那爲了自己的話,就是受苦的門,那麼利他呢,卻是一個成佛的門。所以這個兩個截然不一樣。

依如是義,故有頌曰”,根據上面的道理,有一個頌,這是佛教裏邊大家一般在當時都知道的、普遍誦的一個頌,這個頌是什麼?菩提道的上中下士的來源,這個頌什麼呢?

下士勤方便,恆求自身樂;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上士恆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以他爲己故”,這是三士道的發心,下士,他很勤方便,想了各種各樣的方便,很精進的,去求這些方便,求什麼?恆求自安樂,總是爲自身安樂,這是下士。但是自身安樂,還是講因果了,你還得要受五戒、十善,才能以後得到自己人天福報了。如果你不知因果的話,專門損人利己的話,那自己安樂根本得不到,你好像是賺了便宜,結果果報來之後,你的受的苦更大,賺人家的便宜,受苦的還是自己,你去搶人家的,結果自己要是受那個地獄報,以後報完了,到人間還要受,人家,那個貧窮的報,還要自己的財給那些保不住,給水、火、盜、賊,這些侵損的害都會有,這是果報,這個並不是安樂。真正要依因果來講安樂,那主要是五戒十善,那真正自身樂,但是很小。

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中士呢,就是中士道了,中士道他是要求滅苦了,他認爲這個世界上都是苦,三界都是苦嘛,六道的苦,人間的八苦,乃至三界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這是最根本,那個一切樂並不是真的樂,是苦的依。他要滅苦的話,你求樂,這個世間的樂,並不是真的樂。你如果世間的樂不去,還要執著的話,那苦還滅不了,爲什麼?世間的安樂呢,是苦的依,就是將來從這個地方要產生苦的,苦將來要以此而產生的。樂極生悲這個話嘛,世間上經常說的,樂極生悲,還是樂極了才生悲。實際上佛教的意思講起來,樂本身,管你極不極,都是苦的依,就這個樂,將來是苦,就這個地方生起來的。所以說,這個樂是不究竟的,本身就是苦的依,那麼當然不要求了,你要滅苦的話,苦的依當然也不要了。那麼人天的福報,也不要去貪著,乾脆出三界。

上士”更進一層,“恆勤求,自苦他安樂”,上士“恆”,就是經常的,不斷的,沒有時刻離開的,精勤的去求,求什麼?自己情願受苦,他安樂,要使人家安樂。這個安樂,我們說就是,離開三惡道的,人天的安樂,是最初的。離開這個三界之苦,是中等的。最後得到無餘涅槃的樂,常樂我淨的樂,最大的安樂。他對一切眾生要求這些,也就是我們說的,安住律儀涅槃中,開始使他安住在律儀裏邊,慢慢一一增上,增上,最後到無餘涅槃中,要使眾生得了這麼大的安樂。那麼這樣子,情願自己受苦。“及他苦永滅,以他爲己故”,不但要他安樂,還要把他的苦,全部給他滅掉,真正滅掉苦的是涅槃了,他爲什麼這樣做?情願自己吃苦,要使他安樂,要把他的苦,都滅,滅得無餘的滅盡。那個以他爲己苦,以他爲自己,就是自他相換。我們現在執著自己的身心就是自己,所以造了很多罪,爲自私自利,如果你反過來,把人家執爲自己,把自己不當一個私有的東西看,那麼你做的,一切利人的事情了。本來你一切利己的,現在利人了,那這樣子就可以,那就修菩薩道了,菩提心就是這麼生起來了。所以說呢,這個樣子,因爲以他爲自己的緣故,這是自他相換的菩提心快修成功了,修成功的話,自己吃點苦不在乎。祗要他能夠安樂,他能夠離苦,什麼都肯幹,頭目腦髓,什麼都犧牲,時間三大阿僧祗劫,乃至盡未來際都肯幹。這樣子的人,才是真正成佛的,最必要的,先決的根本條件,這個心就是菩提心。這個心發起來之後,成佛就在手掌之中。如果這個心生不起來,你想成佛,天天想成佛,乃至要求最高的什麼,大圓滿什麼什麼,去求的話,也成不了佛。因爲成佛的因沒有,菩提心是成佛的因,你菩提心還沒有發起來,最高的法交給你,不會成佛。

我記得昂旺堪布好像說的:阿底峽尊者到西藏弘法的時候,他是印度的人,很關心印度的事情,凡是印度有人到西藏來,他經常要問,印度最近有什麼消息?後來有個人去告訴他,說印度出了個奇怪的新聞,什麼呢?那人說,有一個修勝樂金剛的人,他成就了,成了一個阿羅漢。勝樂金剛成佛的,他是成了個阿羅漢。阿底峽尊者說:好!好!好!那個人奇怪了,他該成佛的,怎麼成阿羅漢,還好!好!好!他說還沒有墮落,他總算還有一個出離心,能成一個阿羅漢,如果出離心沒有的話,還得流轉了,還得墮落。

那這個裏邊也講個公案,一個大威德成就的人,他因爲瞋恨心沒有息下去,那是菩提心沒有生起了,他修降伏法,把對方降伏了,就用降伏法把他壓住了,那最後是下地獄了,害人嘛,害己。你用修成佛的法,來降伏人家,降伏他的怨家,那就是結果,他自己感了地獄果,那是更慘。噢,那個修法,你再無上高的法,你拿去,沒有菩提心,你瞋恨心來修的話,結果還是要得到惡報。

所以,我們說,昂旺堪布也好,《菩提道次第》也好,再再強調,真正的寶就是菩提心。如果你菩提心沒有得到的話,你再去求無上甚深的微妙法,拿得來,還有危險性,就是說,你大威德成就,還會得下地獄、惡道,會下惡道。那麼你假使沒有菩提心,即使你不做,沒有貪瞋癡煩惱,沒有起那些,最多也不過成個阿羅漢果,佛還成不了。所以這是菩提心有了以後,你修什麼法,管你是慢一點,快一點,結果決定是菩提的果。所以說菩提心是一個寶。我們不是在《五字真言》念了,發菩提心,二十二個喻,講了很多啊,每一個喻都是有特殊的的意義的噢,“大藏寶源瀛”這些東西都是,就是寶了,有了菩提心,那就是佛果在手掌之中,沒有菩提心,你怎麼的精進,怎麼的修無上高的法,也成不了佛。所以說,這個講三士,重點就是說,爲什麼上士會恆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呢?以他爲己故。這菩提心成就了,拿他是當自己,不把自己當自己,不爲自己小的利益,這才是能夠達到這樣子的。那麼是菩提心成就這些難行苦行,不要說三大阿僧祗劫,盡未來際爲度眾生辛苦,他都不在乎,這個就是成佛的必要條件。你說怕辛苦,怕時間長,偷懶,想趕快成就,以這樣子的貪便宜的心,想成佛的話,恐怕成不了,最高的法拿到也不一定。

此言上士,謂菩薩也,這個地方的上士就是菩薩,“意說菩薩,觀他如己,故見他樂,即爲己樂”,它的意思說,菩薩把一切眾生當作自己看,所以眾生快樂呢,安樂呢,就是自己的安樂,那麼這樣子的人,世間上有沒有?很難找。所以說海公上師在康薩仁波卿座下傳法的時候,很多人都感到有點兒不大服氣,他怎麼一個漢人來了,這個年份又不多,有些藏人很久依止了,藏文也好,學得也多,聽得也多,爲什麼他來了幾年就傳了法呢?你看,康薩仁波卿就給他們說:他是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那也是意思就是說,你們中間恐怕還沒有真正發菩提心,如果有的話,也會傳法給你的。沒有發真正菩提心,即使經書念的再多,格西考上了,什麼辯論很好,那是外表一套。真正的內涵,菩提心還沒有,沒有真正生起來,那麼傳法的資格就沒有,所以這個菩提心要緊噢。


己二 明劫中人

庚一 明佛獨覺

從此第二,明劫中人。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輪王出現,三、明劫初有王。且初明佛獨覺者,論云:如是已辨劫量差別,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爲劫增時,爲劫減時?頌曰:

 減八萬至百  諸佛現世間  獨覺增減時  麟角喻百劫

釋曰:從此州人壽八萬歲,漸減又至壽極百年,於此中間,諸佛出現。

從此第二,明劫中人”,下邊,劫裏邊的人。那麼是說什麼人呢?前面不是有情都講過了嗎?這裏講特殊的人。佛、獨覺、輪王。

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輪王出現,三明劫初有王”,劫初有王,就是我們世界的形成。先說佛、獨覺,“且初明佛、獨覺者”,“論云:如是已辨劫量差別”,劫,它的數量的差別等等,都講好了。“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爲劫增時,爲劫減時?”那麼佛跟獨覺在世間上出現的時候,還是在劫增的時候,還是在劫減的時候?就問這個問題。

頌曰:減八萬至百,諸佛現世間,獨覺增減時,麟角喻百劫”,佛出現,決定是減劫,從八萬歲減到一百歲左右的時候,佛就出現於世間。獨覺增減時,獨覺出現就不一定,增的、減的都可以出現。麟角喻百劫,那就是古代說,獨覺修行的時候要一百劫,佛是三大阿僧祗劫,獨覺是一百劫。

釋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這是南洲,其它的不是這樣子,他們北俱盧一定一千歲,沒有增減。從這個南贍部洲的人八萬四千歲,慢慢減,減到一百歲的時候,乃至壽極一百年,“於此中間,諸佛出現”,在這個時候,佛出世。


問:何緣增位,無佛出耶?答:有情樂增,難教厭故。

問:何緣增位,無佛出耶?”那麼增的時候不出來呢,一定要減的時候出來?而且要減到一百歲的時候出來,是什麼原因?

答:有情樂增,難教厭故”,有情在增劫的時候,他的福報增上,他受的樂增上,這時候樂增上,叫他厭離很難。北俱盧洲就是沒有佛法,不能教化,因爲他們沒有苦。我們說現在的東南亞的出家人,基本上都是大陸去的,本地的人極少,有沒有?個別有,但是少得很。我們在廈門教書的時候,很多海外人都來我們大陸上招收弟子,他收弟子,爲什麼呢?那個地方的人,生活很好,不想出家,信佛不信佛?都信,信的很多,求福報,有病的嘛,不要害病;做生意的嘛,要發財;家裏沒有孩子的,想要孩子,這個都信佛呢。同時還有一些,那地方外道不少,有邪法,你沒有佛教的保護,邪法要害你。據說印度尼西亞,他們晚上衣服不敢晾在室外的,他要作邪法害你的,衣服上,他給你弄點什麼東西,穿了這個衣服要倒霉的,所以說他們都需要佛教。大概我們記得一個,我在廣化的時候,一個菲律賓的居士,他說他那裏一個金剛上師圓寂了,他說你去不去啊?那裏有一個廟空在那裏,他們必須要找一個密法的人,他們希望保護他,因爲那地方外道很多。那就是說,福報大呢,要出家是難,但是爲了自身利益呢,信佛的卻不少,這個到處都是差不多的。那麼臺灣的出家人,我也知道了,男的很少,女的卻不少。女的苦多,女的她生理上、社會上,總之苦要比男的多,她們出家的不少。我們大陸上也一樣,仙游、莆田一帶,比丘尼非常多,因爲生活苦,因爲我在莆田住過兩年多,有親身體會。莆田地方苦,男的都外邊打工去了,家裏搞農活、莊稼、家務,領孩子都是婦女,全部包完,是相當苦啊,所以說出家的也不少。所以說真正出家呢,苦是一個動力,福報太好了,就不想出家。

