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 舍 論 頌 疏 講 記
分 别 世 間 品 第 三
世親菩薩 造論
窺基大師 著疏
智敏上師 講解
多寶講寺
<內部資料, 僅供參考>
目 錄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九 7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二 72
己三 諸門分別 72
庚一 明中有形狀 72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 137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三 137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一 20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四 202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二 262
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五 262
第四十九講
(第129頁下第1 行至第130頁下第1行)
(接前)上一次,我們講了兩品,界品、根品1。 《俱舍》也可以說是佛法的總的一個概論之類的東西,整個的佛法都給你講了。那麼,我重復一下它的次第。先是講宇宙萬法的體,整個的世界到底它的體是什麼,第一品界品。然後,這些法,它的作用如何?根品。體用有了,那麼就分別講兩層因果。
第一個是流轉因果。流轉因果指的是煩惱,造業,感的果。中間,這個苦果,就是現實世界,是最現實的,看得到的,先講世間品,就是果。那麼它的原因什麼,怎麼來的?造了業來的,第二個是講業品,這個業。爲什麼要造業呢?煩惱推動它的。沒有煩惱它怎麼造業呢?那麼最後講煩惱。這是一層的流轉因果,由煩惱發動了造業;造了業之後,決定要感果;就是我們這個現實的世界,有苦果。那麼這個世界爲什麼是苦?當然我們前面講過,三苦、八苦這些都講了,但是它的根本原因,就是煩惱造業產生的。煩惱是個壞東西,造的業也是壞東西,那怎麼會去感好的果呢?這個是因果,一貫的,一個性質的。所以說,既然是從煩惱造的業感的東西呢,決定都是不好的——苦果。這三界都是苦,猶如火宅,沒有一處可以安的。
那麼這樣子苦,我們要離開它,怎麼辦?要追求,這個苦想把它滅掉,那麼滅諦。下邊就是說,要達到消滅這些流轉的苦的話,要修還滅,要還滅。那麼我們要得到什麼樣的果呢?就是賢聖品——我們要希望得到的,那是三果、四向,乃至成佛,這是我們要達到的。但是現在的苦果,不要;要好的果,修證的果。
這些果怎麼證到的?智慧。我們說佛教是最重智慧的。沒有智慧,就沒有佛果,沒有聲聞、緣覺的果,一切果位都沒有。這完全是智慧來的。那麼單有智慧行不行?沒有定,智慧力量是分散的,定的力量把它集中了之後才起作用。
我們看到這個水力發電,它用這個水,經過一個尖口子噴射出去,這樣推動輪子。如果普通的一個水,嘩嘩嘩的水,那力量就小了。力量把它集中起來,集中起來,它既快又集中,一個點子上,那麼就力量大。我們用心一樣的。心平常是東想西想、東想西想,這個力量不強;如果你把它集中起來修,那個力量就非常強。
海公上師也講個公案:有個做生意的人,他有一次跑到一個廟裏邊。廟裏邊他們在坐禪,人家都在坐禪的嘛,沒有接待他。你也這裏坐一下,等一歇我們坐好再說,他也坐在哪裏。他呆呆地坐著,人家參禪,他又不知道怎麼修,坐在那裏東想西想、東想西想。後來過了一陣子,他笑起來了。維那師看他笑起來了,他說你是得了好處了吧?他說得好處了——那當然是下來之後了。得好處,得什麼好處啊?他以爲他是以前用過功的。他說,我以前十多年前的一筆帳,怎麼也想不起來,今天坐在那裏東想西想,想出來了。他得好處了,做生意的好處。那就是說修定,那怕你不會用功的人,你心祗要稍微能夠靜一點下去,力量就出來了,記憶力就增強。所以說,這個是修定的好處。
今天我們是講第一個,世間品。世間品就是流轉的果,那麼就是三界的現象,給你們講一下,我們要了解一下什麼叫世間,認識一下。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八
甲一 明有情世間
乙一 總辨有情
丙一 明有情生
丁一 明三界
從此第三,明世間品,於中有二:一者明有情世間,二者明器世間。就明有情世間中有二:一、總辨有情,二、判聚差別。就總辨有情,復分三段:一、明有情生,二、明有情住,三、明有情沒。就初明有情生中,復分九種:一、明三界,二、明五趣,三明七識住,四、明九有情居,五、明四識住,六、明四生,七、明中有,八、明緣起,九、明四有。此下第一,明三界者,論云:已依三界,分別心等,今次應說,三界是何?各於其中,處別有幾?頌曰:
地獄傍生鬼 人及六欲天 名欲界二十 由地獄洲異
此上十七處 名色界於中 三靜慮各三 第四靜慮八
無色界無處 由生有四種 依同分及命 令心等相續
釋曰:初一行明欲界,次一行明色界,後一行明無色界。
“從此第三,明世間品”,第三品,前面兩品講過了。“於中有二”,這是科判;“一者明有情世間,二者明器世間”,總的來說,先講有情,再講器世間。器世間,就是環境;有情世間,就是眾生。講有情世間裏邊又分兩個,“一、總辨有情,二、判聚差別”,一個是總辨,一個是說它的差別。總辨裏邊又分三個,有情是怎麼生的,怎麼住的,怎麼消滅的,生、住、滅。“就初明有情生中”,又分九個:三界、五趣、七識住、九有情居、四識住、四生——胎卵濕化、中有(中有的問題《俱舍》講得蠻清楚的)、緣起——十二緣起,第九是明四有,四有輪轉。那麼這些現象都是佛教的基本知識,在這裏一個一個都要介紹。
“此下第一,明三界”,什麼叫三界?“論云:已依三界,分別心等,今次應說,三界是何?各於其中,處別有幾?”我們前面說過,這個心是欲界的,那個心是色界的,講了很多,三界的差別,各別的心。這個“分別心等”說了很多,哪個心是屬於哪一界的,就是在根品的後邊。那麼到底什麼叫三界呢?要解釋一下。所以說《俱舍》裏邊,沒有一個問題不給你解決的。前面講過的,後面馬上給你解釋。前面講三界的心,接著說什麼叫三界。“各於其中”,每一個界裏邊,它有幾個處,有什麼差別?總的是三界,每一界裏邊還有什麼差別,都要講清楚。

下邊一個頌:“地獄傍生鬼,人及六欲天,名欲界二十”,欲界裏邊有那麼多。地獄,傍生就是畜生,餓鬼,人,天——天有六層,六欲天,這是屬於欲界的二十。“由地獄洲異”,欲界是五趣——地獄、傍生、鬼、人、天五個,也可以分別爲二十個,這二十個怎麼分的呢?“由地獄洲異”,地獄裏邊有八層地獄,洲有四大洲……,又這樣子再差別出來呢,可以分成二十個。
“此上十七處,名色界”,在欲界上面有十七個地方屬於色界,那是高了,那裏面沒有男女色欲。“於中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在色界裏邊,三個靜慮——初、二、三靜慮,每一個都有三層天;那麼第四靜慮有八個。
“無色界無處”,無色界在哪裏?有人經常問這個問題,無色界在哪裏?無色界其實色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地方呢?我們說在上,在下,在高,在低,在南,在北,都是有物質的世界裏邊的分別;它物質都沒有,你說它在哪裏啊?沒有處所。無色界沒有地方的。“由生有四種”,那麼無色界差別有四個,因爲它的生有四種不同。“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無色界身體都沒有了,它的生命怎麼連續的呢?依它的眾同分、命根,可以使它的身心相續下去。一個有情,有情是身心相續的,身體也沒有,它怎麼樣呢?但是心可以等流相續,依靠眾同分跟命根,使它的心,或一個有情,相續下去。
“釋曰:初一行明欲界,次一行明色界”,一行就是頌。“地獄傍生鬼”,這個頌到“由地獄洲異”,這四句說欲界。第二個頌,就是“此上十七處,名色界於中,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這個頌是明色界。最後一個頌,最後一行,“無色界無處”到“令心等相續”,是講無色界。
初兩句者,列五趣名。梵云那落迦,此云苦具,義翻爲地獄,以地下有獄故,非正翻也。言傍生者,以傍行故。言鬼者,謂餘生中,喜盜他物;又復是多他所祀祖宗;又多希求,以自存濟;又多性怯劣,身心輕躁,故名爲鬼。言人者,多思慮故,名之爲人。言天者,有光明故,或復尊高,神用自在,眾所祈告,故名爲天。
“初兩句者,列五趣名”,欲界裏邊有個名詞叫五趣。我們說六道跟五趣不一樣,六道,加個阿修羅,五趣裏邊是沒阿修羅。爲什麼沒有,後邊要講。先是五趣。
“梵云那落迦,此云苦具”,那落迦是印度話,翻成中國話,是苦具,是受苦的東西,受苦的地方。“義翻爲地獄”,照它意義翻,地獄什麼意思?地下有獄,地下有一個牢獄,叫地獄。實際上,那落迦這個名字在印度話說是苦具——受苦的地方。這個地獄,不是正翻,根據意義翻的,義譯。因爲我們中國人有這個概念,地下有獄,那麼是受苦了,反正都是受苦,翻成個地獄。
“傍生”,傍生就是畜生。爲什麼叫傍生呢?“以傍行故”,它不是站起來行的,它是地下爬的,所以說很可憐,它是站都站不起了。我們說人家爬行動物,不是很委屈的嗎?這是畜生,都是爬行動物;就是猴子,有時候偶然站起來走兩下,走路,真正跑的時候,它又爬起來了,“言傍生者,以傍行故”。
什麼叫鬼?“謂餘生中,喜盜他物”。凡是餘生——就是過去世,過去世的時候歡喜偷人家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直接偷,盜用、佔便宜等等,都在裏邊。貪心,反正做餓鬼就是貪了。“又復是多,他所祀祖宗”,一般說,老百姓他們拜的祖宗就是鬼。鬼道裏邊,它沒有走掉,你去祭祀它,它可以受享。如果是生了人天或者畜生,你再祭它,它享受不了。所以說一般地祭祀的祖宗之類的,在鬼道裏邊的,它可以享受到。“又多希求,以自存濟”,因爲鬼多希求,也是貪心的關係,它自己要存濟,維持生命,要經常希求,求這個、求那個。“又多性怯劣,身心輕躁,故名爲鬼”,鬼的特徵,說了很多。它的性,既膽怯,又低劣。它是不高尚的,又是膽很小的。我們說高尚的人,坦卛的,一般膽子大,他沒有什麼顧忌;本身品德不高尚,下劣,那麼就膽小。所以說有的人怕鬼,你怕啥呢,它膽子小得很,它還怕人呢。當然有大力鬼,它是有威德的,那麼有通的,它是不怕人。所以一般鬼都是害怕人的。“身心輕躁,故名爲鬼”,還有一個特徵,就是身心輕躁,不沉著。
那麼我們自己檢點一下,餓鬼的特徵在你身上有沒有?如果你佔了很多成份的話,那你眼睛一閉可能就是餓鬼。你輕不輕躁?有的人做事情很浮躁,心很麤,那是餓鬼的表現了。那你就要考慮考慮了,萬一你眼睛閉下去了,餓鬼的相顯出來的,而那個都是很可怕的。那麼我們這些都要檢點,餓鬼的,喜盜他物有沒有?人家的東西,貪便宜,要拿過來,算我的——這些心有沒有?那麼還有就是,多希求有沒有?本來可以滿足,生活蠻好了;看到人家有這個,我也要。上海一個居士,他一個小青年,後來找了女朋友,唉呀!煩死了,跑到馬路上去,那些服裝,她就說,這個要,那個要;那個首飾店,這個要,那個也要;那個錄音機什麼店,這個要,那個要,一天到晚什麼都要。他說:我又不是大財主,滿足不了她的要求。結果跟了其他人跑掉了。他說:唉呀!這是實在受不了。女人呢,這個心多希求,那麼這些跟餓鬼相近的。
“言人者,多思慮故”,人的思想多,“名之爲人”。
“言天者,有光明故”,天上有光明。“或復尊高,神用自在”,天人有神通,他是尊高,他的品德也崇高,人家尊重他,他有神通。“眾所祈告”,一般祭祀的,都是拜天。那大自在天什麼,印度人就奉他們爲主的。“故名爲天”,這是天。就把五趣的都解釋一下。
六欲天者:一、四大王眾天;二、三十三天;三、夜摩天,此云時分,謂彼天中,時時多分,唱快樂哉;四、覩史多天,此云喜足,於五欲樂,生喜足心;五、樂變化天,於五欲境,自變化故;六、他化自在天,於他化中,得自在故。
那麼裏邊還有六欲天,天裏邊分了六個。“六欲天者”,分六層。
第一,四大王天,四天王眾天,四天王不是一個,很多,四天王還有他的部下,四天王眾天是最下一層。一般說的,在須彌山的中腰。
第二,三十三天,就是忉利天,它中間一個,四邊四八三十二,共是三十三——三十三天,就是忉利天。一般中國人說的玉皇大帝,忉利天。
第三,夜摩天,這是空居天。四天王天跟忉利天還在山上,在須彌山的腰峰、中峰。腰上是四天王天,須彌山頂是三十三天。那麼夜摩天是空居天,在天上,或者不靠地了。“此云時分”,夜摩是印度話,叫時分,翻成漢語的話,“時分”。“謂彼天中,時時多分,唱快樂哉”,因爲它們這個天呢,天上當然享受,大部分時間都很高興,唱“很快樂!很快樂!”叫時分,以這個特徵安它的名字。
第四,覩史多天,“覩史多天,此云喜足,於五欲樂,生喜足心”,五欲很多,他們很享受,滿足,起滿足的心,叫覩史多天。
第五,樂變化天,“樂變化天,於五欲境,自變化故”,這個覩史多天以下的五欲,還是客觀外境;那麼覩史多天的五欲就是相當的豐富,就喜足了。但是上邊的一層呢,更高,他五欲境,你要什麼,自己好化的,不要客觀的存在,你想什麼就變什麼,“自變化故”,自己能夠變化五欲。
第六,他化自在天,更高,“於他化中,得自在故”。樂變化天還要自己化;他化自在天,自己也不要化,叫人家化,化了我來用,享受。
那麼這個就是欲界的六層天。
第三句名欲界者,結上也。此上五趣,器及有情,總名欲界。言二十者,明欲界中,處有二十。由地獄洲異者,明二十所由也。於上五趣,由地獄異,及由洲異,故成二十。
下邊“名欲界”,這個就是欲界。欲界裏邊包含的內涵,就是地獄、傍生、鬼、人、天。天六層,叫六欲天。爲啥叫六欲天?這個欲界的天,叫六欲天,這一些地方都叫欲界,“結上”,總結。“此上五趣,器及有情,總名欲界”,這個“名欲界”的話,就是上面五趣,地獄、傍生、鬼、人、天五個趣,不管有情也好,不管器世間——他的國土也好,總的說都叫欲界。
欲界廣分又可以分二十個,謂欲界中一共有二十個地方。“由地獄洲異”,怎麼分呢?地獄不是一個,有八個。洲也不是一個洲,四大洲。這樣廣分起來,更明細地分可以分成二十個地方,“明二十所由也”。爲什麼分到二十,因爲地獄跟洲有不同的,不是一個,有很多,那麼可以化到二十個。
“於上五趣,由地獄異,及由洲異,故成二十”,那麼地獄裏幾個差異呢?地獄有八;洲有四。這樣子地獄及洲——八個地獄,四個洲,十二個;六欲天,六個,十八個;十八再加上傍生、餓鬼,總的成二十個。
這些明細的我們明天講,今天時間到了。
第五十講
(第130頁下第1行至第133頁上第14 行)
《俱舍頌疏》。昨天講到世間品,欲界還沒有講完。“地獄傍生鬼,人及六欲天”,五趣講完了。那麼也可以分成二十處,這二十處怎麼分的?今天開始講這個。“此上五趣,器及有情,總名欲界,言二十者,明欲界中,處有二十”,那麼欲界的地方,從趣來說有五個趣,從處所來說有二十處所。爲什麼五趣成二十處呢?“由地獄洲異”,地獄不止一個,洲也不是一個,它有很多,有各式各樣不同的,那麼這樣子總的算起來是二十。“於上五趣,由地獄異,及由洲異,故成二十”,地獄也不是一個,有很多,洲也是有幾個,所以總的歸納成二十個。
地獄有八,名地獄異。一、等活地獄,謂彼有情,雖遭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活名。二、黑繩地獄,先以黑繩,秤量支體,後方斬鋸,故名黑繩。三、眾合地獄,眾多苦具,俱來逼身,合黨相殘,故名眾合。四、號叫地獄,眾苦所逼,異類悲號,發怨叫聲,名爲號叫。五、大號叫地獄,劇苦所逼,發大哭聲,悲叫稱怨,故名爲大號叫。六、炎熱地獄,火隨身轉,炎熾周圍,熱苦難任,故名炎熱。七、極熱地獄,若內若外,自身他身,俱出猛火,互相燒害,熱中極故,名爲極熱。八、無間地獄者,受苦無間,或無樂間苦,故名無間。
“地獄”有幾個?“有八,名地獄異”,地獄不同,有八個不同的地獄,那麼下邊就講地獄。
我們學《俱舍》,一方面固然是學一些(法相),認識一些問題:我們欲界裏邊有地獄,地獄裏邊有八層。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是下士道的觀地獄苦。當我們學地獄的時候,就要想到地獄的苦處。那麼地獄在六道中間,我們每一個還沒有超出三界的人,都有機會進入地獄去的。那麼就要提高警惕,千萬不要造惡業,造了惡業就要去。就是造善業,正在享果報的時候會放逸,放逸之後會造惡,造了惡還得要去。所以最好是出三界。下邊八層地獄:
“一、等活地獄,謂彼有情,雖遭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活名”,這個地獄裏邊的有情雖然受了種種折磨,“斫”就是拿刀砍;“刺”,拿槍刺;“磨”,拿磨子來磨;“擣”,拿一個——就是我們過年做湯圓粉子的那個東西來擣。那麼這樣的苦受受得很多,但是祗要涼風一吹,他又活過來,活過來了,這不解決問題,還要受苦……,活了又死,死了又活。我們經常說地獄裏萬死萬生,就是這些情況。他就是死也死不掉。受了很重的痛苦死掉了,死掉了,該沒有事了吧?一陣風一吹又活了,活了該怎麼樣?逃得出嗎?逃不出,又受苦。不斷地受了苦死,死了又活,活了再受苦,苦痛了又死了,死了又活,就是這樣的地獄。我們想想,受不受得了,實在想也不敢想。
人死掉的樣子可怕。他們有人去看殺頭:一個頭砍下來,他還沒有死完,他的眼睛瞪起來,牙齒亂咬,頭在地上滾的時候,把地上的草根泥土都咬在嘴裏邊,痛得不得了,沒辦法。有人看過以前抗戰的時候殺漢奸——在馬路上殺漢奸給人家看。有人去看了回來,飯也吃不下。這個血噴出來兩、三尺高,而且殺頭,頭砍下之後,頭固然是地下亂咬,身上兩個小時還在動,不斷地痛苦地扭動。這樣子是很慘。在地獄裏邊還要慘,地獄裏邊死掉了之後,並不是沒有事了,風一吹又活了,活了,還要受苦,又死。地獄苦比砍頭還厲害。
過去阿育王在世的時候,他開始沒有信佛之前,因爲很多人反對他——他征服了全印度,當然很多敵人,他處理這些反對他的人,他造了個人間地獄。在這個人間地獄裏邊,把人放在磨子裏,這個磨子很大,讎人擺進去,然後把磨子推起來磨,把人磨得粉碎,那個血漿噴出來的樣子,這個很殘酷。這個地獄裏邊就是這麼搞的。那麼還要把人擺在一個竹筒裏邊,拿一個東西擣啊,擣得成了粉一樣的。這個東西我們想也不敢想像,這個太殘酷了。
那麼地獄裏就受這些苦。這些苦哪裏來的?就是造惡業來的,造了惡業之後,必然的要受這些苦。這是八大地獄的第一層,是最輕的地獄,最輕的!那麼下邊一層重一層。
“二、黑繩地獄,先以黑繩,秤量支體,後方斬鋸,故名黑繩”,我們木匠都看到過,他用墨繩——一個繩子,這個哪裏要鋸掉,就把繩子打一打墨印子,打好之後,然後根據那個線條把它鋸掉。這裏把人當一個木頭、材料一樣的,先把繩子給你到處量一下,試一下,彈一下,彈好之後,然後根據繩子的那些軌跡用鋸子來鋸,或者拿刀來砍,所以叫黑繩地獄。
“三、眾合地獄,眾多苦具,俱來逼身,合黨相殘,故名眾合”,受苦的東西不是一個。前面的刀也好,刺也好,繩子稱了,用鋸子來鋸,用斧頭砍,還是一個苦具。它這個眾苦地獄,受苦的東西多,一下子來,同時很多受苦的東西一起來。“合黨相殘”,不是一個一個的,互相地殘殺,那麼就是眾苦地獄。苦具多是眾合;地獄裏的那些有情又互相殘殺,又是眾合。有兩個意思,叫眾合地獄。
“四、號叫地獄,眾苦所逼,異類悲號,發怨叫聲,名爲號叫”,這個地獄苦得太厲害了,比前面還要厲害,那麼各式各樣的苦逼迫,“異類悲號”,那個各式各樣的慘叫的聲音,不斷地發出慘叫的聲音,所以叫號叫地獄。那是苦受得實在受不了才叫,一般受得了的不要大叫。他所以很悽慘的叫聲,就是實在受不了,“號叫地獄”。
“五、大號叫地獄,劇苦所逼,發大哭聲,悲叫稱怨,故名爲大號叫”,前面的號叫已經夠苦了,但是這裏呢,“大號叫”,就是叫得更大了,那就是苦更大了,“劇苦所逼”,這個很厲害的苦逼迫,大大的大哭,放聲大叫。前面的還不過是喊兩聲,這是大聲的哭叫,這都來了,熬不住了,“大號叫地獄”。
“六、炎熱地獄,火隨身轉,炎熾周圍,熱苦難任,故名炎熱”,這個時候不是那些刀槍,而是大火,這個火,你跑到那裏,它跟到那裏。“炎熾周圍”,在你四周,很厲害的火焰,給你燒起來。這個苦,實在是受不了的,這個叫“炎熱地獄”。我們說歷史上一個,哪一個武帝這個我記不起了,因爲也是滅法,他滅法之後,他就受現報。這個歷史上記載,當然歷史上不是說他現報,就是說宮殿失火。他滅法之後沒有幾年,大概三年左右,宮殿裏起大火。起大火不算,他要逃,跑到那裏,火跟到那裏,就是這個情況。你逃不掉的,是業報所感的火,你逃也逃不掉的,你人跑到那裏,火跟到那裏。它不是說,那裏燒,你跑出來就解決了,你跑哪裏,火跟你燒到哪裏,跑哪裏燒哪裏,這個自己身上的業火出來了,沒有辦法,就燒死了。這個地獄裏也是這樣子,“火隨身轉”,你逃不掉的,你跑那裏,火跟你跑的。“炎熾周圍”,身的四周都是很厲害的火焰,那個苦是沒有辦法,難任。
“七、極熱地獄,若內若外,自身他身,俱出猛火,互相燒害,熱中極故,名爲極熱”,前面還是火燒身,這個火更大,大得怎麼樣呢?自己外邊都是火,自己身上也是火,互相的燒,互相的熾然的燒,那就是熱不可耐了。這個極熱地獄,前面炎熱地獄比這個還差一點,這個更熱,溫度更高,高得來自己內身起火了,其他的有情,身裏邊起火;互相碰到之後,火又互相的燒,這就不得了。
第八最苦的叫“無間地獄”,“受苦無間,或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這個無間地獄爲什麼叫無間呢?受苦沒有間的,就是沒有歇一會,歇口氣的時間也沒有,不斷地受苦,連續的受苦,就是一秒鐘也不停的。或者這個苦裏邊,一點快樂也沒有。我們人間受苦的時候,還有一點的快樂隔在中間,它這個無間地獄是沒有樂的,就是一味的苦,受用這個苦,是不停地苦,一秒也不停的苦。那麼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說到無間地獄呢,這裏一死,馬上就到無間地獄去了,中間沒有隔開的,時間不隔,也沒有其它東西隔,就是這裏一死,馬上無間地獄受生,叫無間。無間地獄的意思有好幾個,那麼無間地獄就是阿鼻地獄。阿鼻是印度話,翻成我們中國的話,就是無間。
那麼這個八大地獄,它講的就是這樣子。因爲地獄有八個,那就是一個變成八個了。本來五趣,現在是加了七個。
言洲異者,有四大洲。一、南贍部洲,此洲南邊,有贍部樹,今此洲名,或從林立名,或從果爲名,名贍部洲。二、東勝身洲,身形勝故,或身勝贍部,名東勝身洲。三、西牛貨洲,以牛爲貨易,故名牛貨洲。四、北俱盧洲,此云勝處,或云勝生,於四洲中,處最勝故,名爲勝處,生最勝故,名爲勝生。
“洲異”,洲“有四大洲”。
第一,“南贍部洲,此洲南邊”,爲什麼叫南贍部洲?這個洲的南方“有贍部樹,今此洲名,或從樹立名,或從果爲名,名贍部洲”。那麼贍部洲這個樹很高很大,下邊是銀水,水下邊有金子。這個海水有金,那麼這個水很深,金的顏色就浮在水面上,看上去很好看。那麼這個樹年年出果子——贍部果,南贍部洲取名就是這個樹來取名,或者是果子取名,都叫贍部。那麼就是說我們南洲的特色——爲什麼叫南贍部洲?因爲這個洲的南邊有個贍部林,這個樹林都是贍部樹,那麼以這個樹取名的。
第二,“東勝身洲”,本來是東在前,南在後,我們因爲是南洲人,先說南洲,再說東洲。爲什麼叫“勝身洲”?我們曼茶供的——“東勝身洲,南贍部洲……”,天天念,到底什麼叫勝身洲。這個洲裏的人身體的形狀超勝,或者他的形狀是比南贍部的人的身體要超勝。因爲我們說超勝是比較的。你說這好得不得了,我們學因明——他好得不得了,這個話就有毛病的,你問他怎麼好啊?你說這個人好得不得了,你跟哪個比?你跟天比,他不好,天上的人比他長得好得不曉得多少倍。難陀的女人,是世間上最美的美人,難陀對她貪得不得了,出家也不想出家的,佛想辦法,給他方便,把他度出家了。他出了家之後天天想他女人。但是後來佛叫他去看看天上的人,一比較之下,他說你的女人還美不美?他說這個跟天上比起來,她就是一個老的、瞎了眼的醜猴子一樣的難看,這個一比就不能比了。所以說你說這個人好看,這個話不合邏輯,你得說跟哪個比:跟天人比一點也不好看;你說比起人間的長得醜的人比,那還可以說;或者比猴子,比那些當然好了。所以說他的身體殊勝,什麼殊勝?比南洲人殊勝,比南洲人身體要殊勝,叫東勝身洲。
第三,“西牛貨洲,以牛爲貨易,故名牛貨洲”,它這個地方牛很多,拿牛來做買賣的,那麼它叫“牛貨洲”。曼茶供裏也講過,這個牛還是寶牛,它的蹄踏在地下,拔出來的時候,地下就有寶湧出來的,這個是殊勝的一個寶牛,那麼以牛取名的,叫牛貨洲。
第四,“北俱盧洲”,北俱盧是印度話,翻成漢語,“勝處”——殊勝的地方,“或云勝生”,這個地方生得人都是殊勝。“勝生”從有情說,“勝處”從器世間來說,都是殊勝。“於四洲中,處最勝故”,這個勝也是比較來的,四大洲裏邊,北俱盧洲最勝,它的地方也最勝,它的人也最勝,爲什麼?處所最勝,生也是最勝。
北俱盧洲爲什麼最勝呢?我們知道,它裏邊的人不要勞動的,它的糧食自己產的,地下自己會長,長了之後,這個味道非常好,自然香稻。這是我們劫初的時候地球上也有過的,但後來福報沒有了,就沒有了。但在北俱盧洲,卻是永遠有這個東西吃。那麼他們也不要造房子,他們要住樹下,這個林很稠密的,坐下去,就可以住的,不要砌房子的。所以什麼勞動都不要,一切都是自然的。人也不得病,也不中夭,半途死的沒有,最起碼一千歲。一千歲活了之後,哪裏去?生天,毫無憂慮的。這個你死了,你糟糕得不得了,死了嘛。他生天去了,更好,所以說他一點沒有苦啊!沒有苦,佛法就沒有了。處所固然殊勝,人的身也很殊勝,沒有病,不會中夭,也很長壽,一千歲,長得又好,又端正。但是就有一個不好,沒有佛法,因爲沒有苦。佛教是苦集滅道,有苦才想修行嘛。沒有苦就不想修了。
所以說現在東南亞的國家,出家人少得可憐,都是從大陸上招他的徒弟。就是因爲那裏邊生活比較好一點。生活好一點,尚且出家的人都沒有了,那麼在北俱盧洲那樣子的人,那裏佛法都沒有,不需要了。它說你身又沒有苦,又不害病,又沒災患,又不用勞動,又不辛苦,什麼都好,一千歲之後,可以生天去了,更好,那麼就感到沒有需要。
地獄及洲,合成十二,並六欲天,傍生、餓鬼,處成二十。若有情界,從自在天,至無間獄,若器世間,乃至風輪,皆欲界攝。
這樣子,地獄是八個,洲四個,十二個;前面六欲天,有六個天,那麼有十八個;加上傍生、餓鬼,二十個。所以說欲界,或者說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或者說二十處——八個地獄、四個洲、六層天再加上畜生、餓鬼,一共二十處。那麼人分了四大洲,天分了六層天,地獄分了八個地獄。
“若有情界,從自在天,至無間地獄”,“有情界”,這個欲界的有情來說,“從自在天”,就是他化自在天,一直到最低的“無間地獄”都叫欲界。從“器世間”來說,從“風輪”開始一直到他化自在天,都是屬於欲界的範圍。什麼叫風輪?我們這個地方形成的時候,先是風輪,風輪上邊是水輪,水輪上邊是金輪,金輪上邊就是這個地。那麼這個最低的是風輪,從風輪開始到最高的他化自在天,就是這個地方,這是欲界的器世間。有情世間,當然從地獄開始;器世間,卻是從最下的風輪開始。
欲界講完,下邊講色界。
此上十七處者,標色界也。此欲界上有十七處,名爲色界。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者,列十七名也。謂三靜慮處各有三,第四靜慮處獨有八,合成十七處,器及有情,總名色界。
“此上十七處”,上面十七個地方,這個就是色界,“標色界也”,“此欲界上,有十七處”,這就是“色界”,哪十七個處呢?下邊要交待。
“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初靜慮、二靜慮、三靜慮都是三個,每一個靜慮有三處,三個靜慮各有三處,三三九。第四靜慮有八個地方。他也是三個,但是有五不還天——聖者住的有五個地方,加第四靜慮,成爲八個。八個加九個,就是十七個,這是色界天,一共十七處。“列十七名也”,“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那麼這十七處是什麼地?什麼名字呢?它就給你說,謂三靜慮各有三,第四靜慮有八個地方,一共合起來十七個處所。“器及有情,總名色界”,十七處裏邊,器世間也好,有情世間也好,總的說都屬於色界,因爲色界的範圍廣,包括器世間、有情世間。那麼下邊分說。
第一靜慮,處有三者:一、名梵眾天,大梵天王,所領眾故;二、名梵輔天,衛侍梵王,爲臣輔翼故;三、名大梵天,廣善所生,故名爲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勝,故名大梵。
第一靜慮有三處。第一,“梵眾天,大梵天王,所領眾故”,大梵天王的下邊就是老百姓,梵眾天,就是最下一層。
第二,“梵輔天”,第二等的,“衛侍梵王,爲臣輔翼”,這是大梵天王的臣,他的臣、警衛之類的,這是梵輔天,輔助大梵天的。
第三,“大梵天王,廣善所生,故名爲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勝,故名大梵”,第三個是大梵天,是初禪最高一層天,它爲什麼叫大梵天呢?“廣善所生”,生大梵天,要很多的善法才能生上去,假使善法不夠,就生在梵眾天、梵輔天。要生大梵天的,那個善要特別多。“廣善”,很廣的、很多的善才能生到大梵天,所以叫“梵”。梵這個話,就是善。印度的善,清靜,都叫梵。梵行,就是說不婬欲——這個清靜的行就是梵行,那當然色界的人沒有婬欲的,所以說是清靜的梵行。那麼這個梵,不但是不婬欲,還要很多的善。總之梵就是善的一個代名詞,凡是善,包括不婬欲清靜等等,這麼才叫梵。這個梵就是天,這個梵,本身就是在天上,天叫大梵。“此梵即大”,這個梵本身很大。廣善,就是大的善,那麼叫大梵。那麼六離合釋這是什麼釋?持業釋,大即是梵,梵即是大,一個體,一個用。
“由彼獲中間定故”,他爲什麼要比他們高一等呢?他得到的中間定。我們以前學過,中間定——初禪到二禪中間有個定,這個定是無尋唯伺定。初禪是有尋有伺,二禪是無尋無伺,這個定夾了中間,尋沒有了,伺還有。那麼大梵天他得了這個定,他這個定當然比有尋有伺的初禪要高一點,所以說比梵衆天、梵輔天都要高一層,他的善法多、廣,所以叫大梵天王。
大梵天王在初禪裏邊是第一個生,最初有他。後來他一個人感到太孤單,他說最好再生些下來。後來有些業報該生到裏邊的,就慢慢地投生到大梵天。大梵天很高興,他就想到,這些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造出來的,因爲我心裏一想,他就來了,他是我造出來的。他就自己以爲大梵天王是一個了不得的主。
我們說在劫末的時候,火燒初禪,水淹二禪,風吹三禪,整個世界毀滅了。毀滅之後,慢慢地,慢慢地,眾生業風感到又形成了。形成之後,在初禪天第一個降生的是大梵天王。大梵天王他來的時候第一個來。走的時候,他壽命最長,其他的都死掉了,他還在,最後走,他認爲他不死。那麼這就是成了一個主。
第二靜慮,有三天者:一、少光天,於二禪內,光明最少,故名少光天;二、無量光天,光明轉增,量難限故,名無量光天。三、極光淨天,光明勝前,遍照自地,故名極光。
第二靜慮又有三個天。第一,“少光天,於二禪內,光明最少”。二禪是光明爲體的,初禪是以梵爲立名的,梵眾、梵輔、大梵,它是梵——對世間人來說他是清淨的梵行。那麼第二禪更高超了,他是光明。少光天這個天,第二禪裏邊光明最少的,叫“少光天”。
第二,“無量光天”,光明慢慢增加了;“無量”,難以度量,難以限量的叫無量光。
第三,“極光淨天”,光明比無量光還要大,更殊勝。“遍照自地”,它這個光把自己的二禪天全部照到,叫“極光”。光是最超的,全部照完了。無量光還不過多而已,他就是整個的二禪天全部照到,叫極光淨天。
那麼這是二禪天。
第三靜慮,有三天者:一、少淨天,意地樂受,故名爲淨,於第三禪中,此淨最少,名爲少淨;二、無量淨天,此淨轉勝,量難限故,名無量淨天;三、遍淨天,此淨周普,故名遍淨。
第三禪,也有三個。第一,“少淨天,意地樂受,故名爲淨,於第三禪中,此淨最少,名爲少淨”,這個我們前面講過,第三禪的悅意的受叫樂,這個樂受就是叫淨。這個淨是第三禪的樂,第三禪的樂祗有第三禪有,初、二禪都沒有的,欲界更談不上。我們說本來是心的悅叫喜,除了第三禪心悅叫樂(因爲沒有衝動,很寂靜的叫樂,前面根品都講過)。一般的樂是身樂,就是第三禪的心悅叫樂,這個樂是非常殊勝。那麼第三禪,又是叫淨,以淨來立名的。那麼最低一層,這個淨最少,少淨天,這個樂是比較少的。
第二,“無量淨天”,樂多了,“數量轉增,量難限故”,數量是數不清了,很多了,叫無量淨天。
第三,“遍淨天”,這個遍淨天的淨,這個樂更大,遍了,“此淨周遍”,整個三禪天全部充滿,“故名遍淨”。
這是第三禪的三個天。
第四靜慮,有八天者:一、無雲天,此下空中,無所居地,如雲密合,故說名雲。此上諸天,更無雲地,在無雲首,故名無雲;二、福生天者,更有異生勝福,方可往生,故說名福生;三、廣果天,於色界中,異生生中,此最殊勝,故名廣果天。四、無煩天,煩謂煩雜,於無煩中,此最初故,得無煩名;五、無熱天,已得雜修上中品定,能善伏除上中品障,意樂調柔,離諸熱惱,故名無熱;六、善現天,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位易彰,故名善現。七、善見天,已得上勝雜修靜慮,離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清徹,故名善見天;八、色究竟天,有色天中,更無有處,能過於此,故名色究竟。此五天名淨居天,唯聖人居,無異生雜,故名淨居。
第四禪,有八個天。
第一,“無雲天”,爲什麼叫無雲呢?“此下空中,無所居地,如雲密合,故說名雲。此上諸天,更無雲地,在無雲首,故名無雲”,它說這下邊的天,就是初禪、二禪、三禪,它們的天是居在空中,住的地方跟雲一樣,很稠密的,像雲一樣這一堆,那一堆。初禪天、二禪天、三禪天很多很多,跟雲一樣。那麼第四禪以上不是這樣子了,它不是像雲一塊一塊的,所以叫無雲。第四禪第一層天,是無雲天裏邊第一個,從它開始不叫雲,所以叫無雲天,用無雲天來標它的名。
那麼有的地方說第四靜慮裏邊本身就是很大,不像下邊一樣,很多很多積起來跟雲一樣的,不是那回事了。也有這麼說,下邊的天都是依著雲住的,第四禪不要雲的。那麼這裏有好幾個說法。根據《俱舍》,就是書上的說法,我們學《俱舍》,就根據這個說法好了。
第二,“福生天”,“更有異生勝福,方可往生,故說名福生”,有情要生這個天上,要有殊勝的福報才能生得上,叫福生天。
第三,“廣果天”,就是(凡夫)第四禪最高的天,“於色界中,異生生中,此最殊勝,故名廣果天”。這個果是最廣的、最大的、最好的果。這個“異生”就是凡夫。在色界當中,凡夫說起來,這個地方是最殊勝——廣果天,它的果是最好的。那麼聖者當然不是了,從凡夫說,在色界裏邊最殊勝的是廣果天。
第四禪裏邊還有五個天是聖者所住的,“五不還天”,那就是下邊的:
第四,“無煩天”,這個煩就是煩惱,煩雜;“於無煩中,此最初故,得無煩名”,下邊天都是煩雜的,這個天——純淨,因爲它是無漏 的,所以沒有煩雜。這個在無煩雜之首,所有煩雜的天當中它是第一個,從它開始沒有煩惱,所以首先叫無煩天,以無煩來立名,“無煩天”。
第五,“無熱天,已得雜修上中品定,能善優除上中品障,意樂調柔,離諸熱惱,故名無熱”,煩惱是熱惱,他雜修靜慮把那些定的上中品障調伏了,定障也是屬於熱惱的一類。他的意樂已經調柔,不是那麼生硬的,所以熱惱的那些障去掉了,“無熱天”。
第六,“善現天,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名易彰,故名善現”,他雜修靜慮,什麼叫雜修靜慮等會再說,“雜修靜慮”,前面是上中品,這是上品,得到之後,它的果很容易現出來,叫“善現”。它的果位已經現出來了,“善現天”。
第七,“善見天,已得勝要雜修靜慮,離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清徹故,名善見天”,他的雜修靜慮,達到定障的上極品、上勝品——比上品還要高一品,也除掉了。“離修定障,餘品至微”,他餘下一品了,餘下的裏邊,餘下的最少了,他的見也是非常清楚了,叫“善見天”。
第八,“色究竟天,有色天中,更無有處,能過於此,故名色究竟”,他把所有定障完全去完了。善見天,還有一點點定障,“餘品至微”,最微細的定障還有。而色究竟天除完了,所以說在色界裏邊,沒有超過這個了。凡夫沒有超過廣果天,那麼聖者的天當然超過凡夫了。聖者“五淨天”,這五個天裏邊,色究竟天是最高的。所以說色界裏邊,包括聖者在裏邊,沒有一個天可以超過色究竟天。
這五個天,從無煩天開始,從第四個到第八個,這叫“五淨居天”,是聖人住的,“無異生雜,故名淨居”,在淨居天裏邊都是聖者,沒有凡夫雜在裏邊,純粹是聖者,叫淨居。
那麼什麼叫“雜修靜慮”?修定的時候,修是有慣性的。你修這個有漏定,聖者有無漏定,有漏定要轉到無漏定那很困難。那麼要從有漏定轉到無漏定,要花很大功夫;無漏定出來,到有漏定也要下很大功夫的。那雜修靜慮就是說,要從有漏到無漏,無漏到有漏,有漏又到無漏,這樣子,調來調去。調的時間,本來要很多時間才換到有漏,換到無漏,現在把時間一點點減到一個念頭有漏,一個念頭無漏,這樣子這個雜修成功了。
那麼中間就要起障了,一共有幾品障?一共有五品障。什麼五品障呢?下品、中品、上品、上勝品、上極品,分了五品,這五品障除掉呢,就得了五個不還天——要除了下品的,得第一個無煩天;除了中品的,就是中品的無熱天;那麼斷了上勝品的,是善見天;上極品的除掉的,那就是色究竟天。那麼這五品除完了,得到的果就是五不還天,把定障除了五品。
於色界中,立十七天,依經部宗也。若薩婆多宗,唯立十六天,除大梵天。謂梵輔天,中有高臺閣,名大梵天,一主所居,更無別地,如世尊處座,四眾圍繞,故別不立大梵天也。除無想天者,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名無想天,非別有地,故不立也。
那麼色界裏邊立這麼十七天是經部的說法,“立十七天,依經部宗”。假如依“薩婆多宗”,依有部來說,“唯立十六天”。這個就是部派裏邊稍稍不同。經部立十七天,就是前面講的十七個天,色界天十七個。那麼有部祗有十六個,大梵天除掉,爲什麼原因除掉?