當然了,有根機的人,也不在乎。佛是最好的王宮裏邊出家,什麼都圓滿的地方出家,這是特殊的、一些福報大的。一般的眾生呢,總是要點苦,才能刺激他,不一定他自己受苦了,看到世間上不可保證,都有各式各樣的苦難,他想到自己也免不了這些,他會出家。釋迦牟尼佛也是,他本身沒有苦,但是他第一次,小時候看到,跟父親跑出去遊覽,就看到農民種田,田裏邊,田犁過去了,裏邊蟲翻出來,蟲翻出來之後,馬上麻雀把它一口銜住,吞下去。麻雀才把蟲吞下去,這老鷹把麻雀又吃掉了。這個,一個吃一個的,殘酷的世界啊,這個太子,太子看了很感嘆,就產生出離的心。就是說這個世間的苦,不一定自己。下的呢,你要自己苦的不得了了,才回頭想修行。也有就是最下的,苦得沒有辦法的時候,還不想回頭,還想是找一個機會,能夠享受那世間的快樂,那是最下劣的。這些人怎麼辦呢?要地獄裏苦嘗夠了,還看是不是能回頭?那麼最上等呢?就像佛一樣了,看了其他的眾生受苦,就感到自己非出離不可。不出離的話,眾生的苦,哪個救呢?所以說,這是最高等噢。中等的呢,一般總是社會上受點挫折,或者什麼什麼的。我們說年輕出家的,小孩出家的,不是很好嘛?但是很多人不穩固的。我們這裏也看到了,很小出家,出家七、八年了,長大了,不行了,看世間上,那些五欲把他拉起走了。那就是說沒有經過世間的一些磨練,那就是苦沒有看透,認爲還是巧克力的世界,你去嘗嘗味道。這不是巧克力,這是黃連了,苦得不得了。我記得五臺山有一個偈:苦瓜連根苦。苦瓜,瓜是苦的,根也是苦的,那是說這個世界上,一點甜的都沒有,從根裏起,到瓜生起,全都是苦,皮也是苦,這麼樣子的苦。如果認得到這個,出離心就來了。所以呢,在增的時候,“有情樂增,難教厭故”,不容易教化厭離世間,要出離不容易,所以要在減劫的時候出現。


問:何緣減百年,無佛出耶?答:五濁極增,難可化故。言五濁者,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劫減將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爲濁。謂壽濁損命也,劫濁損資具,煩惱與見衰損善品也。由煩惱濁,躭欲樂故;由其見濁,自苦行故;或煩惱濁,損在家善;或由見濁,損出家善;若有情濁,衰損自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多病損無病也。

那麼下面的一個問題,爲什麼要減到一百年的時候出來啊?不多不少是一百年呢?“問:何緣減百年,無佛出耶?”爲什麼一百年之後,佛不出來了,一定要一百年的時候出來呢?壽極一百年,最低到一百年爲止,中間可以出佛,乃至八萬四千歲,二萬,三萬,四萬都可以出佛,一百年以下,就不會出了。那麼爲什麼到一百年之下不出佛呢?問這個問題。

答:五濁極增,難可化故”,五濁惡世,這五個濁太厲害了,也不好化了。就是說福報太好了,固然不好化,那些濁惡太厲害,也不好化。現在我們這個世界五濁惡世的時候,末法時期,雖然佛法還沒有滅掉,一萬年的末法,從現在才開端,但是已經難化了。就是到佛教裏來學佛的人,知見也很差異,都是各式各樣的知見,不正知見極多,難化。因爲我們現在生命是一百年以下了,所以這個時候,佛不出現了。在八萬四千到一百年之間,佛可以出來。

什麼叫五濁?“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有情濁就是命濁,念《彌陀經》的人都背得很熟。什麼叫五濁?一個一個解釋,什麼叫濁?這個《彌陀經》就不一定給你講了,“劫減將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爲濁”,劫慢慢減下去,快完的時候,壽啊,那個煩惱等等,都越來越下,鄙下,好像是什麼?渣滓,東西裏面留下的渣滓,這就是濁的意思,渣滓一樣的。

壽濁,壽濁即命濁。“壽濁損命也”,這個命就不長了。

劫濁損資具”,劫濁,他的資具,享受的東西,越來越減少了。我們以前經常看到,一個國家來送禮啊,幾百箱黃金也好,多少金了。我們說《俱舍論》,請世親菩薩造的時候,也送了很多黃金給世親菩薩。現在黃金看大不到了。前兩天來了個居士,他們的首飾黃金,一點點細,那麼一點點一個。以前的人戴的東西好,重的不得了。那個就是福報差了,看不到了,資具少了。

煩惱與見,衰損善品也”,煩惱濁,煩惱勝,見濁,邪見多,這個都是損害善品,對善法有損害。“由煩惱濁,躭欲樂故;由其見濁,自苦行故”,這兩種了,煩惱濁呢,躭著五欲的快樂。見濁自苦的,苦行,自己想一套出來,這些人有志氣,他知道享受不好,但是沒有智慧,自己去搞一套苦行的方法來練。這個現在裏邊很多,就是佛教內部也有,自己又沒有學,也沒有什麼方法,就是自己想一套,自己來苦自己,想解脫,這個解脫不了。佛在世的時候,苦行外道,就是這樣。我們學法的人都知道,自己苦行是不行的。那麼現在還有些人,他是佛教徒,甚至於出家人,他還會行苦行。你說頭陀行,當然好了,是迦葉尊者,頭陀行第一的。那麼這個頭陀行,不是無益苦行,不是那回事情,都有智慧在裏邊。“或煩惱濁,損在家善”,或者呢,煩惱濁使在家的善法損壞。在家的那些居士,他是躭著煩惱,那麼修善法就不行,修不起。出家人裏邊,總算是把五欲甩掉了,但是見濁,見不正,鬥爭,爲了見,大家祗說自己見是正,那各式各樣的見都出來了,那又搞些很——我們前面講,五蘊裏邊,受想二蘊,已經把這兩個講得很清楚了,一個是見,想蘊,一個是受蘊,躭著煩惱,躭著享受。

若有情濁,衰損自身”,有情濁,就是使有情的本身減下去了。減什麼?“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就是有情呢,本來的他是身量高大的,到劫滅的時候,五濁惡世的時候,身體也慢慢小下去,矮下去了。本來的勢力,力氣很大,他力量就小下去了。本來是顏色,皮膚很白白的,慢慢的黑下去了。本來是念力很強,佛在世的時候,阿羅漢,三藏十二部都背的,沒有書的,都是背的。我們現在要背一個菩薩戒略頌,背到現在沒有人來背,這個一點點都背不下來,那個太差了。我想背得下來的人是有,但是沒有出來背,我們還是要考核,要看看你到底背了沒有。那麼念力也差,智慧也差,正知正念都沒有了。勤,懶惰了,不勤了。勇,也沒有勇氣了。無病,本來是沒有病的,病也多了。我們現在看看,現在的病多得不得了,各式各樣的怪病都出來了,好多病。以前解放前沒有聽到過的,肝炎,我們在小孩子的時候,沒有聽到過這個病,現在肝炎是普遍的不得了。最近出現艾滋病,那個又是一個新奇的事情,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名字。將來還有什麼病出來不知道。以前我們是小孩子聽到的那些,那些不正規的人,生什麼梅毒,那認爲不得了的病,這是很卑鄙的,很不好的病,現在艾滋病比那個還厲害得多。

我再看到一個,那個時候比較空一點了,不像現在一天到晚搞得很忙的。那時候看到一本海外的也是講佛教的書,它裏邊就登了兩個照片,一個是,一個女人,十年前,她還是年輕,長得非常端正,那個時候照片一張。十年以後,蔫了,害了艾滋病了,在病的末期的時候,一個照片。不要說判若兩人,簡直後頭那個,像個貓頭鷹,患了艾滋病之後,人的形状都變掉了,就是身體,骨頭都捲起來了,瘦瘦的,瘦得來那個臉,兩個眼睛陷下去,像個貓頭鷹一樣,就是像鳥,身體就像個鳥了,都勾起來了。那就是一個人,就是那個人,這個病可怕噢。

據說,那個時候報上看到什麼國家,艾滋病的人他開車犯了規章制度,警察去抓他的時候,祗要聽到他是艾滋病,碰也不敢碰,快走快走,那放起走就算了,抓住,碰到他,要傳染的。那麼還有一個,我是看到的幾篇文章,一個記者他跑到意大利去採訪,意大利一個斜寶塔很出名的,他到斜塔裏去遊覽,他登上去的時候,看見塔的頂層有兩個男女在說話,說話的時候看見他來了,他們說能不能給他們照個相?那個記者有照相機,他說沒問題,就給他們照像,一照好之後呢,他們兩個就從這個塔的欄杆裏,一起翻下去,掉在下面摔死了,據說是艾滋病。因爲他們世界上已絕望,沒有辦法了,就是兩個人一起跳塔自殺。就在自殺之前,留了紀念,拍個照片,這樣的紀念夠慘了,這是艾滋病。五濁惡世的病很多啊,我們所以說要出離啊!你如果再拖下去的話,以後不曉得什麼病,你是不是會害到?哪個保證呢?一個艾滋病人,你跟他說話,跟他碰到就會傳染的,危險得很。

多病損無病也”,就是那個時候,本來是無病的,比較多病了,把無病損害了,這是眾生濁。眾生的各式各樣的,那個都是衰退,這是五濁惡世。

這個時候,因爲五濁太厲害了,眾生也不能修行了,難以教化。所以說一百年之後,五濁惡世,越來越盛,那麼就也不好教化,所以佛最多到一百年。再一百年之後呢,佛也不出世了。那麼就是八萬四千減的時候,從八萬四千減下去,減到最多一百年,這個中間佛會出世。一百年以下,不出世了,因爲是五濁惡世太厲害了,也就是眾生的煩惱太盛了,福報太差了,感不到佛來現了。


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然諸獨覺,有二種殊:一者部行,謂有部黨;二者鱗角,唯一出世,如麟一角。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無學,不由他悟,轉名獨勝。有餘師說,先是異生,曾修聲聞,順決擇分,今自悟道,得獨勝名。由本事中,說一山中,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獼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見彼威儀,後時獼猴,至外仙所,現先所見,獨覺威儀,諸仙覩之,咸生敬慕,須臾皆證獨覺菩提。若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然後方成觸角果也。

下面是獨覺,“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獨覺,他不是大量地教化眾生的,所以說他劫增的時候,劫減的時候都可以出現。

然諸獨覺,有二種殊”,所謂獨覺有兩種不同,一種是“部行”獨覺,“ 有部黨”,“二者麟角,唯一出世”,所以無師自悟的獨覺有兩種,一種是部行,他有他的同修的,部,就是他有他的弟子的,不是單獨的。一是麟角,麒麟祗有一個角的,這個麟角就是說他祗有他一個的,他是單獨修行的,唯一出世,單一的一個人出世的,不教化弟子的,“如麟一角”。

所謂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無學,不由他悟,轉名獨勝”,原來是聲聞,就是以前佛弟子,已經證到前三果,初果、二果、三果,這樣的人,無學法沒有得到。後來呢,他不在佛出世的時候,他出現了,證到無學,不由他悟,自己,所以叫獨勝,就是獨覺。那麼這是一般的說法。

其它的說法也有,“有餘師說”,另外一個論師他這麼說,他獨覺不一定是前三果的人,可能也是異生,就是凡夫,但是他修過佛的教,聲聞乘的教修過,修過聲聞乘的順決擇分,順決擇分是加行道,加行道修過,還沒有證果。“今自悟道,得獨勝名”,不在佛出世的時候出現,自己悟了道了,也叫獨覺,獨勝,無師自悟。

那麼這個從這裏看呢,不管你先是聲聞也好,先是三果人也好,總是學過佛法的,種子是有的,所以以後才能獨覺,自己能夠開悟。我們現在很多人,佛教裏邊的,都是想求開悟,他又不是獨覺根器那麼利的,自己以前有沒有學過那些法也不知道,就是眼睛閉起來,頭垂起來,什麼都也不要學,等著開悟,這個不是愚癡嗎?人家獨覺,無師自悟,還是以前有根底的。或者是三果的人,已經聖者了,或者是修過加行道的,也不是很簡單的人,那麼他無師自悟可以的。你什麼都沒有,你怎麼無師自悟呢?

那麼這裏是兩種,一種是聖者,三果。一種是加行道的人,還是凡夫。那麼怎麼證明,凡夫也可以獨覺呢?自己無師自悟呢?他講了個公案:“由本事中”,裏邊佛的《本事經》裏邊,有這麼說:“說一山中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個山裏邊有五百個修外道的仙人,“有一獮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有一個猴子,跟獨覺住了很近,“見彼威儀”,獨覺的威儀,因爲它經常跟他很近住呢,它經常看到獨覺了,行住坐臥的樣子,它近看得很仔細。後來這個獮猴跑到那五百個外道仙人那裏去了,“現先所見獨覺威儀”,它因爲看了那個獨覺,看得多了呢,它就是學那個獨覺的樣子,獨覺的行住坐臥的威儀,它就也做起來,做起來的時候,那些仙人看了,這個很好啊,“咸生敬慕”,非常之羨慕它,“須臾皆證獨覺菩提”,他們因爲學到他的威儀,也慢慢地都很快地證到獨覺了。那麼這裏就說什麼呢?假使照第一個說法,他仙人是聖人,假使他是三果的人,他不會修外道苦行的,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因爲他在修苦行,證明他還沒有證聖者,是加行道的人,順決擇分就是加行道。

那麼這個公案就是說,證加行道,也可以得獨覺,那麼反正是學過佛法的,已經修到,加行道是已經煖、頂、忍、世第一,那個又不是很低的了,那麼經過那些修的人,他才有可能性,無師自悟。如果不是的話,那就不要勉強了,沒有本錢,人家有錢的人跑到店裏去,口袋裏一抓,什麼好買。你也跑到店裏去,什麼要買的話,你口袋裏抓不出東西,你怎麼買呢?他根本不給你的。所以說你還是自己口袋摸摸看,有沒有錢呢,有錢就進去,沒有錢就不要進去,進去給人家罵一頓,你搞啥東西。就是自己沒有以前的資糧的話,你說眼睛閉起來,頭垂起來,我要開悟了,你怎麼開呢?

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麟角喻,就是麟角喻獨覺了,他修行要多少時間?要一百大劫,佛要三大阿僧祗劫,他要一百大劫的時間,因爲他不廣度眾生了,要快一點。但是也不是很容易了,因爲他是僅僅次於佛了,他智慧是超過阿羅漢,修了菩提資糧,然後成麟角果。

那麼這裏我們要說一下,就是聲聞乘,最快的修行,要幾輩子?成阿羅漢,最慢要多少?獨覺最快多少?最慢多少?佛最快多少?最慢多少?這個我們要說一下,聲聞乘最快的三生,最慢的六十劫;獨覺最快的四生,最慢的一百劫,這裏一百,就是最慢的來說。那麼成佛呢?這是一般的說法,但密法裏邊不在此例。成佛的,他最快的是三大阿僧祗劫,這個不能少,他要三大阿僧祗劫的福德資糧,具備了之後呢,要修一百大劫的相好。我們說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在三大阿僧祗劫修行,修成功之後還要一百大劫的時間去修,那麼最快的,祗要九十一劫好了,不要一百劫了,慢的呢,三大阿僧祗劫之後,還要一百個大劫。那麼釋迦牟尼佛,就是快的,他是超過了彌勒菩薩,本來是彌勒菩薩先成佛的,釋迦牟尼因爲他精進,七天翘足,這個公案後邊也要講,他就超過了他的時間,先成佛,沒有一百大劫。那麼一百大劫是修什麼?修佛的相好,三十二相,哪一個相好?要修多少時間?這個後邊都要講,在賢聖品的時候都要講。

這裏就說,佛也好,緣覺也好,都不是憑空來的,都是經過長時間的修練來的。那麼極快的,四生,三生,那是最快的人,利根的人,是緣法最好的人,他才能做到。我們想想,是不是最利根的?你是不是利根?你很簡單就可以自己衡量,你出離心有沒有?如果你出離心根本沒有的話,對世間貪得很,你怎麼利根呢?你再退一步,你信心有沒有?佛說的話,是不是都能信下去?不見得。我經常說這個比喻,念觀世音菩薩名,設入大火,火不能燒,你敢不敢念了觀音菩薩到大火裏救人去?恐怕不敢,不敢的話,你信心不夠。那麼第一信心不夠,第二出離心不夠,第三菩提心更難,最後你空性見是不是得到了?如果這些你沒有得到的話,你怎麼說利根呢?恐怕鈍根都很難說,排了不曉得哪一個位子了?所以說自己利根、鈍根嘛,很容易檢查。我就看到現在的人就是拼命追求最高的法,最上,上根利智的法,拼命要去追求,追求了之後,可以想快快成就。你不知道,你人窮啊,口袋裏沒有錢,所以最高階的什麼商場裏邊跑進去,當然一般人買不起,見也沒見過的了,最高階的商場裏進去之後,你買什麼呢?什麼都買不了,價錢都很貴,你口袋裏沒有,你進去有什麼用處呢?進去看一看,你受用不了。那麼我們無上的大微妙法也一樣,很多人現在是,迫切的要求,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大手印什麼東西,什麼還有一個大圓滿,紅教大圓滿,總是想往上,最高的求,他也沒有看看,自己是什麼人。

我們菩提道次第學過,要成就密器,共同道熟密器成就已,然後金剛乘,共同道熟了沒有?共同道裏邊就包含了信心、出離心、菩提心、空性見。你這個密器成熟沒有?沒有成熟的話,再高的密法交給你,恐怕也沒有啥用處。所以說我們真正要修行呢,把自己成就那個器,這是重點。你器沒有成就,拼命去外面去追,向外求。我們說要向內求,佛教向內求的,你把自己的的器成就了,決定佛菩薩有感應,他會救你。你器沒有成就,急忙到處去求善知識,就是佛來了,你一個不是器,他怎麼給你法,給你,你有什麼用處呢?不是那個器的話,再高的法給你,你用不來啊。就是我們說農村出了一個人,最精密的現代的儀器,非常好,那個交給他,他弄壞了,甚至於可能爆炸了,把他炸死了,你怎麼辦呢,沒有用的。密法就是這個樣子的,它有爆炸性的。你如果不是那個根機,你就是亂修,爆炸了,下地獄去了,金剛地獄。你還是,沒有修還保險一些,你不是那個器,就不能給。密法爲什麼密呢?不是那個器,不好給的,那麼你拼命去求,你是器,我們說要求那個器,自己成就那個器了,那個法,佛的慈悲,肯定會給你的。如果你不是那個器,求,求了也沒有用。所以說呢,我們修行,要向內求,好好把自己根器,把它鑄成功,那麼你法呢,自然得到了,就得手應心,修起來就會成就。器沒有成就,你經書拿了那麼多。

我們還有很多人,他什麼經書都要,大藏經更要,什麼都要申請,那個要,這個寫信,到處去要。要得來之後呢,堆在房間裏,一本也看不懂,那麼怎麼辦呢?給人家好看的人,人家需要的人,你給他看,倒起作用了。你一看也看不懂,文字又差,佛法的根機又沒有,那你拿了那麼多的藏經啊,什麼一個,什麼中觀了,什麼東西,尤其是密法的東西,那不能亂看的,你拿了那麼多,請了很多,做個圖書館。圖書館,你要是公開的,那大家看也好了,這個圖書館,又是不公開的,自己是保密的。甚至於是大家來了,還不給人家知道,我有這麼圖書館有好多好書,不給你知道,知道了之後,怕你要借,什麼東西,這個樣子太小氣了,悋法,悋法是果不好。

還有幾分鐘,下邊講一個小路尊者的公案。小路尊者當時出家的時候,他出了家之後,什麼都學不會,一句偈,四句話,念了前頭,忘了後頭,記了後頭,忘了前頭,一句偈,四句話,都背不下來,哎呀,沒有辦法,佛祗好叫他,你掃地,掃地,就是把心裏的煩惱掃掉。他倒很聽話,佛的教誡,非常聽的,他就掃地。他的笨是出名了,他們那個時候,僧團裏邊規矩就是輪班要說法的,說法的時候鋪個高座,那中間就坐在那裏說法。這一次輪到小路尊者說法了,大家看熱鬧去了,說法他坐高座呢,就是把自己穿的衣堆在一起,這個小路尊者說法呢,大家把衣服全都拿出來,堆個高高的座,讓他坐之後,好看,出洋相。那小路尊者,佛叫他你上去好了,小路尊者就上去,上去之後,他很聰明地上去,上去之後,竟然說一套非常微妙的法。唉,奇怪了,大家很奇怪,去問佛了,他說小路尊者那麼笨,怎麼一會兒,說得那麼好了。佛說:他從前是大法師,他本來是精通三藏的,就是悋法,悋了法之後呢,自己笨掉了,有好的法不肯傳給人家,不肯教給人家,自己笨下去了。笨下去了經過懺悔,又回復了。所以說登了座之後,一講就是講得非常好。可是前面那一段時間沒有懺悔乾淨的話,那個愚蠢得不得了。他就是悋法,他什麼壞事沒有做,就是悋法,那就感了這麼大的果。

所以說我們這個(佛的)好的書,希望大家看,當然了,你說不相干的人,你借給他,他又不懂的,要對機了。是那個機的話,還是要公諸於世,佛教本來是大眾的,是一切有情都可以有的。但是你要對機,不對機的,也不能亂給,對機的人不給也不好。好,今天我們講這裏。


第六十七講

191頁上第5行——第193頁下第1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聲聞,獨覺,菩薩成佛的時間長短,總的說聲聞最快的是三生,最遲六十劫;獨覺最快的是四生,最遲的是一百劫;那麼成佛,最快的是三大阿僧祗劫,加九十一個劫,最慢的,三大阿僧祗劫,一百個大劫,一百大劫就是修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修相好圓滿的。

那麼《俱舍論》裏邊,它講了一些獨覺到底是不是度眾生?這個問題我們感到很重要,這裏附帶把它念一下33。獨覺是二種,一種部行獨覺,一種是麟角喻獨覺。部行獨覺,他有徒眾的,麟角喻獨覺,他單是一個人,單獨的。

那麼他裏邊提一個問題,爲什麼緣覺不調伏他?爲什麼緣覺不廣度眾生呢?“非彼無能說正法,以彼亦得無礙解故”,他是不是不能度眾生?是不是不能說法?並不是,並不是沒有能力宣說正法,他能說,因爲獨覺也得到四無礙辯,他說法當然自在,沒有問題。“又能憶念過去所聞諸師所宣聖教理故”,他得了神通之後,過去所聽到的佛說的正教,全部能記得起來。所以說,絕對能說法,自己有四無礙辯,過去佛講的法,都能憶記起來。那麼這裏也是證明,獨覺他還是以前學過佛法的,如果沒有學過的話,他也成不了獨覺。

所以說我們再再地強調,眼睛閉起來,腿收起,什麼不要學,想開悟的話,這是靠不住的,除非你以前根機很厚。獨覺他就是說,有一個說法,以前是三果聖者,一、二、三果,有的說法是加行道的,四加行的,煖、頂、忍、世第一的,起碼的也是煖、頂、忍、世第一,才可能有後來成獨覺的希望。如果自己沒有成聖者,也沒有煖、頂、忍、世第一的功德,那麼你說眼睛閉起來,腿收起,你說開悟,恐怕沒有這個條件。那麼聖者是決定是對三寶的信心,對戒的信心是不壞,四不壞信,這個是自己可以考驗的。那麼假使得了見道以上,對佛法僧決定不會產生懷疑,對佛所愛的戒也不會懷疑。什麼戒要改變了,要現代化了,這些話不會說的。所以說假使聖者的話,決定沒有那些話。那麼假使不是聖者的話,退一步是四加行的,四加行,煖、頂、忍、世第一之後也不會說這些話,那麼他就是沒有見道,道的火已經有了,在煖的時候,證道的火的前相,火生起來之前要發煖,這是煖,煖,證道之火前相已經有了,聖道的理解,相似的已經生起了。那這個自己問一下,自己是不是這樣子的水平?如果沒有達到這些境界的話,那是不能自己獨覺開悟,不可能。