“謂梵輔天中,有高臺閣,名大梵天,一主所居,更無別地,如世尊處座,四眾圍繞,故別不立大梵天也”,有部裏邊大梵天不立一個,爲什麼?因爲大梵天就在梵輔天裏邊,不過這個地方高一點。好像什麼呢?好像佛講經的時候,坐在高處,聽的人在下邊,這個雖然是一個高一個低,實際上就是在一個地方,在一個國土裏邊。那麼有部根據這個道理,大梵天雖然是高一點——高臺閣,但是畢竟沒有離開梵輔天,他還是梵輔天,所以大梵天就不立。
那麼有的地方也除掉“無想天”,“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名無想天,非別有地,故不立也”。那麼無想天也在廣果天裏邊的。什麼叫無想天?假使得了四禪以後,修無想定(這個我們前面學過的知道,沒有學過的去翻一翻,根品裏有無想定),這個無想定修了之後,就是說什麼都不要想了。有的人現在就是,不思善不思惡,什麼都不想,以爲這個就能開悟的。這個禪宗開悟的話裏邊有密意的,並不是說什麼都不想就開悟。什麼都不想,那就呆掉了。無想天就是這樣。什麼叫不想?他以爲是證涅槃,實際上是笨掉了,思想都不起作用了。那麼修無想定的人得無想果,這個無想果就在廣果天裏邊,也是個高臺處——高臺閣,這個宮殿一樣的高勝的地方叫無想天,並不是離開廣果天還有個無想天。也不另外立無想天。
所以說,經部十七個天,立大梵天,無想天沒有。有部十六個天,也是沒有無想天,再除一個大梵天。因爲這兩個天,對下邊那個天都是一個地方,不過高一點就完了 。這個高的情況,好像佛講經的時候,坐得高一點,其他聽的人就低一點,所以不安立。
經部師立大梵天者,謂大梵王,與梵輔等,處雖不別,身形壽量,皆不等故,故須別立。此經部宗除無想天者,以無想天與廣果天身壽等,所以無想攝入廣果,更不別立。
“經部師立大梵天者”,那麼經部爲什麼立大梵天呢?“謂大梵天與梵輔等,處雖不別,身形壽量,皆不等故,故須別立”,經部跟有部不同。有部不安立大梵天,因爲都在梵輔天裏邊。那麼經部爲什麼強調把他安立一個地方,要加一個地方呢?前面我們說過,大梵天就在梵輔天的裏邊有高臺閣。經部的看法,大梵天雖然跟梵輔天是同一地方,不過高一點,並沒有離開梵輔天,但是畢竟大梵天身形高大,壽量比他們長,他們沒有生,他先生,他們死完了,他還在。所以從果報上說,是不同於梵輔天,所以要另外安立一個大梵天。這是經部立大梵天的原因。
有部不立大梵天,處所相等;經部立大梵天,有情的報不一樣。各有各的依據,都不能說錯,就是標準不一樣。你錯了,他錯了,那你這個見解太窄了。經部從有情的地方著眼,要立一個大梵天;有部從器世間著眼,不要立大梵天。依據不一樣,所以說安立處所多少也不一樣。
那麼經部裏邊不立無想天,“以無想天與廣果天身壽等,故無想天攝入廣果,更不別立”,那麼在梵輔天裏邊,大梵天是高一點,經部安立了大梵天;在廣果天裏邊也有個無想天,此無想天在廣果天裏邊也祗是高一點,爲什麼經部又不立無想天呢?因爲經部的著眼點,是有情上著眼的。無想天的人,他的大小,他的壽命,跟廣果天一模一樣,那麼就不安立了。
所以說分的標準不同,有部是從地形來看的,所以祗要十六天;經部從有情的不同來看,十七天。各有各的依據,不能說哪個錯,哪個不對。但是假使你以爲有部從有情觀點看呢,你錯了,從有情觀點看,那該有十七天。你說經部是由地勢的不同來分,又錯了,因爲經部是從有情的觀點來看。所以,不同要知道不同在哪裏。
若上座部,亦立大梵天,由身壽不同故。亦立無想天,謂與廣果,因果別故。由此色界,即有十八天。
另外,“上座部”,也“立大梵天,由身壽不同故”。“亦立無想天,謂與廣果,因果別故”。他的著眼點又不一樣了,雖然壽命、地處都同,但是因果不一樣。無想定是外道修的,外道求涅槃的想而修無想定,所感的果也不一樣。所以從這一個因果上看,有別於廣果天,所以說上座部把無想天又安一天,十八天。
這個你說十七天、十六天、十八天,哪個對?哪個不對?都對!如果你把依據搞錯了,都不對。所以說我們看問題,這個部這麼說,那個部那麼說,你要看爲什麼他這麼說?爲什麼那麼說?不能很膚淺地說這個對,那個不對,隨便下斷語是不對的——沒有研究過,就沒有發言權。你對有部沒有研究過,他說的十六天,你說不對,你沒有發言權,爲什麼?說十六天,有他的依據的。依經部十七天,上座部十八天,你說他對也好,不對也好,你沒有研究過,都不行,沒有發言權。你要說人家對不對,至少你先要知道他爲什麼說十七天、十六天。
我們現在的佛教也好,這一宗,那一派,說他不對,他不對,東說西說,互相批評,互相指責,都犯了這個毛病。他的教理你研究過沒有嗎?你沒有研究過就不要亂說。你沒有研究過,你無的放矢,你自己犯了邏輯的毛病,你根本不了解人家嘛,怎麼亂說起來呢?所以說我們一定要,尤其是弘法的人,要注意這個問題,不要隨便說人家哪裏不對,哪裏不對。至少要把人家的東西學一番,學通了,才能說人家到底好不好。沒有學通就不要說。不客氣的話,你沒有發言權。
無色界無處者,明無色界,都無處所,以非色法,無方所故。
那麼下邊無色界。“無色界無處”,無色界是沒有地方的。處所、方向、空間等等都是從色的概念發展出來的,他的色都沒有了,物質沒有了,你說他在什麼地方呢?那不好說了。無處,那麼根本談不上處所。這個無處,不是沒有地方,談不上地方,他沒有色法了嗎。物質的東西都沒有了,你還怎麼說他在上、在下、在高、在低、在東、在西,這不好說了。
所以真正達到一切法空的時候,東方、西方,說啥子嗎?這還不是戲論嗎?但是一般人,你沒有達到這個境界,你說西方沒有的,東方沒有的,這個東方就是西方,這個也不好亂說,因爲他還沒有達到無分別智。所以說話都是看什麼地方,什麼場合,才說那個話。你如果不了解這個場合,站錯了一個地方,你說那個話就錯了。明明這話是對的,你站的地位不對,你說,你就錯了。所以學法要把這一點學到了,你才算學了佛了。你如果把經書上的話拿過來,做點口頭禪,東說西說的,你根本沒有懂。這個話該什麼地方說的,你又不知道,那你說了呢,話是那麼兩句,但是你錯了。因爲佛說的是對的,他站在這個場合說這個話是對的,你站在那個場合說,你不對。所以說學佛要學活的,不是死的。你以爲抱了兩句話就對了,很多知識分子就是這樣子,佛經自己看了一些,哇!拿了兩句,就對了,自以爲通了。這個沒有通,你沒有學好。
“無色界都無處所”,無色裏邊沒有色法,因無色法,沒有物質的,那麼也沒有方位,也沒有地方。方向,東南西北也談不上;上下,談不上,那麼處所也談不上,所以無色界無處。
由生有四種者,此明無色,雖無處所,由異熟生,差別有四。一、空無邊處天,修此定前,於加行位,厭有色身,思無邊空,作空無邊解,名空無邊處。二、識無邊處,厭先外空,復思內識,作識無邊解,名識無邊處。三、無所有處,次厭無邊識,思無所有,作無所有解,名無所有處。四、非想非非想天,謂此定體,非前七地麤想,名爲非想,若想全無,便同癡暗,有細想故,名非非想。前三無色,從加行立名,第四無色,當體受稱。
既然無處,怎麼分四個呢?無色界不是分了四層嗎?欲界有高低,分了二十處,色界有高低,十七個天。那麼無色界處所都沒有,怎麼分呢?但是“由生有四種”,他的生的情況不同,“此明無色,雖無處所”,雖然他沒有處所 ,“由異熟生,差別有四”,異熟果的差別不一樣。“異熟生”,我們前面五類分別門講過了,異熟因所生,或者他不同的差別有四種,那麼無色界就分成四個天。
第一,空無邊處,“修此定前,於加行位,厭有色身,思無邊空,作空無邊解,名空無邊處”,修空無邊處,修得這個果呢,就是得了一定,叫空無邊處定。修這個定用什麼加行呢?就是感到有色法、有物質是一個苦事情。我們說老子,就達到這個境界:“吾有大患,爲吾有身”。你這個色身在那裏,就是一個大患,這個很現實。你有這個身體就會害病,就會有各種各樣的苦處,又要謀生,結果要撫養它,很多事情都來了。假使你這個色身沒有了,你這個事情也沒有了,解脫了嘛。這個不是真的解脫,但是這個物質的困扰就可以解脫了,解脫了一部分。所以這些人他思想高超的,視有物質的東西都是累贅,把它除掉。觀想整個法界是空,就叫空無邊。整個虛空,無邊的虛空,這樣子去修這個定,那麼他將來的果就是生空無邊處這個地方。
那麼就是對治色法的,感到色法的過患,不好,他就修空把它空掉。那麼我們千萬不要以爲這樣子想就是修空定了。這不是空定,還差得遠得很,這祗不過是把色去掉了,受想行識還都在的。那麼跟真空的那個空不是同一回事情。我們修空觀,不是想整個一片藍色的淨空,這不是成了空無邊處了嗎?並不是那個事。這個是事空,還要理空,一切法空的道理再攙進去。由這個門,先觀想整個法界是一片藍色的淨空,然後把一切法無生的空性的道理摻進去,那這樣證到空性。假使你僅一個無邊空,那沒有空的理解,還是證不了空性。所以說這不過是一個方便,並不是就是真的空。真正的,你這樣子修得的果報,就是空無邊處,不是證了空定,沒有空的理解。所以說我們要學中觀,沒有中觀,你就是把空觀觀成了,還是一個空無邊處,根本不是一切法空的那個空。那麼這是無色界最低一層,叫空無邊處。
第二,“識無邊處,厭先外空,復思內識,作識無邊解,名識無邊處”,前面是把外色空掉了,還有一個內識。他現在又超出前面那個外空,厭離它。然後想自己的內心無邊,這個內心的識充滿法界,叫“識無邊處”。這個跟佛教更近,我們法界裏邊就是有這個心,有的人說整個法界都是我的心,“識無邊處”,如果你想得差一點,你理解差一點,這祗不過是識無邊處。
第三,“無所有處,次厭無邊識,思無所有,作無所有解,名無所有處”,前面空的是境界,除掉一個境界。這個空也不好,空也不要,我們看好像是佛教——一切法空掉了,空也不要,高!實際上還是識無邊處。那麼我們說識無邊處,外境空也不要了,祗有內識;內識也不要,無所有處。外面的空、內面的識都不要,無所有處。這跟佛教很近,你說空不要,心也不要。所以說你理解得差一點,會搞錯的。那麼這個當然不是真正的佛教,外道也有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他就是厭離那個識,識也不要了,放下——無所有,空也沒有,境也沒有,內心也沒有,無所有。
第四,“非想非非天”,這個是三界最高的一層天,“謂此定體,非前七地麁想,名爲非想,若想全無,便同癡暗,有細想故,名非非想”。這個最高的一層天,非想非非想它怎麼安名的呢?這個要生非想非非想天呢,就要修非想非非想定。這個定跟前面的七個地的,就是色界的四個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無色界前面三個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跟他們七個比較起來呢,前面七個定都有想,想很麤,他沒有前面的麤想,叫非想。前面七個地的修行都靠想的,他不要想了,所以叫非想。麤想沒有了,但是,是不是什麼想都沒有呢?假使想都沒有了,癡癡呆呆的,尤其是前面講過,本來身體沒有了,如果心的想也沒有了,那這個有情不是消滅了嗎?外道、凡夫我執很重的,我沒有了那還了得,所以說雖然是麤的想沒有,並不是什麼想都沒有,細想還有。這麼“有細想故,名非非想”。非想是沒有麤想;非非想是,是什麼想都沒有也不是,有一個細想,叫非非想。沒有想也不是,有想也不是,叫非想非非想。
那麼這四個無色定講完了,那麼下邊分別一下:
“前三無色,從加行立名。第四無色,當體受稱”,前三個無色,他爲什麼叫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呢?加行的時候,要厭離色修空,厭離空修識,厭離識空修無所有,從他加行的時候安名字的,得的果是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那麼第四個定,卻不是修的時候,不要想又不要不想,不是這麼來的,他是當體,這個果,修的定的本體既不是麤想,又不是沒有想,還有細想,所以是“當體受稱”,定的本身來說叫非想非非想,跟前三個立名不一樣。
又論云:復如何知彼無方處?問也。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命終即於是處生故,復從彼沒生欲色時,即於是處中有起故。解云:答前問也。謂於是處,得彼定者,謂隨何等洲,修得無色定處也。即於修定處命終,受無色界生,後時從無色沒,生欲色時,還即於過去修得定處,中有起故,明知無色無方所也。
如下邊“論云”:《俱舍論》的原文,“復如何知彼無方處?”這個就有這個問題,怎麼知道無色界的天是沒有處所的?“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命終即於是處生故,復從彼沒,生欲色時,即於是處中有起故”,這是《俱舍論》的原話,下邊圓暉法師解釋,我們就看解釋好了。
“解云:答”,回答前面那個問,怎麼知道無色界的天是沒有方處的呢?就是回答這個話。那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謂於是處,得彼定者”,就是說“謂隨何等洲,修得無色定處也”,就是不管你是在四大洲哪一洲,或者在色界哪一個天修得了無色定,就在那個修定的地方,“即於修定處命終,受無色界生”。
我們先下邊看,他說就是你修無色定,不管你欲界的哪個洲,或者色界哪個地方,你無色定修好了;“即於修定處命終”,那麼這個人他命終了,就在那個修定的地方,就是哪一洲,假使這個人是南洲的,或者是東洲的,他無色定修得了,那麼他在南洲、或者東洲命終了;“受無色界生”,在哪個地方他死掉了,就在修那個地方,無色界的身體也得到了,不用跑來跑去的。因爲無色界沒有處所,哪裏死掉了,當下就是無色界,就生出來了。
“後時從無色没,生欲色時,還即於過去修得定處,中有起故”,無色界命很長,二萬大劫一直到八萬四千劫。那麼四層,二萬、四萬、六萬、八萬,那麼當他命終的時候,無色界沒有了,死掉了,要生到欲界、色界來,就在修定那個地方,他又投生了。
所以說,從這個方面來看無色界確實是沒有地方的,他哪裏死就哪裏生。無色界命終,又還是在那裏投生。這個從這裏證明,無色界是沒有方所的,沒有一個地方叫無色界。就在那個地方起中有身,就投生,“明知無色,無方所也”,這也就是可以證明,因為這個是事實。根據這個事實來看,那很明白地知道,無色界是沒有方所的,沒有另外一個地方叫無色界。
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者,明無色界所依也。欲色有身,心依身而轉,無色無身,心依同分及命根轉。
那麼下邊一個問題,無色界既然是沒有色身,他的生命依據什麼來的呢?我們這個欲界的人的生命,就是看一個小孩子,從小到老。他一個身體呢,小孩子身體很小,很嫩;年紀慢慢大了,就長大了,結實了,到壯年,青年、壯年、老年,慢慢衰退了,這是從色身就看得出他壽命。這個無色界沒有身體的,由什麼看他的壽呢?壽命寄托在哪裏呢?就是這個問題。
“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續”,就是他的心是寄托在什麼地方?我們的心寄托在身上,那麼無色界的身沒有,他的心寄托在哪裏?他就寄托在“同分及命,明無色界所依也”。“欲色有身”,欲、色界有身體的,我們的心不管欲界的人也好,色界的天也好都依靠著身體而轉的,就是從身上生起來。他的心,生在身裏邊,因身而生的。那麼無色界沒有身的,他的心依什麼生起來呢?依同分(眾同分、命根這是前面講過的,叫不相應行。前面都有,新來的去翻一翻,根品裏十四個不相應行裏有同分跟命根兩個東西,查一下就可以了),就說他的心,雖然沒有身體呢,依了同分、命根也可以生起他的心。
問:何故名欲界等?答:界是總名,欲等是別,以別依總,名欲界等。具足應言,欲所屬界,名爲欲界;色所屬界,名爲色界;無色所屬界,名爲無色界。略去所屬字,但名欲界等。如言胡椒飲,及金剛環,飲與環俱是總名,胡椒金剛,並爲別稱,以別依總,名胡椒飲,及金剛環。具足應言,胡椒所屬飲,金剛所屬環,略去所屬字,但名胡椒飲等,況法可知。
“問:何故名欲界等?”,前面把三界的情況都介紹好了,下面安名。爲什麼叫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就是色界、無色界。
“答:界是總名”,界是總的名字; “欲等是別”名,這個界是屬於欲的,叫欲界;這個界是屬於色的,叫色界。界是總的,欲界、色界是差別的名字。“以別依總,名欲界等”,若依總的界,總的名各別的來判別,來分別它,叫欲界等。那麼這個意思下邊要廣說。
“具足應言,欲所屬界,名爲欲界”,假使這個話說清楚的話,應該說欲所屬的界,叫欲界;色所屬的界,叫色界;無色所屬的界,叫無色界。界是總的,屬於哪一個的,就是那一個的。屬於欲,那麼叫欲界;屬於色的色界;屬於無色界,無色界。欲、色、無色是差別,界是總的名詞。這是講文法,實際上很好懂,他講了很多,就念下去,“略去所屬字,但名欲界等”,中間所屬兩個字略掉,所以單說欲界、色界、無色界,實際上是欲所屬界、色所屬界、無色所屬界,界是總名,欲、色、無色是別名。
那麼還要打比喻,“如言胡椒飲”,印度有一種飲料叫胡椒飲,還有一種“金剛環”,一種裝飾品。飲與環是總名,胡椒、金剛是別稱、別名。“以別依總”,跟欲界一樣,打個比喻,總的來判別別的,叫胡椒飲。飲料很多,各式各樣飲料都有,這個飲料是胡椒飲料;那個環是金剛做的環,不是銀環,也不是翡翠環,是金剛環。這個界是欲的界,這個界是色的界。“具足應言,胡椒所屬飲,金剛所屬環,略去所屬兩字,但名胡椒飲等”,這是打個比喻,欲界所以叫欲界,略去兩個字,好像我們吃的胡椒飲,省掉“胡椒所屬飲”,及“金剛所屬環”一樣。這個其實很好懂,我們不要說那麼多了。
問:此中欲言,爲說何法?答:略說段食婬所引貪解云:婬貪食貪名之爲欲耳也。如經頌云: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此頌是佛說,舍利子爲人誦。意取貪心名欲,非境也。邪命外道,便詰舍利子言: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解云 :此外道意,取外境爲真欲體,不遠而住,難舍利子也。若世妙境是真欲,真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恆觀可意妙色故解云 :此外道師實觀可意色,舍利子報言,汝師實觀可意色,而不名受欲人,明知真欲是貪,非關外境。外道於是默然而去也。
“此中欲言,爲說何法?”這是一個重點,這個欲界的欲,到底爲什麼叫欲?那麼這個要分別一下。
“答:略說段食婬所引貪”,這個就回答了,所以欲界指的什麼欲呢?欲就是貪,這個什麼貪?段食跟婬的貪,要吃東西的貪,要男女婬欲的貪。這個欲,這個界裏邊都有這個東西,叫欲界。凡是從阿鼻地獄開始,最低的開始到最高的他化自在天,都要吃段食,都要男女貪。不過男女貪輕重有別,就是我們上一次講了:四天王天跟人間一樣;忉利天雖交不失精;夜摩天就不要交了,就抱;再上去,執手;再上去,笑一笑。所以說《法華經》裏邊有,做法師的對女人不要露牙齒笑,這就是避免婬欲的意思,笑就是行婬欲,互相的對著笑笑就是行婬欲,笑是天上的婬欲。最高的,就是兩個眼睛對著一看,就是婬欲。這是欲界,都離不開婬欲,輕、重的不同。那麼飲食也是,雖然天上的飲食很細很好;人間的飲食就麤了;但是畜生的飲食更麤,他們說狗要吃大糞的,那更麤;那麼蛆蟲,就是吃廁所裏的東西,那臭得不得了,但是它還是飲食。這是業報所感的,它祗是過去的業,就吃那些東西。所以說不要看我們飲食很好,天上看看我們的飲食還麤得不得了。那麼這個欲界的欲就是飲食的貪、段食的貪,與婬欲的貪。
那麼它又舉一個例,“如經頌云”,有一個頌,“世諸妙欲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這是佛說的一個頌,就是說明什麼叫欲呢?貪心。這個頌什麼意思呢?“世諸妙境非真欲”,世間上不是看到貪著很多的五妙的境界嘛,色聲香味觸,財色名食睡,這是境界是很妙欲的嗎?實際上這不是欲,真欲是什麼呢?分別貪,我們心裏的貪心才是欲。這個何以見得呢?“妙境如本住世間”,妙境,這個好的境界,沒有動,還世間上存在,但是“智者於中已除欲”,得了阿羅漢果的,或者是三果的,他們對這些境界看了根本不起貪心,對他來說沒有欲了,所以說從這個證明欲是貪心。
所以說,我們真正在初下手修行的時候要把外境排除,爲什麼?你煩惱種子在,這是引起你煩惱的一個因素。你不能去接近它,接近之後,它就是要生起煩惱的。假使你煩惱斷掉了,這個東西就對你不生關係了。阿羅漢,最好的色聲香味觸,對他說,一點貪心也沒有。如男女欲來說,祗要證了三果,好了,超出欲界了,最好的女人在他面前不會動心,他貪心沒有了。那麼對一切就平等了,這個好、醜,什麼東西,對他是毫不相干。但是沒有做到這個境界的人不要說我已經過關了,不怕了,你還怕。
我們總經常說那一個公案:两個出家人走路,走到一條河邊,一個年輕的女人也在河邊,她看了水不敢過去。那麼兩個出家人,一個就踩水過去了,一個就抱起那個女人過去了。結果呢,好像說那個抱女人的還好,灑脫,他放下之後,回去呼呼大睡。那個看了他不對勁的人,還晚上儘想那個問題睡不著——他執著。那我們看到這個有問題,你抱了個女人,你說你心裏毫無感觸嗎?除非你是阿羅漢,或者是三果。但是你是阿羅漢,是三果也不行的,你怎麼可以抱?聖者可以抱,凡夫要學他了,抱起來了,那成什麼體統呢?出家人抱了個女人過河,多不威儀,而且要產生染污心的,你碰了女人跟拿一個死狗,心是不是一樣的?如果沒有分別的,你尚且不能拿,人家學你一樣。 你有分別的,那你貪心種子已經起了,不行!我們看是不對頭。
那麼這個頌表示貪心不在境上,就在人的心裏邊,這個分別的心是貪。那麼這個頌又引起一段公案。那麼這個是佛說了個頌,舍利弗就根據這個頌去教他的弟子,被一個外道聽到。“邪命外道,便詰舍利子言”,舍利子在教,外道在旁邊聽到了,所以說佛法不要跟外道聽也是這個意思。外道聽到之後,他就問舍利子,他也說一個頌,“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照你們說,你說世間的妙境不是真欲,真正的貪在心裏邊,外邊的色聲香味觸最好,而不是欲。那麼你們苾芻就是受欲人,你們就是享受欲的,爲什麼?苾芻還沒有證到果之前,你說心裏邊一點貪心也沒有嗎?你有一個貪念頭,你就受欲了。那麼這個就是反驳了。
那麼要是碰到其他的人,可能被他駁倒了。舍利弗是大智慧,舍利弗智慧第一,他是不怕的,那麼舍利弗還他一句話。
“解云 :此外道意,取外境爲真欲體,不遠而住,難舍利子也”,這個外道是以外境爲欲的,他跟我們佛教宗旨相背的。他們都是外道,外道執著外境。我們佛教裏邊,外境不是欲,祗有分別貪是欲。他說外境是欲,他說如果外境不是欲,分別貪是欲的話,那麼你凡夫苾芻還沒有斷欲,你凡是心裏邊有貪心的,你在享受五欲,那你不是修行,修什麼行?他就是這個頌來回。
那麼舍利子就駁他一個頌:“若世妙境是真欲,真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恆觀可意妙色故”。他就是反駁他,舍利弗是大智慧,他也知道外道的情況,這是知己知彼,才能駁他了,外道你不知道,你駁也駁不倒。他說,假使照你們說,假使世間的妙欲,是貪欲,是真的欲,人的分別貪、貪心不是真的欲,那麼你的師父就是受欲人,他說苾芻受欲人,你的師父是受欲人,爲什麼?“恆觀可意妙色故”,你師父經常在觀好看的顏色的。那麼外道師是看那些好色的,那麼所以舍利弗可以用這個來駁他了。“舍利子報言,汝師實觀可意色,而不名受欲人”,既然你的師父觀察那些好的色,而你不能說你師父是一個貪欲的人,那麼你明明知道,這個欲是在心裏面的貪,不是外境。如果外境是貪的話,那你的師父就是受欲貪心的人——他們不承認的,所以說你還是聽我的話,貪是內心。
這是從欲界的欲引申出一段辯論,那麼也可以使我們更明白地了解,什麼叫欲界?那麼我們要掌握的,真正的欲界就是段食跟婬,如果我們要超出欲界,不要說證果證道,想超出欲界的話,那就要斷除段食跟婬欲。所以說得初禪的時候,哪怕是世間的初禪,也要斷五蓋,那麼就包括飲食,包括男女貪,一定要斷掉,斷了之後才能得初禪。如果這兩個沒有斷掉,初禪就得不到。
好!今天我們講這裏。
第五十一講
(第133頁下第1 行至第137頁上第11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把三界的都講完了,特別強調欲界的欲。什麼叫欲界的欲?就是段食跟婬貪。那麼下邊就辯論這個貪,到底是這個境是貪,還是心是貪。那麼根據佛的頌呢,心是貪;妙境——色聲香味觸,財色名食睡,這些固然都是引起貪的因素,但是真正的貪還在心裏邊——煩惱,就是貪煩惱,食貪、婬貪這兩個是關鍵。食貪是維持生命的必需的,婬貪是維持種族所必需的,這在世間上認爲是天經地義的,但是佛教就要超出這個。這兩個東西不超出的話,欲界不能脫,何況三界?欲界尚且脫不了,出三界更談不上。所以說,開始在欲界的人要修行,先要把這兩個斷掉。要把這兩個斷掉,要有方便。這個不婬欲還可以,你不吃飯,你怎麼辦?所以要慢慢的鍛鍊,得了禪定之後,禪悅爲食,那就是段食可以斷。那麼婬欲呢,看起來好像不是必需,但是真正在具體的事情上看,青年男女卻是對這個事情執著得非常嚴重,爲了這個事情自殺的不少,爲了這個事情搞得家裏不和的也不少。這是一個很大的煩惱,真的要修行的話,非斷不可。
那麼三界的,我們講過了。欲界一共是五趣,或者二十處;那麼色界裏邊,十七個天、十八或十六;無色界四天。(這個你們帶的《基本三學》的書裏邊可以參考一下,一百九十頁有個表——三界表。這個三界表裏面,就把這個都畫的很仔細了,很清楚。一看一目了然,很快,看文字好像是要慢一點。這個表一看,不要動腦筋,全部在眼睛裏了。這個表你們可以多看看,把它記在心上,不要擺在書上,什麼東西都擺在自己心上去,然後人家問你三界,你祗要想那個表,一想好了,一個一個都給你說出來。如果文字要背了,背起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所以表有幫助我們的記憶,能夠使我們條理清楚的好處。這個三界表大家看到了,沒有帶的回去看看,一百九十頁,在《戒定慧基本三學》裏邊,有這麼一個表。)
那麼今天,我們要接下去講下面一頌:“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唯無覆無記,有情非中有”。
丁二 明五趣
從此第二,明五趣。論云:已說三界,五趣云何?頌曰:
於中地獄等 自名說五趣 唯無覆無記 有情非中有
釋曰:前兩句列五趣名,下兩句諸門分別。
“從此第二”,“明五趣”,這個第二科,明五趣。前面三界講完了,五趣是什麼?“論云:已說三界,五趣云何?”
因爲三界也好,五趣也好,這些都是經上經常出現的法相名詞。論就是解釋經的。很多人不知道,以爲論是另外編了一套,好像對佛的經不相干的。所以我們漢地的學佛,一般都是重經不重論,以爲論是菩薩或者祖師造的,經是佛說的,那麼當然佛說的珍貴了,他們不知道論就是解釋佛說的經的。假使直接看佛的經——當時佛在世的時候,眾生根機利,佛一說他們就懂了,甚至於見道,乃至於證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的。現在的人根機鈍了,這些法相名詞都不知道,你把經看了之後,你還是莫名其妙。那麼怎麼辦?就是要靠菩薩造論,解釋這個經。
那麼經上說的三界到底指什麼?這裏講了很多,三界就是包括這些內涵。那麼五趣是一個名詞,到底五趣是什麼?跟三界有什麼差別?這個都要搞清楚,這就是法住智。緣起的法,一個一個搞清楚,然而才能進入性空。如果緣起法一無所知,你說空、空!空!空什麼?以前,古代就有一諷剌的話,“鳥空鼠即”,六即,在天臺叫六即: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這個道理搞清楚了,那就是層次分明。如果搞不清楚,含含糊糊,像老鼠一樣的,嘰!嘰!嘰叫,沒有意思。空——我們說二十空,人空、法空等等,十六空,這要一個個搞清楚,這是證到空性的一個先決條件。先要理解空,然後證到空。但是你如果空的條件搞不清楚,覺得烏在空中飛一樣,嗡、嗡、嗡在喊——這個不是。沒有意思,就是“烏空鼠即”,就是譏諷那些人名相上、文字上表面看了看,實際內涵不知道。那個跟“鳥空鼠即”一樣,不起作用的。
我們一定要把真正的內涵要搞清楚。三界跟五趣什麼關係?這個你倒試試看,我們說五趣三界哪個都知道,那麼三界跟五趣,它們的關係如何?是不是相等的?這些問題一定要搞清楚。現在講五趣:
“頌曰: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唯無覆無記,有情非中有”,三界裏邊“地獄等”,地獄、人、天、餓鬼、傍生。地獄、傍生、餓鬼、人、天,這個叫五趣。這個五趣,從三性來說,“無覆無記”;從有情非情來說,是屬於有情的。五趣一定指有情,三界包括有情、非情,都在裏邊。三界的範圍前面講過。從阿鼻地獄起到他化自在天的有情都是欲界,然後從風輪起,一直到他化自在天宮殿住處,也是欲界,包括有情世間、無情世間都在裏邊。而五趣祗指有情世間,同時五趣裏邊還要除掉一個“中有”。中有不包括在五趣裏邊,這個爲什麼不包?下邊要講。
“釋曰:前兩句列五趣名”,什麼叫五趣呢?就是前面講的地獄、傍生、餓鬼、人、天的名字,“下兩句諸門分別”,就是五趣裏邊一些分別,一些特徵。
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者,於三界中,有地獄等,說名五趣。謂前所說,地獄、傍生、鬼、及人、天,是名五趣。
“於中地獄等自名說五趣者,於三界中,有地獄等”,這個叫“五趣”,這個“等”就是傍生、餓鬼、人、天。這個叫五個趣,“謂前所說,地獄、傍生、鬼及人、天,是名五趣”。那麼這個五趣,我們說在三界裏邊,跟三界是不是同樣的?前面三界也是說這個地獄、傍生、鬼……,但是這裏說五趣,下邊就要分別,到底是不是同樣的?
唯無覆無記者,三性分別,此五趣體,不通善染,唯無覆無記,過去業所招,是異熟生無記。若通善染,五趣便相雜,謂一趣中,具有五趣業煩惱故。亦不通外器,以外器中,通於五趣,共受用故。
“唯無覆無記”,從三性——善、惡、無記來說,它是無覆無記,也不是有覆記,也不是善,也不是不善,是屬於無覆無記的。“此五趣體,不通善染”,既不是善的,也不是染的,這個異熟果是無記的。前面五類分別門講過,異熟生是無覆無記,既不是善的,又不是不善的。因爲因有善惡,果唯無記。這個前面講異熟果的時候講得很清楚了。
無覆無記有幾個?不曉得大家還記不記?一共有四個。我們提一下,過去業所招,是異熟生無記,異熟在四個無覆無記裏邊是屬於異熟生的無記,是過去業,善惡的業,感到現在的無記的異熟果。
那麼下邊辯論。“若通善染,五趣便相雜,謂一趣中,具有五趣業煩惱故,亦有通外器,以外器中通於五趣,共受用故”。這個,有的部——大眾部裏邊,他們就認爲五趣的體,也通善,通惡,不一定是無覆無記。他怎麼說呢?這個異熟果肯定是無覆無記,這個是哪一部都相同;他們說五趣裏邊包著五趣的因——煩惱業,這個煩惱業是招感五趣的因,它也屬於五趣範圍之內。那麼大眾部這樣說的話,那五趣裏邊當然有善惡了。這個造的業有善有惡,那麼人天的業是善的,那麼是業報,所以說五趣裏邊有善有惡。
這個說法,有部反對,世親菩薩也反對。假使你說五趣是包含善惡業、煩惱的,那麼“五趣便相雜”,五趣就混淆了。你說人趣,本來是人,就是人趣了,但是人趣裏邊它可以包含一些,產生一些地獄煩惱,或者造地獄的業,那麼這個人,又是人,又是地獄,這個搞不清楚了。那麼畜生裏邊也可以造其它的業。這個五趣裏邊就亂七八糟了,說他到底是人,是地獄,是畜生,是天,還是龍,還是什麼呢?這個就混淆了,搞不清楚了,那麼就不能包含那些善染。所以五趣祗能包異熟果,不能把異熟果的因——業、煩惱包進去。有部跟世親菩薩的主張是這樣子,我們也感到這樣子才清楚。否則的話,確實五趣混淆了。你說一個人,他造業多了,這個人,你說到底屬於哪一個趣?這個亂七八糟了。所以這個說法不明確,他們有部不采用。五趣祗是指的那個異熟果,決定是無覆無記,那麼善惡的業是五趣的因,不能包在五趣裏邊。因就是因,就是煩惱、業。
另外一個問題是說,五趣能不能通器世間?這也不能通。爲什麼不能通?“以外器中通於五趣,共受用故”,這個外器世間,是共業,不但人的共業,也是畜生的共業,也有天、龍、鬼神的共業。在這個世間上,固然人在這世間上住;很現實的,畜生也在裏邊住,雞、貓、狗、牛……,都在跟我們同樣住,我們說這塊地,他也是這塊地,我們說這是草,他就當飲食吃,那祗是共業。如果你說通,假使五趣通器世間的話,那又混淆了,這個器世間裏邊,五趣是共的,那你到底是屬於哪一個趣呢?所以說也不能包括器世間,祗能說有情世間。
有情非中有者,五趣唯是有情數攝,體非中有。趣是所往,中有是能往,故中有非趣也。《施設足論》作如是說:四生攝五趣,非五趣攝四生,不攝者何?所謂中有。解云:中有是化生,故四生攝,是能往故,不是趣攝也。
“有情非中有”,那麼下邊就表示出來了。五趣的體,三界裏邊,祗是屬於有情那一方面,而且有情之中,還要除掉一個中有。中有不包在五趣之中,這個什麼原因?後邊要說。“五趣唯是有情數攝”,這是有情,有情是一個科題,下邊“非中有”是另外一個問題。第一肯定五趣祗是有情,不包器世間,這個上面說過了。一包的話,就混淆了。也不包煩惱業,一包的話,五趣就混了。祗能是有情世間,這麼一個東西。區別中有,有情世間,不是中有也是有情嗎,有情裏邊還要簡別中有把它除開,中有不攝在五趣裏邊,爲什麼?“趣是所往,中有能往,故中有非趣也”,“趣”,我們說所趣的地方,所趣向的地方,但是所往,就是所到的地方,中有是能到的。一個有情,還沒到,正在往那個地方走,那麼天、人、地獄、餓鬼、畜生已經到了,投生了,這是一個地方了。中有正投生,五趣去哪一趣,它還沒有定,這個不能叫趣?他不是那個所趣的地方,所以說中有不是屬於五趣的,它還沒有到。
《施設足論》,這個我們知道,就是六足論之一,作如是說:“四生攝五趣,非五趣攝四生,不攝者何?所謂中有”。“四生”,我們說胎卵濕化,胎卵濕化裏邊,這是包得多了,一切有情都在裏邊。而五趣呢,雖然包含一切有情,但是,中有卻除開的。所以說呢,《施設足論》裏邊,它來一個四料簡的時候,他就是說,四生跟五趣比較的話:四生可以包五趣,而五趣包不了四生,什麼原因,就差一個中有。中有是化生,所以說四生裏邊有它,但是五趣是所趣,中有能趣,在五趣裏邊,沒有中有,所以四生的範圍寬,這個五趣的範圍窄。窄什麼?就差“中有”,所以說,四生可以攝中有,四生可以攝五趣,而五趣卻不能攝四生,就差一個中有。“解云:中有是化生,故四生攝”,胎卵濕化裏邊,它是化生,所以屬於四生裏邊一個。但是,是能往故,是能趣,不是所趣,五趣裏邊不攝它,前面講過了。
上來所明,五趣不通善、染、外器、中有,明知界寬趣狹,以彼善、染、外器、中有三界攝故。由此理故,若是趣體,必是界攝,自有是界,而非是趣,謂善染等。

“上來所明,五趣不通善、染、外器、中有,明知界寬趣狹”,前面我們講了很多,就是簡別,分別門:第一個,五趣的體,它在三性裏邊,不通善的,也不通染污,是無覆無記,肯定這一點是異熟果;第二個,五趣祗是有情世間,不通外器世間;第三個,五趣雖然是有情,但是不包含中有。那麼這樣子,我們看起來很明白了,“界寬趣狹”,三界裏邊什麼都包含,外器、中有等等都包含,但是五趣卻要簡別很多東西,那就是“界寬趣狹”,“以彼善、染、外器、中有,三界”是包完的,但是,五趣裏邊不包它。
那麼現在我們要復習一下以前的問題——阿毘達磨答問法,我們說五趣是不是三界?怎麼回答?怎麼說?五趣是不是三界?三界是不是五趣?祗能回答,要順前句答,五趣是三界,不能順後句答。三界,假使問三界是不是五趣的話?要順後答,五趣是三界,不能說三界是五趣的。三界裏有中有,五趣沒有,這個阿毘達磨答問法不要忘的。順前句答,順後句答,四料簡答,這個如是,還有一個,全部一樣的,如是,就是這麼同樣的。這個經常要用的,不能忘記,而且說話的時候很有用,不會被人家抓辮子,也可以抓人家的辮子。這個是辯論中間要用的,我們講道理,講邏輯,這個是有幫助的。你一個事情你一定把它搞得很準確的話,這要四料簡的答問法,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由此理故,若是趣體,必是界攝”,“趣”就是界,這個就是順前,界是寬嗎,趣是狹,狹的必定在寬的中間,而寬的,不能在狹的裏邊,所以說要順前句答,趣就是界。趣的體就是界,可是界的體不是趣,如果問你:三界的體是不是趣體?一定要說趣體是三界的體,不要上當。他故意把寬的放在前頭,你不要上他的當,你翻過來回答,趣的體就是界的體,而不能說界的體就是趣的體。“中有是界而非是趣,謂善染等”,固然,趣的體是界的體,沒有問題,小的在大的裏邊;那麼翻過來,大的不是小的,因爲它包得寬,有善的、染汙的,中有、器世間,都不是趣所攝,所以說三界裏邊,很多不是趣,所以不能說三界的體,就是五趣的體。
丁三 明七識住
從此第三,明七識住。論云:即於三界及五趣中,如其次第,識住有七,其七者何?頌曰:
身異及想異 身異同一想 翻此身想一 並無色下三
故識住有七 餘非有損壞
“從此第三,明七識住”,這也是佛說的經裏邊有這麼一個名字——七識住,也屬於三界裏邊的一個名相,那麼什麼叫七識住?“論云:即於三界及五趣中,如其次第,識住有七,其七者何?”就在三界五趣裏邊,有七個識所住的地方,那麼那七個?
“頌曰:身異及想異,身異同一想,翻此身想一,並無色下三。故識住有七,餘非有損壞”,識所歡喜住的地方,識住在那裏適應的,不受損害的,叫七個識住,有七個地方,是識所住的。“餘非有損壞”,除了這個七個地方之外,“餘”,其它的地方;“非”,不是這個七識住,爲什麼?“有損壞”,對識有損壞的,那不是七識住。這七個地方,識住在裏邊很適應,也能夠不受損害的。
那麼哪七個呢?“身異及想異”一個;“身異同一想”一個;“翻此”就是“身異同一想”翻過來,就是身一想異,想是異的,但身是一的;“身想一”,身也一,想也一,一共四個。“無色下三”,無色界下三個,就是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一共七個,“故識住有七”。這樣子所以說,識所住的地方,七個處。那麼其他的不是七識住,爲什麼?“有損壞”,對識有損的。
釋曰:身異及想異者,是第一識住,謂人趣全,天趣一分。故論云:契經中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一分天者,謂欲界天,及初靜慮,除劫初起。解云:如劫初起,是第二識住,故今除也,次即辨之。
“釋曰:身異及想異”,這個是經上的名字,如果不經過論的解釋,你可以說莫名其妙,什麼叫身異,想異呢?“第一識住”,第一個識住裏邊,身也不一樣,心裏的想也不一樣,想的也不一樣,就是各了各的。
“人趣全”,一個人,你說一模一樣的有沒有?找不出來。我們說雙胞胎,有的時候一看過去,好像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他的父母,一分就分出來了,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你跟他熟悉了之後,也就很容易分出來。我們一眼看過去,歐洲人都是一樣的,高鼻子、藍眼睛。實際上,一個歐洲人看自己,沒有一個一樣的。那麼仔細看看呢,從古到今,你說找一個一模一樣的人,找不找得出來?肯定找不出來,沒有的,沒有那麼巧的。人很多,世界上現在就有幾十億,過去也有幾十億,啊!累起來,不曉得多少億。但是要找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出來,恐怕找不到。
“身異及想異”,這個身異熟是不一樣的,那麼人裏是全的,整個人群裏邊都是身不一樣的,思想也不一樣的。大家要一個思想,這個做不到的,祗能存小異,求大同。存小異,大家大致相同就可以了。要思想做得一模一樣,一個印書機一樣,印出來一模一樣的思想,就是從小受的教育,什麼全部一樣的,思想也不一樣。這個沒有辦法,過去的種子不一樣,怎麼會一樣呢?
“天趣一分”,天裏邊有一部分,也是屬於身異、想異。
“故論云”:這是《俱舍論》的話,“契經中說”,經裏邊有這麼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這個是經上的話,這個就是解釋經的。“有色有情”,不是無色界的有情,無色界有情談不上身,身異不異根本談不上,它沒有身的。當然是有色的有情,色界、欲界的有情,它們有一種是身異,身體不一樣的,想異,思想也不一樣的。
那麼哪些呢?是有人及一部分的天,這個屬於“第一識住”,經上的話。那麼下邊說,一部分人是這樣子,沒有問題,人是現實的,大家都看到的,人都是思想不一樣,長得也不一樣;但是天,一部分天,指哪些呢?“欲界天”,還有“初靜慮,除劫初起”,欲界天六層——六欲天都是“身異想異”,跟人間差不多,都沒有一模一樣的;還有初禪天裏邊也是,但是要把劫初那個時候一部分除掉,那麼餘下來都是“身異想異”。
爲什麼要“除劫初”?“解云:如劫初起,是第二識住”,劫初的時,那一部分的人的天,第二識住,不屬於第一識住的,所以要除掉,“故今除也”。下邊就要說的,第二識住,就要講這個劫初的情況。所以第一識住要把劫初的初靜慮的那些有情除掉,這是第一識住。
這是簡別,哪一些有情是第一識住的。那麼什麼叫“身異想異”?下邊要講。
言身異者,狀貌異故,彼由身異,或有異身,故名身異。言由身異者,約體以明。言有異身者,據成就說。言想異者,苦樂捨想,有差別故,彼由想異,或有異想,故名想異。言由想異者,約體以明。言有異想者,據成就說。
“言身異者,狀貌異故”,言身異呢,它的相貌不一樣;“彼由身異,或有異身,故名身異”,因爲身不一樣,或者它有不同的身,那麼就叫身異,這是他們印度的語法。有身異,是有財釋,有財的,這個所有的。“言有身異者”,什麼叫身異呢,“約體以明,言有異身者,據成就說”,這個我們不去管它了,把意思抓住就是了,就是身體不一樣的。
那麼想異是什麼呢?“苦樂捨想,有差別故”。這個想,特別強調就是苦樂捨 ,苦樂捨的想沒有一個一樣的。“彼由想異,或有異想,故名想異”,它是想不同,當體說它的想是不同的,“或有異想”,它成就這個想,成就那些想,叫做想異。“言由想異者,約體以明”,跟前面一樣。“言有異想者,據成就說”,成就苦的想,成就樂的想,成就捨想,那麼成就什麼意思?我們前面講過了,說起來一大篇。
這個就是第一個識住,“身異想異”,這個根本不難。下邊特殊情況,就是第二個識住,它是什麼呢?
第二句者,是第二識住,於初靜慮,取劫初起。故論云:有色有情,身異想一,是第二識住,如梵眾天,謂劫初起。解云:理實亦取梵王、梵輔,唯言梵眾天者,舉初攝後。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諸梵眾,起如是想:我等皆是大梵王生。大梵爾時,亦起此想:是諸梵眾,皆我所生。同想一因,故名想一。大梵王身,其量高廣,容貌威德,言語光明,一一皆與梵眾不同,故名“身異”。已上論文。
“第二識住”的“身異想一”:身是不一樣的,那個有情的身當然一般是不一樣的,我們實際情況所看到的都不一樣,但是想一。這是天上的事情,我們就不可想像了,身是不一樣的,但他們的思想都是一樣的。這個奇怪了,這個什麼原因?下邊就說第二識住,“論云”:這是《俱舍論》說的,“有色有情”,也屬於色界的有情,是有身的。“身異想一”,它的這一類有情呢,它的身固然是不同的,各自各不同的,它的想是一樣的。這是屬於第二識住所包含的。
那麼是哪一些?具體指哪一些有情呢?“梵眾天”,就是“謂劫初起”,劫初的時候,梵眾天它們是各自各的,長的身相不一樣,但是思想統一。這個奇怪了,怎麼統一?我們說,“解云:理實亦取梵王梵輔”,照理按說,應該梵王梵輔也把他包進去,“唯言”包梵王、梵輔天,初禅三重天,祗說梵眾天,就是“舉初攝後”,三個天裏邊,最初是梵眾天,第二是梵輔天,第三是大梵天,那麼舉第一個,初的前面一個包含後面的,實際上三個都在裏邊,都是想一。
爲什麼想一呢?“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諸梵眾起如是想:起什麼想法?“我等皆是大梵王生”,這個就是印度的,大梵天王能夠生一切的來源,劫初的時候,那些梵眾天它們都這麼想,我們都是大梵天所生的。“大梵爾時,亦起此想,是諸梵眾,皆我所生”,這個大梵天王自己也這麼想:這些梵眾,梵天的哪些眾生都是我所生的。“同想一因”,這個想,想什麼?是一個原因,怎麼來的?下邊還要講,爲什麼是他生的呢?這個同一個原因呢,一因生呢,我們前面說的一因論者。
“大梵王身,其量高廣,容貌威德,言語光明,一一皆與梵眾不同”,這個我們前面講過了,大梵天王,特別殊勝,得到是中間定,所以他的報也不同。“故名身異”,他的身是不一樣的,與梵眾天不一樣,梵眾各自各自也不一樣。
那麼爲什麼想一呢?
問:何故梵王,梵眾起一因想?答:謂大梵王,於劫初時,獨一而住,更無侍衛,遂發願言,云何當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時極光淨天,見已悲愍,從彼處沒,生爲梵眾,梵王纔發願,見有天生,故大梵王起如是想,我表能生也。彼諸梵眾,初見大梵,威德特尊,天又憶念,知先因梵王發誓願故,我來生此,是故梵眾起如是念,我等皆是大梵王生。
“問:何故梵王,梵眾起一因想?”他們生起的因都是一個,這是什麼原因?“答:謂大梵王,於劫初時,獨一而住,更無侍衛,遂發願言,云何當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時極光淨天,見已悲愍,從彼處沒,生爲梵眾,梵王纔發願,見有天生,故大梵王起如是想,我表能生也。彼諸梵眾,初見大梵,威德特尊,天又憶念,知先因梵王發誓願故,我來生此,是故梵眾起如是念,我等皆是大梵王生”,這就是一想的原因。前面我們好像講過一次吧!世界要消滅的時候,就是先是火災,一直從阿鼻地獄燒起,燒到初禪天,梵眾等都燒掉了。然後大水災、七次火災之後,一次大水,大水災從下邊淹起,一直淹到二禪天,都淹沒了。第三個,七次水災以後,又來個大風災,這個風一吹,把整個的阿鼻地獄一直到三禪天,全部吹毀了。四禪天不動,不受三大災的,所以說最高的呢,是風災把三禪天吹掉了。
那麼吹掉之後,世界就空掉了噢,四禪天,它是一個有情,一個世界,不相干,那麼這個時候,器世間沒有了,沒有之後呢,慢慢就空了,那麼住、壞轉空。第三個大劫的時候,那是壞,這個世界,慢慢壞掉了,壞到最後呢,空掉了,什麼都沒有,祗有空了。那麼這個空,空了之後慢慢成,那麼慢慢地,由這些器世間運動,這個器世間要講。風運動,運動之後,就產生熱量,熱量之後產生水氣,水氣凝固起來,新的世界慢慢形成了。
那麼這個裏邊生的時候呢,開始的時候因爲二禪天先恢復。那麼大梵天,梵天最高,是他先生下來,大梵天王生下來很孤單。整個的初禪天裏邊,祗有他一個,那麼心裏想了,也沒有侍衛,保護他的人也沒有,他的老百姓也沒有,最好有些人生到我這個地方來。“生我同分”,就是眾同分,就是大梵天,初禪天的天身,那麼最好想什麼辦法呢,“云何當令諸餘有情”,在我這個同分裏邊,就是我們大梵天裏邊,最好有什麼辦法使那些其他的有情生過來呢。
這個時候,二禪天看到他很可憐,就從二禪天投生下到梵眾天。當然,看他可憐,一方面也是他業報盡了,該生到梵天了。本來二禪天福報大,現在降下來了,成了梵眾天,也不如梵輔天,不如大梵天了。生下來之後,一方面是悲心,一方面是業報的關係。“從彼處沒”,從二禪沒了生到梵眾天,因爲梵王他自己也沒有這個神通,而且看到自己發個願,這個天人就生出來了,這是我造的,這是我的,都是我創造的,跟上帝創造世界一樣的,亞當是他造出來,泥巴一塑,成了一個人。那麼他也是這樣子,他想這些人都是我起一個念頭,他們就生了,唉!這是我生的。“故大梵天作如是想”,他這樣想了,他說“我表能生”,我是能生的,獨一無二的,能生的。
“彼諸梵眾”,那麼下邊的梵眾天的一些臣民看到大梵天威德特別尊貴,因爲他的福報大,他們又想起以前,梵王發願——這個裏邊有差別:據《俱舍論》的世親菩薩說,梵眾天不能憶念以前的事情,就是這一輩子看到大梵天,他們生下來,他就在了,他們以後,看見他還在,大梵天壽命長了。自己想到:大梵天,我們生到這裏來,大梵天是早就有了,我們是從他生的。那麼這樣子呢,大梵天說是我生的,他們又承認是大梵生的,這樣子,這個想——一因論的想是一樣的,那麼叫“想一”。所謂想一就是一因論,這個大梵天能生一切梵輔、梵眾天的有情。梵眾天也承認他們一切都是大梵天所創、所生的,這個就叫想一。所以說身儘管不一樣,他們的一因論的想法是一樣的,這是統一的。
翻此身想一者,此一句中,有兩重識住,言翻此者,謂翻上身異想一,應言身一想異,是第三識住,故論云:有色有情,身一想異,如極光淨天,爲第三識住。解云:理實亦攝少光淨天、無量光天,唯言極光淨者,舉後攝初也。彼天顯形狀貌不異,故名身一,樂非苦樂,二想交參,故名想異。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復受欲樂。
第三種,“翻此身想一”,第三翻此,就是身異想一,翻過來身一想異。那麼第四個就是身想一,身是一,想也一。這些有情我們很難看到,是天上才有。
“此一句中,有兩重識住”,這句話翻此,身想一翻此,要點一點的,是一個識住。身想一,又是一個識住,那麼兩個識住,言翻此者,你們這個翻此沒有顛倒吧。這兩個字對嗎?沒有顛倒,我這本書顛倒了,“言翻此者,謂翻上身異想一”。把上面的“身異想一”翻過來,這是做文章的關係,本來是要,假使說,“身一想異”的話,幾個字,“翻此”,兩個字解決,你不能一句頌,祗有五個字。你它已佔了四個字,下邊一個就不好擺進去了。所以要“翻此”,兩個字就代表了一個識住。那麼前面是“身異想一”。翻過來,就是“身一想異”,“應言身一想異”,翻此兩個字,實際就代表身一想異,這是第三識住。
“論云”,《俱舍論》說,“有色有情”,也有一些有情,身是一樣的,但是想不一樣。這是哪些有情呢?“如極光淨天,爲第三識住”,極光淨天是第二禪的。第二禪有光明,是少光淨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這是最高,舉一個最高的包前面的,也是舉一個,包三個。就是二禪天的有情都在裏邊。這二禪天的有情是第三識住。
“彼天顯形,狀貌不異”,他們二禪天的人不像初禪有大梵天,跟那個梵眾天是有差異的。他們那裏所有的天人一樣的。這個我們就很稀奇,沒有看到過,這要到天上才能看得到。他們的形狀都是長得很端正,“不異”,一樣的,但是想不一樣,什麼想不一樣?“樂非苦樂”不一樣。非苦樂就是捨受——非苦非樂,有的時候起樂想,有的時候起捨想,“二想交參,故名想異”,這個兩個,一會兒取樂,一會兒取捨,每一個有情不一樣,所以想不一樣。
那麼爲什麼不一樣?“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復受欲樂”,二禪的天——我們前面的要記住,後邊都跟前面的有關的,二禪是什麼地?定生喜樂地,他有喜根。我們講二十二根的時候,初禪、二禪都是喜根,不要忘記。那麼他愛喜,因爲有喜衝動呢,時間太多了,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就不要喜根了。根本地的喜根不要,那麼近分地,就是二禪的近分地,還沒有到二禪,正在修二禪,斷九品煩惱的時候,是近分地。這近分地裏邊是捨根。正在斷煩惱,沒有什麼喜的,正在努力地跟敵人搏鬥,有什麼喜呢 ?沒有。把敵人打垮,煩惱都斷掉了,所有煩惱斷完了,那麼喜根就顯出來了。根本地裏就是喜根,那麼他這個喜根有衝動,時間久了,厭煩了,不要了,他就取個捨根。捨根呆久了,感到又沒有味道了。再取喜根,交叉地來取喜根、捨根。
“想異”,打比喻,他說世界上有些有錢的人:他享受五欲,五欲享受得多了,他感到好像厭煩了。你們享受法樂,學一點法。而法樂時間長了,顯得單調了,又去享五欲,翻來覆去的搞。但是這個話我們不要看輕了,有福報的人他學佛就是不徹底的,五欲欲樂享受多了,他想想,還是清淨的樂去享受一下。真正叫他清淨呢,一輩子清淨,他又受不了了,他過了一段時間,還是要享受一下五欲。就是出家人的心理狀態,這些微細的思想還是有的。你想用功了,時間感到太緊張,要鬆一下。最好聽聽音樂,或者去看看,外邊去看看也好,心情鬆一鬆,看一看。看看風景也可以,看看男女,看一看這個就壞了,又享五欲去了。這就是富貴人的修行,一會兒進,一會兒退,永遠跑不到。這是“身一想異”。
身想一者,是第四識住。論云: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是第四識住。解云:理實亦攝少淨天、無量淨天,唯言遍淨天者,舉後攝初也。言身一者,狀貌不異,言想一者,唯樂受想。又論云:初靜慮中,由染污想,故言想一。第二靜慮,由二善想,故言想異。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解云:此文結上,簡差別也,由染污想者,謂同想一因,是戒禁取也,由異熟想,謂樂受想,業所招故。
下邊第四個識住,“身想一”,身也一樣,想也一樣。這是第四個識住。
“論云: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第三禪。“是第四識住”,四識住,第四識住。“解云:理實亦攝少淨天,無量淨天,唯言遍淨天者,舉後攝初也”。第三禪,最高的是遍淨天,照理說也包含少淨天、無量淨天,第三禪天都一樣,但是舉後邊那個就包前面的。舉一反三,就是三個都一樣。
所謂“身一者,狀貌不異”,第三禪的人,都是相貌端正,都是差不多的,一樣的,所以說是身一想一。“唯樂受想”,第三禪祗有一個樂受,不要起捨受了。這個爲什麼原因?下邊要講:
“又論云:初靜慮中,由染汚想,故言想一”,這個初靜慮就是大家以爲梵王生的,第一因,他們統一的都是這個想法。這是戒禁取,是染汙的,並不是好的。因爲有這個染汙的想,他們的想是一。
“第二靜慮”,因爲兩個受想,樂、非苦樂二想交參,“故言想異”,兩個受就是說一會兒喜受,一會兒捨受。傳說彼天厭根本定喜根已,起近分地捨根現前,厭近分地捨根已,起根本定喜根現前。當然都是第二靜慮,都是好的,都不是惡的。靜慮沒惡的。
“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它的異熟想是什麼?就是樂受。
“解云:此文結上,簡差別也”,總結一下,染污想就是同想一個因。一因論是錯誤的,是染汙的,“是戒禁取”。“由異熟想”,就是樂受想,我們知道,第三禪是單有樂受,有樂根。第三禪的樂就是第三禪心悅的樂。我們說第三地,離喜妙樂地,他有個樂受,這個樂受不像喜受一樣衝動,它是受這個樂受,沒有厭煩的。喜受多了要厭煩的,樂受不會厭煩。“想一”,永遠是一個樂受,不要交替的,所以說“想一”,“身一想一”。
那麼下邊還有三個識住。第五、第六、第七呢?
並無色下三者,除有頂也,謂空處是第五識住,識處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是第七識住。故識住有七者,總結也。言識住者,識所樂住,若欲色界,五蘊爲體,若無色界,四蘊爲體。
“並無色下三”,無色界下三個處,下三個天,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除有頂也”,有頂要除掉。那麼哪些呢?就是空處,第五識住;識處,識無邊處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第七識住,這三個地方,都是識樂意住的地方。那麼有頂要除掉,爲什麼除掉?下邊要說。“故識住有七”,那個七個識住說完了,所以說識所住的地方有七個,“總結也”。
那麼解釋什麼叫識住?“言識住者,識所樂住”,它識願意住,就是它住的地方對識有增益的,沒有受損害的,那麼叫識住。“若欲色界,五蘊爲體。若無色界,四蘊爲體”,這個識住在哪裏?欲色界來說,五蘊爲體,色受想行識;無色界來說,色蘊沒有了,四蘊爲體。那麼這個七識住的體,欲界、色界都是五蘊,因爲欲界裏邊有色——物質,色界裏邊也有物質,五蘊都有。那麼無色界,純粹精神狀態了,物質沒有了,那麼祗有四個蘊了。這是說識住的體。
餘非有損壞者,簡非也。餘謂三惡趣,第四靜慮,及有頂天,此等諸處,皆非識住。言有損者,簡三惡趣也,謂三惡趣,有重苦受,能損於識。言有壞者,簡第四禪,及有頂天也,謂第四禪,有無想定及無想事,有頂天中,有滅盡定,能壞於識,令相續斷,故非識住。
爲什麼除了這七個地方,其它的不是識住呢?“有損壞”,對識有損害的,不能增益它,“簡非也”。“餘爲三惡道”,就是其它不是七識住的,包括哪些呢?三惡道不是,第四靜慮也不是,有頂也不是,所以說無色界的下邊三個是識住,而有頂要除開。爲什麼有頂要除開?對識有損壞。那麼下邊還要仔細分析了。“此等諸處,皆非識住”,這些地方呢,不是識所住的地方。
爲什麼不要住呢?有損壞。“簡三惡趣也”,有損、有壞,這是兩種。有損就是三惡道,“謂三惡趣有重苦受,能損於識”。三惡道你生了那裏去了,你一個識就是一天到晚受大的苦受,對識來說有損害的,但是並沒有消滅它。祗是識受苦就是了,是損。
還有“壞”,“第四靜慮,及有頂天”,這兩個地方要壞這個識的,爲什麼?第四靜慮有無想天,無想天把心心所法都滅掉了,這個壞識的。無想定是依第四靜慮的定修的,生到無想天之後,也是第四靜慮的廣果天裏邊的一部分地方(這個前面都講過)。有頂天裏邊有個滅盡定,滅盡定也是把心王心所滅掉的,都是損害,要壞識的,所以說滅盡定——有頂天也不是識住,因爲有這個滅盡定。這都“能壞於識,令相續斷”,是識斷掉了,心王心所沒有了。這叫壞。
一個是損,三惡道損。第四靜慮的無想定,有頂天的滅盡定,都能壞識,把識斷掉。所以不是七識住裏邊的一個。這是一個解釋。
又論云:復說餘處有情,心樂來止。若至於此,不更求出,故說名識住。於諸惡處,二義俱無。第四靜慮,心恒求出。謂諸異生,求入無想。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有頂昧劣,故非識住。解云:於第四禪,無云、福生、廣果三天,通凡聖居。若是凡夫,求入無想,若是聖者,樂慧者,求入淨居,樂定者,求入無色,餘可知也。
另外一個說法。“又論云:復說餘處有情,心樂來止。若至於此,不更求出,故說名識住”,什麼叫識住?前面說識住,識所樂住是一個定義。這裏是另外一個解釋,“餘處有情”,就是除了七識住以外的,其他的有情,他總是歡喜來到這裏住,同時到了之後,不想出去了,這是識住的另外一個說法。
“於諸惡處,二義俱無”,那麼三惡道這兩個意思都沒有,哪個歡喜到三惡道去住呢?哪個住在裏邊不想出來呢?沒有的。三惡道跟監牢一樣,大家都不想去住,住在裏邊都想趕快跑出去,所以這個不符合,不叫識住。
“第四靜慮,心恆求出”,在第四靜慮裏的人呢,他不安心的,他不是願意在這裏住,住在這裏不想走,他就是想跑出去。跑到哪裏去?“謂諸異生,求入無想。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第四靜慮的有情把他分析一下。他是凡夫的話,他要求安逸的,想入無想定,並不樂意住在第四靜慮。假使聖者的話,這個我們將來在賢聖品要說,聖者生到第四靜慮有兩種,一種歡喜智慧的,他要進入淨居天去,淨居天就是第四靜慮聖者居住的五個天,我們前面講過,無煩天、無熱天等等。那麼假使歡喜智慧的那些聖者呢,他很希望住到淨居天去。那麼假使歡喜修定的那些聖者呢,他歡喜境界超勝,很希望生到無色界去,到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一直往上生。所以第四靜慮像客棧一樣的,他不想久住的,不叫識住。那麼淨居天的人不是聖者住嘛,那麼很好了,但是淨居天的人也不想久住,他聖者的目的是想證涅槃的,求寂滅,並不想在這裏享福。所以,淨居天也不是想久住不出來,識住的意思不符合。所以整個第四靜慮裏邊,凡夫、聖者都不想安住,所以說不是識住。
“有頂昧劣,故非識住”,有頂天他裏邊的心,非想,又非非想,麤的想沒有了,微微的一點小想,微微想。這個有頂昧劣,力量很小的,道有沒有的,不是識住。識要明明白白的住在裏邊安逸才行了,它是把它幾乎要消滅了,但是還留一點點,這它也不想住,所以這幾個地方不是識住。
那麼這裏上邊就是講的,七識住裏邊有七個,每一個,它的具體情況都詳細介紹之後,然後說三界裏邊,除了七識住以外,爲什麼其它地方不是七識住?有兩個解釋:一個識樂住的叫七識住。那麼其它的地方爲什麼不是七識住,有他的說法。第二個說其它地方的,有情歡喜到這個地方來,來了之後就不想出去的,叫七識住。那麼其它的三惡道、第四靜慮及有頂天,違背這個原則性,不能叫識住,所以識住祗有七個。後邊還有四識住,那麼情況又不同了,另外再說。七識住的情況介紹好了。這些都是經上的名相。七識住是有情住的地方。
這裏我們再補充一個資料2。在法寶的《疏》裏有這麼一個辯論,他說第四靜慮的三個天不見得都歡喜無想定。前面不是說嗎,第四靜慮的異生,想到無想定裏去,對第四靜慮,不想久住。他就是說,那你第四靜慮所有三層天的凡夫都想無想定啊,這個好像不大合適吧。哪一個凡夫都想到無想定去?我們前面說過,無想定是外道修得啊,那麼一些不修外道,他不見得也要修無想定了。那麼所以說這個說法,他有點反對,他就舉《順正理論》的一句話來說他的解釋。
他說,《順正理論》有這麼一句話,“有餘師說”,另外一部分的論師說,眾生有三種:一種“樂著諸境”,他貪著境界的;一種貪著樂的;一種貪著想的。樂著境界的是人、六欲天,就是七識住裏邊的人、天;樂著樂的,歡喜受樂的,就是下三靜慮,初、二、三靜慮;樂著想的,就是三無色想。除此之外,不是属於樂著境、樂著樂、樂著想的,都不是七識住。他根據《順正理論》這樣給七識住安名。因爲法寶法師看到這裏面有毛病,他說,第四靜慮的凡夫,個個都想入無想定嗎?不見得吧!所以說這樣解釋不太恰當,他就將《順正理論》裏的解釋拿來補充。這個我們也可以補充一下。
《順正理論》上說,一切有情有三種:第一種是染著境界的,那就是人跟欲界天,七識住裏邊有。第二種是染著樂的,就是快樂的,這個禪定樂,不是人間的那些五欲樂,這樂就是禪定的那個樂,就是下三靜慮,這是初禪、二禪、三禪,離生喜樂、定生喜樂、還有離喜妙樂,都是樂。那麼第三種,染著想的,空無邊處,想著空無邊際;識無邊處,想看他的心是無邊際;無所有處,這個空也去掉了,識也去掉了。這個,從他的加行,染著的是想。
樂著環境,樂著樂,樂著想的,這一類有情,屬於七識住。那麼除此以外,不屬於七識住。就把這些人、六欲天、初禪、二禪、三禪、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恰恰好擺在七識住裏邊。其它的是不屬於這個三個範圍,這是另外一解釋。我們都可以採取。
丁四 明九有情居
從此第四,明九有情居。論云:如是分別七識住已,因茲復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頌曰:
應知兼有頂 及無想有情 是九有情居 餘非不樂住
釋曰:前七識住,兼有頂天及無想處,是名爲九。諸有情類,唯於此九,欣樂住故,立有情居,餘處皆非,不樂住故。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剎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第四靜慮,除無想天,所餘八天,非有情居,如識住釋。
“九有情居”也是經典裏邊經常用的一個名相。九有情居跟七識住有什麼差別?我們下邊要講一下:
“論云,如是分別七識住已。因茲復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七識住講好了,帶便,從這個地方我們進一層下去說,九有情居,這是經上也說的一個名相。因爲有相仿的地方,要帶便一起說一下。那麼這個九有情居,哪九個?