我們將來要講賢聖品,在四加行之前要修幾個階段:五停心觀、總相念住、別相念住,再加上煖、頂、忍、世第一,七賢位。他是賢,不是聖,見道之前,有七個賢的位。第一個是五停心觀位,這個位的時候,把不淨觀、數息觀都修成功了,這是第一個進入內凡。本來是凡夫,是外邊凡夫,這是進入內部的,佛教內部的凡夫了,內凡,就是透過五停心位。那麼自己想一想,如果你要說是四加行的行者的話,那你絕對透過五停心觀,這是第一個開端,五停心觀,對不淨觀、數息觀等等,已經修成了。那麼自己看看有沒有這個功德?如果不淨觀功德沒有,數息觀功德沒有,看見外面的五欲要動心,或者自己坐下來,心掉舉很重,瞋心也有,慈悲觀沒有生起來,那你決定不是可以這一輩子開悟的人,那就得好好學。

所以說,我感到這些不學教的人呢,就是有這個盲目性。自己總是把自己抬得很高,認爲是大根機,祗要眼睛閉起來,腿盤起來,就會開悟的。那麼你沒有知道,開悟條件在哪裏?你最起碼把《俱舍》學一學,獨覺他能開悟,他前面具備什麼條件才能開的,你如果沒有這個條件,你怎麼開呢?所以說這一些地方,都是要學教的重要性。不學教,這些自己就糊裏糊塗,那麼總感到自己是大根機。那你大根機、小根機,你鏡子一照就知道了,這個鏡子什麼呢?就是教嘛。

那麼這裏說,獨覺他能夠憶起過去,很多劫以來佛說的聖教,都能憶記起來。他也能說,也可以說法,那麼這是他能說。“又不可說彼無慈悲”,你不能說獨覺沒有慈悲心,他爲了攝受有情,他也是神通教化,他顯神通,就是慈悲。但是他不說法,“又不可說無授法機”,也不可以說獨覺出現了,受他教化的機沒有,因爲“爾時有情亦有能起世間離欲對治道故”,獨覺出現的時候,神通教化的時候,那些有情受他教化之後,也有生起世間離欲道,就是對治世間五欲的道,他這個道也能生起,就是他攝受的機是有,那麼爲什麼獨覺不廣度眾生呢?

雖有此理,由彼宿習,少樂勝解,無說希望故”,雖然獨覺的能力是有,但是他很久以來的習氣,不喜歡給大家多說法,不愛多說,就怕麻煩。

又知有情難受深法,以順流既久難令逆流故”,又知道一切有情,他很不容易接受佛的甚深教法,因爲順了這五欲之流很久了,要他去逆流而上,這是困難的。我們經常聽到現在的人要勸我們,要迎合潮流,把你的水平降低一點,度人要多一點。我就對他們說了,本來佛教是逆流而上的,在五濁惡世的時候,你如果順潮流的話,那麼我們培養的是什麼僧呢?培養的那些凡夫僧是破壞佛教的,相似佛法的僧,那起什麼作用呢?所以說我們人少不在乎,卻是要真,要真的僧,一個也好,二個更好,十個、八個更好,那麼更多嘛,更好了。但是你說,水平放低了,你培養一萬、一千、一百個,都是沒有用的,都是說相似正法的,破壞佛法,那培養這些幹什麼用?還是不要好一些。所以說,他本來是在末法時候,或者是在獨覺出現時候,沒有佛的時候,那些眾生順了五欲之流,很難逆流而上的,他就是不願意給他們,這個困難,怕煩,怕麻煩,不願意多說。

又一個,他歡喜清淨,不要攝眾,“又避攝眾故,不爲他宣說正法,怖諠雜故,攝受徒眾的話,各種各樣事情都會有,吵吵鬧鬧的也會有。所以說他避免攝眾,歡喜一個人閉關,淸修,清清靜靜的,這樣子,習氣久了之後,就不願意跟人家說法,將來的果是獨覺,不是菩提,不是佛。所以說,我們自己在因地的時候,好好的審查自己。如果有這些習氣的話,你即使聞到的是佛法,將來感的果是獨覺。即使你是很用功,但是因爲愛清淨,怕煩,怕攝眾,嫌麻煩,不願意給人家多說法,這樣子的話,將來最高的果是獨覺。要是修不成,那更不要說了,就是一切都圓滿,修成了,也是一個獨覺果。昨天我們就講過了,佛的因是菩提心,菩提心不生起來,你一切法修得再高,最高的是獨覺,聲聞、緣覺。所以說我們現在在因地上修行的時候,需要刻刻檢查自己,到底獨覺的習氣有沒有?如果獨覺的習氣很深的話,將來你成就的時候,最高的是獨覺,成不了佛,所以這個值得警惕。很多人都在叢林裏邊怕煩,怕多事,歡喜清淨,少事少惱,這樣子跟菩提心是有違背的。所以說真正要發心的話,這些不要怕麻煩,不是爲了世間的五欲,財色名食睡,那個世間八風,而爲正法,爲利益眾生的事情,是該做的要做,不能做的,不要亂做。

我們說菩薩利眾生有層次的。初發心菩薩,祗能利益到某一個程度,慢慢高的,乃至見了空性,他一個個層次不同。菩薩戒的時候,我們講過,如果你一開始要做大事,自己的能力還沒有,鳥的翅膀還沒有長夠,就想飛過大海,那恐怕掉在大海裏死掉了。所以說大鵬金翅鳥,一鼓翅能飛十萬八千里,那大海飛過去毫無問題。但是你小鳥,翅膀還沒有硬,你想要幹大事,那就是掉在海裏淹死,非死不可,這個要量力而行。所以說,佛制的戒都是根據客觀情況,很科學的,有層次的,自己不要蠻幹,也不要不幹,就是該幹的要幹,不能幹的不要亂幹。

這個如何得到恰到其分呢?祗有學習。不通過學習,你怎麼知道?要該做到哪裏?哪些不該做的,怎麼知道呢?所以說學習是最重要的事情,多聞多聞,諦聽,諦聽,這是佛再三讚嘆多聞弟子。所以說你說學佛的話,不想聽教,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除非你是禪宗根機,有大善知識攝持你,這個它是特殊的一個路徑,也是可以通達。但是,總的來說,整個的佛教的通途,必須學教。你走一條別路,有大善知識,這是另外的特殊情況。通途來說,非學教不可,戒定慧,聞思修,這是必須的途徑。所以說我們讚嘆,再三的強調,一定要學教,不要嫌麻煩。這個教不好懂,我一句阿彌陀佛……,你一句阿彌陀佛,你最多是往生,往生之後,你還是要學教,你不學教,你怎麼成佛呢?怎麼度眾生?再到娑婆世界來廣度眾生,你怎麼度呢?所以說你不學是不行的。那麼先學、後學,反正總是要學,那你以後學,不如現在就學起來嘛。我也經常說這個話,在五濁惡世,持一天戒,一天一夜持一個淨戒,比在佛在世,幾百年功德還要大。那麼在五濁惡世,你艱苦地學法,那比在佛在世,正法的時候,當然功德也無邊無量的大,何樂而不爲呢?你整天在那裏等死,等往生,那不如現在馬上就學起來嘛。


庚二 明輪王出現

從此第二,明輪王出現。論云:輪王出現,爲在何時一問?幾種二問?幾俱三問?何威四問?何相五問頌曰:

 輪王八萬上  金銀銅鐵輪  一二三四洲  逆次獨如佛

 他迎自往伏  諍陣勝無害  相不正明圓  故與佛非等

釋曰:初句答初問,次兩句答第二問,次一句答第三問,次兩句答第四問,後兩句答第五問。從此洲人壽無量歲,至八萬歲,有輪王出。此王由輪旋轉應導,威伏一切,名轉輪王。金銀銅鐵,輪應別故。謂鐵輪王,王一洲界;銅輪王,王二洲界;銀輪王,王三洲界;金輪王,王四洲界。輪王如佛,無二俱生,唯一出現。

下邊是講輪王的事情,“從此第二,明輪王出現”,轉輪聖王,我們經常聽到的,輪王到底怎麼回事?他出現世間是怎麼樣子的?這裏要講。

論云:輪王出現,爲在何時?”輪王出現的時候在什麼時候?這是第一問,“幾種?”輪王分幾種?“幾俱?”輪王出現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跟他一起來的?“何威?”輪王有什麼威德?叫他轉輪聖王,總有一定威德,不然就是普通王,爲什麼叫轉輪聖王呢?這麼四個問題,“何相?”轉輪聖王有什麼相?就是跟普通王是不是一樣的?這一共五個問題,一個半頌全部回答。

頌曰:輪王八萬上”,輪王出現,八萬四千歲以上的時候,那就是說,人壽減了八萬以下,沒有轉輪聖王的。“金銀銅鐵輪”,輪王有幾種?有四種,金輪王、銀輪王、銅輪王、鐵輪王四種。他統治的地方,“一二三四洲”,“逆次”,倒過來,就是金輪王統治四洲,銀輪王統治三洲,銅輪王統治兩洲,鐵輪王統治一洲。所以,一二三四洲是逆次,跟前面配起來是反過來配。“獨如佛”,輪王出現的時候,跟佛一樣,祗有一個的,不可能一個時間兩個轉輪聖王,兩個轉輪聖王那就要鬥爭了,輪王是無敵的,兩個無敵怎麼辦呢?所以說一個時間祗有一個轉輪聖王。

那麼轉輪聖王的威德呢?“他迎自往伏,諍陣勝無害”,轉輪聖王,他的威德,金輪王,是其他的國家自己來迎請他,叫他去統治他們的地方。那麼銀輪王呢,他要去一下,自己給他們宣告一下,他的這個輪王的一些德政,然後他們才服。那麼這個銅輪王呢,就是要到那邊去,要宣布自己威德,把自己的威德要給他們講一下,他們才伏。銀輪王祗要去了之後,他們一看到之後,也不要多說話,他們自己就伏了,銅輪王去呢,要給他們宣布自己的威德,然後他們才伏。鐵輪王的話,那就是要把部隊帶去,部隊帶去,他們看到部隊來了,就害怕了,就伏了,但是沒有戰爭,一切輪王不需要動刀槍的。“諍陣勝無害”,這個雖然是四種的不同呢,但是他都沒有害,不傷害的,即使把部隊帶去,也不傷害,不需要流血,他們自己會伏。

相不正圓明,故與佛非等”,有什麼相?輪王也有三十二相,但是輪王的三十二相,跟佛的三十二相不一樣,一個是不正,一個是不圓,一個是不明,這三個跟佛的三十二相不一樣,“故與佛非等”。所以說,佛跟輪王的相不是一樣的。雖然同樣三十二相,一個佛是正、明、圓,一個是不正、不明、不圓,所以說同樣三十二相裏邊還有差別。那麼《金剛經》裏邊,說輪王也有三十二相,也說那個話,但是它沒有詳細辨,輪王的三十二相與佛的三十二相,中間還是有差別。