“頌曰:應知兼有頂,及無想有情,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那麼就是前面的七識住,再加上有頂天,再加上無想天的有情,這樣子就是九有情居。九個地方,有情歡喜住的地方,“餘非”,其它的地方不是,因爲有情不想住,不歡喜去住,這個“樂住”呢,當然是無想有情是外道樂住,不是我們內道裏邊不樂,有的有情希望去住的,擺在九有情居裏邊。
“釋曰:前七識住,兼有頂天”,加上有頂天,再加上“無想處”,那麼共有九個。這有九個地方,是有情。“唯於此九,欣樂住故”,有一類的有情,在這個九個地方,歡喜住的,所以叫有情居。
那麼其它的地方,還有三惡道等等呢,“非”,爲什麼不想去住的,“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剎,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先說三惡道,有情居,這九個地方有情樂於去住,我們已經說過的。就是無想天,也是外道很歡喜去住,有情想住的地方。那麼三惡道,就不是了。三惡道,哪個有情說,我歡喜到三惡道去。沒有那個人,除非地藏菩薩去惡趣去度生。他不是歡喜三惡道,他是度眾生,是他的任務在度眾生,不是歡喜三惡道,這個不在此例。
真正歡喜三惡道住的人,有情恐怕沒有的。他自己樂於去住的是沒有的,那麼爲什麼惡趣有情那麼多呢?惡業,這是根本原因。因總是惡業,造了惡業之後,你不去也得去。那麼這個現象方面就是羅剎,羅剎鬼就是叫你受苦了。地獄裏邊,不是羅剎把你叉到這個油鍋裏去煎了,把你弄磨裏磨了?羅剎鬼推你去的,你自己不想去。那麼刀山也是,前面一片刀山,哪個想去走了?很尖的刀鋒,那個腳又是光了個腳板子。這樣跑著去,一走的話,腳板要刺穿了,腿上的肉都掛掉了,那痛得不得了的,哪個願意去走呢?那你不走不行,羅剎拿了個叉子,把你叉過去。你不走,他就叉你了。那當然是很害怕,跑,祗有往前跑。跑!就上刀山呢,這是羅剎鬼逼搞的,那麼過去的惡業所造成的。所以惡業跟羅剎逼你去的,並不是自己樂於去住的。“彼如牢獄”,這個地方跟人間一個監牢一樣。他不是享受的,一心要出來,並不是自己要住,這叫有情居。
那麼第四靜慮爲什麼?不叫有情居呢?“除無想天,所餘八天,非有情居。如識住釋”,除了無想天之外,是外道要住,外道願意去。其他八個天,就是什麼廣果天了,無云天了,福生天,廣果天還有五淨居天,這八個天,他不是有情居。這個前面說過了,凡夫呢,他不想住;聖者呢,有的想到淨居天去,有的想到無色界去;而淨居天的聖者呢,又想證涅槃,都不想久住,所以說,第四靜慮也不是有情居。
那麼我們這裏,“有情居”跟“七識住”,差別在哪裏?識住,識歡喜住,對識有好處的,叫七識住。有情居,有情歡喜住,雖然有頂跟那個無想天對識有損壞,但是有情歡喜這樣子,那就是有差別,就在這裏。一個有情的,它的外道,他的邪的知見,歡喜到無想天去,雖然這個無想天對識有損壞,但是他歡喜去,叫有情居。有頂天一樣,有頂天是外道,也是修那個有頂天,壽命最長。這裏邊又想又不想,很舒服。那麼他也想去,實際上對識來說,有損壞的。識把它弄得倒想不想的,有點暧暧昧昧的,對識不相應,但是對有情卻是有歡喜去。所以有情居跟七識住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所以說一個是七,一個是九。
丁五 明四識住
從此第五,明四識住。論云:前所引經,說七識住,復有餘經,說四識住,其四者何?頌曰:
四識住當知 四蘊唯自地 說獨識非住 有漏四句攝
“從此第五,明四識住”,還有一個經上說的叫四識住,這些都是經上的名相。那麼我們都要辨清楚,什麼叫四識住?“論云:前所引經,說七識住,復有餘經,說四識住”,前面我們引的經裏邊叫七識住,那麼哪七識住也講了,還有的經它講四識住,四個識所住的,是哪四個識住?
“頌曰:四識住當知,四蘊唯自地”,“四識住”我們要知道,這個“當知”就是通上通下的;“四蘊唯自地”,識住在哪個地方呢?四個蘊,地方這就是色、受、想、行這個四蘊,識就住在色裏邊,住在受裏邊,住在行裏邊,住在想裏邊。這個四識住“唯自地”,這個四個蘊,是自己的哪個地,你生在欲界,就是欲界地;生在初禪,初禪地。“說獨識非住,有漏 四句攝”,那麼這個識呢,不是被住,是能住。像前面色、受、想、行是所住,叫四識住。這個四個地方,是識所住的,能住的識不是所住的地方,兩個不能混淆。“有漏四句攝”,那麼四識住跟七識住,哪個寬?哪個窄?要四料簡來簡別。下邊我們看下去:
釋曰:言四識住者,標名也。當知兩字,流入下句。如經說言:識隨色住,識隨受住,識隨想住,識隨行住,四是所住,識是能住,識所住故,名四識住。當知四蘊者,辨體也。色受想行,名爲四蘊,有漏四蘊,爲識住體。自地者,唯取自地四蘊爲體,以自地蘊愛所攝受,識隨愛力,依著於彼,得名識住。若於他地,無愛攝受,故非識住。故論云:非於異地色等蘊中,識隨愛力,依著於彼。
“釋曰:言四識住者,標名也”,一個頌裏邊第一個四識住,標個名。我們講什麼東西呢?講題目就是四識住。“當知”,這兩個字通下邊。下邊就是,當知什麼呢?你要知道下邊怎麼怎麼那些內容。
“如經說言,識隨色住”,經裏邊有那個話,它說“識隨色住,識隨受住,識隨想住,識隨行住”,這就是四識住。這個是經上的話,他就是引經據典地說,先把經上的依據拿出來,就像經上這麼說,“識隨色住”,就住在色裏邊;“識隨受住”,住在受裏邊;“識隨想住”,住在想裏邊;“識隨行住”,識隨著行而住。
四是所住,識是能住。四個地方,色、受、想、行,識所住的地方。識本身是能住的,等於說我們坐一個凳子上,你坐的凳子可以是木頭凳子,也可以是沙發、椅子,可以鐵的,那個我們買的那個鐵架子的椅子等等,各式各樣的不同,但是能坐的卻是人,這個不能混淆。四個是識住,是識所住的地方,能住的是識。所以說,四識住裏邊不能把識包進去,它是能住嗎,不是所住。“識所住故,名四識住”,什麼叫識住呢?識所住的地方叫識住。那麼一共有四個,叫四識住。
我們現在看看六離合釋,先講識住是什麼釋?識一個概念,住一個概念,什麼釋?依主釋。那麼四識住呢?帶數釋,這個很容易,不要說了。帶數釋,一個數字,一共識住有四個嗎,是四識住。
“當知四蘊者”,四識住什麼東西?你要知道,下邊就一個一個說:四蘊,它的體是四個蘊,色、受、想、行,五蘊裏邊把識除掉,還有四個蘊,是識所住的地方。色、受、想、行,就是這四個蘊。“有漏四蘊,爲識住體”,有漏的四蘊,識住在裏邊,就是四識住的體,這是從它的體上說。無漏的爲什麼不住?我們前面講六界的時候講過,都是講有漏的。無漏出三界的,不是樂住。
“自地者”,這第二句頌不是“四蘊唯自地”,什麼叫自地呢?“唯取自地四蘊爲體”,這個四蘊有範圍的,要本地的四蘊,纔是它所住的;下地的或者上地的不能是它所住的。對識來說是一個地的。“以自地蘊,愛所攝受,識隨愛力,依著於彼,得名識住”,因爲自地,我們前面說自地的愛,把它攝受了,識隨著愛的力量,就依附在它們的四個身上,住在裏邊叫識住。他地的,沒有愛,沒有愛就不依附它,就不能住,“若於他地,無愛攝受”。因爲屬於他地,跟它不相干,這個染著的愛沒有去攝受它,“故非識住”,它也不會住在裏邊。
我們一般的凡夫來說,自己家裏,他攝受的,他總掛在那裏。總之,什麼都是爲自己家裏著想,晚上也回去,也不會走到另外地方去,就回家裏去了。其他人家不相干,他既不爲他們的經濟著想,也不爲他們的安全著想,晚上也不會走到人家家裏去,這個沒有愛嘛,他不相干了。
“故論云:非於異地色等蘊中,識隨愛力,依著於彼”,那就是解釋爲什麼要本地呢?異地的,其它地的地方,這個色、受、想、行四個蘊裏邊,識沒有愛著力,也不會依靠他們去住,所以說一定要是自地、本地,這是解釋“唯自地”。
說獨識非住者,此明識蘊非是識住。謂此識蘊,是能住識,不可能住立爲所住,故識非識住。論云: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或若有法,識所乘御,如人船理,說名識住。非識即能乘御自體,是故不說識名識住,毘婆沙師所說如是。解云:王喻能住識也,王座喻所住四蘊也;如人船理者,人喻識蘊,船喻色等四蘊,義可知也。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不可種子立爲良田,仰測世尊教意如是已上論文。
“說獨識非住”,識不是所住的。“此明識蘊非是識住”,識蘊能不能做四識住呢?不是五蘊嗎?該五識住了,識蘊不是識住。“謂此識蘊是能住識”,它是能住,識住是所住,能住的不能做所住的。“不可能住立爲所住”,既然它是能住的,能住就是能住,不能把它當所住。“故識非識住”,識蘊,不能做識住。
“論云”,這是《俱舍論》的話。“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名王座”,他打個比喻,能住的識不能叫所住的識住。像我們說做國王,不能說就是王座.國王是能坐,寶座是他的座位,你不能說國王就是寶座。這個是鬧笑話了。那麼你說,識是識住,那也是一樣的鬧笑話。
“或若有法,識所乘御,如人船理,說名識住。非識即能乘御自體,是故不說識名識住”,這又舉了個比喻。他說假使一個法,“識所乘御”,“識”住在裏邊的,“乘御”就是騎馬,或者是乘船。他說這個法,識所乘御的,它所駕駛的,那麼叫識住。那麼識本身不是那個所駕駛的東西。打個比喻,“如人船理”,以船的那個道理來比喻,单是人能夠駕駛這個船了,人卻不是船。那麼識能夠住在這個四個蘊裏邊,來駕駛它們做一些行動,識本身不能說是一個識住,不是一個船了,就像人不是船一樣的。人能駕駛船,識能駕駛識住,但是人不是船,識也不是識住。這是舉兩個比喻。“毘婆沙師,所說如是”,毘婆沙師,有部的論師,這樣說的。
圓暉來個註解。“王喻能住識,王座喻所住”。是識,能住的是識,喻它爲王,王的寶座是四識住,是色、受、想、行,王當然不能就是所住了。你把它,王跟寶座,兩個成了一個了,那是不行的。那麼人喻識蘊,船喻受等四蘊,人能駕駛船,識能住在這四個蘊裏邊,不能說識蘊也住在自己身上,人駕駛自己,那不成話了。這是把四識住的體講好了。
下邊又要比較大小了。“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這個還是講這個識的關係。佛的意思,他說這個四識住,好像一個良田,“總說”就是色、受、想、行,這四個蘊呢,好像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有取的諸識,就是有漏識了,它就如種子下在田裏邊;識嘛,住在這個四識住裏邊,“不可種子立爲田”,種子不是田,所以說識不能作識住。也是比喻,也是講明這個道理:識蘊爲什麼不在識住裏邊,識住祗能四個,色、受、想、行。本身識它是能住的東西,不能是做識住。“仰測世尊,教意如是”,我們推測佛的意思呢,大概就是這樣子的。
它來了三個比喻:一個王、王座,是王不能做寶座。第二個是人跟船,識是人,不能說是船。第三個他說識是種子,不能說是田。四識住,色、受、想、行等於田,識是種子,種子不能是田。人能住,住在四識住裏邊,識是能住,好比人住在船裏一樣,人不是船。那麼王是坐在寶座裏邊,王不是寶座。三個比喻說明,四識住裏邊,不能包涵識蘊。下邊比較寬狹了。我們要練習一下這個四料簡的問題,經常要發現的,所以那個原則,你們要掌握好,掌握好之後,不但它出現的時候能理解,同時自己也能應用。如果你不掌握好的話呢,他說什麼,你會感到很吃力,要去弄懂它很吃力,自己根本用不來。
有漏四句攝者,明同異也。同者,此四識住,與七識住,俱有漏攝。異者,謂四句分別。謂四識住,位寬體狹,通惡趣等,故位寬也,非識蘊,故體狹也。若七識住,體寬位狹,通識蘊爲體,故體寬也。非惡趣等,故位狹也。互有寬狹,得成四句。有七識住,非四識住,謂七中識,以七中攝,是七識住,以識蘊故,非四識住。有四識住,非七識住,謂三惡趣,第四靜慮,及有頂天、中有、受等四蘊,以四蘊故,是四識住,惡趣等故,非七識住。第三俱句者,謂七中四蘊。第四俱非句者,謂除前相,即前惡趣等中,識蘊是也。惡趣等故,非七識住,以識蘊故,非四識住。
最後是,“有漏四句攝”,比較大小的關係。“明同異也”,就是比較它的同、異。“同者,此四識住,與七識住,俱有漏攝”,那麼相同的地方,七識住也好,四識住也好,都是三界裏邊的東西,都是有漏的。“異者,謂四句分別”,但不同的地方,卻不是一句話說得完的,這是因爲互有寬窄,要四句話來說。
“謂四識住,位寬體狹,通惡趣等,故位寬也”,從四識住跟七識住兩個比較,四識住體是狹,祗有四個蘊,色、受、想、行,識蘊不在裏邊,所以是狹。而七識住裏邊五蘊都有,所以體是小的,但是位寬。四識住包含三界,一切惡趣、四靜慮都在裏邊,而七識住卻要簡別,要三惡道,跟四靜慮,有頂天,都要除掉。所以從地位來說,從地方來說是四識住寬,但是體來說,四識住的狹。所以說它跟七識住互有寬狹,說起來不能一句話解了,要四料簡。因爲,四識住同善惡趣,所以呢,位是寬的,但是識蘊沒有,“非識蘊故”,體是狹的。七識住來說體寬位狹,它的體寬,它五個蘊都有,七識住的體是通五蘊的,體寬位狹,在三界裏邊要除掉三惡道,要除掉第四靜慮,又要除掉有頂天,這是地位,它的地方是狹的。所以呢,它們互有寬狹。要四料簡來說,體寬,什麼叫體寬呢?“通識蘊爲體”,七識住裏邊,通識蘊爲體,它五蘊都有,識蘊也在裏邊,體是寬的,但是惡道等,惡道、四靜慮、有頂天沒有,所以位是狹的。
既然“互有寬狹”,要四句料簡,這個前面我們都說過的。
那麼簡別四句,就是說“有七識住,非四識住”,是七識住,不是四識住,是什麼?自己想想看,這個最好就是自己想了,自己想出來,再看就有意思了。自己看不懂,它怎麼說跟著它跑,人家一調方向,你就暈頭轉向,就不知所云了。自己要有掌握性、原則性。七識住裏邊,“七中識”,它七識住裏邊的識蘊,不是四識住,所以說七識住裏邊的識蘊。“以七中攝”,七識住裏有它,但是四識住裏沒有它,所以說是七識住不是四識住。這是第一個,識蘊,七識住裏有它,但是四識住裏沒有識蘊的。那麼這是第一句。
第二句,“有四識住,非七識住”,四識住裏有,七識住裏邊沒有。那很好說,四識住裏包得很寬嗎,三惡道、第四靜慮、有頂天、中有等等,還有色、受、想、行四蘊,無想天等,是四識住,“非七識住”,七識住裏邊沒有三惡道、無想天,這些是四識住,但不是七識住。它們裏邊的色、受、想、行,是四識住,但是七識住裏沒有它。
那三句,“俱句”,既是七識住,也是四識住。那就是七識住裏邊的四蘊,七識住裏邊也有四蘊,這個四蘊也是四識住,也是七識住。兩個都有。前面那個四蘊,是七識住裏沒有的四蘊。
第四,“俱非”。既不是四識住,也不是七識住。那把前面三個的那些除開,餘下的就是,那麼什麼呢?具體說,就是三惡道裏邊的識蘊,因爲是三惡道等,就是包括四靜慮、有頂天,這些地方,不是七識住。它裏邊,又是它裏邊的識蘊,又不是四識住。這就是既不是七識住,因爲它是三惡道、四靜慮,又不是四識住,它是識蘊,不是前四蘊,也不是四識住。
這是把七識住跟四識住的範圍大小,互通有無,用四句來講。這個我想,學過前面的是不感吃力的,不過才參加的,恐怕有點麻煩。那麼你要回去,我們說,本來我們學習的方式是,講課之後,出作業題,再晚上討論。現在呢,因爲我忙得不得了,幾次說要出作業題,沒有出出來。那麼我想,你們討論還是有必要的。那麼今天還是想儘量把作業題寫下來。寫下來之後一方面做作業題,一方面討論。
丁六 明四生
從此第六,明四生。論云:於前所說諸界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種,何等爲四?何處有何?此有兩問。頌曰:
於中有四生 有情謂卵等 人傍生具四 地獄及諸天
中有唯化生 鬼通胎化二
“明四生”,這個大家都知道,胎、卵、濕、化四生,也是經常談的。我們說論都是解釋經的。那麼《金剛經》就講胎、卵、濕、化四生,其它經裏邊也很多,那麼這個四生也有必要要講一下。也是有情的份上的事情。那麼四生,它的範圍大小,也是可以分成很多來說。現在大概先說一下。

“從此第六,明四生。論云:於前所說諸界趣中”,前面所說的“諸界”——三界,“諸趣”——五趣裏邊。“應知其生,略有四種”,不管你三界也好,五趣也好,總地歸納出來,它的有情的生,一共有四種,略有四種。“何等爲四?”哪四種呢?“何處有何?”這個四生提兩個問題。三界裏邊,五趣裏邊,它的有情的生,都是四種,那麼就是哪四種?那麼哪一個地方有哪一些生?那就是說人間有幾個生?畜生又是什麼生?地獄怎麼生?餓鬼又是怎麼生?就是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了。畜生裏邊,這個各式各樣的都有了,人裏邊也有卵生的,也有胎生。胎生這個很普遍了。也有濕生,這個就是,有些特殊情況就有了。
那麼我們下邊就看它的頌,看了頌之後呢,詳細的明天再說。大概我們是還要講一、兩天,兩天左右嘛,這一品,這一卷就講完了。這些講完呢,我們因爲外邊有個任務,準備把戒提前講一下。講完之後,還是接下去講。
“於中有四生”,在中,什麼中?三界之中,五趣之中。這個三界也好,五趣也好,裏邊,有情的生有四種,哪四種?“有情謂卵等”,這是屬於有情來說,有情的差別有四種。有情謂卵等,就是胎、卵、濕、化。
“人傍生具四”,人,人趣;傍生趣,畜生趣,四個生都有。這個我們聽了,很奇怪了。傍生趣呢,當然這個畜生呢,螞蟻、蚊子了,濕生了,什麼卵生了,都有。但是人,一般說胎生,哪裏有卵生?還有化生的?還有什麼濕生的?這個不是說沒有,很少就是。但是總的來說,這四種生都有。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地獄裏邊是化生,沒有投胎的。那麼天也是化生。天就是說,它的膝蓋上,突然化生出兩個小孩子來了,這就是它的孩子了。那麼中有也是化生,中有本身,死有之後,馬上就變一個樣子,變一個五蘊,這個五蘊很稀薄,可以透過須彌山,那麼它也是行動就快,這個將來我們講中有的時候要廣講,他也是化生的。
“鬼通胎化二”,餓鬼有胎生的,也有化生的。所以這個裏邊,我們說餓鬼的情況……。我們說中國人對鬼的概念很重,就是對天的概念也有一點,那麼對地獄的概念,當然也不能說沒有了,但是總的說起來,人死了就是鬼,這個是中國人一貫的傳說。我們說人死了以後,是六道輪迴。在中國人說的話呢,人死了就是鬼,那麼鬼裏邊最重的嘛,拉地獄去受苦,怎麼怎麼的說法。那麼鬼的情況,是這麼的,有胎生,有化生。而這個鬼,這裏也要講,前面也講過,實際上並不是一切有情死了以後都是鬼。那麼這一些詳細的,我們明天說了。今天回向。
第五十二講
(第137頁上第12行至第140頁上第3 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九有情居、四識住講完了,討論的結果怎麼樣?新來的有沒有問題?討論的時候,反正我們看,新的總是困難比較多一點了,就是在討論中間,要提出自己的不懂的地方,噢。今天我們接下去,四生。昨天我們開了端,四生,胎、卵、濕、化。
“從此第六,明四生。論云:於前所說諸界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種”,前面說的三界、五趣裏邊,它的生,有情的生,有四種,那麼下邊就是說什麼四種?“何等爲四?何處有何?”哪四種生?什麼地方有什麼生?
“頌曰:於中有四生,有情謂卵等”,在三界五趣裏邊,生有四種。那麼哪四種呢?就是有情的生有四種。卵等,胎、卵、濕、化,等就是等其它三種。“人傍生具四”,下面就是分別了,“何處有何?”哪些地方?有什麼生?那麼就人開始。人、傍生——畜生,一共四種都有,胎、卵、濕、化都有。地獄、天、中有這是化生。“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那麼化生的一類。“鬼通胎化二”,鬼胎生、化生都有。把五趣都分開了,五趣分別了,三界也分別了。
釋曰:前兩句答第一問,下四句答第二問。於中有四生者,標數。於三界中生,有四生也。
“釋曰:前兩句答第一問,下四句答第二問”,就是何等爲四?胎卵,卵等,何處有何?那麼人傍生具四,一直到鬼通胎化二,第二個問題。“於中有四生者,標數”,有四個生,要把數字先標。
我們說學法相,法相法數,在學佛的法相裏邊,數字是定的,我們以前學過,新來的不知道,五蘊。五蘊是色、受、想、行、識。這是法相,它的數,法數就是有五個,不能六個,也不能四個,前面都講過了,多一個也不行,少一個也不行。那麼就是數也是有定的,名相的內涵也是一定的,這是學法相必定要知道的,不能含含糊糊。我們經常說“差不多先生”,在學佛法裏邊,是不能進來的,一定要是一就是一,二是就是二,不能含含糊糊。
“於三界中有四生”呢,有四個生,三界投生有四種方式。
有情謂卵等者,列名。謂諸有情類,有四種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如孔雀等,生從卵穀,是名卵生;如牛馬等,生從胎藏,是名胎生;如飛蛾等,生從濕氣,是名濕生;如諸天等,諸根頓具,無而欻有,是名化生。
“有情謂卵等”,它的名字,那麼哪四生呢?“謂諸有情類,有四種生”,卵、卵生等,等下邊的胎生、濕生、化生。
“如孔雀等,生從卵殼,是名卵生”,什麼叫卵生?這個大家都知道的,孔雀、鳥、雞等等,它生的時候,從蛋裏邊孵出來的,叫卵生。
“如牛馬等,生從胎藏,是名胎生”,牛馬,包括狗、貓,胎裏生的,這叫胎生。
“如飛蛾等,生從濕氣,是名濕生”,飛蛾,那些蚊子等類的,它們從濕氣裏生的,叫濕生。那麼這裏就是有些問題。我們說濕生,有些困難,是濕氣裏邊變出來的,但是有些它卻是有卵的,它下了卵之後,濕氣的滋潤,它慢慢就長成這個蚊子之類的東西。那麼這是到底卵生還是濕生?你們去想這個問題,我們暫時不說。
“如諸天等,諸根頓具,無而欻有,是名化生”,化生,就是很突然了,它一生出來,五根全的,它本來沒有的,一下子就生出來了,不是一點一點長大的,一下子就出來了,五根出來就全的。天一樣,天之類等,那麼中有、地獄,都是化生。那麼化生的,它生下來是無中生有,突然之間生出來了,那麼死掉,怎麼呢?死掉也沒有了。所以說這個人呢,這些胎生的,那些卵生的也好,胎生的也好,死掉之後要處理的,可以吃它肉,畜生可以吃它的肉,或者人嘛,需要火葬、土葬,而化生的卻不需要這些,生的時候,從無中這麼生出來了,死掉以後,你要吃它肉,吃不到的,它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它就化掉就沒有了。那麼也不需要處理什麼事情了,化生的人它沒有就什麼沒有了,不要火葬,什麼東西,都不需要。那麼這是化生,天是這樣子的,那麼下邊就是根據頌來講了。
人傍生具四者,人傍生趣,各具四生。人卵生者,謂如世羅、鄔婆世羅,生從鶴卵;鹿母所生,三十二子。槃遮羅王,五百子等。解云:世羅,此云大山,鄔婆世羅,此云小山,近山生故,以山爲名。 《婆娑論》3云:昔於此洲,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於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明,年長出家,得阿羅漢果,大者名世羅,小者名鄔婆世羅。鹿母是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星名,從星爲名,此云長養,即功德生長也,是彌伽羅長者兒婦,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從子爲名,生三十二卵,卵各生一兒。
“人傍生具四”,人跟畜生,人趣、傍生趣,四種生都有,“各具四生”。
那麼先說人。人卵生的有沒有?當然一般性都是胎生,但是我們說,不能說沒有,既然是有,那就是四個生,也有卵生的人。那麼這個過去記載裏邊,“謂如世羅、鄔婆世羅,生從鶴卵,鹿母所生”,有兩個人,他是世羅跟鄔婆世羅,從鶴蛋裏生的。“槃遮羅王”,他生了五百個孩子,也是卵生的。那麼這個事情呢,是歷史記載上有了,在佛的文獻裏來了,佛教文獻裏有這些。
那麼它具體是怎麼回事?下邊“解云:世羅,此云大山”,世羅,這個是印度話,叫大山,鄔婆世羅就是小山,他們兩個兄弟都是靠山生的。這個跟大路尊者、小路尊者一樣的,他路上生的,就取一個名字叫路,後面養個弟弟,又是路上生的,那麼一個大路,一個小路。他們兩個是靠山邊生的,一個是大山,一個是小山。“近山生故”,他是靠山邊的生的,那麼以山爲名。
那麼這個他們的記載呢,在《大毘婆沙論》裏邊:“昔於此洲,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於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明,年長出家,得阿羅漢果,大者名世羅,小者名鄔婆世羅”,這在我們中國的記載上也很多,在上古的時候,人獸是可以產生一些雜交的事情。那麼這一個商人,他到海裏去採寶了,抓到一個雌的鶴,長得很好,他很奇怪,很歡喜它。然後呢,這個鶴就生了兩個蛋,兩個卵。這個卵呢,因爲是人跟它生的,卵開之後,雖然是蛋呢,裏邊都是人,兩個童子。這個童子生出來,卻是很聰明,很端正,年長出家的,得阿羅漢果,等到長大之後,兩個兄弟都得阿羅漢果。那麼就是卵生的一個例,大的叫世羅,小的鄔婆世羅。
另外一個,“鹿母是毘舍佉夫人”,她是一個很有賢德的一個女人。“毘舍佉是二月星名”,他們,印度的二月的一個星,叫做毘舍佉。“從星爲名”,他的孩子,他這個人大概是二月間生的,把二月的星的名字叫他,叫“長養”。二月的星,能夠長養萬物,所以他也叫長養,他也叫長養,他就是功德長養,不是生那些穀稻之類,就是取那個長養的名字,它的含義就是他的功德能夠增長。但是這個長者,叫“彌伽羅長者”,媳婦,這個歷史上,佛教裏邊,有他的這個公案,他的事情很多。“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她的一個孩子,名字叫鹿,所以她呢,有一個外號叫鹿母。“從子爲名,生三十二卵,卵各生一兒”,她這個很賢能了,很好一個人了。但是呢,因爲過去業報的關係,她養了三十二個蛋,這三十二個蛋呢,長出來都是彪形大漢,都是氣力大得不得了的大力士。
這個三十二個大力士呢,國王很歡喜,就叫他們進去王宮。有一次,他們一個小的,一個小兄弟呢,在路上大概吃醉了,還是什麼?得罪了一個大臣,把他侮辱了,還是怎麼樣。這個大臣懷恨在心,甘心要把他們去掉。那麼因爲他們國王很歡喜呢,進出王宮是自由的,不經過什麼搜查了什麼的,大臣就利用這個機會假裝沒有那個事,送這三十二個兄弟一個金的馬鞭子。這三十二個兄弟看這個金鞭子,當然他們是勇士,都歡喜騎馬的,那看了鞭子很歡喜,那隨身帶在身邊,就帶了這個金鞭子進去王宮。
這樣子呢,這個大臣看到他們這樣子,中他計了,他送了三十二個金鞭與那個三十二個兄弟,就是想謀害他們。這個很毒啊。一個人侮辱了他,就要把三十二個都除掉。這個金鞭子有刀的,那是很厲害的刀,放在金鞭子裏。這三十二個兄弟不知道裏邊有刀,他們就帶了鞭子進去,結果,後來這個大臣在國王邊上說這個閒話,您啊!國王啊,您要注意啊!這三十二個勇士,氣力又大,他們進出王宮,進進出出,不安全了。國王說怎麼不安全了,他們對我很忠誠的,怎麼回事啊?他說你不相信,你搜搜看嗎。結果呢,把他們鞭子搜出來,每人鞭子裏都有一把刀,結果國王氣得不得了,就把他們都全部殺掉了。
殺掉以後,這個毘舍佉母,那個時候還沒知道。那麼這個時候,佛就來度她,因毘舍佉母是很有善根的人,佛知道她,知道三十二個孩子,如果給他國王殺掉了,決定要內心很傷痛,或者要危及生命的。那麼這個三十二個孩子,很好的孩子啊,都是又是大力士,是國家的武將了,那麼這樣子全部給他殺完了。佛在這個報信的人還沒有到毘舍佉母的她家裏報信之前,就先去給她說法。毘舍佉母是一個有善根的人,經過佛一說法呢,當下證果,三果。證了三果之後,那個使者報信了,你的孩子都殺掉了,她也是,心裏就沒有那麼痛苦了。三果,這些事情,欲界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了。所以呢,沒有受損害。
這是佛的善巧。他們業報上,有這麼一段因緣,佛就是在他沒有報信之前,先給她說了法,先使她是開了悟,證了果。所以說,這個不好的消息傳來呢,她就是稍微一點頂的,好像感到一些感覺就是,沒什麼大的痛苦,這是證了果的人,就是這樣子了,不會被人間的事情所牽動了。
過去還有一個公案,過去在一個,還是佛在世的時候,有一些,那個地方就是都是信佛的人,修行都很好。他們父親跟孩子,在地上耕地,耕了一半,那個孩子就因爲業報了,他就倒在地下呢,死掉了。這時候,有兩個旅客經過這個地方,看他們兩個種地,突然一個人倒下去死了,他們跑過去,他們對父親說,唉呀!你的孩子死了,報信啊!給你們家裏去報個信,他父親說,報信可以,給她說一下,今天送飯,送一個人的飯好了,不要送兩個人的飯了。他根本沒有在乎,生死嘛,是業報的事情嘛,他們都懂,明業果什麼都懂的,死了一個孩子嘛,痛苦,有什麼痛苦呢?都是業報現了,他就生出來了,業報完了,他就走了,這是跟著業在轉了。
結果呢,他就跑得去,他跑到他們家裏去,對他母親說,唉呀!你們這個,他的孩子的父親,真是殘酷得很啊,心硬得很,他的兒子在他身邊倒下去了,無動於衷,他叫我來給你報信,送一個人的飯了,不要送兩人飯。他母親聽到之後,噢,他倒了,他業報到了,我今天就燒一個飯好了,不要多燒,也無所謂,唉!這個旅客奇怪得不得了,這個國家的人怎麼心那麼硬的了,夫妻兩個,老夫婦兩個,祗有一個孩子,他沒有了,都無動於衷,一個說祗要送一個人的飯好了,一個說我好省點氣力了,祗要燒一個人就可以。
那個很奇怪,去問了佛呢,佛說他們都已經裏邊證了果的人了,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對這些事情,人間的喜怒哀樂,這個悲歡離合,根本無動於衷,無所謂了。那就是說,我們這個佛教在世間上,我們不要說這個,什麼度眾生,說得那麼大,就是我們要保持我們的精神狀態,不受那些憂慮的傷害,永遠保持那個愉快的心情,也是要修佛法。
這個心理學,我們很希望現在的一批人,能夠把佛教的心理學,好好地研究一番,將來可以做出很大的貢獻。過去一段時間,日本曾經做了這個努力,佛教心理學,下了很多功夫,但是沒有做出成績來,後來又暗下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就沒有人搞那些事情了。但是我感到這個佛教心理學,探討下去,一定可以有很大的功效的,至少在這個醫學上,心理治療方面會起很大作用,那麼對精神病之類的決定有大效果。這個我看值得研究。
般遮羅王有妃,生五百卵,生已羞恥,恐爲災變,以小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下有鄰國王,因觀河水有函,遣人接取見卵,將歸城內,經數日間,各出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無敢敵者。時彼鄰國王,與彼父王,久來怨讎,欲遣征伐,先作書告,今欲決戰,尋後兵至,圍繞其城,即欲摧破。般遮羅王,極大忙怖,王妃問委,慰喻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子,皆是我兒,具陳前事,夫子見母,惡心必息。妃自登城,告五百子,說上因緣,如何今者,欲造逆罪,若不信者,各應張口,妃按兩乳,有五百道乳,各注一口。應時信伏,因即和好,兩國交通,各無征伐。
下邊我們說下去。還有卵生的,就是有個“般遮羅王”,他的一個妃子,“生五百卵,生已羞恥,恐爲災變,以小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在這個般遮羅王呢,有個妃子,生了五百卵。她生了孩子呢,生了五百個蛋,生了之後感到很羞恥,還不好意思。那麼她恐怕,還有迷信了,這五百個蛋,是不祥的事情,那麼就把它掉了河裏去了,藏了個小盒子呢,掉在河裏邊,隨流而去,隨河水淌下去。
這個河的下流,一個鄰國,他的國王呢,他有一次去河邊去看看呢,他看到有個小的盒子漂過來,他就派人去看,這是什麼東西?一拿過來看呢,裏邊有五百個卵,他看了很奇怪拿回去了。拿回去之後呢,“經數日間,各出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無敢敵者”,這個國王他盒子拿回去之後,過了幾天,每一個卵都產生一個孩子,這些孩子長大之後呢,非常勇敢,氣力又大,所往皆伏,所往無敵,你打哪裏,那裏都要打不過他,都伏他的,無敢敵者,沒有給他對抗的。那麼這個,他一下子得了五百個大將,不得了,這個國家就強起來了。
“時彼鄰國王,與彼父王,久來怨讎,欲遣征伐”,那麼這個國王,恰恰跟上流的那個國王,歷史上是有怨讎的,讎怨,那麼這是世讎,趁這個時候,他說我有五百個大將,可以報讎去了,他就要去討伐他了。“先作書告”,就是打仗之前,就是告訴他一下了,先寫一本書告訴他,我們要決戰了,這次給你們來個決戰。那麼“尋後兵至”,書通達之後,兵也到了,一會兒兵也到了,“圍繞其城”,把它城圍起來了,“即欲摧破”,馬上就要把它攻破了。
“般遮羅王,極大忙怖”,般遮羅王,嚇死了,嚇得不得了,手腳錯亂了。“王妃問委,慰喻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子,皆是我兒,具陳前事”,這個王妃就問他,你這個做,那麼樣子,恐怖幹什麼呢?弄得手忙腳亂的樣子。這個國王就告訴她了,這個圍城了,不得了了,五百個大將來了。她呢,這個王妃就安慰他,你不要愁,這五百個人都是我的孩子啊!他們都是我的兒子了。她就把以前的事情給他說了,生了五百卵,不好意思,丟掉的,就是這麼回事。他孩子見了母親,這是古代的人,現在的人不行了,古代的人,他是品德好,孩子對母親有天生的一些感情,他的惡心會得必定要息下去的。
那麼這個王妃親自登城,對五百人告訴,她說過去是什麼什麼因緣,你們就是我過去的孩子,怎麼你們今天造業呢,要討伐你們的父王?“若不信者”,假使這個事情,你們要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把嘴張開來,這王妃就把乳一按,就有五百條乳出去,每一個孩子,每一個大將口裏邊一股乳進去,他們才相信,這個確實是他們的母親。“因即和好”,那就不打了,相和了,“兩國交通,各無征伐”,兩國就是互相交通,就是和好了,友誼了,再也不打仗了。那麼這個地方呢,是這麼說的。
另外呢,《大唐西域記》也有這個記載,它是稍微有點不一樣。這些東西呢,是過去講經的時候,因爲那個時候空,有公案可以多看一些,現在是沒時間,那麼大概記得,可能會有點出入,不敢是說很仔細了。大概是這樣子:有一個地方,一個山的裏邊有一個仙人,他是修道了,他是外道仙人。有一次,他到水裏沐浴,水裏沐浴之後呢,雌的一個鹿吃了他那個洗澡的水,吃了之後就懷孕,懷孕養了一個孩子是女的,非常端正,就是人相,不是鹿,但是上邊都是人相,也長得非常端正,就是兩個腳是鹿,腳還是她母親的樣子,是鹿的足。那麼這個鹿生了這個孩子之後,感到她是人嘍,不是鹿了,它就把這個孩子放在仙人的屋子的前面,它就跑掉了。這個仙人一看這個鹿呢,這個人長得非常好,因爲他是外道,不是佛了,佛制苾芻,就不受了。他看一個小孩子,一個嬰孩了,把它收起來養她。養大之後呢,就幫了他做事情。
那麼這樣子呢,有一次他叫她,這個女孩子去他們,大概下雨吧,柴潮了,柴木潮掉了,點不起火,以前沒有自來火了,他要鑽木取火,這個木頭都潮了,取不出火了。他另外那個地方還有一個仙人在修道的,去他那裏去取點火來,那個女孩子去了呢,她說要火,那個仙人看她走路,走過的路都是蓮花腳印,因爲這是過去因緣,她不是普通人。那麼他就很奇怪,他說我給你火可以,我這個屋子,你給我繞一圈,繞了一個圈圈,我就給你火。那個女孩子嘛,要拿火,繞一圈,就繞一圈了,就在這個屋子周圍繞了一圈,然後拿了火回去了。
這個時候,有個國王來打獵,就看到他什麼,一個仙人,那個要取火的仙人屋子的周圍一圈都是蓮花的印子,他就很奇怪,他就去問那個仙人。那個仙人就告訴他說,有這麼一個人來了,腳的走路過就是有蓮花,國王就跑到那個第一個仙人那裏,見他的那個女孩子呢,長得非常好了,就迎回去,做他的王妃了。
做了王妃,後來她生下來的呢,據那個《大唐西域記》的記載,生下來是朵蓮花,一朵蓮花裏邊呢,每一個蓮花裏邊都有一個孩子。那麼這倒不是她自己丟的,她養了之後,她也不知道,那些其他的王妃呢,很妒嫉,本來她長得好,已經妒嫉了,再生了五百個孩子,生得很端正,更妒嫉了,就悄悄地把他那些孩子都丟到河裏邊去了。那麼這河呢,這個蓮花,他們有福報了,這個水淹不了,這朵蓮花就跟了河水漂,上面還有天人給他保護,好像王傘蓋一樣的,就是這樣子。這樣子漂、漂、漂,漂到下邊,下流之後,下流國王正在觀,正在遊觀,看到河裏邊,一個王蓋蓋起,一朵蓮花來了,很奇怪,叫人把它取回來呢,有五百個小孩子,就把他們養大。五百個就是五百個大將,下邊是差不多的,就是前面有點不一樣。這是人的卵生,舉了這個例,就是說人的卵生也有。
人胎生者,如今世人。
如今世人,“人胎生者,如今世人”,胎生就不要說了,現在的人,當時世親菩薩的時候,包括他以前的,佛在世的時候,直到現在,都是胎生的,那是不足爲奇了,一般都是胎生,不要舉例了。
人濕生者,如曼馱多、遮盧、鄔波遮盧、鴿鬘、菴羅衛女。解云:曼馱多,此云我養,是布殺陀王,頂皰而生,顏貌端正。王抱入宮,諸宮皆言我能養也,故以標名。舊云頂生,此是義翻,然非正目。此王長大,爲金輪王。遮盧,此云髀生。鄔波遮盧,此云小髀。於我養王,兩髀之上,各生一皰,皰生一子,從所生處爲名,以小標別,亦爲輪王。鴿鬘者,昔有一王,名爲靜授,於王腋下,有一皰生,生一女子,名爲鴿鬘,如鴿飛出,王重如鬘,故以爲名焉。菴羅衛女,從菴羅樹濕氣而生,從樹爲名。
那麼人濕生的,人有四生了,那麼濕生的那些人呢,也舉個例了,因爲一般是看不到的。“如曼馱多、遮盧、鄔波遮盧、鴿鬘、菴羅衛女”,這是,那麼幾個人,都是濕生的。那麼這個具體的,下邊,他圓暉法師解釋。
“曼馱多”,這是印度話,叫“我養”。爲什麼叫我養呢?就是“布殺陀王,頂皰而生”,一個國王就布殺陀王,他的頂上生了個皰,這個皰就化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養下來了,就是頂生王了。一般頂生王的名字,大家聽到過,他頂上生的。頂上生了個皰了,皰破掉了,就生一個孩子,那麼這個孩子養下來,長得非常端正,“顏貌端正,王抱入宮”,招誰能養?“諸宮皆言,我能養也,故以標名”,長得很好的孩子呢,王就抱到宮殿裏去,跟那個宮娥彩女了,跟他們說,這個孩子,哪個來養啊?她們看了那麼好孩子,都說我來養!我來養!我來養!所以大家都說我養呢,國王就把這個孩子取了我養這個名字。“故以標名,舊云頂生”,過去翻譯叫頂生王,“此是義翻,然非正目”,頂生王自從他的頂上生而翻的,真正的這個名字叫我養。“此王長大,爲金輪王”,這個王長大之後,這個小孩子長大之後,就是做金輪王的。
第二,“遮盧,此云髀生”,是大腿裏生的。鄔波遮盧是小髀,兩兄弟了,都是從髀生的,一個大,一個小。“於我養王”,這邊是我養王,他們這個都是過去業報所感,都是和一般的不一樣。他本身這個我養王呢,是頂上生的,他的兩個孩子都是大腿裏生的,他“於我養王,兩髀之上,各生一皰”,大腿上面生了一個皰,每一個皰裏邊,又生了一個孩子,他們的傳統,他們的血統是濕生,自己從頂上的皰生,他的孩子從他的腿上的皰生,兩個皰各生一個孩子。“從所生處爲名”,從髀生的就是髀生,那麼他大的叫髀生,小的就小髀了。將來長大之後,也是轉輪王。那麼這個兩個,已經三個人了。他們父子兩代三個,都是濕生。
還有一個“鴿鬘”,鴿鬘也是一個濕生的。已經“昔有一王”,過去一個王呢,他叫靜授,“於王腋下,有一皰生”,他的腋下,生了一個皰,皰裏邊又長了個女孩子,她的名字叫鴿鬘。爲什麼叫鴿鬘?“如鴿飛出”,他養她的時候,像鴿子一樣飛出來的,叫鴿,但是王非常歡喜她,像寶鬘一樣的,愛護她,那麼叫鴿鬘。一個鴿,像鴿子,因爲她長出來,跟鴿子一樣飛出來的;一個,他又很歡喜她,很珍贵她,愛她像寶鬘一樣,叫鴿鬘。這個鴿鬘,六離合釋叫什麼?你們去想想看。“故以爲名焉,菴羅衛女”。
我們說題目給你出了,你們要匯報的。討論之後,什麼都沒有了,就這麼一般事情蔫掉了,不行的。我出的題,明天討論之後要匯報上來的。那麼昨天,我們臨時選了幾個組長,那麼你們以後就是,假使你們看到合適的,就由他們接下去,如果你們還要另外舉的,也可以再舉。那麼那個負責人,就是把那些討論之後的一些問題,要提上來的。我們說的鴿鬘,鴿鬘是什麼釋?這個要回答的。
另外一個叫菴羅衛女,從菴羅树的濕氣裏生的,“從樹爲名”,她從那個樹生,就叫菴羅衛,樹叫菴羅樹了。那麼人是濕生裏邊舉了很多例。
人化生者,唯劫初起。
人化生的,也有啊。劫初的時候,劫初時候沒有男女的,那時候都是化生的,最初的人,我們說現在的一般的哲學認爲人是猴子進化的,但是我們佛教裏邊說呢,人類是從光音天下來的。因爲劫初的時候,地上形成地面之後,長的東西很好,地肥,長得跟奶餅一樣好吃,甜得不得了,味道也好,香味也好。那麼這個地形成了,空空的還沒有人,光音天的天人,看到一個空地來遊覽來了。遊覽遊覽了,他就是看到這個地肥啊,長得很好,很香,就拿起來嘗一嘗,嘗了很好吃,就吃起來了,吃!吃!吃!吃到後來,慢慢的,本來光音天身上是光明爲體了,可以來玩玩,遊覽之後,他也回去了,飛上去了。東西一吃了,重了。重了他飛不回去了,那麼就地上安居了,回不了了,祗好地上定居下來了。
所以,那個時候沒有男女相。光音天是二禪天嗎,二禪是色界天,色界天沒有女相的,所以來的時候都是男相的了。實際上,也不算男的,所以基本沒有男女相的。那麼他那個時候的人呢,就是化生,那麼後來呢,因爲吃了東西,就有大小便,這個後頭都要講。吃了東西大小便呢,吃了東西不是要排泄嗎?排泄就是,水分呢,小便,重的那些固體的是大便。有了大小便呢,就有大小便道,大小便道有了之後,就產生這個貪欲,互相看了小便道,互相看了歡喜生貪愛心,這是無始以來的習氣。後來就是成了兩種形了,男的,女的。比較進取一些的那些就成男相;那些退縮的,柔軟一些的成了女相,這個根據他個性,慢慢慢慢就形成男女相,就有婬欲的事情,胎生這才開始。這是劫初時,是化生的。
這是人類的胎卵濕化,他舉了些例子。
傍生三種,人所共見。化生如龍、揭路荼等。解云:此云頂癭,亦名蘇刺尼,此云妙翅,舊云金翅鳥。
那麼傍生有三種,這是一般都看得到的,因爲傍生跟人有共業了,我們都看到的。鬼道,有的時候偶爾有些人,所謂狗眼啊,或者有特異功能的人看到一些,一般人是看不到,它的共業比較很少。有共業的也有,有的人見鬼,但是一般人都見不到,那麼它這個旁邊三種呢,“人所共見”。
化生的是龍,揭路荼。揭路荼就是金翅鳥了。“揭路荼,此云頂癭,亦名蘇剌尼”,這個翻譯過來嘛,中國話就是“妙翅,舊云金翅鳥”,它的翅很大,飛起來,大鵬鳥了,大鵬金翅鳥了。我上供的時候都念的了。因爲金翅鳥是吃龍的,它吃龍,它本身也是化生,那麼裏邊就產生一個問題,龍是化生,假使一個金翅鳥吃了一個化生龍,它能不能吃飽?這個問題,你們想想,化生龍,吃下去,它死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這白白的,吃下去。但是,它吃下去不是像我們人一樣的,把它殺死了再吃,它一口活吞的了,吞下去的時候,有飽的感覺,到了肚子它死掉了,又空了,要再去找了,再吃了。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者,一切地獄、及諸天、中有,皆唯化生。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那麼這裏講化生了。地獄、天跟中有,祗有化生,沒有其它的生。“一切地獄、及諸天、中有,皆唯化生”,其它沒有。
鬼趣唯通胎化二生。鬼胎生者,如餓鬼母,白目連言:我夜生五子,隨生皆自食,晝生五亦然,雖食盡而無飽。解云:意表有胎生。
“鬼趣通胎化二種”,鬼兩種,胎生的也有,化生的也有。那麼鬼胎生的比較少一點,他舉個例,“如餓鬼母”,有個鬼之母啊,“白目連言”它舉經上有這麼一個公案,它舉了。她一個鬼之母,她說,她給目連說呢,“我夜生五子,隨生皆自食,晝生五亦然,雖食盡無飽”,就是餓鬼的苦了。餓鬼苦,餓得怎麼樣呢?她自己養了五個孩子,晚上養了五個孩子,實在餓得不得了,乾脆把孩子都吃了,白天又養五個孩子,也是餓得不得了,又把它們吃了,這麼連著吃那麼十個孩子呢,吃飽了沒有?還是餓得不得了,雖然把它們吃完了,還是一點也沒有飽,還是餓,這個餓鬼的業報,就是吃不飽的了。那麼這是,這裏寫這一個呢,是證明這個餓鬼有胎生了。
論云:一切生中,何生最勝?應言最勝,唯是化生。若爾,何緣後身菩薩,得生自在,而受胎生?見受胎生,有大利益故。謂爲引導諸大釋種親屬,相因令入正法。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生敬慕心,因得捨邪,歸於正法。又令所化生增上心,彼既是人,能成大事,我曹亦爾,何不能爲?因發正勤,專修正法。又若不爾,族姓難知,恐疑幻化,爲天爲鬼,如外道論,矯設謗言,過百劫後,當有大幻,出現世間。故受胎生,息諸疑謗。有餘師說,爲留身界,故受胎生,令無量人及諸異類,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及證解脫。若受化生,無外種故,身纔殞逝,復無遺形,如滅燈光,即無所見。 已上論文,梵云馱都,此云界,佛身界也,亦名室利羅,此云體,佛身體,舊云舍利,訛餘可知也。
“論云:一切生中,何生最勝?”那麼下邊呢,比較一下胎卵濕化,這個生裏邊,四個生了,哪一種最殊勝?哪一種生最好?
“應言最勝唯是化生”,那麼回答了,應當說,最勝的生呢,是化生。“若爾何緣,後身菩薩得生自在而受胎生?”有問題了,化生最殊勝,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佛,最後成佛的那個身的菩薩,他一切生得自在了,他可以哪一個生都可以去,爲什麼要受胎生呢?化生好了嘛,最殊勝的是化生嘛,佛已是最殊勝的,他要成佛的,應當顯化生了。
“見受胎生有大利益故”,但是回答了,他說你固然化生最殊勝,但是呢,佛看到胎生有大利益,化生就沒有這個利益,而且還有點害處。“謂爲引導諸大釋種親屬相因,令入正法。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生敬慕心。因得捨邪,歸於正法”,“又令所化生增上心。彼既是人,能成大事,我曹亦爾,何不能爲,因發正勤,專修正法”,那麼這個時候說,佛爲什麼示現的,要受化胎生呢?受胎生有好處,很多好處。下面就說,他說要,因爲他胎生了,他就很多親屬了,可以引導那些釋迦族的親屬,令他們,因爲親屬的關係,他成了佛,憑他們過去的親屬關係,佛也可以引導他們進入正法。釋迦牟尼佛成佛之後,後來回到他國家裏去,很多人出家嘛,阿難、提婆達多、難陀等等,都是那時候出家的。釋迦族裏邊出了很多有名望的都出家了,迦留陀夷啊,這是大臣了,是他的。那麼這個就是有這個利益,他有很多親屬,可以引導他們出家,這是第一個。
“又引餘類,令知菩薩是輪王種”,那麼這個釋迦牟尼佛,從輪王的那個種族裏生出來,那麼使其他的一些老百姓呢,生羨慕心,恭敬他,這是了不得的人,“因得捨邪,歸於正法”,既然從這個,因爲世界上有這個想法了,我們現在也是這樣子的,假使這個出家人,他是一個國王出家的,或者是大臣,或者是大長者出家的,人家就恭敬他。如果旃陀羅,下賤種出家的,看不起。這是人的習氣,這麼,那麼順了人的習氣,那麼釋迦牟尼佛投生於王種,這是使大家生敬慕心,因爲,至於他的身份的關係,他們自己想像釋迦牟尼這樣出家了,我們也可以相信他了,捨了邪的歸依正法,相信他的法。
另外一個,所化的有情起增上心。什麼叫增上心?就是說自己自尊心了。“彼既是人,能成大事”,釋迦牟尼佛是胎生,跟我們一樣的,他可以即身能夠修行成佛,我們爲什麼不能成就呢?當然也可以努力啊,生起精進呢,專門修正法,最後也可以達到一定的成就。如果說他是不是胎生的,根本跟我們不一樣,他做得到,我們做不到,好了不幹了,就是退了,所以他示現胎生,就是鼓勵我們。我們說菩薩是四攝嘛,利行、同事,他給你一樣,他也是胎生,那麼我們也可以,看了他能夠成就,我們爲什麼不能成就呢?趕快努力修行了,所以有起這個鼓勵作用。
“若不爾者”,假使不是這樣子,不從胎生的話,“族姓難知,恐疑幻化,爲天爲鬼”,如果你不是胎生,你化生的話,他哪裏來的我不知道,憑空這麼來了,這個懷疑了,這個人到底是真的是佛呢,好人,還是天上來的好人,還是鬼化的,壞的東西呢,搞不清楚了。那麼外道書裏邊還有這個說法,“如外道論,矯設謗言”,外道的論裏邊,他惡意置一個誹謗的話,他說過了一百劫之後,有一個大幻,出現世間,一百劫以後,有一個大幻,就是變化的,這個魔了之類的東西,來世間上來教化什麼東西,不要相信他。那麼他,所以釋迦牟尼,不要幻,不要做化生。做化生之後有那麼多壞處,住胎生,有那麼多好處,所以說呢,雖然是化生是最勝,但是釋迦牟尼,投生就不用這個化生,用胎生,因爲這個原因。“故受胎生,息諸疑謗”,所以呢,受胎生可以免得那麼毀謗。
“有餘師說,爲留身界,故受胎生。令無量人及諸異類,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及證解脫”,還有一個說法,有的人這麼說,胎生呢,可以留一個舍利下來,身界就是舍利了,他將來涅槃以後呢,可以留東西。你化生沒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來的時候,憑空來的,去的時候,也憑空去了,沒有了,那麼沒有東西留下來的。那麼現在我們說他留一個舍利下來呢,可以使無量的人,其他的種類,不是人了,或者是畜生,乃至,祗要起個供養心,恭敬心,就可以一千返的生到天上去,受人天福報,天上的福報,最後還能證解脫。祗要見了舍利起恭敬心,那麼有這麼大的利益。“若受化生,無外種故,身纔殞逝,復無遺形。如滅燈光,即無所見”,假使受化生的話呢,因爲沒有外的四大種呢,沒有這個外的四大種,不藉它的,外邊的四大種,麤的四大種沒有了。“身才殞逝”,他死掉之後,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遺形”,什麼都沒有,好像燈滅掉了,光也沒有了,什麼都沒有。“無所見”,見不到。
“已上論文,梵云馱都,此云界”,這個身界就是解釋這個話。以上是論文,這是上邊是《俱舍論》的文,這他印度話叫馱都,這個叫身界,就是佛的身界,就是舍利了。“亦名室利羅,此云體,佛身體,舊云舍利,訛餘可知也”,這個說了半天,身界就是指的舍利,那麼胎、卵、濕、化,四生講了很多,講完了。
丁七 明中有
戊一 正明中有
己一 正明中有
從此第七,明中有。於中有二:一、正明中有,二、正破外道。就明中有中,分三段:一、正明中有,二、證有中有,三、諸門分別。且初正明中有者,論云:此中何法,說名中有?何緣中有,非即名生?此有兩問。頌曰:
死生二有中 五蘊名中有 未至應至處 故中有非生
釋曰:上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第二問。
“從此第七,明中有”,中有的問題,很多人都是,超度了,什麼東西了?到底中有是什麼?這裏是講了一點,後邊還要講。我記得,還更詳細的在後頭,這是中有的,講的比較略的。“一、正明中有,二、正破外道。就明中有中,分三段:一、正明中有,二、證有中有,三、諸門分別”,第一個,什麼叫中有?第二個,證有中有,噢!大眾部說中有是沒有的,那麼這裏是證明中有是有的。經部跟有部都是證中有是有的。那麼最後,第三個,諸門分別,中有的一些情形,那就是後邊講得很多了。
先說中有,什麼叫中有?“論云:此中何法,說名中有?”前面不是說胎卵濕化裏邊,中有是化生了,提到中有了,但是中有什麼東西還不知道。馬上就來,跟上來就給你講,什麼叫中有?所以學《俱舍》呢,它沒有一個東西不交代,什麼每一個法都給你講清楚的,但是不要著急。看到中有,你著急了,這是什麼東西啊?沒有見過面,不要急,馬上就來了,跟你講中有。什麼叫中有?“此中何法,說名中有?何緣中有,非即名生?”先說什麼法,什麼東西叫中有。另外中有爲什麼不叫生?我們說中有,我們說假使你說一個人沒有了,變了中有了,就是說中有起了,不能說中有生了,這爲什麼原因?後邊要講,它一個頌來回答。這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從生有、死有的兩個中間這個五蘊,就叫中有。這是解釋什麼叫中有,下邊一個問題,“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它該投生的地方還沒有到,所以中有不叫生,叫起。
“釋曰:上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第二問”。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者,謂死有後,在生有前,二有中間,有五蘊起,爲至生處,故起此身,二趣中間,說名中有。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死有、生有的中間,這邊死掉了,叫死有。什麼叫死有?後邊還要講起,我們現在簡單先提一下。當你死掉的那一剎那,死有的時間很短,祗有一剎那,就是正死的那一剎那,叫死有。生有就是投生的那一剎那,也是很短的時間,叫生有。生有跟死有死了,生有還沒有投生之前,這個中間的那個階段就叫中有。生、死、生死中叫有,就是五蘊,這個五蘊叫中有。
“謂死有後,在生有前”,死有以後,死了以後,還沒有投生之前,“二有中間”,二個有的中間,“有五蘊起”,生起一個五蘊,起一個五蘊,就叫中有了。“爲至生處,故起此身,二趣中間,說名中有”,他這個中有起了之後,幹什麼呢?就是到投生地方去的,所以說起這個身體,就是中有,就是中有的身了。在二趣中間,第一個死有的這個趣捨掉了,後面投生的那個趣還沒到,那麼在中間的階段叫中有。所以說,什麼叫中有?二趣中間叫中有。
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者,答第二問。中有已起,不名生者,謂未至彼當來,所應至處,是故中有,不名爲生。論云:何謂當來所應至處問也?謂引異熟究竟分明,是謂當來所應至處答也。解云:中有唯天眼見故,昧劣不明也。
“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者”,中有是什麼東西說清楚了,下邊爲什麼中有不叫生呢?就是這個頌,引這個頌,“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者”,就是第二個問題,爲什麼不叫生呢?中有起了之後,不能叫生,原因在哪裏?“謂未至彼當來,所應至處,是故中有,不名爲生”,它本來要投生,要到那裏去的,還沒有到,那麼還沒有生呢,不能叫生,祗能說起。
“論云:何謂當來所應至處?”什麼叫當來所應至處?要引起異熟果究竟分明,非常之清楚的,異熟果生出來,這個是要去的地方就是投生五趣,投生的地方,這個叫當來所應至處。就是它投生的地方,當來,就是將來,馬上要去的地方,中有還沒到,正要去。
“解云:中有唯天眼見故,昧劣不明也”,那麼我們這裏就是說了,生有,它是很明白的,肉眼、天眼可以看得到的,這是異熟果,究竟分明,就是說,不但是天眼能見,肉眼也可以很清楚看到。我們投生之後,我們人也好,畜生也好,你就是肉眼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中有昧劣,它是祗有天眼,也是要同類的天眼,或者是修得殊勝的天眼,一般的天眼還看不到。那麼這個天眼才能看到,不清楚,不分明,所以說呢,中有不能叫生。
所謂生者,要引起的異熟果,是究竟分明,很清楚能看到的,那麼才叫做生。當應至處,將來投生的地方叫生,中陰不是這麼回事,它祗有天眼能見,很昧劣,不能叫生。那麼這裏解釋爲什麼中陰不能叫生,祗能叫起,起一個中陰。
所以說我們學過佛法的,內行的,就是比較內行的人呢,說中陰呢,祗能叫起。如果你說這個死了,中陰,生了個中陰,外行,這是佛教沒有學過的人。真正學過的人,內行、外行,他一看就知道,碰到中陰祗能起,不能叫生,那個說中陰生,還有的說靈魂,更是那個糟糕。他說靈魂出去了,這個是外道的話,佛教裏從來沒有靈魂的。中有很清楚,中有還是五蘊,五蘊就是說,色、受、想、行、識,有物質的,靈魂就是精神狀態,沒有物質的。外道,就是包括耶稣教之類的,它認爲物質精神,精神加物質就是一個人,物質的軀殼的一個房子,精神是一個主人,房子裏住了主人了,它就能夠活動了,能夠起作用了,叫一個人。這麼靈魂成一個精神狀態的東西,而且不生不滅的,永生的,佛教裏邊沒有這個概念。所以說在佛教裏邊談靈魂,我們祗好可憐他,說他沒有學好,再說點不好聽的話,就是外道,佛教不談靈魂的。我看到有一本雜誌裏邊,裏邊講過,那很多年了,靈魂、靈魂講了很多,自鳴得意,好像他講了很多中陰的道理,實際上明眼人一看,你是個外行,根本佛教的中陰還不知道,這個靈魂就說了半天。
己二 證有中有
從此第二,證有中有。依大眾部,不立中有,故論云:有餘部說,從死至生,處容間絕,故無中有述大眾部宗也。此不應許論主總非。所以者何大眾部徵也?依理教故總答。何謂理教?頌曰:
如穀等相續 處無間續生 像實有不成 不等故非譬
一處無二並 非相續二生 說有健達縛 及五七經故
釋曰:前六句依理證,第七第八句依教證。
“從此第二,證有中有”,這一段是比較困難,我們今天是看能不能講完,不講完呢,明天就是一點點,要講完呢,就是這一段是很費勁的。這一段相當費勁,那麼試試看。“從此第二,證有中有”,可能有人預習過,噢!宗信,看過沒有?沒有。如果沒有預習過呢,這一段恐怕是比較困難的,我們講下去再說。
我們這裏簡單補充一下,《順正理論》有一段文4,它說“此但名起”,此就是中有,祗能夠叫起,不能說生,爲什麼?“死生有中暫時起故”,死有,死了以後,生有,還沒有生以前,暫時起來一下。中有是很微薄,很微脆的,最多能夠住七天,七天之後,必定生滅,那麼最長呢,七七四十九天,再過了,它維持不了了,那麼要投生了,所以說是暫時起的,暫時起的,叫起,不是生。生是有穩定性,所以這又是一個原因,是《順正理論》說法。前面我們說的原因是不分明,它不是異熟果。(異熟果)很分明的,我們可以肉眼、天眼都可能看到。它祗有天眼,殊勝的天眼才看得到,所以說的昧劣的,不是生。這裏又說,它是暫時起的,也不叫生。幾個原因,反正你們都可以做依據,《順正理論》,一個是《俱舍論》的。那麼爲什麼中陰不能叫生?就是不是一個原因了,能多記一個更好。
“從此第二,證有中有”,爲什麼要起這個辯論呢?大眾部裏邊,沒有中有的,那麼跟大眾部辯論,那麼不但是大眾部,很多的世間上的人呢,有些斷滅見的人,都認爲沒有中陰。“依大眾部,不立中有。故論云:有餘部說,從死至生,處容間絕,故無中有”,有的餘部,就是《俱舍論》裏邊說呢,有餘部,指的大眾部,從死掉之後,到投生之間,它中間可以斷一斷,所以說中間不要,沒有中陰,這是大眾部的說法。那麼《俱舍》論主世親菩薩認爲不對頭,“此不應許”,這個不能是許可的,就是總的來否定它。下邊原因,“所以者何?”爲什麼不允許呢?“依理教故”,依理、依教都不合。用道理來推測,這是不合理,因明的邏輯來推論了;依教,依佛的聖教來說,也是違背的。那麼你說了半天,你這個教,這個理是什麼呢?你根據什麼依據呢?“何謂理教?”你所說的理,所說的教是哪些,要證明了。
“如穀等相續,處無間續生,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一處無二並,非相續二生”,這是理證。這裏是依道理來成立有中有。否定它,中有沒有的,這個道理是荒謬的。下邊是教證。“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佛的經裏邊,說有健達縛,就是指的中有,都証明有中有,那就把它駁掉了,否定掉了,是有依據。
反正我們是,昨天我們也討論,跟他們個別幾個人說,討論不要信口開河,你說一個你的主張,都得要拿依據出來,那麼依據不是亂拿的。你說,某某什麼,一本書上,這個乃至小說裏的東西拿出來,這個怎能是依據呢?這個開玩笑的,是文藝作品,文藝作品都是撰出來的,自己想出來的東西,那麼那些世間上的一些,一些書籍,也不可以做依據,因爲它不是一切智說的話,它是有限的,第六意識猜測出來的話,還是一些研究佛教的一些教授之類的,寫了長篇大論的,厚厚的書寫了很多,也不能作依據,他們是第六意識出來的,我們說作依據的祗能是佛菩薩、大祖師的,大經、大論,這一類東西才能做依據。他們有修證了,不是單憑那個第六意識,這麼想像,想出來的東西。或者是根據教義,以因明的邏輯推論出來的。這個可以做依據。
“釋曰:前六句依理證,第七、第八句依教證”,這個頌很長,兩個頌,一共八句。那麼前面六句是理證,以理來證明有中有。
前兩句立比量,破大眾部。如穀等相續者,謂如穀等種,春種秋收,中間必有芽等相續。處無間續生者,如穀種果,既是相續,要處無間,剎那續生。言無間者,謂無間絕,種果中間,芽莖等也。如穀等相續,處無間絕,有情相續,理亦應然,有情死生,是相續法,如何間絕,言無中有?
此“前兩句立比量,破大眾部”。這個因明來了。若依道理,來成立一個道理呢,必須要有嚴格的因明,所以說呢,我們佛教的知識,有掌握之後,如果要推論一個問題,或者要跟人家辯論一個問題,不學因明是不行的,你這個推論出來的結論會錯了。學了因明,就有邏輯了,就是我們正確的思惟方式。如果你沒有這個正確的思惟方式的話,亂七八糟的,構想一個結論出來,必定會錯誤。所以邏輯的嚴密性很重要。那麼世界上邏輯最嚴密的是我們的因明,那麼因明推論出來的東西,一般不會錯,學過因明的人,說話就不一樣。
我經常說那個話,以前我們在五臺山住的時候,那個時候,五臺山的佛教會長,正的就是海公上師,副的就蔣白楊喇嘛,他是一個格西,大概是二等格西。人家看他駝背,他背有點彎的,因爲他太用功了,所以有點彎。他們就是說了,開會的時候,蔣白楊喇嘛他說話很少,大家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最後他發言了,把那些道理,那些對的、不對的總結一下,很簡單幾句話。但是他話雖少,但是沒有把他推得倒。他是學過因明的,他的話是很扼要,把人家的長處,那些缺點,都看得心裏很清楚,然後把自己的意見拿出來,那些爲什麼錯,那些爲什麼對,就這麼簡單一說。大家聽了之後,心裏要反對,也反對不了,你拿不出依據來。他的話很有道理,那個東西,就是學過因明,畢竟不同。所以學過因明的人,平時說話的時候,有說服力,就是這個關係。沒有因明的,你說了半天,你胡吹了一大堆,一點就破。你這個不對頭,中間有問題,好了,他自己也站不住。先是這個因明來破了。
“如穀等相續”,穀等,就是我們地上長的穀子、稻麥之類的。相續,一個種子下去,慢慢生芽,生穀子,最後長大,再生這個種子,最後穀子長出來。這個從種子,一直到穀子長出來,相續中間沒有斷的,從來沒有說,種子下去,芽出來,芽出來,什麼都沒有了,到第三天,稻稈子長出來了?沒有這個事情。中間不能斷,一秒鐘也不能斷,中間絕對不能停下來的,決定是相續的。“謂如穀等種,春種秋收”,春天播下去,秋天收稻子。“中間必有芽等相續”,從種子下去之後,到秋天收穀子的時候,中間必定是開始長芽,慢慢長稻稈,慢慢開稻花,然後結種子。中間是相續的,不會斷掉的。“要處無間,剎那續生”,它這個裏邊呢,是不會,處無間,續生,它這個地方呢,長的地方呢,無間,不會斷的,沒有間隔,是相續,相似而生。下邊是說,“如穀種果,既是相續,要處無間,剎那續生”,它要它的處,就是它要佔的空間,那個體了,沒有間隔,今天長一點,明天長一點,長一點,中間沒有斷的。相續,剎那剎那相續而生。
什麼叫無間?“謂無間絕”,中間不斷,無間就是中間沒有斷的,斷一秒鐘的,不斷地在長,中間不斷。種子,“種果中間”,這個種子到長果的這個中間,“芽莖等也”,無間的相續,什麼東西呢?種子變芽,開始小小的芽,後來長兩個芽瓣子,慢慢長出稻稈子,這就是無間相續,沒有斷的,不會中間斷一斷,再長下去,不可能!