釋曰:初句答初問,次两句答第二問,次一句答第三問,次兩句答第四問,後兩句答第五問”,挨著次第噢,五個問題,一句,兩句的回答。

那麼開始第一個問題,“從此洲人壽無量歲,至八萬歲,有輪王出”,這個此洲,南洲,一開始的時候,劫初的時候,光音天下來,那時壽命是無量。因爲天上的壽命很長的,他到地面上來,又沒有受過地面的那些飲食,那麼他仍然是天人差不多的,所以他壽命無量。慢慢,慢慢,後邊要講到,吃東西了,吃了東西之後,就要排泄,有大小便,就這麼,慢慢地身體重了,飛不起來,福報也減了,那麼壽命也減了,慢慢地減下去,減到八萬歲。這個時候,這個中間有輪王出來,八萬歲以下就不出來,因爲輪王在福報大的時候出來的,八萬歲以下,福報越來越少了,不行了,人的根機也差了,煩惱也重了,不可教化噢。所以輪王也沒有,沒有這個福報見到輪王出現,八萬歲的時候,有輪王出。

此王由輪旋轉應導,威伏一切,名轉輪王”。這個王爲什麼叫轉輪聖王呢?因爲他有一個輪,就是輪王的金輪寶,它可以在四天下旋轉,等於說現在的飛機一樣。“旋轉應導”,帶了他的部隊,到處去威伏一切,他的威德可以降伏一切的,叫轉輪王。

轉輪王有“金銀銅鐵,輪應別故”,他們感得他的輪有金輪、銀輪、銅輪、鐵輪四種差別,根據他的福報、業報的差別,感的輪也不同,金輪王的輪最好了,那麼鐵輪王的要差一些。“謂鐵輪王,王一洲界”,鐵輪王管一個洲,一個南洲,銅輪王管兩洲,銀輪王管三洲,金輪王四大洲全部管到。那麼金輪王怎麼出現金輪寶的呢?《俱舍論》34裏邊有這麼一段。

契經說”, 契經裏邊這麼說,“若王生在剎帝利種,紹灑頂位,就是這個王是剎帝利,就是高貴種裏邊出現,他受到灌頂的位,他就是受了王位,“於十五日受齋戒時”,在十五受齋戒的時候,那就是這個王是受齋戒的,每月受戒的,八關齋戒之類的,他受戒的時候,“沐浴首身,受勝齋戒”,所以說我們真正要受戒的話,尤其是要剃度的話,沐浴,沐浴首身,要前一天申請沐浴,清淨,然後那一天就穿新的衣服,那就是出家的衣服了。“受勝齋戒”受了殊勝的齋戒,八關齋戒之類。“昇高臺殿,臣僚輔翼”,那麼他受了戒之後,登上他的臺殿,國王的殿。臣僚輔翼”,那麼他的大臣在他周圍,兩邊站起服侍他。這個時候,因爲他誠心誠意地受聖戒,感應來了,“東方忽有金輪寶現”,東方自然有一個金的輪寶,這是指金輪王,“金輪寶現”。這個輪一千輻,我們現在畫的法輪,八輻,代表八正道,他這個輪中間一千輻,“其輪千輻,具足轂輞”,中間轂輞其都具足的。“眾相圓淨”,這個輪非常圓,非常之清淨,“如巧匠成,好像是技術最高的那些匠人所造的,“舒妙光明來應王所”,放出極好的光明,到王的地方來。“王定是轉金輪王,那麼這個王就是金輪王,金輪王有他的感應的,他福報,業報所感。他到十五日,沐浴齋戒,昇殿的時候,就會有金輪寶現出來,到他那裏來爲他服務。那麼其餘的轉輪王呢,銀輪、銅輪、鐵輪,他也有這個情況,但是感應的輪不一樣,一個是金輪,一個銀輪,一個銅輪,一個鐵輪。那麼這是輪王的一些殊勝的功德。

下邊就是說:“輪王如佛,無二俱生”,轉輪聖王跟佛一樣,生下來祗有一個,不能二個同時出現,佛也是,出現的時候,一個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祗有一尊佛。我們經常聽到的,東南亞的那些法師們,他們是感嘆他們的出家人太少了,我問他們,那麼這裏寺院有多少人啊?啊呀!我們這個地方,一個世界一尊佛。那就是說,整個一塊地方,就是他一個比丘。那麼他們要做佛事呢,要好幾個地方的比丘合攏來,才湊成功一堂佛事,可以做,所以出家人非常少。那麼轉輪聖王跟佛一樣,三千大千世界祗有一尊佛的,那麼金輪王、銀輪王也是,整個一個世界祗有一個轉輪聖王,不會有兩個同時出現。“無二俱生,唯一出現”,祗有一個出現的。


依薩婆多,十方世界,唯有一佛。依經部宗,十方世界,許十方佛。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依薩婆多,十方世界,唯有一佛”,這個佛,出現的時候,到底十方世界唯一尊佛呢?還是十方世界有很多佛呢?這個有辯論,依薩婆多,有部來說,十方世界一尊佛,足以教化了。佛的功德無邊,他的神通也極大,他的天眼,五眼觀察一切眾生,十方世界一尊佛已經夠了,不需要兩尊佛。那麼這個經部就有反駁,它認爲十方世界有十方的佛,單是一尊佛,就是管一個三千大千世界,這是機緣的不同,每一個佛有他的機。那麼從我們現在來看,“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那麼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的時候,極樂世界有阿彌陀佛,那十方世界,就是有十方佛。爲什麼有部要堅持十方世界一個佛呢,他有他的理由。在《俱舍論》裏邊辯論了很長一段,這裏沒有把它錄下來。“依薩婆多,十方世界,唯有一佛;依經部宗,十方世界,許十方佛,論有相破,煩而不敘”,在《俱舍論》裏邊,互相的攻破,互相辯論,那麼很多,這些問題比較深了,這裏就暫且不說,煩而不敘。


此四輪王,威定諸方,亦有差別。謂金輪王,諸小國王,各自來迎,作如是請:我等國土,安穩富樂,多諸人眾,唯願天尊,親垂教勅,我等皆是天尊翼從。若銀輪王,自往彼土,彼方臣伏。若銅輪王,至彼國已,宣威競德,彼方推勝。若鐵輪王,亦至彼國,現威列陣,尅勝便止。一切輪王,皆無傷害,令伏得勝已,各安其所居,勸化令修十善業道,故輪王死,定得生天。

那麼再回到轉輪王的問題,“此四輪王,威定諸方,亦有差別”,因爲它的福報不同,威德也不一樣,這裏四個轉輪王,他的威德把鎮服,諸方,就是四大洲了,也有差別,他能力、威德有差別。

謂金輪王,諸小國王,各自來迎”,假使金輪王的話,威德最大,其他的小國家,他自己跑到來請他去。“作如是請:我等國土,安穩富樂,多諸人眾,唯願天尊,親垂教敕,我等皆是天尊翼從”,假使金輪王的話,那些小國的國王呢,親自跑得來,這個地方來請,怎麼請呢,他說我們這個國家都安穩,很富樂,就是財富也很多,物產也豐富,人民也很多,那就是安居樂業很好,請你天尊來,親自來教化我們,我們都是你的翼從,都是你的下屬,屬於你管的。這裏頭等的金輪王,自己來請他去。

假使銀輪王呢,他因爲福報差一點了,人家就不親自來請。因爲他這是福德的不同,感的果也不一樣。所以說,我們修行的人,從這些地方,都是對自己修行有幫助的,就是說你要威德大,要教化眾生的話,你得要多培些福,福報大了,那個人家教化容易,自己不去他來請。如果你福報差的話,那就比較困難,如果沒有福報,儘管你說法很好,人家不聽,你沒辦法,不聽你的教化,那就教化不了人了。所以說,福德與智慧,兩個是配合的,你智慧最大,沒有福氣,人家不聽你的教化,你也無可奈何的了。

銀輪王,“自往彼土,彼方臣伏”,假使銀輪王的話,自己要親自去。去了之後,他們看到了,噢,這個了不得,確實偉大,然後才服他。那麼他是不來請的,要自己去的。

銅輪王,“至彼國已,宣威競德,彼方推勝”,假使銅輪王的話,不但要去,去了之後,還要宣傳自己的威德、威力,還要跟人家比,我的德行跟你們比比看,哪個德行高?然後他們才服,認爲他是了不得,殊勝,比他們好。那麼這是要,已經要說話了,要宣傳了,做宣傳工作了。

鐵輪王,更差一點,“若鐵輪王,亦至彼國”,也要去,當然要去了,“現威列陣,尅勝便”,鐵輪王,那麼部隊帶去,把他的部隊陣勢擺好一個樣子,裝作要打的樣子。這個人家看了,這個部隊確實厲害,不敢跟他對抗。尅勝,勝了,便止,就停下來了,這個不動刀槍噢,不殺人的,不流血的,轉輪聖王就是不傷害人的。

一切輪王皆無傷害,令伏得勝已,各安其所居,勸化令修十善業道”,一切轉輪聖王,不管金、銀、銅、鐵,他都不傷害人民的,就不需要流血戰爭的,祗要他伏了,勝了之後,對方臣伏,自己得勝以後,就各安其所居,各自在他地方安居,勸化他修十善業道,這樣子,輪王都是勸化修十善業道的。“故輪王死,定得生天”,所以說轉輪聖王死了以後,決定生天,他自己行十善業道,也教化他所有的人民都修十善業道,所以他的業報決定生天。


經說輪王有七種寶:一者輪寶,二者象寶,三者馬寶,四者珠寶,五者女寶,六者主藏臣寶,七者主兵臣寶。如諸輪王,非唯七寶,與餘王別,亦有三十二大士相,與餘王別。問:若爾,輪王與佛何別?答:佛大士相,處正明圓,王相不然,故有差別。

經說輪王有七種寶”,我們祗說了一個金輪寶,實際上,金輪寶是金輪王的,銀輪王就是銀輪寶,我們經常說的是金輪寶,那就是最高的輪王。一般呢,就是轉輪聖王出現,有七個寶跟他同時出現的,就是他的福報所感,他一出現,決定有七個寶跟著他一起來的。第一是輪寶,前面講的一個。第二是象寶,象寶是,當時的軍隊,有步兵,有車兵,有馬兵,有象軍,四個軍。步軍是,就是現在步兵了,車兵就是現在的什麼,裝甲部隊,坦克車之類的,當然沒有現在那麼的厲害,那麼馬兵是騎兵,馬軍,象軍,那就是比騎兵還厲害,坐了象上衝鋒的。那個象的力量更大了,所以最厲害的是象。而象裏邊,這個象寶,是一切象裏之王,最厲害的象,有這個東西。轉輪聖王現了,有最大力的白象,做他的那個,國王的武器,有這個象寶呢,一切其他的部隊不敢侵犯,這個象很厲害。第三是馬寶,這個馬跑得很快。第四是珠寶,就是摩尼寶,摩尼寶,你把它擺在幢上,要求什麼,就有什麼東西跟雨一樣下下來。假使你沒有糧食,你求,一求,糧食就下了雨一樣下來,沒有金銀首飾,像雨一樣下下來,沒有衣服,就下衣服。摩尼寶是如你意的,照你的意思要求什麼,就是什麼。第五是女寶,女寶就是玉女寶,是護侍轉輪聖王生活的。第六是主藏臣寶的,就是大臣寶,他是管轉輪聖王的庫藏,這些內務的事情的。第七是主兵臣寶,是國防部長,專門管國防的打仗的。那麼一共出來的有七個寶。所以說,我們修曼達供,把這一品學一下大有幫助。須彌山的地形,上面的四大洲,八小洲,八層香海,七金山,幾個內海、外海,這裏輪王的七寶,基本上都搞清楚了,以後修曼達就比較有一定的清楚的概念。不然的話,不曉得念什麼東西。

如諸輪王,非唯七寶與餘王別,亦有三十二大士相與餘王別”,轉輪聖王跟一般的小王的差別,不但是他有七寶,其他的就沒有七寶。那麼另外還有差別,在相上也有差別,輪王有三十二大士相,這個其他的王沒有。所以說我們從這一點看呢,阿育王是一個轉輪聖王是湊合的,他第一不出現在八萬歲的時候,第二他沒有三十二相。但是一般都說他是轉輪王,因爲他能執政,他能使那個時候呢,就是統一全印度。

問:若爾輪王與佛何別?”假使輪王有三十二相的話,那麼輪王跟佛在外相上有什麼差別呢?

答:佛大士相,處正明圓,王相不然,故有差別”,三十二相有不一樣,佛的三十二相,處正,他的地位,正在那個地方;明,他的紋路很明,他的相是很明顯的;圓,他是比較圓淨的。而轉輪聖王就不一樣,他有偏的,沒有那麼明,沒有那麼圓滿。打個比喻,我們說輪王的三十二相,有一個相是足下輪相,他的腳下邊有一個輪,千輻輪相,足下千輻輪相。五臺山,你們去過都看到,在顯通寺有一塊石板,就是說佛的腳印。這個是不是佛的腳印,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流傳下來是佛的腳印在那裏,一個腳印中間,有個千輻輪,我們說佛的三十二相,就是足下有千輻輪相。而轉輪聖王的千輻輪相,稍微偏一點,不正在足心。處正,它處的地位正在足的心,足心中間。明,就是說,轉輪聖王的足下輪相,它的紋路沒有那麼明顯。而佛呢,卻是非常明顯。圓,佛的足下輪相,是正圓的,那麼轉輪聖王的千輻輪相,圓是圓的,沒有圓正,就是說,可能有的地方要歪一點點,或者是哪個地方不太圓。總的相是一樣,而裏邊差別呢,就是一個是處正,一個是明,一個是圓,而轉輪聖王呢,不正,不明,不圓,這個是有點差別,報有這個差別。所以說,即使轉輪聖王有三十二相,跟佛的三十二相,也不可同日而語。我們後邊就要講到,佛的三十二相,來之不易,在三大阿僧祗劫的福德資糧的加行修夠以後,還要修一百劫的修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百大劫專門修這個東西。每一個相,要多少多少的福,才修成一個相,後來在賢聖品都要講。那麼這樣子的轉輪聖王,當然不如他了。佛要花那麼多功夫,才能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修完,修圓滿,那個修出來的相,當然是正、圓、明。


庚三 明劫初有王

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論云:劫初人眾,爲有王爲無?頌曰:

 劫初如色天  後漸增貪味  由墮貯賊起  爲防雇守田

釋曰:劫初時人,皆如色界,諸根無缺,形色端嚴,身帶光明,騰空自在,飲食喜樂,長壽久住。

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這就是我們佛教的的社會發展史了,這個世界的演變,我們佛教裏看起來,這個發展,不是發展,是退化,這個退化也不是絕對的。劫初的時候,無量歲,慢慢地退化到十歲,十歲以後,又進化,又發展,進化到八萬歲,八萬歲之後,又退化到十歲。這裏邊確實,不是一貫地發展、進步,也不是永遠是退步,是某一個時期退步,某一個時期進步。佛教的社會的發展史是這樣子的,不是永遠的一個直線的發展、進步,也不是一個直線的永遠是退下去,要看什麼時候來說噢。現在劫初來說,剛剛從光音天變到人間,這是顯然是退化。“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我們劫初之後,第一個王是怎麼來的?那麼這個第一個王怎麼來的,是一連串的進化的事情,這發展的事情都要談到。因爲王來不是偶爾的,有他的因緣,這些因緣,就是劫初以後的變化。

論云:劫初人眾,爲有王爲無?他的第一個問題呢,就是劫初的時候,有沒有王的?那麼就是這裏講這個問題,講這個問題又附帶了很多問題。我們講,這現在社會上的講法,劫初的時候,是原始的共產主義,是沒有王的,大家是平等平等,確實是這樣子。我們說,不但是印度的佛教裏記載如此,在中國的以前的,古代的典籍也這樣子。劫初的時候,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平等,富樂,大同世界,沒有什麼高下,貴鄙,窮富的分別都沒有,大家都是平等,最理想的世界。這個在佛教裏說起來呢,很有理由,因爲從光音天下來的,當然是大家平等,又是非常之品德也高,也沒有什麼鬥爭,也沒有什麼欺騙的事情,那時就是大同世界嘛,就是那個樣子。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論云:劫初人眾,爲有王爲無?”到底有沒有王的?是沒有的。

頌曰:劫初如色天”,劫初的時候,跟色界天一樣,“後漸增貪味”,慢慢的貪了味道,就變化了,“由惰貯賊起”,由懶惰,東西本來是不要藏的,他藏了,你藏了之後,就會有人要偷,賊也起來了。“爲防僱守田”,那麼爲了防止有賊來偷呢,就要推一個人作王,他來作公道,這個時候王就出來了。就是開始不需要王,正因爲人的品德下降了,自己要東西,本來是共產主義,大家是共同的,不要私自藏起來的。後來私心雜念作怪,把東西自己也藏了,要藏的話,就有賊來偷,來偷的話,你要保護自己的財產的話,那就得要立一個王來管著這個事情。來偷的話,要懲罰他了,這樣子就需要一個王,大家推一個王出來。這個時候開始有王,以前是沒有的。

釋曰:劫初時人,皆如色界。諸根無缺,形色端嚴。身帶光明,騰空自在。飲食喜樂,長壽久住”,在劫初的時候,就是大同世界,都是從色界天,光音天下來的,跟色界光音天的人一樣,諸根無缺,他的根非常之完整,沒有殘缺的,形色端嚴,天人的樣子嘛,天上下來的,形色很端嚴的。長得非常端正的,莊嚴的,身上還有光明,色界天有光明的,他帶著光明下來。騰空自在,要飛就飛,我們說現在要飛機,不要,他要飛就飛起來了。飲食喜樂,不是吃東西很高興,他沒有那麼貪,他的飲食就是禪悅爲樂,禪定中的喜樂是飲食,不吃東西的,他有禪定中的喜樂,二禪不是定生喜樂嗎?他以這個喜樂爲他的飲食,所以也是長壽久住。他的壽命也長,那個時候,劫初是無量歲,說不清楚幾歲,因爲光音天的人壽命,我們前面講過了,長得不得了,天文數字。那你說,一般人就說個無量就完了,很長很長,那麼怎麼是退化的呢?


有如是類地味漸生,其味甘美,其香欝馥。時有一人,稟性躭味,齅香取食,餘人隨學,競取食之,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資段食故,身漸堅重,光明隱沒,黑闇便生,日月眾星,從茲出現。由漸躭味,地味便隱。從斯復有地皮餅生,競躭食之,地餅復隱。爾時復有林藤出現,競躭食故,林藤復隱。爾時有非耕種香稻自生,眾共取之,以充所食。此食麤故,殘穢在身,爲欲蠲除,便生二道,因斯遂復有男女根生。由二根殊,形相亦異,宿習力故,便相瞻視,因此遂生非理作意,欲貪鬼魅,惑亂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人中欲鬼,初發此時。

有如是類,地味漸生”,因爲福報所感,在地面上產生一種地味,地味好像什麼呢,我們說就像牛奶的上面積了一個泡,一個很薄的一個,很柔軟的一個奶層一樣的東西,非常好吃,香得很。地面上積了一些很柔軟的,濃的湯一樣的,生酪一樣的東西,這個味當然要比生酪要好得多了。“其味甘美”,這個味道極甜,極好,“其香郁馥”,香味也極好,那麼,這是福報所感了,地上生了這麼一些東西。

時有一人,稟性躭味,齅香取食。餘人隨學,競取食之,爾時方名初受段食”,其中有一個人,人中間千差萬別,雖然都是好的,有一個人差一點點。我們說差一點點,就是一個壞事的根,所以說我們不要差的人進來,差的人進來,你說人多倒是好啊,鬧鬧熱熱的,可是他越來越壞,越來越壞,把整個團體搞壞了。這個就是躭食,貪著東西吃吃,又不算太壞嘛,但是這個東西卻是一個根子,一切壞事情,都這貪裏生出來了。他其中有這麼一個,稟性躭味,他過去的夙世的習性,躭著味道,歡喜貪好味道,他聞到那個香味道,熬不住,他把那個地上的東西取一點出來,嘗嘗看。啊呀!一嘗更不得了,好吃得不得了。他這一吃呢,吃得高興的樣子,人家看了,你幹嘛,那麼高興幹什麼?這個東西好吃,好吃,讚嘆。人家,你怎麼好吃嘛,他也嘗一嘗,一嘗,都好吃,“竸取食之”,大家都爭了去吃了。“爾時方名初受段食”,這個時候開始食,欲界人間的食,這個時候開始。本來是喜樂爲食,禪悅爲食,吃了食,過患就來了。

資段食故,身漸堅重,光明隱沒,黑闇便生。日月眾星,從茲出現”,他因爲吃了段食呢,身也重了,光明也沒有了,本來是光明體,慢慢地堅硬了,成了物質的、硬梆梆的東西,重也重得很,飛不起來了。我們以前不是講過嗎?外道仙人,他碰到公主的手之後,神通沒有了,飛不起來了,糟糕,祗好走回去了。這個更糟糕了,他光明沒有了,身上重了,飛不起來,要回光音天,飛不上去了。那走又走不上去的了,這個外道還好走回去,他走也走不回去了,那這麼一下,那永遠是插隊落戶,永遠是定居在地面上,不能回去了。“光明隱沒”,光明也沒有了。本來是不要太陽、月亮的,他身上有光明,整個地面是光明的。現在他身上光明沒有了,糟糕了,天一片黑。這個時候,福報所至,突然有太陽、月亮、星出現,這個有白天晝夜,就這麼開始了。

由漸躭味,地味便隱”,這個東西越貪越少,所以財富不要貪的,你越是慳貪,越是財富要少,你是保護的好,越會少下去。那麼你貪了味道之後,本來是天然長那些地味,好得不得了。因爲你一貪味道呢,去嘗它的味道,貪吃了,地味就沒有了,“地味便隱”,但是這個地味沒有了。

因爲還有點福報了,“從斯復有地皮餅生”,這個地味,那麼柔軟的,那個跟奶油一樣的東西沒有了,但是地皮餅,一種像烤餅一樣的地皮,地上一層皮,跟餅一樣的,生出來了。當然這個餅也很好吃了,“竸躭食之”,既然奶油一樣的地味沒有了,餅來了也好啊,有吃的比沒有好,吃!那麼吃,吃,吃,又貪起來了,竸躭食之,又爭著又吃了。這樣一吃的話,“地餅復隱”,地餅的福報也沒有了,地餅也吃不到了。

爾時復有林藤出現”,地餅沒有了,再差一點,還有一種飲食,林籐,這個藤,跟樹林一樣的,成林的那些東西。那我們想什麼東西呢?我們現在的食品裏邊,不是有一些跟麻花一樣的,一根一根的那些東西?大概那一類的。當然味道比這個好得多,因爲劫初時候人的福報很大,感的果報也好。雖然地味、地餅沒有了,林藤出來,還是好吃,又“竸躭食故”,又是貪味道,拼命是搶了吃。“林藤復隱”,這個東西也沒有了。

爾時有非耕種香稻自生”。自然香稻,一種稻,就是稻穀了,這個稻穀不要人種的,而且是非常香的,比我們的穀要好吃得多了,而且不要人下去種,自己會長的,自然長的香稻,生出來了。又是爭著要吃,這個自然香稻,慢慢地退化,我們現在的穀、大米,就是這個的種子下來的。那麼,“眾共取之”,大家又拼命拿來吃,“以充所食”,也拿來去做飲食的,做爲自己的飲食。