這是用外邊的穀子來作比喻,那麼就是說,我們呢,生死中間也沒有斷的了,不可能沒有中有,死了之後就斷了,那邊突然又生出來了,不可能。“如穀等相續,處無間絕,有情相續,理亦應然”,既然穀子的,外邊的穀子,一切事物了,它的生起來,中間不能斷的,那麼我們有情,從生死相續這個輪迴之中,應當也這樣子,爲什麼?一般的物質的,那個生起的道理是這樣的嗎?人也有物質的身體,它生起怎麼會斷掉呢?“有情死生,是相續法”,有情是死到生,是相續法,中間不斷的,是連續的法,如何間絕?“言無中有”,怎麼說可以中間斷掉呢?沒有中有,死了之後,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後來投生出來,又生出來了。有中有,就是沒有斷,死有之後,馬上起個中有,中有相似相續,到投生之後,中有滅掉了,生有起來了,也跟稻麥一樣的。稻子、麥子,種子慢慢的生,種子沒有了,變芽了;芽沒有了,變稈子,稈子裏邊開花了,花沒有就結果子。它裏邊都是相續而生,中間沒有斷,那麼生死也同樣,怎麼可以斷呢?你怎麼好說沒有中有呢?這是比量,這個是比喻了。
此有比量。如穀等者,是同喻也,處無間者,是宗法也。續生者,是因也。量云:死生是有法,要處無間,是宗法。因云:以續生故。同喻云:猶如種果,種果是續生,種果無間絕,死生是續生,死生無間絕。
“比量”,這個就是三支比量了,就是因明了。“如穀等者,是同喻也”,這個穀子呢,是做個比喻。
因明我們講過,宗、因、喻三支比量,前面講《印度佛教史》的時候。大家恐怕都知道了,那麼當然不能重復全部講,略略地提一下。這裏就是說,宗,它立個宗,死生要處無間,這個死跟生當中,不能間絕的。這是宗,就是有中有,不能斷,沒有中有,斷掉了,不可能。這是他立個宗。爲什麼原因?宗因喻了。
“以相續故”,因爲這是相續法,死生是相續法,它不能中間斷絕。打個比喻,“猶如種果”,種子、稻生,長果子,這個是相續法,它中間是沒斷絕的,那麼死生也是相續法,那中間不能斷絕,應當是沒有無間,不能斷的。那麼是個三支比量,是個因明的。有人在學因明,自己在看,不曉得你看了多少,就是看了一點點,這是最起碼的格式應當知道。他的道理就是這樣子。我們再說一遍,你們要記的記一下。它立個宗,這個宗是這麼六個字,死生,“要處無間”,死跟生要,頌裏邊,處無間,就是它這個東西,沒有間絕的叫處無間,就是這個頌。
第二個,“處無間續生”,處無間是它的宗,續生是它的因,所以死生要處無間,決定是處無間,不會斷的。因就是“以續生故”,因爲它是相續生的法。喻就是“猶如種果”,種子產果,相續法,它中間沒有斷的,那麼死生也是相續法,它是中間也沒有斷絕的。這是一個因明比量。
那麼這樣子,一個量立出來了,要破,要大眾部可以它打破。如果破得了,可以把它打破,如果破不了,那就完了,你一定要承認有中有了。那麼“如穀等者,是同喻也”,種穀,穀等是一樣的意思,種就是穀,種就是種子,就是它的果,所以猶如種果就是穀子。這是同喻,這是相同的比喻,還有異喻。假使不是相續法,它可以間絕,這裏異喻就不用了。一般三支比喻的,異喻都略掉了。
那麼處無間,什麼叫處無間?這是“宗法”,宗法就是說,宗裏邊的一個,我們要成立的東西了,要成立的,我們的宗旨了。處無間,它就是說,就是它佔一個地方呢,這個東西呢,不可以斷絕的,處無間的。
續生是因,相續而生,因爲它這個法,是相續而生的法,所以中間不能斷。
“量云”,立個量呢,“死生是有法,要處無間”,那麼我們先有法,一個宗法。我們說宗、因、喻三個,宗法,宗的要素呢,一個是有法,一個是宗法。我們說宗、因、喻三個,宗法,宗的要素呢,一個是有法,一個是宗法。有法等於說主詞,宗法就是它叫什麼呢?這個什麼賓詞,反正我們以前學的語法是英語語法,漢語語法我們沒學過。這個有法就是subject,這個處無間就是predicate,就是一個主詞,一個是它的賓詞。也不是賓詞,這個翻什麼?倒是翻不下來了,就是它的,一個主詞,一個它的動作,它的形狀,它的性格。就是死生是一個法,它的特徵呢,“要處無間”的,這是宗法。
那麼它的原因,“以續生故”,因爲它是相續生的法。
打個比喻,“猶如種果”,這個就是有了,我們不過把它立了個量,把它排一排,種果是續生的,所以種果沒有間絕。那麼這個喻來證明我們死生法也是續生的,也是沒有間絕的,不能斷的。不斷就是要有中有了。因爲死了之後,不馬上投生。不馬上投生,這個中間不能斷,不能斷,就是有個中有。如果沒有中有的話,就斷掉了,那麼這個就把宗、因、喻立下來了,立一個量。
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者,破大眾部救也。論云: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如依鏡等,從質像現。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解云:此大眾部救也,言續生爲因,因中有不定過,死有生有爲如種果子,以續生故,必無間絕耶。爲如質像,以續生故,亦有間絕耶?並曰:質像是續生,質像許間絕,死生是續生,死生亦間絕。爲破此救,故有斯頌。
“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者,破大眾部救也”,大眾部,你這個量立了,他要救,它就是來救它自己的宗旨,要破你的。
“論云: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如依鏡等,從質像現,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這大眾部,你立個量,如果大眾部沒有辦法破你呢,那麼就是大眾部輸了。那麼當然不認輸了,他要想一些道理來破你的,那麼大眾部就是有它的依據,它這麼說,它立的道理呢,
“豈不現見”,他說你說的這個喻好像是,固然是有這個比喻,好像成立你這個無間而生的,但是我們現在現實的事實上,也有很多東西是間斷的,那你這個舉的例就是不遍,至少不遍,有毛病,就是說不能成立。什麼叫現前什麼東西?“豈不現見,有法續生,而於其中,處亦有間”,我們看世間上有些相續生的法,它中間處所也有間隔的。“如依鏡等,從質像現”,我們照鏡子,從質像,照出像來了。
“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既然這個鏡子,你去照它的時候,像就顯,鏡子不照的時候就不現,那麼這個裏邊也可以斷啊。我們說照鏡子啊,你去照的時候,像現了,你不照的時候,像就沒有了,但是你再照,像又來了。這是可以斷的了,不一定不斷了,它是相似法,可是呢,可以中間斷一斷,所以說呢,“如是有情,死有生有,處雖有間,何妨續生?”那麼這個人呢,是相續法,照鏡子的時候,鏡子裏像出來了,不照的時候,那麼這個像,這兩個鏡子裏的像,可以中間斷,那麼死生也是相續法,它也不妨斷一斷嘛,並不違背,它是相續法了。
你舉的種子長穀的相續法,固然是不能間絕的,但是大眾部,又舉了一個喻,舉了個例子,照鏡子也是相續法,但是可以斷,那麼你這個喻是不遍的,不是全面性的,祗是某一部分可以這樣子,還是某一部分可以例外,那就是你不成立了。你舉不遍的道理,拿來證明是不行的。
那麼它的道理是怎麼說的呢?賓語連起來說,“質像是續生”,質就是本來的人,像,它們都是相續而生的東西,“質像許間絕”,質、像當然可以斷一斷的,那麼死生是續生,死生是相續而生的法,但是死生也可以斷一斷。這還是證明沒有中有。
那麼爲了破此救,要破大眾部的這個道理呢,“故有斯頌”。
下邊就說了很多,下邊很多今天絕對講不完,那麼乾脆明天講。今天我們就把這一段回去,大家好好的回味一下。那麼如果有空呢,把我們是先把今天講的,大眾部的對有部的,包括經部的,世親菩薩站在經部立場,在經部裏邊、有部裏邊,都認爲這個死生是有中有的,而大眾部是說沒有中有的。那麼世親菩薩就站在經部、有部立場上說,死生是有中有的,不斷絕的,以種子長穀的,穀果的那個比喻,成立它的量。而大眾部要成立它,中有是沒有的,死生中間可以斷絕的,它以照鏡子的一個喻,來成立這個相續法,中間可以斷一斷。鏡子不照的時候,像就沒有了,當你一照,像又出現了,這個像是相續的,前面那個像,後面那個像是一樣的連續下去,那麼既然像可以停一停,那麼死有、生有之中,不能停一停呢?也可以停。那就是不要中有了,死有到生有可以停,就不需要中有,跟像一樣,照的時候現了,中間停一停,再去照,還是可以接下去的。那麼這樣子,兩個到底哪個對呢?世親菩薩要想辦法了,要破大眾部的一個說法呢,他說了很多,“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一處無二並,非相續二生”,這幾句話,都是破大眾部的這個救的。那麼這些道理呢,說起來也不是很簡單。
我們說世間品,前面三界、五趣,這個沒啥問題,老太婆都聽得懂。這個東西卻不是老太婆聽得懂了,恐怕一般的人,對佛法沒有經過一定的時間的修學的人呢,也蠻吃力的,因爲已經用因明了。我們說裏邊,雖然沒有正式講因明呢,已經在用因明講了。
我們說《菩提道次第廣論》後邊那個毘缽舍那那一部分不好學,固然中觀的道理很深,不好學,但是裏邊全部用的因明,最高深的因明,更難學。我們以前勸過很多人看《廣論》,都是翻了幾下,沒有辦法看下去。原因也就在這裏,是不好學,這部書文字翻得又是,好像帶點古文的樣子,不通俗。佛經看得多的人感到文字毫無關係,因爲跟玄奘法師的語氣很相近。法尊法師畢竟是一個大佛學家,他以前的經論學過很多,他翻的東西很古樸,都有古代的翻譯家的氣味在裏邊。所以真正學佛學多的呢,看他的一些譯本很順眼,反而感到現在的一些通俗的文字,“啊、的、呢、嗎”很多,虛詞很多,感到累贅,它就很簡潔。但是呢,對佛教的經典、論典看少的,或者古代漢語學得少的,就感到他這個東西很不好懂,很不好懂,再加上佛教的教理艱深,再加上又深細的因明在裏邊,這個毘缽舍那那一部分,我們不是說過嗎?法尊法師在藏地學法,尚且祗有他一個人畢業,很多人聽到止觀章都跑掉了,聽不下了。那麼這是很困難的。
那麼這部分也不見得容易,所以說大家呢,先把這個前提,世親菩薩說的一個量,跟大眾部的破的那個量,去互相對照一下,看它的關鍵在哪裏?然後明天把世親菩薩的破的原因講出來,才有頭緒。否則的話,前面的主題,大前提還搞不清楚,下邊說了一大堆,你弄得雲裏霧裏翻跟斗,什麼都不懂,那聽了就沒有意思了,沒有意思就會退了。所以說法要不退,要嘗到它的法味,法味嘗到了,打也打不走,法味嘗不到,留也留不住。那麼這個就是靠自己努力。
學佛不是一帆風順的,會有一些艱難的地方,這個唐僧取經,很多人知道,爲什麼要,這個文學家要描繪出那麼多的艱難困苦的事情呢?就是表示學法不是那麼一帆風順的,說法的事情,他的成就也很大,但是中間的困難,卻是千辛萬苦而來的。那麼我們想修佛法,要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釋迦牟尼佛,三大阿僧祗劫,捨頭目腦髓,我們難道這一點代價都不付?說不過去。就是世間上的,幹一番事業,晚上不睡覺,甚至於餓肚子。我們就看,我們裝這個佛龕子,杭州居士來,當天晚上夜車到,一天呆在汽車上,第二天早上,馬上,到了之後就搞,搞了之後,也是回去那一天,搞到晚上六、七點鐘,又是夜車開回去,明天接著上班,精神如何?我們學法的人,難道這個也拿不出來?這個要自己,要自己尊重自己,也要拿一點精神上來,那麼這樣子呢,學法才有奔頭,否則的話,怕苦,一點點困難來了,退了,那你永遠成不了佛了。
所以說,我們鼓勵大家,學法是要拿出精神來的。不能以姑息偷懶的那個害怕、膽怯的態度來學法,這不會成就的,就是準備犧牲的精神,拿出來。法尊法師進藏的時候,就是這個精神。
古代的大德,爲了求法,犧牲了多少頭目腦髓。唐僧,玄奘法師取經的中間死掉的人不少。那麼過去,那些無名英雄去求法,這個犧牲的也不少,成就的人祗有幾個。那麼這個當然是說了,過去的他們的業報,當然有關係,可是這個精神,卻是值得可貴的,就是犧牲了,還是要去啊。那麼玄奘法師也是這樣的,他說他去的時候,我記得他這麼說的,寧可前進而死,不願後退而活。那時候,一起去,他開始去的時候,因爲這個路不熟悉了,一個少數民族陪他去的,中間經過沙漠地帶,飛沙走石,那個危險得不得了,少數民族想起他家庭來了,他說我跟了這麼一個和尚跑了,要是犧牲,那怎麼辦?家庭沒有依靠了,就半夜拿把刀,想殺他了,想殺了他回去,結果玄奘法師坐在那裏入定,這個樣子威儀得不得了,他感到太慚愧了,把刀丟下,給他磕頭,他就說明他的心,他就勸玄奘法師一起回去算了,這樣子走就是違背國王的法律,抓回去要殺頭,同時在路上,這個危險也是多得不得了,隨時有死亡的可能,還是勸玄奘法師,一起回去算了。玄奘法師就是那個話,寧可前進而死,不願後退而生,一步不退,他要,他是發的願,到印度的路上,祗能前進,不能後退,前面去死就死,後頭,假使退一步能活的,不要,情願往前。這個精神,我們要想一想,古代的大德是這樣子的,我們怎麼樣子呢?這個,我們現在條件比他好得不曉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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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頌疏》。昨天,我們把這個問題呢,先簡略地講了一下。他們的辯論,開端是大眾部,他不承認有中有,那麼世親菩薩先立個量,證明有中有。這個量就是說:宗,就是死生要處無間,死生要沒有間隔的;那麼處無間,這個處,令它不斷的地方,就叫處,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地方叫處,令它生滅。生滅相續沒有斷,就是這個地方叫處無間。那麼它的因呢,“以續生故”。因爲它是相續生的,所以說沒有間斷。打個比喻,種子跟果,種、果、穀子、稻子、麥子都可以,種子當它結果的時候,它開始是種子,慢慢是芽,芽了是更長稈,然後是開葉子,開花最後結了果,這中間沒有間斷。那麼以這個喻來成立一切相續生的法,都不能有間斷。生死既然是相續生的法,那麼也不能間斷。這是有部,或者他們經部都是這麼主張,有中有。因爲既然不能間斷呢,那麼死了以後,未生之前,決定不是空白,是有一個中有。
大眾部他又提了一個反的論證,他說一切死生法可以間斷,因爲是相續生的法。理由是一樣的,爲什麼?相續生的法可以斷的。他這裏打個比喻,立喻就是反喻,他就是說照鏡子,質就是我們人的這個人,像就是鏡子現的像,這個像是相續生法,你照這個像出現,你這個像,現在出現,你等一下不照了,像不見了,但是再去照的話,這個像還是這個質身上的那個像,還是跟以前的質是連續的,並不是中間另外一個像出來了。那麼既然是相續生法可以間斷,那麼生死也是相續生法,它也可以間斷,不要中有,死的時候間斷了,到生的時候再接下去,以像的理由來成立它的理由。
那麼這個,世親菩薩進一步要駁它。“爲破此救”,大衆部立這個救,世親菩薩要破它,“故有斯頌”,就是前面那個頌。這個地方有兩個理,還有幾個教來破它,前面以理來證明有中有,後面以教證明有中有。
此有二理破之:一所立質像,實有不成,二像喻不等於法,由此二理,故非譬也。
這裏先講理,有兩個理來破大衆部的那個說法。第一,“所立質像,實有不成”,你立的像這個比喻,這個像是假法,不是真的實有的法,那麼既然像是假法,你打這個比喻,假的法來對真的法,那不能成立,不稱的,像不是實有的。第二個道理,“像喻不等於法”,拿像來比喻這個法,根本它們兩個不相幹的,不相稱的,不等於那個法,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的,由這個理由來駁掉他的救。“由此二理,故非譬也”。就是說,你這個譬喻不成立,第一個,你這個像不是實在的法,第二個,你這個像跟法來比的話,兩個不稱,不等於那個法,就是不能做比喻的。那麼下面怎麼說呢?這個理由麻煩了。昨天請大家回去先預習一下,也就是說,今天的這個不是很容易理解的,比較困難一些,可先預習一下,那麼聽起來要好得多。
故論云:謂別色生,說名爲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設成非等,故不成喻。
“故論云:”這是《俱舍論》的原話。“謂別色生,說名爲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設成非等,故不成喻”。這是解釋前面兩個道理。 《俱舍論》裏的話,“別色生”,這個像,本來我們說是假的,但是你以爲像是真的。另外一個色,跟質是分開的噢,離開質以後,離開鏡子,另外有個色,是像的,是另外色生起來了。一個物質生出來了,叫像,這個體,假使實在的話,不成立的。這個不是,依世親菩薩,這個像不是實在有的,並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像的色生出來。“設成非等”,退一步,假使你是實在的,給你這個像來比喻,我們的法呢,也不相稱,不能給像,這個喻跟法不等,不相等的。那麼也不能成喻,不能做它的喻。那麼以這兩個理由來駁他的救:那麼像體是實在,不是實在的,下邊又舉了幾個例子,是說明它不是實在的。
這裏邊含了一點其它的意思,表面上是破大眾部,像不是實在的,但是經部跟有部也有不同之點。有部跟經部,雖然同時主張有中有,但是有部的說法,像是實在有的;經部的說法,像是假有的。所以說這三家,大眾部、經部、有部,互有分歧,大的分歧是中有有沒有的問題,那是經部、有部站在一邊,是認爲中有是有的;那麼大眾部是說中有沒有。經部、有部裏邊,又有分歧,就說鏡子照的像,有部認爲像是實在有東西的,有部一切有嘛,它什麼東西就是有的;而經部認爲像是假的,不是真的有這個像。那麼這個裏邊,世親菩薩利用像非實有,來破大眾部的中有是沒有的這個話,裏邊也兼帶破有部執爲像是有的,就是說世親菩薩這一個辯論是雙關的,一方面是破大眾部的沒有中有;同時也破有部,像是執著它實在有體的東西。所以說,這個裏邊,我們要把這一點認清楚,然後我們說下邊。
這是“論云”,標一個不成喻,就是前面說的兩個理,一個是像不是實有的,一個是假使是承認它是實有,也不能成立比喻。
一處無二並者,釋上像實有不成句也。論有四義,釋一處無二並也。
那麼像不是實有的,下邊就舉了很多的例子來證明這個問題,那就是頌裏邊“一處無二並”。爲什麼它一個地方不能有兩個東西同時生住的?我們說一個地方,假使這個空間有了茶杯了,決定不能擺錄音機還在這個地方。同一個地方,將兩個實在有,實質的、有體的東西,佔一個空間是不可能,“一處無二並”。就是說像是假的,如果像是真的話,這麼一個地方,可能有兩個同時重起來。
怎麼叫“一處無二並”呢?“釋上像實有不成句也”,“像實有不成句”那句話,“一處無二並”來破它。那麼“一處無二並”呢,有幾個方式來解釋。“論有四義,釋一處無二並也”。 一處沒有兩個色,實在的色,一起存在。這有四個方式來看,四個義。
一云:謂於一處,鏡色及像,並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並有,依異大種故。解云:於一鏡處,不可實有像與鏡色,二並生也,既二並生,故像不實也。
“一云:謂於一處,鏡色及像,並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並有”,在一個地方,既然有個鏡子,這個鏡子是物質的,這個像也是個物質,同時在一個地方,鏡子也在這裏,這個空間,像也在這個鏡子那個地方,那麼你說像是實在,這兩個東西,怎麼能在一個地方?我們就是說一個茶杯擺了,這個錄音機這個地方就不能擺了。你既然說,兩個都是實在的,怎麼在一個地方可以擺下去呢?“一處無二並”,一個地方,不能擺兩個實在的質,硬擠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所以說像是假的。
“解云:於一鏡處”,鏡子那地方。“不可實有像”,既然鏡子有像了,假使這個像是實在的,那麼鏡子也擺在這裏,像也在那裏,兩個實在的東西,不是要碰到嗎?有質礙的,我們說四大,不是有這個極微是互相要礙的嗎?你這個,兩個就要頂起來了,擺不到一起了。“與鏡色,二並生也”,那麼假使實在的像是有的,跟鏡子,也是實在的東西,兩個擺在一個地方,那就是有相礙的,不可擺下的。所以說,“既二並生”,既然我們現象上看到,這個地方,既有像,又有鏡子,那可見得,鏡子是實在,像是假的。如果像是真的話,擺不下去。
第二云:又陿5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並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並生。解云:於一水處,兩岸像生二像,既是同生,故知像非實有也。
第二個,“又陿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並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並生”,我們說一個狹水,一個水很狹,爲什麼要說狹水呢?這個水很窄,祗有一個影子可以跌下去。兩岸,假使我們說這個樹,這個狹水的兩岸,都有兩行樹,都有樹種的。那麼居在東岸邊,就看到西岸的樹的影子在水裏邊;住在西岸了,就看到東岸的樹的影子在水裏邊,而這一個水很狹,既然東岸了,樹影在水裏邊,兩岸的樹的影子也在這個水裏,那可見這個水裏的樹的影像是假的。如果實在都是有體的話,那麼這個地方,怎麼兩個樹的影子能擺進去?樹的影像,都在那個狹水裏邊,東岸的樹也在這裏,西岸的樹也在這裏,那麼你怎麼擺得下呢?相礙的,要觝觸的,這個水裏的影像也是假的。他這是證明像是假的,鏡子照出來的也好,水裏照出來的也好,都是假的,不可能。假使真的話,要頂起來了,這是第二個。“一處無二並”,一個地方,不能兩個東西同時生起。
第三云:又影與光,未曾同處,然曾見鏡懸置影中,光像顯然,現於鏡面,不應於此,謂二並生。解云:障光明生,名之爲影,故知影處,不合有光,既見影中鏡之光像,像非實也。
我們說,第三個喻,“又影與光,未曾同處”,影在有部裏邊,影啊,光啊,影光明暗,這個都是色,都是實在有的。那麼既然這兩個實在有的,既然有影子的地方,就不能有光,有光的地方不能有影子,兩個色要相礙的,不是一個東西。“未曾同處”,影跟光,不能在同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又是影,又是光,不行的。但是“曾見”,外邊的光就在鏡子裏顯出來了,那麼這個地方,本來是影子,黑暗的,但是你鏡子擺進去了之後,它光明又出來了。那麼這個地方,既然又有影,又有光,那可見得,這個鏡子裏的光是假的,不是真的。如果真的話要矛盾了。既然有光的地方不能有影,有影的地方,不能有光,那麼一個地方,又有光又有影了,可見得,這個像是假的。這是第三個論證,像是假的,“謂二並生”,這兩個同時在一個地方生不行。
“解云:障光明生,名之爲影”,什麼叫影呢?沒有光明叫影。“故知影處,不合有光”,所以說,影的地方不能有光。“既見影中鏡之光像,像非實也”,既然看到光的影子,影子裏邊有光的像。明明知道,這個鏡子的光像是假的,如果真的,它跟影子兩個有矛盾,不能在一個地方都有。這是第三個,“一處無二並”。
第四云:或言一處無二並者,鏡面月像,謂之爲二,近遠別見,如觀井水,若有並生,如何別見,故知諸像,於理實無。解云:於一鏡處,有面月二像,看面像則近,觀月像則遠,二像若實,豈容一處,近遠別見也。
它就是說,假使一個地方,假使你是實在的話,那麼假使鏡子,一個鏡子,它照月亮,鏡子很近,執在手裏,很近,月亮在天上很遠。既然假使月亮是真的,那麼怎麼在一個地方,有遠了,近了,兩個東西在一起呢?很遠的月亮,也在你這個鏡子裏邊,鏡子也在這個地方,一個近,一個遠,怎麼在一個地方呢?那麼可見這個月亮,在鏡面的月亮是假的,這個很科學。“如觀井水”,這句話呢,在一般的註解裏邊沒有怎麼強調的說,那就是說井跟水,井裏邊有水了,井是很近,看到井口就看到了。這個水很遠,既然一個近一個遠,兩個不是在一個地方,井的口在面上,井的水在井下邊,那麼兩個是分開的。那你現在鏡子裏邊:鏡面,一個鏡子的表面,很近就在你手邊;月亮很遠,同時在一個地方。近的,遠的,在一個地方都可以看到,那可知這個月亮的像是假的,不是真的。如果真的,這麼一個地方有遠有近,都會看到呢?所以“知諸像,與理實無”。
“解云:於一鏡處有面月二像,看面像則近,觀月則遠,二像若實,豈容一處,近遠別見也”。這個是圓暉法師的解釋,跟其它的註解,有點不同。照理說,《俱舍論》的意思,鏡面跟月亮,一個近,一個遠。而圓暉法師呢,就是一個鏡子裏邊,又照了你自己臉像,又照了月亮,一個臉像近,月像遠,一個遠,一個近都在鏡子裏邊,道理是差不多。實際上據考證,還有些註解,註釋家的研究呢,認爲根據《俱舍論》的原義,應當是這個面是鏡子的面,不是人的面,不是鏡子裏邊有個人,照一個像。是鏡子的面,鏡子的那個鏡面,跟月亮這兩個做比較,一個近,一個遠。好像一個井,水在裏邊,遠一點,井口在上邊近一點,那麼明明兩個一近一遠的,不能在一個地方,跟井底很清楚了,井的井口就在面上,井水在下邊,不在一個地方。那麼你一個鏡面裏邊,鏡面很近,月亮很遠,同時在一個地方,那可見得,這個月亮的影子,這個像是假的。
那麼有這四個理由來證明,像不是實在有體的。
又論云: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解云:令如是見者,謂鏡質等勢力,返見本面實無像。
“又論云: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這個圓暉法師解:“令如是見者,謂鏡質等勢力,返見本面實無像”。它就是解釋:既然是像是假的,爲什麼鏡子裏邊顯像呢?它就是說,因緣和合的勢力,就可以產生這樣的幻覺,看到鏡子裏邊有像。因爲法性如此,法就有這些功能,一切法裏邊,它有這個功能。
這個說法,因爲當時科學沒有發達了,當時說得含糊,但是原則是跟現在科學完全符合。物質的一些反射的條件,就可以產生影子的,鏡子上就照出影子來。現在我們很簡單了,光線反射出來嘛,好像看見鏡子裏,那個月亮在裏邊。實際上,這個月亮卻在天上,是光的反射的關係,就看出來,好像在裏邊,實際上是假,當然是假的了。所以這個古代的解釋,跟現在的科學完全符合。
那麼這個很奇怪,現在的科學家,對佛教就感到驚奇,就在這一點,在二千幾百年以前的佛教,講的道理,跟現在科學很多是完全符合。不但是這些小地方,還有很多尖端的科學,跟佛教講的道理,也都吻合。我們說天體運行,佛經裏邊講,有世界,佛世界旁邊的旁世界,各式各樣都有,那就是十方世界了,到處安佈的有,這個不可思議。在我們以前的人,以爲地總是在下,天在上,哪有地上,天在下的,人可以倒立的,這個東西不可思議,但是現在證明完全是對的。我們這個地球,你說這個上面,那麼反面的,地球的人還是站在裏邊,你說你是正的話,他就是倒立的,他天在下邊,地在上,倒起站著,這個佛經裏講得有。但是世間上,以前根本不可思議,這麼人,倒起立起來,裏邊斜起站起來,怎麼站?地心吸力,都把它吸住了,這個現在是很科學,反正這些東西很多。
非相續二生者,釋上不等,故非譬也。非相續者,汝所立像,非一相續,不等於法。夫言相續,此滅彼生,唯從鏡中,有像現故,明知質像體類各別,非一相續。又像與本質,俱時而有,故知質像非是相續。若死生法,是一相續,要從此死後彼方生,汝將質像非一相續法,而喻死生一相續法者,不實等也。
“非相續二生者”,這個就是解釋,以像來比這個我們死生的法,不相等的,這個是一個頌的話了。“非相續二生者,釋上不等故非譬”。前面是說像實有,那駁掉了,像是假的,以四個例來駁,駁掉它,那麼這個像跟我們的法,兩個來比喻的話,不相稱,它們是不相等,不能劃等號的,不能拿來做比喻。
“非相續者,汝所立像”,這個非相續,什麼意思呢?“汝所立像”,你所立的像,不是一個相續,我們說相續的法,也可以說它是處無間了,你這個根本不是相續法,你怎麼拿來做比喻呢?我們說,以續生故,你相續而生的法,這個理由,你現在,種子跟果是相續而生的,你那個鏡子裏的像來說,它根本不是相續的東西,怎麼可以,拿來做比喻,不等於法,法是相續的,以續生的,死生是相續的,這個像不是相續的。
“夫言相續,此滅彼生,唯從鏡中,有像現故,明知質像,體類各別,非一相續”。所以相續法,那麼前面那個滅掉了,後面生起來,一個滅,一個生,一個滅,一個生,那是相續。你說種子壞了,這個芽出來,芽長硬了,成了稈,稈裏邊長葉子了,葉子裏邊開花了,花掉了,又成果了,就是相續法了。前面滅掉,後頭生起來,叫相續法。你現在像,鏡子裏照一個像,像是像,鏡是鏡,並沒有說,像出現了,鏡子不見了,而鏡滅掉了,沒有啊,它不是相續法唉!像是另外一個東西,是個假相了,它根本不是一個相續法。“體類各別”,鏡子跟像,它的體,它的類都是各是各的,並不是一個東西的前後的連續的東西,那你怎麼拿來做比喻呢?