此食麤故,殘穢在身,爲欲蠲除,便生二道”,這個越吃越麤了,開始地味是最微細的,跟奶油一樣的細東西,後來是地餅,是烤餅一樣的,也是很細的,林藤也是很細,自然香稻麤一點了。我們不是講過嗎?段食有麤有細,劫初的段食是最細的,沒有排泄物的。那麼吃了自然香稻以後,那要排泄了,大小便有了,“殘穢在身”,吃了營養吸完了,還有渣子在身上,這個渣子身上要蠲除了,要排掉,你不排掉,你身上是成垃圾堆了,那不行了,所以說要蠲除。蠲除呢,就是大小二便就來了,要大小二便的,大小二便道就生出來了。所以說劫初的是光音天來的,沒有男女相,大小二便道有之後,男女相就顯了。

因斯遂復有男女根生”,因爲有大小便的時候,男女根也生出來了,這是宿世的習氣,男的習氣就生男根,女的習氣就生女根。無始以來的那些種子,慢慢的,經過那些退化的作用呢,那些不好的種子就現行了。

由二根殊,形相亦異”,因爲二根不同,它的長的相也不一樣,這個我們前面都講過,男根,男的,身體也宏偉,聲音宏亮,身體高大等等,歡喜搞軍馬的事情。女根的作用,就是身體要細一點,嫩一點,聲音要尖一點,喜歡呢,針繡呢,這一類的東西,形相、志樂都不一樣,“宿習力故”,這是過去的習氣的力量。“便相瞻視”,這個無始以來,貪欲習氣又生出來了,本來是沒有男女根,是光音天的天人,這些習氣隱在裏邊,沒有緣嘛。

我們經常說的,修行就是把住這個關口,不要接觸那些緣,沒有那個緣,自然煩惱不生,你緣來了,煩惱又沒斷掉,煩惱,你是凡夫,怎麼斷掉呢?聖者才能慢慢斷煩惱,見了道以後,八十八使的見惑斷掉,九九八十一品修惑,要一品一品斷,見道以後一品一品斷,你見道都沒有見,你怎麼斷?你什麼都沒有斷,那你是煩惱習氣,滿肚子都有,你對面的境一現的話,都會引出來。所以說一定要遠離,這就是修行。沒有辦法,一定要遠離,你說我沒有關係,我可以頂得住,你頂得住,煩惱來了,你就頂不住,滾下去了。出家的時候很發心,什麼東西,受戒的時候,自己發了心,甚至於痛哭流涕,發了很大的心,結果,慢慢,慢慢,不注意戒律,對那些界線不清楚,或者不學,或者是輕卛地不重視,那麼跟那些境,先是看看,跟蒼蠅一樣的,聞聞味道也好,看一看也好,看看也沒有關係,不犯戒,看了之後就要說話去了,說了話之後,就要什麼什麼來了,完了,一下拖下去,按也按不住了,勸也勸不好了,拼命勸他,你要好好修行啊,怎麼你將來地獄可怕,哎,不管了,沒有辦法了,煩惱來了,非吃不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一定要地獄現了嗎,看看,是不是悔過來?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這個是愚癡了,但是煩惱的習氣呢,不能給它引出來。所以說開始不注意的小的地方,大的東西來了,就止不住了。我們說跟水堤一樣,水堤漏了,你趕快把它堵住。你這個小缺口堵得住,還可以維持這個地方,不會被海水淹掉。如果你小缺口不在乎,唉,一點點小沒有關係,小的,衝!衝!衝大了,一下子堤跨了。好了,這樣你來不及了,要救也救不好了,整個的一片堤,全都是一片汪洋,人、畜、財產、房屋,全部是泡湯,泡到水裏去了,那是自己愚癡。我們說這個不要怪人家,因爲佛是再三跟我們說了,聽不聽在自己了。

宿習力故,便相瞻視”,因爲過去習氣的煩惱力,他就是互相看,兩根既殊嘛,就是形相不一樣了,就要看了。一看,開始好奇,但是好奇好奇,就不是奇了,就是產生不好的念頭出來了,“因此遂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就是不合理的心,就是煩惱心生起來了。

欲貪鬼魅,惑亂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這個,我們也給大家個別講過,做壞事的時候,就有那些鬼幫你忙的噢。做婬欲的事情,欲貪鬼它要幫你的,它使得你心狂亂,狂亂之後,失去理智了,就什麼壞事都做。那麼要行凶殺的時候,也會有那些瞋恨的鬼幫你忙,使你怒不可遏,感到非殺不可,把刀插下去,對方命斷了,這個時候醒過來了,啊呀,怎麼把他殺掉了?好了,犯了罪,要槍斃了,來不及了。槍了斃還不算,還得下地獄,還要去。所以這個鬼魅在惑亂身心,失意猖狂,假使你本來是膽子小的,經過那些貪欲鬼的煽動呢,就是不顧一切,自己的正知正念失掉了,猖狂而行,行非梵行,那些不如法的事情就出來了,男女的事情出來了。這個就是,我們說退化,就是這樣退化的。光音天的天人,光明爲體,又能騰空,禪悅爲食,慢慢,到這樣子了。

人中欲鬼,初發此時”,人間的貪欲鬼,這個時候開始起作用,就是這個時候發生。這時婬欲的事情產生了。


爾時諸人隨取香稻,無所貯積。後時有人,稟性懶惰,長取香稻,貯擬後食。餘人隨學,漸多停貯。由此於稻生我所心,多收無厭,故隨收處,無復再生,遂共分田,慮防遠盡。於己分田,生恡護心,於他分田,有懷侵奪。劫偷過起,始於此時。

那麼下邊是偷盜。“爾時諸人隨取香稻,無所貯積”,當時的人的心呢,還是共產主義,財產是公共的,它長了之後,要吃就去吃,不吃嘛就走開,要吃,隨便,需要的時候就取一些,不要自己藏的,公開,反正大家就是擺在公共地方,自己不要私藏的。

但是有的人呢,稟性懶惰,後來有些人呢,他懶惰得很,他天天跑得去,肚子餓了,去採香稻吃,懶得走,我採它個一大捆,我吃它幾天再去,偷懶了,噢,偷懶了,他就是要藏起來了。他“稟性懶惰,長取香稻”,多取一些,“貯擬後食”,今天吃不完,明天吃,明天吃不完,後天吃,免得天天跑,這個,好像很聰明。我們看了,到底聰明還是不聰明,下邊的果報一看,就是笨透了。

餘人隨學,漸多停貯”,這個人呢,他是看上去很聰明,啊,可以少跑路了,其他的人看看,唉,這個好,對啊,我們也把它藏起來,跟他學,慢慢,慢慢的,大家都把這個東西,自然香稻,都藏到自己家裏去了。

由此於稻生我所心”,這個是我的,我、我所就來了,我所之心,就是私有財產的觀念產生了。“多收無厭”,這個財富是不會厭足的,越多越好,噢,多收無厭,把自然香稻都儘量的把自己那裏拿過來。

故隨收處,無復再生”,你貪心一大,把那些收了,全部把它收起來,本來是吃了,還會長的,你這麼一來以貪心去收呢,好了,收了之後不長了,更糟糕了,更要藏起來,更要搶了,東西要爭了,這個越爭越下了,惡性循環。

所以說煩惱心對我們來說是一切,我、我所,這個產生的煩惱,一切衰損的因由。我們不是《上師供》說的嗎,這個對自己我執的,“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你執愛自己,要吃得好,要懶惰,不要多跑路,一切災害的,一百種損害的門,就是這個地方開了。所以說,我們念《上師供》,我們總感到你們念《上師供》是不是嘴裏在念嘛,心裏在念?如果心裏念的話呢,一句一句話,都是警惕得很。我看看,有的人念就是唱歌,高興唱一唱,不高興就休息一下,那麼臉上摸摸,耳朵抓抓,好像這個念經效果不大的。那個我就看,你們經常注意的,這樣子,你是自己在念啥東西都不知道了。實際那麼寶貝,一個一個寶貝都自己每天熏習到,這個力量很大。假使你這樣子念呢,時間混過去了,效果不大。

下邊,因爲貪心大了,把它都藏起來,一收之後,不再生了。那麼不生之後呢,那不是沒有辦法了?還有一些沒有收的地方大家分,這個是我的,分田,到底要分地方了,最後分田。“慮防遠盡”,這個恐怕,你收收收,越收越完,它以後就沒有了,大家要害怕了,那麼趕快,這塊地我佔了,是我的,“於己分田,生恡護心,於他分田,有懷侵奪”,你看這個壞不壞,自己分的田呢,慳貪,怕人家來偷,要保護好它,於他分田呢,“有懷侵奪”,人家的田呢,看看他的比我好,想把他的佔過來,甚至於偷過來,把它稻把它割過來。“劫偷過起,始於此時”,這個偷盜就是這個時候開始,看了人家的田好,或者多啊,我分得太少了,就去偷起來了,劫,搶,偷,暗偷,這個過失,這個時候開始了。私有財產一起,就是搶、偷盜的事情,搶劫的事情也就來了。如果都是公共財產呢,搶什麼?不要搶的,大家一樣的。所以說人的心越是要維護自己,越倒霉。

我們記得一個公案,有一個國王,他在佛在世的時候出家了,他在曠野裏一個人住在那裏,歡喜得不得了。他說我以前做國王的時候,每天身邊警衛都站滿的,晚上睡覺,提心吊膽的,就怕人來搶他的東西,或者擔心鄰國來打仗,要奪他的土地、人民、財產,總是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睡不好,吃不好,吃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的。現在出了家之後,什麼財產都沒有了,一個缽,三件衣,什麼都不要了。東西也是銀錢戒,一分錢也不要了,那麼哪個來搶,哪個來偷呢?什麼都沒有,啊,非常舒服。但我們現在出家人,也害怕,就是有錢,這個錢不是好東西。我們也聽到過很多地方,把什麼方丈、什麼監院、什麼……殺掉了,錢搶走了,就是有錢的問題。如果我們跟佛在世一樣,大家都是乞食,那不是這些事情都沒有的,還要養什麼狗啊?不需要的,總是越來越糟糕了,這些事情。

那麼於己分田,生慳護心,於他分的田,有懷侵奪,劫了,偷的過失就開始了,劫就是搶,明劫,偷是暗偷。


爲欲遮防,共聚評議,僉量眾內一有德人,各以所取六分之一,雇令防護,封爲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大眾欽承恩流卛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此云共許王也。自後諸王,此王爲首。時人或有,情厭居家,樂在空閑,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羅門名此云淨志。後時有王,貪悋財物,不能均給,國土人民,故貧匱人者,多行賊盜,王爲禁止,行輕重罰,爲殺害業,始於此時。時有罪人,心怖刑罰,覆藏其罪,異想發言,虛誑語生,此時爲首。

爲欲遮防,共聚評議”,“僉量眾內一有德人,各以所取六分之一.僱令防護,封爲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爲了要防止這些事情,怕人家偷啊,怕人家搶啊,那麼大家就互相商量討論,就共同來決定、商議,在大眾裏邊舉一個人,有道德的,大家信得過的,有威德的,大家把自己的收入的六分之一,交給他,那麼叫他來保護,封他爲田主,就是王了。由此故立剎帝利名,這個剎帝利,這個名字,就這個時候開始了,就是國王的事情就來了。他的總的問題是有王沒有王?本來是沒有王的,那麼就是說,這個時候開始有王。

大眾欽承,恩流卛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這個時候推出來的王,是大家推出來的,有道德,有才能的,所以推他作王,大家都服他的,他也辦事公正,總是非常之如法。大眾欽承,大家都很恭敬他,敬仰他。他保護大家,不要使人家侵犯。他的恩,流四海之內,卛土,就是四海之內的意思一樣的。整個國土都蒙到他的恩德。所以這個時候,叫大三末多王。大是偉大的,三末多王就是共許王,大家推出來的。這個跟我們中國的古代一樣,國王總是推的,堯、舜,那個時候都是推有德的人出來,大家都服。那麼這個歷史上也差不多,印度也是。

自後諸王,此王爲首”,以後的王,這個是開端,這個大三末多王是一切國王的開端,這是國王的,剎帝利的開端。

時人或有情厭居家,樂在空閒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羅門名”,那麼中間也有一些人,他對一些居家的生活不歡喜,他也是宿世的習氣,他歡喜在空閒之中修行,靜靜的修戒,那麼這個時候,就產生婆羅門。“淨志,婆羅門是印度話,叫淨。那麼婆羅門他們的規矩是怎樣子的呢,婆羅門他們一般的規矩呢,就是小孩子的時候,七歲左右,開始在家裏學各式各樣的學問,學到十五歲,到外邊去參學,小孩子學普通的學問,十五歲之後專門學婆羅門的法,他就到處遊方、參學。到四十歲的時候,回家娶妻養孩子,這是他們外道,外道就是怕斷掉,怕斷,斷見常見,就怕家祠要斷,那麼四十歲回家,娶妻養孩子。但是到五十歲以後,就是入山修道,畢竟以修爲主。那麼現在有的人,有的出家人也想走這個道路,和尚沒有了,回去養那個小和尚,他自己以後再出來,再修行。好不好?婆羅門,不是比丘!是婆羅門的思想,佛教不這樣子的。那麼這個時候,婆羅門也產生了。

後時有王,貪吝財物,不能均給國土人民,故貧匱人者,多行賊盜”,那麼,當然第一個王是好的,後來慢慢,慢慢,這個壞的王也出現了。這個國王貪吝財物,對財物自己起貪心,不能均給,不公平了,不能使國家裏的人呢,大家公平的,供應大家,國土人們,那麼就貧富懸殊,產生貧困的人了。那麼國家裏的老百姓,有些是窮的人,他沒有辦法了,不能生活了,祗能作盜賊了。多行盜賊,做強盜,做這些了。

王爲禁止,行輕重罰,爲殺害業,始於此時”,國王對那些盜賊嘛,不准他做,要麼就抓住之後呢,要罰他了,輕的打幾下,關幾下,重的要殺了。那麼殺的事情就開始了,本來沒有殺的,殺的事情是沒有的。這是殺,殺的業。我們看十惡業道,婬、偷等等,殺、盜、婬的事情,一個一個開始了。這個,所以說佛教看起來,不是進化,是退化了,“始於此時”。

時有罪人,心怖刑罰,覆藏其罪,異想發言,虛誑語生,此時爲首”,那麼這個罪人,看到你做了壞事了,偷了東西要抓起來,要罰要殺的,害怕了,他就怕刑罰加上來受不了,抓住之後,你偷了多少?沒有偷!妄語來了,這個第一次打妄語,就是這樣子來的。本來不需要打妄語的,他因爲要罰他了,要準備殺頭了,他害怕了,他不想死嘛,他就說沒偷,或者什麼,妄語打起來了。“異想發言”,心裏想的話跟說的話不一樣,就是心裏不直說了,“虛誑語生”,虛妄語這個時候開始生了。十惡業道一個一個的開始了。那麼這就是我們佛教的社會發展史,是這麼一回事情。那麼當然按現在的科學來說的,合不上了。


己三 明劫中災

庚一 明小三災

從此第三,明劫中災。就中:一、明小三災,二、明大三災。且小三災者,論云:於劫減位,有小三災,其相云何?頌曰:

 業道增壽減  至十三災現  刀疾饑如次  七日月年止

釋曰:從諸有情,起虛誑語,諸惡業道,後後轉增,由惡業增故,此洲人壽量漸減,乃至極十,小三災現。故諸災患,二法爲本:一躭美食,二性懶惰。此小三災,中劫末起。言三災者,一刀兵,二疾疫,三饑饉。

從此第三,明劫中災”,這是劫裏邊有什麼災,裏邊有小三災、大三災。所以說,《俱舍》好就好在這裏,什麼東西都給你講清楚了。你這個學過之後,看佛經,它說個小三災,心裏知道是什麼事情,大三災又是什麼事情,心裏一目了然。劫裏邊的災,有大的災、小的災,都有三種,叫小三災、大三災。先說小三災。

且小三災者。論云:於劫減位,有小三災。其相云何?”在劫減的時候,就八萬四千歲減到十歲的時候,快到十歲的時候,有小三災,其相云何?那麼這個小三災是怎麼一回事?

頌云:“業道增壽減,至十三災現”,業道,這個十惡業道,不是前面講過了嗎,這個婬欲、偷盜、殺害,還有妄語,殺、盜、婬、妄,反正都齊了。那麼業道越來越增呢,壽命也越來越減,至十,壽命減到十歲的時候,三災就要出現。哪三災呢?“刀疾饑如次”,刀兵災、疾疫災、饑荒災。這麼三種災,如其次第,它的時間,“七日月年止”,一個是刀兵災,七日就停了,刀兵災,七日殺得差不多了,七天的屠殺,人殺得差不多了,有人逃在山裏,躲在裏邊,沒有殺死,其餘的,參加鬥爭的,都殺死了,都完了。那些疾疫災是七個月,饑饉災要鬧七年,這個過了之後,就止。

釋曰:從諸有情起虛誑語,諸惡業道,後後轉增”,虛誑語是個壞事情噢,一打誑語呢,什麼壞事都可以做了。噢,一說你,我沒有!你做壞,邪婬,沒有!做了這個殺人嗎?沒有!人家面前裝作衣冠楚楚,好像是個君子,但是背後什麼都幹,這個是虛誑語的壞處。從此有情起虛誑語之後,那麼殺盜婬妄起了,那些惡業道呢,不斷地增加,“後後轉增”,一個一個增長啊,增長,因爲惡業道,因爲惡業增的緣故,那麼果報也差了,“故此洲人壽量漸減”,壽量漸減,這個洲的人的壽量,也就減下去了。“乃至極十”,乃至減到十歲,最少了。十歲以後,爲什麼不再減?十歲以後,經過三個災,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大家看到不是讎恨了,大家看到都生歡喜心了。我們在曠野中間,如果碰到一個人的話,高興得不得了,本來一個人害怕呢,如果有個人給你作伴了,祗有高興的,沒有讎恨心。不會起了,不會爭,不會鬥了,互相地幫助,互相地救濟了。所以說十歲以後,因爲人差不多少到快沒有了,那些煩惱心息下去了,善的心增長了,慢慢也增長,最後又增到八萬歲。這個壽量慢慢減到,乃至極十,最小的是十歲,這個時候,“小三災現”,有三種的災,這比起來是小的,所以叫小三災。

這句話很重要,“故諸災患,二法爲本:一躭美食,二性懶惰”,這個看看,看起來不是重罪,但是一切災患,就是這個根本。這我們前面看清楚,第一是躭美食,想吃好東西。我們說,出家人辛苦,一天到晚修法,吃得好點,沒有關係,啊,多吃一點,實際上,吃得好的,災患的根本。所以說我們呢,當然是從常住的觀點來說,希望大家把佛學好,飲食、營養要好一點。但是營養好,不等於味道好,不要從味道上著想,營養好了,就是一個機器油上去了,機器能夠運轉了,就夠了,你能修行了。不要貪味道,這個味道不好吃,那個味道好吃,今天你做饅頭,明天做包子,後天包水餃,一天點菜,上館子……,成了,這個也不要。營養夠了就可以了,能修行了。如果你躭美食的話,一切災害將來要來的話,跟著你後頭就來了,那個時候就糟糕了。

另外一個懶惰,睡在床上不要動。我們記得以前,在寶光寺的時候,有一個學生,他就是早上上殿,實在起不來,再怎麼喊不動,打也不動,情願挨打,打兩下,他還是睡他的覺。但是他有一個脾氣就是,最怕打針,他是再怎麼感冒,他不要打針的,他打針害怕的。後來,巧得很,我們裏邊有一個,那時候,有個老師,他會針灸的。他儘不起來,我們說,你再不起來,我們就找老師給你打針了,啊,馬上起來,這個是對治法。但是我們說,懶惰是一個壞事情,一切災患是懶惰來的了。我們說分田,這個東西都是懶惰,因爲要把東西藏起來,產生後來那麼多災患。

所以說這兩個東西,大家記住啊,躭美食、性懶惰,是災患的本。那麼這個記住了,修行有好處,一切災苦要避免的話,不要懶惰,不要貪好的東西吃。

此小三災,中劫末起”,這個小三災呢,在中劫的末,就是當人壽減到十歲的時候呢,有的地方說三十歲開始,三十歲一次,二十歲一次,十歲一次,這裏呢,是十歲的時候開始,那個劫末的時候,開始發生的,現起的。哪三災呢?刀兵、疾疫、饑饉,這個刀兵災,疾疫災、饑饉災,這是小三災,十歲的時候。


十歲時人,爲非法貪,相續增盛,不平等愛,映弊35其心,瞋毒增上,相見便起猛利害心,隨手所執,皆成利刀,互相殺害。

那麼什麼叫刀兵災?十歲的時候,“爲非法貪,相續增盛,不平等愛,映弊其心。瞋毒增上,相見便起猛利害心,隨手所執,皆成利刀,互相殺害”,十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心狠毒,非法的貪,這個不如法的貪,現在我們也看到噢,人的貪心比以前重得不曉得多了幾倍了,不如法的貪,你如法的貪也好一點,不如法的貪不斷的增長。不平等的愛映蔽其心,朋黨,這一批他是要的,那一批要排斥的,不平等愛映蔽其心,把他心遮住了,糊塗了。那麼這樣子呢,瞋毒增長,瞋恨心也增長了,相見便起猛利害心,看到了,就要去害他。

《俱舍論》裏邊打了個比喻,好比打獵的人看到野獸一樣,要麼不看到,要看到,決定要把他打死。那個時候的人一樣,看到了讎人之後,就想把他害掉,這個瞋恨心重得不得了。在文革的時候就有相似的出現,兩派鬥爭的時候,啊呀,那是武鬥起來是不管的,父親、孩子也不管了,夫妻也不管了,姐妹也不管了。我聽說溫州有這麼一回事,他們告訴我,兩個姐妹,是兩個派性的噢。那個時候武鬥,兩派武鬥,這其中一個打死了,睡在地上,她的姐姐,不曉得妹妹,跑過來,看到她親人掉了地上打死了,她不但不起同情心,反而跑過去一腳,哪個叫你參加那一個派的!結果,啪!管自己跑過去了,睬也不睬她,還要罵她一句。這樣子的心,已經現在出現了。將來劫末的時候,那不曉得還要增長多少倍的瞋毒。那麼看到就要起猛烈的害心,也不是小小的害心,極厲害的害心。就是跟打獵的看到野獸一樣,一定要把他打死,隨手所執,皆成利劍,隨你手裏拿個樹枝也好,樹葉子也好,都成利劍,都快得很,都是很尖。因爲人的心硬了,長的東西也是硬梆梆的,很快,可以殺人的噢。隨手所拿的東西,都成了利刀,互相的殺害,拿起來就殺,這是刀兵劫,這樣子七天七夜的互相的殘殺。那人類比較老實的,比較善良的,不參加鬥爭的,就跑到山裏躲起來。那麼,幾個參加鬥爭的,也互相殘殺。殺得差不多了,那以後人就少了,這樣子出來,大家互相的要友愛了。這是刀兵劫。


又中劫末十歲時人,由具如前諸過失故,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輒命終,難可救療。

又中劫末”,中劫的末的時候,就是十歲的時候。有的書上說二十歲,十歲是刀兵劫,最厲害的,人壽是二十歲的時候,又產生一個疾疫劫。那麼這裏還是十歲,有的經上說是二十歲,中劫末的時候,“由具如前諸過失故”,跟前面一樣,人的煩惱重了,各式各樣的過失具足,那麼,“非人吐毒”,非人,那個羅刹之類的,那些非人看到人類那麼壞,就吐一個毒氣,這個毒氣就使疾疫流行。非人吐毒,那個人間就產生瘟疫病,到處是傳染病。“遇輒命終”,這個病,一碰到就死,這個是最厲害的傳染病。“難可救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