本來我們看前面,猶如鏡子的像來做這個比喻,本來很勉強,這裏它駁了,像不是一個相續法,怎麼拿來做比喻?我們說比喻,要跟因的相續法,要有聯繫的,才能做比喻了。你現在拿一個東西,不相干的東西,那根本不能拿來做比喻。這個我們學因明,我們就知道這個原因,那麼沒有學的嗎,也想得起來。因爲這是因明裏邊最膚淺的問題,想也想得起來的,既然不是相續法,那不能拿來做比喻。
“又像與本質,俱時而有,故知質像非是相續”。像跟這個本質,假使你一個照鏡子,照出像來了,像出現了,人並沒有滅掉,同時都存在,那怎麼說是相續法?如果相續法的話,像出現了,人就不見了,那麼像不見了,人就生出來了,這是一個相續。現在兩個是各了各的,那麼就是怎麼能叫相續法呢?根本不成做比喻的,沒有條件做比喻。“故知質像非是相續”,質跟像兩個不是相續法。
這個大眾部的這個救是很勉強,祗好騙騙老太婆,這個有點思想的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這個像跟質不是一個東西,它如果一個東西的話,前面的沒有,後面生出來,它兩個都存在,可見是兩個東西,不是一個相續。而死生法呢,是一個相續,這個死了之後,那邊才生,並不是說,你這邊還沒有死完,它那邊已經生出來了,這兩個東西都一起存在,不可能。所以說,一個是相續法,此滅彼生,一個是不相續法,不是相續法,兩個可以並存,這個不能當作比喻。死生法呢,是一個相續,這裏死掉了,那邊才生,你把質像,不是一個相續的法來比喻死生是一個相續的法,不相等的,這個不能做比喻的。“不”能“實等”也,這個是不等的,不是相等的,後邊再加個理由。
言二生者,汝所立像,託二緣生,不等於法。謂本質及鏡,爲二緣也。生有唯從死有爲緣,故生有起,唯一緣生法也。汝以二緣生法,以喻一緣生法,是則不可等於法,故非譬也。
“言二生者,汝所立像,託二緣生,不等於法。謂本質及鏡,爲二緣也”。你說的像,這個鏡子照的像,兩個緣才能生。這兩個緣,不是祗有兩個緣,是主要的是靠兩個緣:一個是鏡子,一個是人,本質就是人了。人站在鏡子面前就顯出像來了,那麼至少這兩個東西,都是主要的因素,少一個是不能顯的。
而死生呢,卻不是两個,不一樣的。“生有唯從死有爲緣,故生有起,唯一緣生法也”。而生有,你死掉之後,投生了,這個叫生有了。它祗靠死有的,沒有其它的東西,兩個一起合起來,是這個生有。它死掉,死有沒有了,生有就出來了。“一緣生法”,這個“一緣生法”,不要誤會了,前面說過的,一切法從來的,所有的法,沒有一個緣生的,一因生法,沒有的。這個緣是主要的緣,並不是排斥其它的助緣。噢,其它的助緣,還有很多沒有攝在裏邊。就是主要的因緣,一個是鏡子的像是鏡跟像,而本質是兩個,而死有跟生有的關係呢,是一個,這個兩個又是不等。所以說幾個方面來說,像的比喻,跟死生法不是一類的東西,不能相稱的,不能做比喻的。
“汝以二緣生法,以喻一緣生法,是則不可等於法,故非譬也”,這也是說,你這個法跟譬喻,譬喻跟我們的法,不相等,一個是二緣生,一個是一緣生,你拿二緣生的法,來比喻一緣生的不等,不能成爲比喻。
已依正理,對破彼宗,故知死生必有中有。
“已依正理,對破彼宗,故知死生必有中有”,這個就是理破,依理證來證明,這個大眾部的說法是不對,是有中有的,以理論的方式推出,決定有中有。這是前面的。下邊是教證,以佛說的教來證明有中有。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者,引教證也。如契經言,入母胎者,要由三事:一者母身是時調適,二者父母交愛和合,三者健達縛,正現在前。此經既言健達縛,明知有中有。健達縛者,此云尋香,中有食香,名尋香也。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這是教證,佛說的經裏邊有《健達縛經》,還有一部《不還經》、 《七善士經》等等,這些經裏邊都講這是有中有。還有一個《張馬經》,他這裏沒有引,這個《俱舍論》裏邊,還有一個經,那麼它這裏呢,就是引了幾個經。
第一個是《健達縛經》,“如契經言,入母胎者,要由三事,一者母身是時調適,二者父母交愛和合,三者健達縛,正現在前。此經既言健達縛,明知有中有”,“健達縛者,此云尋香,中有食香,名尋香也”。這是說《健達縛經》,就是說投生的時候,這部經裏邊,講投生的時候,入母胎投生,有三要件,三個事情:一個是母親,身上是調適,就是身體健康;第二是父母相愛,交愛和合;第三是健達縛,中有現前,中有不現前,雖交愛和合,不投胎,不結胎,中有參與了之後,就結胎。所以說呢,有健達縛,健達縛就是中有了,既然這個經上,明明說有健達縛,那就證明,有中有了。
那麼健達縛是什麼東西啊?這是印度話,叫尋香,它經常是尋香而食,它食香,它食香,吃的東西是香了,那裏有香,它就跑去吃的了,那麼中有就是這樣的。中有的這個物質很微細,它不要吃這個麤食,也屬段食,不吃麤的段食,那些香味,它聞到就飽了。所以說我們說,人家祭祀啊,中國人祭祖宗,什麼東西,也是打飯了,菜打好了,供了之後,收下來了,東西少不少?一點也不少。那麼它怎麼吃啊?它香味聞到,就吃到了,不要一口一口飯吃下去。那麼中有是這樣子的,叫尋香了,因爲它祗吃香。本身,中有這個東西很微細,我們前面說過了,須彌山,那麼厚,它可穿過去。以前還有一個例,就是燒的一個鐵丸子裏邊,有個蟲,那個鐵丸子,很堅硬的東西,可以透進去。那麼它那麼薄的物質呢,當然吃東西很微薄的,祗要香味道一薰就飽了。那麼這個經呢,引了它就是說有中有的。
及五七經故者,如契經言,有五不還:一者中般,二者生般,三者有行般,四者無行般,五者上流般。此經既說有中般,明知有中有,在中有中般涅槃故,名中般也。
那麼下邊第二個,“如契經言,有五不還”,有一部經,它就講五不還果,五不還我們前面講淨居天裏邊,是不還果的那些聖者住的。有五種不還果:一者是中般,二是生般,三是有行般,四者無行般,五是上流般。那麼這個裏邊,後邊要廣講,講《賢聖品》的時候,都要講。中般就是你五不還,就是說,住到初禪了,到初禪證不還果。因爲初禪的,把這個欲界的煩惱斷完了,欲界再也不來了。如果是二果呢,他還在欲界的煩惱斷六品,還有三品沒有完,還得要再來一次,叫一來果。那麼初果呢,欲界的煩惱是沒有斷,所以說還要七次,要投生七次,天上人間七次往返。那麼這個不還果呢,見了道以後,欲界的煩惱,九品斷完了,它欲界再也不來了,不還果,叫不還,這個不還,就是不還到欲界來了。
那麼它裏邊有幾種?一種是“中般”,中般就是說,你已經證了道了之後,就在中陰身的時候,就般涅槃了。“生般”,生到色界以後才般涅槃的。那麼“有行般”,就是生到色界以後,要加功用行,才般涅槃。第四“無行般”,生了色界以後他已經根基成熟了,他不要下功夫,也可以證到涅槃。那麼“上流”,就是生了色界以後,還沒有證到涅槃,還要往上跑,生到色界初禪、二禪、三禪,一直生到無色界,這樣慢慢上去,最後證涅槃,叫“上流般”。這個後邊都要講。
這裏呢主要引一個中般,中般就是在中陰身的時候,就般涅槃了,那麼明明知道有中陰嗎?“此經既說有中般,明知有中有”,既然說有中般呢,那當然說是中有了,沒有,爲什麼叫中般呢?“在中有中般涅槃故”,在中有的時候,證到涅槃了,中般了。
及七經者,又經說有七善士趣。大眾部中,有餘師釋云:中般者,非是中有,有中天名中,住中天中得般涅槃,名中般也。故引《七善士》經,破彼所說,顯成中有。故論云: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於前五,中般分三,由處及時,近中遠故。
“及七經”,另外再一個經,這個裏邊,“及七經者,又經說有”。這個爲什麼要再舉一個《七善士經》呢,因爲這個大眾部了,它強調,它說中般,並不是在中有就般涅槃,它是生在中天般涅槃,叫中般。什麼叫中天?初禪跟二禪中間有一個中間定,中間定是大梵天王住的地方。中天,中間定叫中天,它說這個人,這個有情,它生到中天的時候,般涅槃了,叫中般。不是你說的,中有的時候叫中般,那個還是沒有中有,那麼爲了証明這個,中般不是它說的中天般涅槃的,那麼再舉《七善士經》。
“七經者,又經說有七善士趣”,這個七個善士就是說,下邊要說哪七個?“大眾部中,有餘師”,大眾部裏邊你說有中般,他不是輸掉了嗎,那有一部分的論師就這麼說,他說,中般並不是中有的時候般涅槃,它祗不過是生到中天,在中天命終般涅槃的叫中般,他這麼樣解釋。“故引《七善士經》”來破他所說,證明還是有中般,中有的。
那麼這個論裏邊怎麼說呢?“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於前五中般分三”。所謂七善士趣呢,就是前面五個不還裏邊,把中般分三個,成七個。那麼中般怎麼分三呢?“由處及時,近中遠故”它中般的時候,時間跟處所,它的近,它的中,它的遠,分了三個,那麼它中般的時候分了三種。打個比喻:
譬如札火小星迸時,纔起至近,而則滅,初善士亦爾。譬如鐵火小星迸時,起至中而滅,二善士亦爾。譬如鐵火大星迸時,遠未墮土而滅,三善士亦爾。非彼所執,別有中天,有此時處,三品差別,故彼所執,定非應理。
那就是打個比喻,我們說有一種火,有這個火呢,它火星迸出。這個火呢,火星很小的,迸出來之後,火星才爆出來,馬上就滅掉了很近,沒有爆得好遠就滅掉了,這是一般的小火。那麼這是初善士,就是它在中有的時候,才起了中有,沒有好久,就是證涅槃了。相當於火星,小火星,它才迸出來,就熄掉了。
那麼還有一種鐵的火比較大的一點了,但是這個鐵火是小的火,小的火星,打鐵的時候,小火星迸出來了,那麼它呢,不是一起就滅的,這個火星爆出去,就在中間滅掉了。那麼對二善士,他得了中有身之後,不是馬上就般涅槃了,得了中有之後,過一段時間它就涅槃了,第二種中般。
第三種中般呢,變了大星,火星很大,迸出來之後,迸得很遠,但是呢,還沒有到地,滅了,沒有到地,就是說沒有投生,這個中有它般涅槃呢,它已經到了這個要投生的地方,還沒有投生,還沒有到投生的地方,已經離開那個死有,比較時間長了,可是還沒投生,般涅槃了,也叫中般,等於一個大火星,還沒到地,它滅掉了。
那麼這三個中般呢,就據它時間:一個是很快就中般,一個是一般的時間中般,一個是比較長一點中般,時間不一樣。它的地方,一個是才起來就滅掉了,一個是起了一半就滅掉了,一個是快到地了,才滅掉的。那麼這個中般的就是三種,根據它時間的長短,距離遠近,距離就是生到那個投生地方去了,還沒到,快到而沒到,滅掉的,般涅槃的,這是最後一種。它才生到中有,馬上就滅掉了,般涅槃了,那是第一種。起了中有之後,維持一段時間,但是呢,還沒到離開那投生的地方還遠,那麼這樣子,般涅槃的是第二種。那麼因爲時間的長短,地方的遠近,分了三種,是中般。
你如果說是中天般涅槃的話,那麼中天怎麼有時間的差別呢?中天是一個天嗎,那麼時間、處所有什麼差別?明明是說中般的時候,有這麼三個差別,中有的時候,這麼三個差別,若中天來解釋中般的話,講不通。所以說,結果還是要承認有中有。“非彼所執,別有中天”,不是這個大眾部所執的,另外一個中天,它有這麼的時間、處所的三品差別,到了中天是一個天,沒有時間差別,也沒有處所差別,“故彼所執,定非應理”,所以說大眾部他們的說法,中天般涅槃呢,定非應理,決定不合理的。
解云:初善士者,纔受色界中有,未出欲界,得般涅槃,時處俱近也;第二善士,受中有已到二界中間,得般涅槃,處時俱中也;第三善士,臨到色界,未及受生,便般涅槃,處時俱遠也。
“解云:初善士者,纔受色界中有,未出欲界,得般涅槃,時處俱近也”它這個用火星的比喻來配合那個中有,中有他欲界修定了,得了色界定了,那麼要色界的中有得到了,要生到色界去了。但是它才受到色界中有,還沒有離開欲界,就是還沒有跑到色界了,得般涅槃,就涅槃了。這是第一種的火星,爆出來,馬上就熄掉了,這是最快的中般。
第二種呢,受了中有以後,到了欲界跟色界交界的地方,般涅槃了,就是爆得遠一點了,是時間也長一點了。
第三種呢,已經到了色界了,還沒有受生,般涅槃了,總之還在中有之間,可是呢,距離已經遠了,時間也長了。這三種中般的情況不同,安立了三個,加起來七個了,如果你中天般涅槃就講不通了。
又大眾部,更有釋云:壽量中問,得般涅槃,故名爲中般,非中有也。
“又大眾部,更有釋云”:大眾部輸掉了,他不服氣,他又說了,壽命,“壽量中間,得般涅槃,叫中般”,你本來該活一百歲的,你到五十歲的時候,涅槃了,叫中般,你活了一半,又來這麼一解釋,這個是強調了,它說不是中有,這個還不是中有,是中間,是壽命的中間。
論主破云:又無色界,亦應說有中般涅槃,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然無色界,無中般者,以嗢陀南伽他中說,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註曰。初禪有十人,得初禪定業,爲第一人;又得初禪已,種解脫分善,爲第二人;又得初禪已,現般爲第三人;並前七善士,爲十人。二三四禪准斯數說也。三無色各七(於十中除中般三也)。唯六謂非想,於前七中,又除上流,無上生故,准此頌文。無色界中,必無中般,故彼所執,皆成虛妄。
“論主破云”,世親菩薩破了:“又無色界,亦應說有中般涅槃了,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然無色界,無中般者”,但是照你這麼說,壽量中間一般涅槃的叫中般,那麼無色界的人—聖者,他也可以活了一半,中間涅槃了,也有中般了。可是我們佛說經裏邊說無色界沒有的,那可以證明你這個壽量中間般涅槃,這個話是荒謬的,你自己杜撰出來的,這個佛的意思,不是這個。
那麼他下邊爲了証明無色界沒有中般,那麼用一個“嗢陀南伽他”,用一個頌,解釋裏邊說:“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就是總的來說,聖賢,聖就是見了道以上的,賢就是種了解脫分善根以上的,這個我們等一下說,他說總的來說呀,聖賢來說呢,四靜慮各有十個,那麼三無色呢各七個,那麼三無色天嘛,有七個,而非想非非想天的祗有六個,這個頌是分開的,我們說這裏是總的,“總集眾聖賢,四靜慮各十”。下邊看下邊,看一行多一點嘛,我這裏一行多一點,你們哪裏有幾行?要短一點,大概兩三行了。“三無色各七,唯六謂非想”,這是整個頌,這麼四句,它先解上面兩句,再說後邊兩句。他說四個靜慮來說,聖賢呢,總合起來有十種人。哪怎麼十種?他就說了:
得初定的一,爲第一人,得了初禪定了,就是得了,證到初禪了,是凡夫第一個。
得了初禪以後,種解脫分善根的,什麼叫解脫分善根?你做一個好事情,施一個食,持一個戒,你祗要愛樂解脫,就是你發的願是要求解脫的。這樣子呢,你做了好事呢,就種了順解脫分的善根了,這個一類的人呢,叫順解脫分的人了,是第二種人了,爲第二人。
“又得初禪,已現般爲第三人”,得了初禪之後就般涅槃了,現身就般涅槃,這是第三種。
那麼前面七個善士,七個加進去,一共十個,那麼初禪亦如此,二禪亦如此,三禪亦如此,四禪也如此。“准斯數說也”,那麼二、三、四禪,根據這個數字一樣的說,都有十種人。
那麼這個十種人,就是包涵前面七善士了,有三個中般了,中般有三種了,遠近的,中了,三個中般。但是呢,下邊一個頌接下去“三無色各七”,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三個無色呢,得了它們這個無色定的,一批人呢,它祗有七個,就是十個裏邊,三個中般沒有。無色界沒有中有了,無色界沒有色法嘛?它不起中有,那麼無色界就沒有這三個中般,“唯六謂非想”,非想非非想天呢,祗有六個,沒有上流,上流就是說,它在這個天上般涅槃,還要往上跑,這個非想非非想天是最高了,再往上沒有了,所以說上流沒有了,祗有六個,那麼從這個裏邊看,無色界是沒有中般的,但是你說壽命中間般涅槃呢,無色界也有壽命中間般涅槃,但是佛說它沒有中般,那麼你說無色界沒有中有,就是中般,是指中有了。
那麼這個又把那個大眾部的說法呢,駁得無可再駁了,那已經是該認輸了吧,還不認輸。“於前七中,又除上流”,這是講非想非非想天了,它除了無色界的七個,無色界祗有七個了,它有七個了,但是它沒有上流了,它是最高,再上沒有了,還要除個上流。“無上生故”,有頂天,是三有的頂了,到頂層了,你怎麼叫它上呢?上不了也,所以說上流沒有了。根據這個頌文,“准此頌文,無色界中,必無中般”,無色界裏邊,沒有中般。那你無色界祗有七個,有頂祗有六個,三個中般沒有的。“故彼所執,皆成虛妄”。又大眾部說,無色界,壽命中間般的叫中般,無色界壽命中間般涅槃的,還是忒多的,爲什麼這個佛說的伽陀裏邊,沒有中般呢,那麼知道,他這個話是亂說虛妄,他所執著的都是虛妄,大眾部的話,把它破掉了。
又大眾部,引一經頌,證無中有。頌曰:再生汝今過盛位(註曰:有外道婆羅門名再生,年老來見世尊,世尊呵嘖,汝今年老,已過盛位。胎外有五位:一嬰孩,二童子,三少年,四盛年,五老年也),至衰將近琰魔王至衰老位,欲往前路無資糧無戒定慧資糧也,求住中間無所止大眾部云:此頌云中間無所止,明知無中有,若有中有,即有所止。論主釋通云:此頌意顯,於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名無所止,或可中有名無所止,爲至所生,亦無暫停,行無礙故。
這個大眾部還不服氣,又引一個頌,這個更是可笑的頌,不相干的頌,可以說,大眾部又引一個經裏的頌來證明沒有中有,什麼頌呢?它說:
“再生汝今過盛位”,一個婆羅門,它的名字叫再生。有婆羅門叫再生,他年紀老了,他來看佛了,世尊呵斥,他說你已經老了,年輕的時候,壯年的時候都過了,你還來看我,你這就是你再修法來不及了。
那麼我們前面講過的,以前在講印度佛教時史,講過一個人有十位,胎裏邊有五位,羯邏藍、頞部曇 、閉尸、鍵南、 鉢羅奢佉五位,胎外邊也有五位。胎外的五位是,嬰孩、童子——嬰孩是小孩子,手抱的小孩子,童子,那就是七、八歲,小學生的時候;少年,十幾歲的時候;盛年,二十、三十、四十;老年,最後年紀老了,共分了五個位,五個部位。
“至衰”,那麼這個是解釋?它的頌第一句是:“再生汝今過盛位”,你的盛位,就是年紀老了,年壯力強的時候,已經過掉了。第二就是“至衰”,將近琰魔王,琰魔王,你已經到衰了。衰就是老年的這個時候了,你已經靠近琰魔王了,就是快見閻羅王去了。“欲往前路無資糧”,你假使要往前走呢,又沒有資糧,就是你想修呢,前面那個時候都浪費了,沒有積集戒定慧的資糧,一點也沒有。“求住中間無所止”,你想中間,想停下來呢,停不下,趕快要見閻王去了,就是停也停不下了,就是說,這個頌的意思就是你修行,該早點修了,你到時候,年紀大了,又快跑去見閻王了,你再,這個時候再來修行成困難了。
那麼這個是,當然他是破大眾部的那個沒有中有的話了,但是我們值得警惕,有的人,他總是看到年輕無所謂,反正我年紀還輕,這裏逛逛,那裏搞搞,東逛逛,西逛逛,東跑西跑的,幾個轉子打回來,再要學的時候,鬍子白的,你就來不及了。你這就是你再要學的話,“再生汝今過盛位,至衰將近琰魔王,欲往前路無資糧”,青年、壯年的時候浪費掉了,資糧沒有積集,“求住中間無所止”,停下來,慢慢修吧,停不下來了,快見閻王了,要走了,這個是很可悲的事情。那麼就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中國有這個話了,年輕的時候,該是努力的時候,你躭擱了就完了。
那麼它這個意思呢,引這個頌幹啥呢?大眾部就是說,求住中間無所止,中間沒有地方好安,沒有中有,你這個話來說,沒有中有,這個不是太強調了。
“論主釋通云:”俱舍論主就是世親菩薩,要它通一通了,就是把佛的這個頌解釋一下,他說不是你這麼講的。“此頌意顯,於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名無所止”。它說這個“求住中間無所止”的話,這是你快死了,這個你想停下來,慢慢的修來不及了,就是生命在催促你啊,停不下來了,走向磨滅的道路了,這個叫無所止。並不是說沒有一個中陰叫無所止,或者呢,另外一個解釋,中陰叫無所止也可以。中陰,本身這個中陰到處在求投生,它到處東逛逛,西逛逛,沒有停下來的時間,也可以叫無所止。“亦無暫停,行無礙故”,牆壁,石頭,山都穿得過去,它到處在求它的投生地方,一點也不能休息,噢,這叫無休止,也可以說。但是說是有中陰,他說沒有中陰,沒有中陰叫無所止,這個你亂說,這個頌的意思,也很明顯,不是沒有中陰的意思,前面那個意思是最明顯,就是你已經到老年了,前面沒有積資糧,中間你想住下來好好修,不行了,這世間,馬上,無常迅速啊,催你去見閻王去了,來不及了。那麼這個就是,大眾部又拿這個頌來證明沒有中有,那當然是一駁就倒的。
總結一下呢,前面說得那麼多,就是駁大眾部說一切,這個死生之間,中有是沒有的這個論斷,那麼就引起了這麼多的辯論。中間,在辯論中間,世親菩薩採取的是經部的說法,所以一方面在辯大眾部的沒有中有是錯的,是證明有中有。另一方面兼帶也把有部的,影像色,就是鏡子裏,或者水裏照得這個像呢,是實在有的,也破掉了。如果你實在有的話,“一處無二並”,就把你破得完完的了,既然你實在有色的話,怎麼一個地方有兩種色法,同時存在呢?它都極微至相要相礙的,不能放在一個地方,那麼所以正破的是大眾部,兼破的是說有部。那麼真正採取的,就是經部。所以說悟入論師,羅漢,悟入羅漢在世親菩薩在迦濕彌羅學法的時候,他經常提出一些問題來破有部的那麼這個依經部的爲依據了。悟入羅漢,就叫他趕快好回去了,固然阿羅漢是沒有煩惱了,不會害人,那些證了聖者的,也沒有煩惱,煩惱也輕了,斷了很不少了,也不會害人。但是大部分的是凡夫,凡夫就是有煩惱,有煩惱就會想起一些害人的事情,所以說,叫他趕快走。
那麼我們說,一般的修行人呢,當然了除非菩薩示現的,或者是乘願再來的,過去修行很有根基的,他是煩惱很輕,總的來說,修行人嘛,還是人嘛,人嘛就是凡夫了,凡夫來修行,都帶了煩惱進來的,在僧團裏邊各式各樣煩惱都有。那麼這樣子,我們知道,要避免那些鬥諍呢,就是講六和了,六和中間,身和,口和,意和等等。主要的還是見和,知見是一樣的,那麼身口意啊都會和合,如果知見不一樣的,那就是,就會產生一些矛盾鬥諍。那麼見和,並不是說,你思想,一個思想,那是不能的,我們的思想都是以佛的三法印,或者是以佛的一些,我們說佛的空性見等等來統一大家的思想。最起碼,三歸依的條件,以佛法僧,爲我們皈救處,不能再去歸依天魔外道了,這當然也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個出家僧團裏邊,有人還要依靠氣功治療他的病,或者依靠什麼神通,來搞他的弘法事情。這個神通,不是佛教的神通。噢,佛教神通當然可以,做弘法事情是可以的,但也不準讓人知道這是你在現神通。你去修練一些外道的東西,搞一點通來,噢,這裏來一個什麼?這個很多啊!來個什麼人,居士來了,尤其是老婆婆,你前世是我的什麼人,這次你又來了,這次該好好護我法了!這樣子,用這種的話,就是妖言惑眾地來宣傳他自己。這樣子,我們說不必,我們以佛教的方式來弘法。那麼所以說呢,既然在僧團裏邊,千萬不要再去依靠那些,修一些什麼氣功啊,外道啊,就是鬼通,來做這些事情。這個,僧團裏邊會產生鬥諍,因爲你見不正,你不是佛教的見。
那麼另外呢,就是說宗派見的問題。宗派見,我們說,我們在一個僧團裏邊,什麼什麼僧團,都是有個宗派的。當然了,你假使參學,你就是學他的長處。所以說宗派不一樣,這個沒有關係,都是佛說的,你不要拿你的東西,一定要強調給人家來辯,就是這個道場裏邊,對外來的,不是學這個宗派的,也不要強迫他們放棄他的信仰。過去的宗派信仰,來相信你的,就是祗有要求大同,求大同存小異,噢,你祗要到這個僧團裏來,你,我們的殿,你要上,你說我是念佛,我不上殿,我在房間裏,過去就有啊,在房間裏,把錄音機開得大大的,南無阿彌陀佛,響得不得了,把我們殿上都吵得聲音搗亂了,這個就不必了。你阿彌陀佛,你心念好了,但是你上殿要上,殿上完了,你一個人,寮房裏,儘管你輕輕的,或者是默念阿彌陀佛,沒有人干涉你。這個是佛教,念阿彌陀佛,是佛說的法門之一,我們絕對不會干涉你,但是你不能以把這個頂起,把常住的,規矩頂起來了,我是念佛,我是參禪的,我不上殿,這個不行的,你一僧團,有一個僧團的規矩,所以這些我們要注意,哪一個僧團都一樣。
當然我們是黃密格魯派的道場,上我們的殿;如果我們的人,跑到其他寺院去了,我是學密法,我不上殿,這個也不必。我們以前在某寺住過兩年多,因爲我的腿不方便,他們顯教站起來的,磕頭禮拜,我這個是沒有辦法,不能隨眾。所以說,當家師很客氣,他說你不要上殿了,但是我的兩個侍者師上殿,沒有說你們是學黃密的就不要上殿,沒有。因爲他們年輕,可以磕頭,可以在這個中間呢,我們本來帶兩個去的,法音師,他是顯教一套還行,所以說他上殿,就是通過了。還有一位,他是一向學密法的,他對這個顯教一套早晚課啊,我們說早晚課,不能拿個本子去念了,這個楞嚴咒念得很快,拿了本子也沒有用,那麼他好像是這一方面他不能隨眾,後來就叫他回去了,不再住裏邊,這個我們要尊重他的規矩了。你不能說一個年輕侍者師,他不上殿,這個不好說了,所以,當時,我們邊很尊重他們的規矩,能上殿就上殿,不能上殿的,就回四川去了。
我們對外是如此,同時我們上殿的時候,我們這個衣服也沒有穿,將就他們的衣服了,你在一個道場裏邊,你不合眾嗎,你一個站一個不一樣的樣子,大量衣揮起。這樣子,人看看了就不好,對他們說好像不大舒暢了。但是我們,那麼反過來說了,到我們的道場來了嗎,也不要繫個小量衣,黑黑的海青穿起來。當然,我們會換的,這個你不要著急,才來的時候,我們是經過大家的考驗的時候,衣服暫沒有換,到了一定的時候,大家看,考驗好了,認爲可以共住了,那衣服會給你發的。我們不但要發披單,還有裙,因爲我們開場的時候,大家可能有些人不知道,開場的時候是非常艱難的,我們到這個道場來,是白手,兩個空空手來的。祗有在溫州住了兩年,教化了一些居士,他們出了一些錢,給我們做下一點基礎,進來的時候,把屋子修了一下,廁所做了一下,就僅僅乎這樣子。每一年的稻糧費都是人家寄來,我們過生活的,那個時候,三件衣服,祗能是披單、裙,祗有兩個。那麼受了大成的,該是發大量衣的,都沒有發的。那麼後來,我們是準備了,準備說,一方面爲了受大戒,要做大量衣,那麼再受了大戒的,來的,也要統一衣服。我們的設想是衣服的顏色是要一樣的,不要像其它的寺院啊,紅的,紅得跟紅顏色一樣,有的是黃的,淡得跟老道的淡黃一樣,各式各樣的顏色,有些帶綠顏色的都有的。這個五花八門,跑出去,實在雜牌軍隊一樣,很不好看。我們想以後呢,我們統一顏色,大家一樣的顏色,上、下都一樣,不要是這個,我們漢地的有區別,方丈呢,大紅祖衣,有千佛來繡上面,這個我們不搞特殊化,佛在世,也沒搞這個,那麼大家一樣的,這樣子看起來整齊一點。而我們經常看到,一群人在走路,如果他的衣服各式各樣的呢,那就不見得什麼特殊。但是穿了一樣的衣服,即使你這個衣服不是頂莊嚴,就是那一次,我們看到一批新兵招去,他的衣服是跟真正部隊衣服,完全不一樣,很簡陋。但是因爲他們是一個樣子的,遠看過去,非常整齊,那個給人家一看,有個舒暢的感覺。那麼我們也是這樣子,將來就是說,我們大量衣要做,做了之後,每個人都要發,大概是傳戒了以後,新戒要發,老的也要發,那麼這個時候,就比較整齊了,說這個呢,就是說,在一個道場裏邊,服裝整齊是一樣的。
那麼我們的共住規約不是有嗎,要僧服整齊;頭髮不能超過二指;這個鬚也不能太長,這是佛的表相,幢相。苾芻,或者沙彌是苾芻的後備軍了,那麼苾芻是個出家的僧人呢,是佛的代表,佛的代表要莊嚴,這是對佛的形相的,假使你不莊嚴的話,對佛的形相有污損的,是不好的,使人家叫出家人感到歡喜。那就是佛的樣子,出家的樣子,就是佛的樣子了,這樣子就對佛教有好處。如果對出家人邋邋塌塌的,還有一點,我們希望大家注意,衣服要乾淨一點,不要很髒,那個身上所穿的衣服發亮了,黑黑的一層,亮起來了,都發光了。這個我說身上修行發光,那好的了,一個衣服上發了黑光了,那個不好看了,這個也是要注意一下。整齊乾淨我們說不在乎料好,卻是要乾淨,衣服破了補沒有問題,還有補衣服有個規矩,就是你黃色衣服,假使袈裟也好,上面上衣也好,總是要補黃顏色的。這兩個黃呢,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黃色,但是要相近,不能說黃衣服上補一塊綠顏色或者藍顏色、青顏色的,一塊補一塊,青衣服上補一塊黃顏色的或者紅顏色,弄得很難看。像個以前的叫化子一樣的,穿了這個叫化子衣,這個不好看,不莊嚴了,反正,這是莊嚴的問題。
另外一個,我們共住規約裏邊,就是威儀行動,苾芻,或者沙彌,這個沙彌戒都有,行,住,坐,臥都有一定規矩,不要搖搖擺擺的,大而化之的;或者兩隻手甩來甩去的;那麼乃至勾肩搭背的,這些都不是出家人應有的態度。這些是很簡單,我們沙彌戒的時候,已經講過了,那麼當然不能再重復了。這些書也是很多,可以看一看,聽一下,威儀幢相搞好了,人家一進寺院的門口,就產生一個不一樣的感覺。如果寺院的僧人邋邋塌塌的,跟在家人差不多,他們一進來就說這個道風不好,看你就是這麼一個事情。所以說道風好不好?固然在真正的行持上,但是威儀也是行持之一,這是最容易人家看到的行持,這個要相當注意。
他們說,那個時候有一個學校,學生天天是在學佛法,上課,身體不好,要搞運動。這個那裏也搞過啊,就是某寺,來個什麼羽毛球拍子運動,運動那麼好了。有些老修行是不愛搞這些,不威儀。有些嗎,正好,你叫我學,上面叫我運動,我們運動。某寺她們倒是苾芻尼,她們是不一樣了,她們給我說,球拍是買來了,動也沒動,哪個都不願意去拿,打不好看。這個跳來跳去像啥樣子呢?但是,那個就不一樣了,男的僧人,他就是歡喜拍網球,在哪兒拍呢?山門口地方,運動這也可以,跟哪個拍?給那些招待所裏的女青年拍,一個穿裙,一個穿和尚衣服拍羽毛球。這個他們一旅客告訴我,他說,那次我在火車上碰到一個旅行的一個旅客了,他說他是出差到廈門來的。廈門來嘛,我說你的感覺怎麼樣?他說感覺不好說。我沒有進寺院之前呢,總是想到出家人是出世的,修行的,很高尚,很嚴肅。他說一進寺院之後啊,全部改變了我的看法。他說一進山門,看見幾個年輕的和尚跟那些穿連衫裙的女青年在拍羽毛球,唉呀!他說,這個好像看了很不順眼。你們說是鍛鍊身體,在家人眼睛看你,就不莊嚴了。那麼你男的跟男的打已經是,我們說,佛教的威儀裏邊沒有這麼跳來跳去的,沒有的,你還跟女青年打,這個看了不是一個味道。後來他在觀堂裏邊看到一個小和尚,也是跟一個女的招待員,兩個人坐在桌子很近,托了下巴哇啦哇啦說話。他說,一句話,總之感到很不順眼,總之一句話,非常之不好。所以說我們的威儀行動呢,就給人家一看,就是產生一個印象的,你真正有沒有修行呢?住一段時間才看得出來,威儀行爲,就是一下子,當下,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麼這個我們,我們說我們這裏來的人呢,當然不會都是住上一段時間了。那些來朝拜,進香的,都是來一個小時啊,或者甚至幾分鐘就回去的。那你給他留個好的印象,對佛教產生恭敬心,培一個福,種一個善根,將來會解脫。如果你把他有不好的印象,他回去到處亂說,誹謗,他也種了個惡種子,將來就墮惡道。所以我們度眾生,這一點也是度眾生的,一端了,你不要眾生沒有度,反而害了眾生了,他墮惡道去了,這個罪過無邊了。所以說威儀行動呢,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麼今天我們把第八卷講完了,那麼第九卷本來接著要講下去,因爲還有一個任務,我們暫時把那個戒講了之後,再把第九卷接下去講,估計不會超過一個月,我們總是在一個月之內,還是要接下去的。好!今天回向。
(第143頁上第3行至第146頁上第11行)
《俱舍頌疏》。今天開始第九卷,分別世間品第三之二。我們上一次講到第八卷,中間就插了一個《菩薩戒》,今天我們還是繼續,把《俱舍》講下去。
己三 諸門分別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總有十一門,就中有三:一、明中有形狀,二、明眼等九門,三、明入胎門。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前面我們把世間品的三界五趣都講了,那麼下邊就是諸門分別了。“總有十一個門”,開十一個科。“就中有三:一、明中有形狀,二、明眼等九門,三、明入胎門”。
第一個,這裏我們開始是講的中有了,前面是講中般什麼東西,關於中有的問題前面講了很多,現在,第一科,說中有的形狀,中有到底是什麼樣的。
庚一 明中有形狀
且第一明中有形狀者,論云:當往何趣?所起中有形狀如何?頌曰:
此一業引故 如當本有形 本有謂死前 居生剎那後
釋曰:上兩句明形狀,下兩句釋本有。此一業引故,如當本有形者,此謂中有,與當本有,同一業引,由業同故,中有形狀,如當本有。謂本有是人形,中有亦人形,餘趣亦然。
先提一個問,《俱舍論》裏邊的文,它說,我們五趣,前面講過了,你到哪一趣的中有?他的形狀如何,那這個何趣包括五個趣。到人趣的中有怎麼樣的,到天趣的中有又是怎麼樣的,乃至到地獄去的中有又是怎麼樣?這個問題,五趣都包在裏邊了。
“釋曰:上兩句明形狀”,上兩句是明形狀;下兩句是解釋什麼叫本有。他就是說中有的形狀,跟“當本有”,就是將來要投生的那個本有。將來的,投哪一趣的,中有形狀已經給他一樣了。因爲什麼緣故?“此一業引故”,一個引業,中有的引業跟這個將來投生的當有的引業是一個業,這個形狀是一樣的。
那麼什麼叫“本有”呢?死有之前,生有之後,就是中間那一段,就是本有。就是說我們投生以後,投生這一剎那,這是生有;那麼臨終的這一剎那叫死有;中間所有的那個程序叫本有。“當本有”,就是將來投生的那個本有的形狀,中有就是那個樣子。就是這個裏邊,我們就牽涉到一些問題,以後再講,先把文銷了,我們再討論那個問題。
“釋曰:上兩句明形狀,下兩名釋本有,此一業引故,如當本有形者”。前面,上面兩句先解釋這個頌是:“此謂中有,與當本有,同一業引,由業同故,中有形狀,如當本有”。因爲中有跟那個將來的投生的本有是同一業所引的。
業有兩種:一種是引業,一種是滿業。引業就是你將來要投生五趣裏邊,或是人趣,或者是天趣,或者餓鬼趣,或者是傍生趣,或者是地獄趣。這個業引你到那個趣去的,決定你投的哪一個趣的,這個叫引業。然後投了這個那一趣之後,中間的各式各樣的報是滿業。假使投人趣,人間有貧的,富的,有聰明,有笨的,有根利的,有根鈍的,有五官端正的,有五官醜陋的,又是殘缺的,各式各樣不同的,這是滿業的不同。引業一樣的,都是人趣,所以說,引業是決定哪一趣的。滿業是那一趣裏邊所受的各式各樣的報,是滿業的作用。
那麼這裏邊,因爲中有的引業跟當來的本有的引業是同的,所以他們跟那一趣的形狀是同的。“同一引業,由業同故”,因爲業是相同的。引業相同,中有的形狀,跟將來投生的本有的形狀是同的。
下邊就是解釋:“謂本有是人形,中有亦人形,餘趣亦然”。假使本有,將來你投人生的,那麼你這個中有也是人的形狀,“餘趣亦然”,要投其他的趣的,假使是天趣的,中有也是天的形狀;乃至地獄趣的中有,也是地獄的形狀。
這個問題,我們就要考慮到:我們說現在一般的做佛事,他們很多人說,超度某人,假使是個老太太,就看到老太太來了,怎麼怎麼,從這個來看,不可能的。她要投生投哪裏去,假使她要生天的,已經是天的樣子了。原來那個老太太的樣子早就改掉了。如果投畜生趣的話,已經是狗、牛、馬的樣子了,那不是老太太了。這到底來的是什麼人?這個,昂旺堪布那本書裏就講過,來的是其他的鬼,裝了那個樣子,來吃東西的,來受那個供養的。昂旺堪布那本書裏邊說,有一個喇嘛,他有一點通的,他在佈施的時候,就是我們漢地放焰口之類的,超度的時候,超度時那個鬼來了,就用法器把它逮住,你到底是什麼人?後來那個鬼說,它是其它的鬼,爲了貪這個供養,它來變那個形狀來的。這個昂旺堪布裏邊講得很清楚。這個跟我們現在的有些就是有點矛盾,這個問題如何解決?值得研究。反正這個問題我們提出來,那麼昂旺堪布的答案,我們告訴你們了。其他的說法,西藏其他的教,哪一個教搞不清楚了,反正裏邊的大德們也有這麼說,中有的形狀,前半截,就是說它開始才死了以後,這個中有的形狀,跟原來的形狀是一樣的,後半截它的形狀就是跟要投生的地方一樣了。那麼這個說法,黃教是否定的。一個業引的怎麼會得中間變化呢?那麼這個有問題。
那麼下邊提一個問題,就是《俱舍論》自己提的。
問:於一狗等腹中,容有五趣中有頓起,既有地獄中有現前,如何不能焚燒母腹?答:彼居本有,亦不恆燒,如暫遊增,況居中有。言遊增者,遊十六增,彼無火也。又解:諸趣中有,雖居一腹,非互觸燒,業所遮故。
它就是說,一個狗,“等”,還有其它的牛、馬,或者是人都可以。因爲狗是畜生,它一胎很多。人一般是一胎是一個,是雙胞胎的比較少了,三胞胎的很稀奇,絕無僅有,三個胎一起。那麼狗、貓,那就是一胎起碼四、五個,五個、六個、七個都會有的。它這個打個比喻什麼意思呢?一個狗,它假使懷胎,懷了五個胎,這五個胎在胎裏邊都死掉了,死掉之後呢,生五趣,那是可能性了。這個小狗的胎狗它死掉之後投人趣;那個投天趣;也有投地獄趣的,那麼地獄的中有現有時候,它有火,地獄裏有火了,怎麼樣子?它既然在母狗肚裏邊死掉以後,就是投地獄的,它是馬上地獄中有就要現出來。它是地獄相,形狀,地獄的形狀就有火燒的。那麼這個母狗的肚子沒有燒壞呢,就提這個問題。因爲養下的死狗了,有的時候會有的,但是母狗並沒有,肚子沒有燒掉啊?問這是什麼原因?他就是懷疑啊,你說中有跟它的本有是一個形狀的,那麼地獄的中有是該有火的了,怎麼母狗它沒有燒掉呢?那麼這個牽涉到其它問題,那麼其它四個中有,可能不是地獄的給它燒死了,那麼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答:彼居本有,亦不恆燒,如暫遊增,況居中有。言遊增者,遊十六增,彼無火也”,這是一個解釋,這是一個解答,它說,即使地獄的有情在地獄裏邊,本有就是地獄的本有了,也不恆燒,也不是一天到晚燒的。打個比喻,“如暫遊增”,到遊增地獄去的眾生,它並不燒,那麼你何況本有還不燒?何況中有會燒呢?就是中有不一定燒。
那麼什麼叫“遊增”?這個我們說在世間品,講器世間的時候要講,現在講的有情世間。那麼下邊呢,要講器世間。我們先提一下,我們在這個下邊有八層地獄,每一層地獄裏邊的四個門,都有四個小地獄,一共十六地獄,這十六地獄叫遊增地獄。這個遊增地獄裏邊是沒有火的,這是你還沒有進根本地獄的時候,遊增地獄的時候是不燒的。地獄本有尚且沒有火燒,何況它的中有會燒它的母親,母狗的肚子燒掉的,就是不燒的,這是一個解釋。
另外一個解釋:“又解:諸趣中有,雖居一腹,非互觸燒,業所遮故”,它另外一個解釋,“諸趣”,就是這個五個小狗啊,它們假使五個小狗都死掉了,都是肚子裏死的,一個生天,一個生人,乃至一個生地獄,它們裏邊,業報不同,即使在一個肚子裏,五個中有不會互相碰到,燒起來的。因爲呢,人是人的業報,天是天的業報,地獄的業報,你碰到天的時候,它就感不到燒,沒有這個不奇怪。我們說,同是一條河,人看是水,天看到是琉璃,那麼魚就看到是它的家鄉,那麼餓鬼看到是膿血。這是業報不同,同樣一個東西,那麼同樣的,地獄的中有雖然即使有火的話,其它五個中有,它沒有那個燒的業報,就是住在一起也不會被燒掉。何況母狗,五個小狗,它們一起死掉的中有,況且不燒,母狗當然也不會燒。所以說呢,這是第二個解釋:因爲業報不同,即使它們在一起,也不會燒。
那麼這是附帶的講了中有的這個問題。那麼總的來說就是肯定中有的形狀是跟將來投生的形狀是同形,是一個形狀,那就是否定了,這個前輩子的老太婆形狀不是那個東西了。
下邊又論云:這是《俱舍論》本文,欲中有大小了,形狀知道之後,大小是怎麼樣的?
又論云:欲中有量,雖如小兒年五六歲,而根明利。菩薩中有,如盛年時,形量周圓,具相好,故住中有,將入胎時,照百俱胝四大洲等。此明菩薩中有。若爾,何故菩薩母,夢見白象子來入己右脅?難也。此吉瑞相,非關中有,菩薩久捨傍生趣故。答也。如訖栗枳王夢,所見十事。訖栗枳王者,此云作事王也。謂大象、井、麨、栴檀、妙園林、小象、二彌猴、廣堅衣、闘諍。白象相端嚴,具六牙四足,正知入母胎,寢如仙隱林,如是所見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非如所見。已上論文。
這就是說中有的大小。形講好了,講量。它說欲界的中有,它的大小跟小孩子一樣,五、六歲的孩子那麼大。“而根明利”,但是五、六的小孩子不懂事了,他的六根不明利的,尤其是意根不發達,但是這個中有的六根卻是非常的明利。雖然它跟小孩一樣呢,它非常明利,六根都是非常明利的,所以跟小孩子不同。
菩薩,指最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佛投生的那一身菩薩。他的中有如盛年,這也是欲界,色界後邊要講。欲界裏邊,一般的中有,是小孩子一樣,五、六歲小孩子一樣。但是菩薩的中有呢,“如盛年時”,同壯年的時候,那是長大了。“形量周圓”,它的長的樣子呢,周遍圓滿,都是很圓滿了,不像孩子樣子了。具諸相好,同樣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故住中有”,所以說呢,因爲菩薩的中有是這麼樣子的,“形量周圓,相好具足”的話呢,所以入胎的時候,他的光明要照百俱胝的四大洲。一個四大洲是一個世界,那麼百俱胝的四大洲。印度的俱胝,那麼印度的億是十萬,那麼就是一百個十萬叫俱胝,這個後邊我們要講。反正是印度數字,俱胝、那由他,什麼阿僧祗,它到底代表多少數字,後邊《俱舍》裏都要講的,都有具體的數字,不過是極大。那麼這個照一百俱胝的四大洲,就是一百俱胝的世界,好幾個三千大千世界了,很多很多世界,那就是菩薩光明,照那麼多的世界。“菩薩中有”,就是要成佛的,那個最後身的菩薩。
“若爾”,那麼既然這樣子,就產生其它的問題來了。“若爾何故,菩薩母夢,見白象子來入己右脅?”既然說菩薩的中有是青壯年一樣的盛年的時候,光明具足相好具足,那麼摩耶夫人,她看到菩薩入胎的時候,是夢見一個白象進入右脅,後來就懷孕了,那就是說,他明明是以象的形狀來投胎的,那麼怎麼說是以這個盛年的,相好圓滿的相來投胎呢,中有來投胎呢?這個又不符了。
那就是說,我們在研究佛經呢,這個不要師心作解,師心自用的話,會犯錯誤。這是指示我們學佛經要深入地學,不要看了表面現象,你說抓了一邊得出矛盾,這是荒謬的,是亂造的,徒然的,那你就是自己吃虧了。它裏邊有它的道理。我們說菩薩的中有是盛年時,而且是相好圓滿,光明周遍,那麼夢白象也是事實;摩耶夫人,她夢裏白象右脅而懷胎的,也是事實,那麼這是有沒有矛盾?如果你們學得少的話,就會指出矛盾來了。這個不對頭,一會兒這麼說,一會兒這麼說,中有的相,菩薩是白象的樣子呢,還是人的樣子呢?所以這個學的少的人,不要自己馬上下定論,多看些書,就會知道。
這裏它就給你通了,這是夢相,夢的吉兆呢,投了母胎的一個徵相,並不是中有,不能說是中有。所以說儘管是現的白象相,夢的白象相,而並不是看到菩薩的中有投胎,投胎,中有不是白象相的。這是他的母親呢,她在夢裏邊有感到這個徵相,以白象的樣子,白象是清淨的。表示這個清淨,白淨,全部是白的,乾淨的,沒有一點點染汙的,煩惱的。祗不過表示這一個,這個大力了,那麼這是一種相,並不是真的中有,不要誤會。“此吉瑞相,非關中有”,這不過是表示一個吉祥的瑞相,並不是真的中有,與中有無關,不相干的。
“菩薩久捨傍生趣故”,菩薩到最後投生,成佛的那一輩子,早就離開傍生了,根本不生這個傍生道。我們說見道之前,在煖、頂、忍、世第一四加行的時候,忍的上中下忍了,上忍的時候,已經不入惡道了,三惡道的根子已經斷掉了,三惡道就不會去了。就是煩惱是沒有斷,但是不會起作用了,投三惡道是不會再有了。那麼他早就離開了,怎麼還會白象相呢?白象是屬傍生趣了,所以這個是表示吉祥的樣子。我們現在看到世界上也經常賣東西做商標,有個白象,也寫個象,象就是吉祥的樣子了,並不是說菩薩是現象的中有,這是兩碼事。
那麼它講到這裏呢,它又舉了很多的夢,這個夢並不等於事實,夢祗是一個吉兆,不是真的東西。那麼他就舉了過去的一個夢,過去的一個訖栗枳王,訖栗枳王是迦葉佛時候的一個國王,他那個時候呢,夢了十個夢。“訖栗枳王者,此云作事王”,“訖栗枳”是印度話了,“作事王”,它翻成漢話呢,就是“作事王”,他夢了十個夢,十個什麼夢呢?謂大象,一個夢;井,一個夢; 一個夢,麨面了;旃檀一個夢;妙園林一個夢;小象一個夢;二彌猴,二個夢,兩個彌猴;廣堅衣一個夢;鬥爭一個夢,一共十個夢。那麼下邊也是夢了。
“白象相端嚴,具六牙四足,正知入母胎,寢如仙隱林”。這也是菩薩入胎的時候,他的母親摩耶夫人做到的夢的相。這是後人把摩耶夫人做的夢的內容寫了一句頌,就是也是一個夢了。反正,這四句也是代表一個夢。那麼一共呢,就把古代的訖栗枳王的夢,跟摩耶夫人的夢擺了一起呢。就是說,前面那個夢,是表示的徵相,這個夢也表示徵相,不是真的中有。“如是所見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非如所見也”。這個舉了那麼多的夢呢,所做的夢呢,祗不過表示,祗是表示將來一些事情的預兆,並不是真正看到的,就是那回事情的。那麼這是摩耶夫人見的白象,也不是真正的菩薩的中有是白象了,表示將來要來,這個佛的清淨的一個要來投生。
解云:訖栗枳王,迦葉佛父,作此十夢,來白世尊,佛言此表當來釋迦如來遺法弟子之先兆也。王夢見有一大象,被閉室中,更無門戶,唯有小窗,其象方便,投身得出,尾猶窗礙,不能出者。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出家,而於其中,尚懷名利,如尾礙窗。
“解云”,《俱舍論》的話當然裏邊很略,很多意思隱在裏邊,圓暉上人就是這樣把它解釋一下:訖栗枳王是迦葉佛的父親,迦葉佛成佛了,他的父親是國王了。那麼他有一次夢了十個夢,這十個夢呢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就去問這個迦葉佛了,迦葉佛就給他解釋。“迦葉佛父,作此十夢,來白世尊”,這個世尊就是迦葉佛了。“佛言”,迦葉佛就給他說;“此表當來釋迦如來遺法弟子之兆也”。他說這個夢還早得很,就是迦葉佛以後,就是七佛了,迦葉佛以後,釋迦牟尼佛才出現,那經過很多時間的時間,釋迦牟尼佛才來應世。那麼在迦葉佛的父親,迦葉佛才成佛的時候,他父親就有十個夢,這個十夢是釋迦牟尼佛,後來遣法,这是末法時候的弟子的形象,那個時候,已經做夢,已經夢到了。
那麼這十個,什麼夢,什麼情況呢?迦葉佛就給他父親講了,每一個夢給他解釋一下:
第一夢,大象了,“王夢見有一大象,被閉室中,更無門戶,唯有小窗,其象方便,投身得出,尾猶窗礙,不能出者”。這是一個夢,它說,迦葉佛的父親—訖栗枳王,他夢到一個大象,這個大象的力量我們說野獸裏邊,氣力最大的是象,那麼這個象的力量極大。但是被人家關在一個房間裏,這個房間裏關進之後,沒有門,門都封閉的,祗有一個小窗,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說這個室就是一個三界了,三界裏邊沒有地方好跑的,祗有一個小窗,就是釋迦牟尼,就是佛的指示修行的道路,才能出去。那麼這個大象,你氣力最大,閉在裏邊,沒有辦法出去,那麼祗有從小窗子出去了。那你就是要出去,必須修行了。但是呢,全身都伸出去了,一個尾巴勾在窗裏邊,那就是逃不脫啊!你如果下一個狠心一蹦,尾巴雖然受點傷,但是畢竟出去了。但是捨不得,尾巴的毛還捨不得拔,弄傷,結果礙在這裏,給人家又抓回去了。這是什麼意思?這個表示呢,“釋迦遺法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出家,而於其中,尚懷名利,如尾礙窗”,釋迦牟尼的末法的,遺法的時候的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兒女,都不要,出 家了,修行了,不是好事情嗎?出了家之後,又貪起名利來了,名利就是尾巴,把窗子鉤住,還是跑不脫。本來好不容易身軀從窗裏蹦出去了,妻子、兒女什麼東西都丟了,出去了很好啊!但是你尾巴一點點捨不得,名利還要勾住,結果出不了三界。
那麼名利如此,財色名食睡一樣的,你哪一個東西把你勾住,你即使其它地方都好,有一點點掛礙,勾住了,你就出不了三界。所以說要出三界,要把那些煩惱斷完,乾乾淨淨的,一點也沒有,才出得去。有,保留一點點,你就跑不脫,這是對我們末法時候的弟子要大大提高警惕的。要修行,就得一切放下,我們最標準的典範-密勒日巴,什麼東西家產,人家給他搶了,奪了,都丟完 ,什麼都不要了,乃至衣服都沒有了,吃的沒有了,餓得那個骨頭都跑出來了,還是照常修行。不貪,什麼東西不要求,這個才是真正的修行。當然,我們說不能象密勒日巴,每一個人都作這麼高了,但是我們這個心要有學習他的這個。方向要靠正,你不要爲了名利。有的人很,也是很不少的人,出家學法也很用功, 爲什麼?名利,將來做法師,搞名利去的。這樣子學法對不對?根本不能出三界,這樣子學法的話,也學不好。因爲煩惱把你擋住了,真正的佛法,你得不到的,祗是表面的東西,騙騙人可以。要真正修行,要求教你,怎麼修法?叫你教的,恐怕教不下來,因爲你自己沒有經驗嗎。能夠救人,水中救人的人,必須自己能夠游泳,你自己水游不了,你怎麼救水中的人呢?“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泥菩薩沒有經過燒,泥巴沒有燒,不成陶器,那你水裏一泡就化掉了,不起作用的,這是一個很值得思惟的。
又夢見一渴人,求覓水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井隨逐渴人,人不欲飲。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諸道俗等,不肯學法,有知法者,爲名利故,隨彼爲說,而猶不學。
第二個:“又夢見一渴人,求覓水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井隨逐渴人,人不欲飲”。有一個人渴得不得了,到處求水吃,那麼這個時候,有一個井,它裏邊,井水是八功德水,最好的水,八功德水就是又涼,又甜,又是乾淨吃了對人有什麼好處,反正有八種功德了。我們說極樂世界的水,八功德水了,那麼這樣好的水,它又渴得不得了,渴得不得了的人,哪怕吃一個髒水都要喝。我們說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的時候,渴得不得了的時候,把自己的尿都要喝,沒有辦法了,要不喝的話,你渴死了。那麼他又這樣子渴,又那麼好的水,這個水不但是有,而且呢,這個井跟了那個渴人跑,那個前面那個人很渴,它跟了他跑,叫他喝,不要喝,這個怪不怪?
什麼意思?“釋迦遺法弟子,諸道俗等”,那個時候,道也好,俗也好,出家的也好,在家的也好,弟子。在家弟子、出家弟子“不肯學法”。現在就是有點這個相了,“有知法者,爲名利故,隨彼爲說,而猶不學”。他不想學,就是歡喜吃吃喝喝混,這個錢多啊,這個那裏吃吃喝喝,這個充充殼子了。這樣子不學法,那麼“有人知法”的,他知道法的,他自己有法的,他是爲了名利給他說,跟了後頭給他說,我們說法不能跟了後頭說的了,法是要求的。我們說一般地法是要磕了頭才給,密勒日巴的求法大家可以知道了,沒有供養的話,一腳踢出去,頭髮拉了滾出來,再鞭子抽出去的。你這個沒有供養,你修什麼法?你還呢,跟著你,送上門來的法,那本身就是成問題。爲名利,但是即使這樣子,送上門來還不要,那這個根基之差,可想而知了。就是一個人,沒有法的人,等於一個渴的人一樣。三界的眾生,你在佛的這個門裏出家了,或者皈依了,學法了,那就是要求法。現在法送上門來還不要,而自己又渴得不得了,法一點也沒有,對一個渴人一樣,送上門來的法又不要,這個問題在哪裏?大家揣摩一下。那麼這是一個預兆了,那麼是釋迦牟尼佛末法時候有這個現象。
又夢見一人,將一昇真珠,博一昇麨。此表釋迦遺法弟子,爲求利故,將佛正法,爲他人說。
那麼第三個:“又夢見一人,將一昇真珠,博一昇麨。此表釋迦遺法弟子,爲求利故,將佛正法,爲他人說”,又做了夢呢,有個人,把一昇的真珠,唉呀!這個一顆真珠就不得了,無量無邊的價錢了。現在真珠店裏,買一個真的真珠就很貴。一昇的真珠,一昇裏邊裝滿了珍珠,那麼該是發大財了。但是他把這個真珠,換了一昇的麨面,一昇麨面有多少錢?他這是把一昇珍珠跟人家調一昇炒麵,這個有什麼意思?釋迦牟尼佛的“遺法弟子,爲求利故”,將佛的正法,爲人家說,跟人家說法,他的目的祗要一點鈔票就完了。等於說無價之寶的真珠的佛法,換一昇炒麵,那麼這是說法如此,趕經懺,也不是這樣子嗎?祗要幾十元錢,或者幾百元錢,趕一場焰口就把佛法就這樣子給人家去唱一道,這個都是末法的現象了,噢!爲了求利。
又夢見有人,將栴檀木,博以凡木。此表遺法弟子,以內正法,博外書典。
那麼下邊又一夢:“又夢見有人,將栴檀木,博以凡木”,這也是,把栴檀的,這個栴檀是最名貴的栴檀香木了,去跟人家調一根普通的木頭。這也是笨透的人,這是什麼意思:“表遺法弟子,以內正法,博外書典”,把自己的正法,佛教的正法,經典,論著,跟外道去換外道的書,真正的換呢,當然沒有了。但是有很多人,就是去求外道的氣功了,就是弄那些書,那麼自己佛教的書不要,這就是一個愚癡的事情。
又夢見有妙園林,華菓茂盛,狂賊壞盡。此表遺法弟子,廣滅如來正法園也。
“又夢見有妙園林,華菓茂盛,狂賊壞盡。此表遺法弟子,廣滅如來正法園也”,本來一個花園,裏邊花菓茂盛,一批狂賊,他把它破壞得乾乾淨淨,這是什麼?釋迦牟尼佛的遺法弟子自己把自己的法滅掉了。“廣滅”,把佛法的正法花園全部滅掉了,這是自己害自己。真正佛也說的了,真正滅佛法的,天魔外道不能破,祗有獅子蟲,內部來破。內部以什麼破?相似正法,取籌,這些方法可以破佛教,天魔外道是破不了的。那麼這就是是自己內部破啊,自己的遺法弟子把自己的花園弄得一塌糊塗。
又夢見有諸小象,驅一大象,令之出群。此表遺法弟子諸惡朋黨,破戒眾僧,擯斥有德人也。
“又夢見有諸小象,驅一大象,令之出群。此表遺法弟子諸惡朋黨,破戒眾僧,擯斥有德人也”,又看見很多小象,小象是沒有能力的象;大象,有大勢力的象。他們很多小象,小象是沒有能力的象;大象,有大勢力的象。他們很多小象呢,合起來,把它趕出群去,“令之出群”。那個群裏邊,不要它,把它趕出去,這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遺法弟子諸惡朋黨”,那些不好的,那些不如法,結了黨,那些就是破戒的僧,他們結了黨之後,真正持戒,有德的人,把他趕出去。那麼這是末法的現象。
又夢有一獮猴,身塗糞穢,搪突己眾,眾皆避也。此表遺法弟子,以諸惡事,誣謗良善,見皆遠避。
“又夢有一獮猴,身塗糞穢,搪突己眾,眾皆避也。此表遺法弟子,以諸惡事,誣謗良善,見皆遠避”,有一個獮猴,它自己身上,塗了很多髒的大糞之類有髒東西。“搪突己眾”。在自己的一群裏邊,東衝西衝的亂衝。這個身體很髒了,大家都害怕它,都避,都避它,這什麼意思?就是說,佛的遺法弟子裏邊,有一些壞的弟子,他以那些不好的事情來忤逆,毀謗那些好人。那麼人家看了忤逆,毀謗,這些髒東西潑到身上來了,就是碰到髒東西,大家看了害怕了,逃避他,遠而避之。這也是末法時期的現象之一。
又夢見一彌猴,實無有德,眾共扶捧,海水灌頂,立以爲王。此表遺法弟子,諸惡朋黨,舉破戒僧,猶以爲眾首。
它這個彌猴,“實無有德”,根本沒有道德,就是沒有能力,也沒有道德,也沒有功德,什麼都沒有。但是大家把它扶起來,“海水灌頂”,以他爲王。印度的規矩呢,就是國王要登位的時候,用四海的水來灌他的頂,表示他将來能夠統治天下,四海之內皆是他的統治的地方。那麼這樣子一個彌猴呢,沒有德不該做王的,大家把他扶起來,把他四海灌頂,裝模作樣的立它爲王。這個表示遺法弟子,一些惡的黨、破戒僧,他們結了黨之後,舉他們那些破戒的人做他們的頭。真正那個好的呢,前面說過了——排斥掉,這是末法的現象,我們現在看看,有沒有?這個很痛心的。
又夢見一衣堅而且廣,有十八人,各執少分,四面爭挽,衣猶不破。此表遺法弟子,分佛正法,成十八部,雖有少異執,而真法尚存,依之修行,皆得解脫。
“又夢見一衣堅而且廣,有十八人,各執少分,四面爭挽,衣猶不破。此表遺法弟子,分佛正法,成十八部,雖有少異執,而真法尚存,依之修行,皆得解脫”,這是前面我們序裏邊“夢衣”了,也夢到一個衣,就指這個訖栗枳王,他做的十個夢之一。他夢到一件衣很廣,很堅固,有十八人,大家抓了一塊,拼命的搶。但是雖然這麼十八個人把衣這麼拉了,爭了這麼子搞呢,衣還沒有破。這什麼意思?表示佛的遺法弟子,佛涅槃以後,佛的弟子,把佛的正法分了十八部。這十八部呢,“雖有少異執”,雖然它的主張有不同。但是呢,“真法尚存”,就是整個的佛法尚沒有失掉,你依哪一部修行都能解脫,這個前面講過的。等於這個衣,雖然十八人,每一個人搶了一塊,但是總的來說,整個的衣並沒有破掉。那麼每一個人,執以一端,你依了這端修,還是整個衣的一部分,得到解脫的。雖然分了部,因爲機的不同,因緣的不同,他們看法不同,但是都是通佛的本源,都能依之修行,得解脫的。
又夢見多人共集,互相征伐,死亡略盡。此表遺法弟子,十八部內,各有門人,部執不同,互興闘諍也。
那麼下邊一個夢呢:“又夢見多人共集,互相征伐,死亡略盡”。很多人,大家集在一起互相的打仗,結果呢,死得差不多了,幾乎要死完了。這個表示什麼呢?十八部本來是沒問題,十八個方式修行都可以成道,但是十八部裏邊,它的門人,它的弟子裏邊—這不是部主,這個我們要注意,十八部的部主都沒有這個,互相攻擊的心,沒有的;但是門人,他的弟子裏邊,就是沒有見道了,還沒有得道了,他們是凡夫之見,部執不同,互相鬥爭。 這樣子呢,反而把佛法糟塌了。所以佛法裏邊,儘管宗派不同,不要互相的誹謗,互相誹謗的話,這個兩敗俱傷了。這個你想誹謗人家,抬高自己,結果,整個的佛法就給你糟塌了。這個佛法內部是不主張互相誹謗的,那麼這個誹謗是出於那些有煩惱的門人,他們以一些我执來看事。那本來是佛法,一味的佛法裏邊起鬥爭,這是不對的。雖然分十八部,祗要在人不鬥爭,沒問題。你歡喜修哪一個派都能成道,那麼用到我們現在世間來呢,宗派很多,每一個宗派都是-祗要是佛說的,這個話很重要啊!祗要是佛說的宗派,自己安的宗派不在此例,那麼祗要是佛說的那個法門,佛說的宗派呢,我們以佛的法門而成立的宗派呢,都能夠成佛。不要互相的攻擊,互相的誹謗,這個很重要,不要淨土宗謗哪個?那個天臺宗又謗什麼?這樣互相謗來謗去的話,受害的就是佛教自體,就是摧殘佛教,所以這個千萬不要的。
此之十夢,但表先兆,非如所見。菩薩母夢見白象者,是吉瑞先應,非白象也。
“此之十夢但表先兆”,這個說了十個夢,什麼意思?總的來說,夢祗不過是表示一個預兆,並不是真的那麼事情。並不是佛在末法時期,就那麼一個大象關在房子裏,一個彌猴身上髒得很到處亂闖,沒有這個事情。不過表示後來出現一些情況,象徵性的有這個意義在表達裏邊。所以呢,聯繫到摩耶夫人的那個夢,也是象徵性的表示佛要生世,乾淨的,白淨的那麼一個大力的一個樣子。入胎,並不是真的。釋迦牟尼佛的菩薩,最後身菩薩的中陰身是白象,不是那回事。祗表示一個預兆,就解釋這個問題。菩薩母親,(回到本文來),“菩薩母夢見白象者,是吉瑞先應,非白象也”。所以說菩薩的,摩耶夫人夢到的這個太子的中陰身入胎的,見到白象的話,祗不過是一個預兆,並不是真的中陰身是白象。是辨別這個問題,那就是解釋這個問題:爲什麼見的是白象?實際上中陰不是白象,實際上還是圓滿的,那個人的相,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的。
那麼這個欲界的中陰講完了。色界的中陰:
色界中有,量如本有,與衣俱生,慚愧增故。欲界中有不與衣俱,由皆宿習無慚愧故。唯有鮮白苾芻尼,由本願力,世世有自然衣,恆不離身,隨時改變,乃至最後般涅槃時,亦以此衣,纏屍焚葬也。
“色界中有,量如本有,與衣俱生,慚愧增故”,色界的中有呢,中有的大小跟本有一樣。色界天人有那麼高,那麼大,它的中陰身就有那麼大,那麼高,而且呢,有中陰身有衣的。欲界的中陰身,相對的對照一下,就是沒有衣的。爲什麼色界中陰身有衣,“慚愧增故”,生到色界天的人,慚愧心增上。欲界有欲貪,男女之欲了,色界沒有了,他慚愧性強。所以說呢,“天然有衣”,就是中陰的時候也是有衣。“欲界中有不與衣俱,由皆宿習無慚愧故”,欲界的中有身沒有衣的,爲什麼?就是過去以來的煩惱習氣,沒有慚愧。那麼所以說我們欲界投生,中有身都沒有衣,小孩生下來也沒有衣。當然,那麼這個是好像天然的,父母生下來的,如此的,振振有詞的說。這個就是無慚愧的話,你是没有慚愧纔没有衣,如果你有慚愧的話,色界天人有慚愧,不但他本有天生、天然有衣,中有的時候也有衣。
那麼有一個例外,“唯有鮮白苾芻尼由本願力,世世有自然衣,恆不離身,隨時改變,乃至最後般涅槃時,亦以此衣,缠屍焚葬也”,那麼有一個例外,欲界的中有,一般是沒有衣的,但是有個例外:有個鮮白苾芻尼,鮮白苾芻尼是個名字了,苾芻尼因過去發願的力量的緣故,她生生世世都自然有衣,她發什麼願?過去世的時候,她供僧,以衣服供僧,供十方僧。供僧的時候就發願,發願她生生世世都有衣服,乃至中陰的時候,也不裸形,也有衣服。因爲她供衣的功德,加上她發的願,滿她的願。所以她發了願之後,生生世世中陰身也有衣,生了之後,生下來天然有衣。小孩子這個衣很小,長大了,身高多高,衣服也多高,乃至出家之後,衣服變成袈裟,乃至她涅槃之後,衣服就她屍體的這屍體的布就是那一塊,那麼這樣子,就是隨了她身體的,她的一生的階段的改變,那麼這是她過去發願的果報了。
那麼除了這個鮮白苾芻尼之外呢,還有,但是極少,就是商那和修,這是阿難的弟子。他在過去的時候,以一種草織的衣,安居自恣的時候,拿來供僧。他以這樣子的供養的力量,在五百生裏邊的中陰都是有衣服的。而且也是同樣,這個衣服出胎之後,就穿了有衣服。身體長的時候,衣服也長,乃至阿難度他出家的時候,衣服也變袈裟了。這個跟鮮白苾芻尼一樣,都是供養衣服的果報。那麼還有,當然還要發愿了。那麼這樣子的人呢,在欲界是絕無僅有的,這麼一個、兩個。其他的,一般都是沒有衣。
下邊本有,那麼這裏呢講了,欲界的色界的,無色界爲什麼不講?大家想一想,無色界爲什麼不講了?無色界沒有中有了,無色界沒有形狀的,無色界又沒有處所的。中有,是從這個有到那個有,中間過渡的一個階段,無色界,你這裏沒有了,當下無色界就生了。無色界又不要跑過去的,無色界沒有地方的,這裏沒有了,就是生了無色界了,無色界又沒有形狀,也沒有身體的。所以無色界沒有中有的,所以不講無色界。
本有謂死前,居生剎那後者,本過去業所感之有,名爲本有,此之本有,在死有前,居生有後,中間諸蘊,爲本有體。言生有者,初受生時一剎那蘊也。言死有者,最後命終一剎那死蘊也。
那麼前面說的,當本有形,樣子好像是當本有形,什麼叫本有?解釋一下,“本有謂死前,居生剎那後”。它頌裏最後兩句解釋本有了,死有之前,生剎那以後,這個中間的一個階段,就是叫本有。“本過去業所感之有,名爲本有”。就是依據過去你造的業,就感了這麼一個有,這個有就是現在的一個五蘊。就是過去的業所感得來的,過去本來造的業,根據過去的業,感到現在的五蘊身,這就叫本有。這個本有是什麼時候的呢?在死有之前,生有之後,中間的那些五蘊,都是本有的體。那麼又牽涉到,什麼叫生有?什麼叫死有?
那麼先說生有,要講本有,先把生有,死有搞清楚。生有,才投生的那一剎那我們學過《廣論》,投生的時候是什麼?識了,無明緣行,行緣識嗎,就是這個時候的五蘊,就是生有。祗有一剎那記住不是很長時間。生有,是正在投生這一剎那叫生有。這生有過了之後,就是本有。一直到維持到死有,死有就是最後命終了,那一剎那也是很短的時間,命要沒有了,最後快沒有的,到沒有這一剎那叫死有。從生有起,一直到死有之前,中間這一段全部是本有。所以說,“此之本有,在死有前,居生有後,中間諸蘊爲本有體”,諸蘊就是五蘊了,當本有的體。
什麼叫生有?“言生有者,初受生時,一剎那蘊也”,最初受生的時候,這一剎那的五蘊就叫生有。
什麼叫死有?“言死有者,最後命終一剎死蘊也”,最後命終的這一剎那的五蘊,這叫死有。
欲色二界,具足四有;若無色界,唯闕中有,有餘三有。
“欲色二界,具足四有”,欲界色界四有。什麼叫四有?生有、死有、本有,中有,這四個有,四有輪轉了。“若無色界,唯闕中有,有餘三有”。無色界,中有沒有的,講過了。那麼其它三有是有的,生有、本有、死有、沒有中有。那麼四個有就是:生有最初了,最初是生有;然後是本有,本有最後死的時候是死有;死有之後呢,就是中陰了,中有;中有投生之後,叫後有。後有就是現在的本有,就是當本有,也可以叫後有。從你現在的這一輩子來說,叫後有。從後邊來說,就是後有。投生以後,就是本有。所以說四有輪轉呢,基本上就是生有、本有、死有、中有,就是四個有。
庚二 明眼等九門
從此第二,明眼等九門,論云:已辨形狀,餘義當辨。頌曰:
同淨天眼見 業通疾具根 無對不可轉 食香非久住
倒心趣欲境 濕化染香處 天首上三橫 地獄頭歸下
下邊第二,“明眼等九門”,論中有講得比較詳細的,它從眼等開了九個門來分別。哪九個門呢?下邊要講,“論云:已辨形狀,餘義當辨”。中有的形狀、大小講過了,那麼中有還有其它的一些事情要分辨一下,要說明一下。
“同淨天眼見,業通疾具根,無對不可轉”,這是各式各樣的分別門。“食香非久住”,這是吃的東西,時間能住好久。“倒心趣欲境”,它怎麼投生的,“濕化染香處”,天投生的形狀,“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這是各式各樣九個門,這裏把它說了,中陰的,還有九種,各種不同的特徵。第一個是“同淨天眼見”。
釋曰:此有九門。同淨天眼見者,第一眼境門,謂中有身,唯兩眼境:一、同類眼見,五趣中有,各見自類也。二、淨天眼見,言淨天眼者,修得天眼,極清淨故,能見中有。生得天眼,則不能觀,以中有身極微細故。
“釋曰:此有九門”,先說“第一眼境門”,它什麼眼睛看得到,這是第一門。“謂中有身,唯兩眼境”,中有的身體,祗有兩個眼睛能夠見到它的,就是祗有兩種眼睛的境界。也就是說,祗有兩種眼睛,可以看得到它,其它的眼睛是看不到中有的。以前有個居士,他是研究科學的,儘量地想證明佛教是真實的,佛教真實的,他就從中有下手。在世間的人,認爲死掉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不相信佛教。他拼命想證明有個中有,利用中有來證明佛教是真實的,那麼他就想盡腦筋了,想發明最新的科學儀器來探索這個中有的存在。最後沒有辦法,爲什麼?中有太微細了,以這些科學儀器,碰到這個中有的東西,根本不起作用。它的中有身呢,兩眼見,從眼睛來說,它祗有兩個眼睛看得到。
一個是“同類眼見,五趣中有,各見自類也”。同類的眼睛,可以看到它。假使人的中有看到人的中有,天的中有祗能看到天的中有,那麼其它的中有,也看不到了。那麼畜生的中有,祗能看到畜生,就看到自己的中有。畜生中有對畜生中有,它碰得到,看得到,其它的就看不到。五類的,五趣的中有互不相見,祗有同類的才能看到的。
第二種,高級的,“淨天眼見”。這個天眼不是一般的天眼,要清淨的天眼,就是修得的天眼。我們說,鬼神、天人都有天眼,這是報得的天眼,過去業報裏邊,就感到生下來就有那個天眼的特異功能。而這個淨天眼要修得來的,不是一般報得的天眼。報得的天眼差,見不到中有,淨天眼能見中有。所以說修得的天眼呢“極清淨故”,叫淨天眼,才能看到中有。生得天眼,就是報得的,他從業報上感到天眼,則不能見,見不到的。“以中有身極微細故”,因爲中有的身體微細得不得了,鐵圍山可以穿過去。這個質料呢,一般人說,就是光一樣的東西,什麼東西透得過去。
有餘師說:天中有眼,能見五趣;人中有眼,能見四趣,除天中有也;鬼中有眼,能見三趣,除人天也;傍生中有眼,能見二趣,除人天鬼也;地獄中有眼,唯見自類也。
有的論師他這麼說:同類見,他說不是的,高級的能見下邊的,下邊的不能見上。那麼就是說天人的中有,就是要投天的中有眼睛能夠看到五趣,不但看到天趣,同類的當然能看到,就是人趣,傍生趣,乃至地獄趣,因爲比它低級,它的天眼也能夠看到它們的中有。那麼下邊第二層,人的中有的眼睛祗能看到四趣,人自己看自己,看傍生、地獄、鬼,天比他高看不到了。祗能看四趣,天的中有它看到不了。那麼鬼的中有又差一點,可以看三趣。人、天中有看不到,看下邊三趣。傍生的中有,比鬼的中有又差一點,祗能看兩趣。就是傍生自己看自己,看地獄,人、天、鬼的中有它就看不到了。地獄的中有最少了,祗能看地獄自己的中有,前面四個趣,都比它高,他們的中有比它微細,看不到。那麼這是另外一個說法。那麼第一個,九個門。
業通疾者,第二行速門。凌空自在,是謂通義。通由業得,名爲業通,此通勢用速故,名疾,中有獲得最疾業通,上至世尊,無能遮抑,以業勢力最強盛故。
第二個是行速門,它的行動的速度極快。“業通疾”,我們說神通是練出來的,它這個通,是業報得來的,因從它的業裏邊就有這麼行動極快的那個通,這不是神通,這是業通。“第二行速門,凌空自在,是謂通義”。什麼叫通呢?“凌空自在”,空中飛行自在,這就是通的意思。這個通不是修出來的,是業報感到業的,叫業通。“此通勢用速故名疾”。這個通雖然是業報感得,但是疾快,叫疾“中有獲得最疾業通,上至世尊,無能遮抑,以業勢力最強盛故”。中有的它的業通呢,是最快了,乃至佛也不能把它擋住。爲什麼?這個業的勢力最強了。佛要度有緣的,他接受教的才行,如果你不能受這些教,佛也度不了。這個中陰的力量呢,因爲我們說這個通是從哪裏來的呢?就是我們本來的功能,佛就是他本來功能全部闡發出來了,正的方面發揮,佛的神通,五眼六通,十力、三明、四無畏、大悲、三念住,這些本有功能全部發揮出來了。業通呢,它雖然沒有把自己的功能發揮出來呢,但是因爲中有身極微薄,把蓋住的力量,從業的方面發揮出去了,也是極厲害的。所以說業力跟佛力兩個可以並的,從好的方面說,最高的成就是佛的力量,從壞的方面,跟了煩惱流轉的這個業的力量也是極厲害的。這個就是自己啊,看你怎麼用了,本來我們都有這個力量,用得好的,就是成佛度眾生,用得不好的自己下地獄。地獄也是自己業報所感的,不是哪個加與你的。那麼這是行速門,第二個。
具根者,第三具根門。一切中有,皆具五根。
“第三具根門”。中有五根必定是具足的,沒有殘缺的中有,這個中有眼睛瞎的,不可能。在中有身的時候,決定是五根具足的。“一切中有,皆具五根”,不管你那個中陰,五趣的中陰,都是五根具足圓滿的。那麼投生怎麼有的時候,有的孩子生下來就是不全的呢。那就是胎裏邊的時候,過去業報把那些根遮住了,就沒有了,在中陰的時候,決定是全的。
無對者,第四無礙門。對謂對礙,中有凌空,金剛山等,所不能遮,故名無對,曾聞折破炎赤鐵團,見有生蟲故。
“無對”,這是第四個“無礙門”,對,對礙,前面我們講得很多了,“中有凌空,金剛山等,所不能遮,故名無對”,中有它可以一切都可以像空一樣超過去,就是金剛鐵圍山遮不住它,因爲它極微細,極微薄,在這個整個宇宙裏空行,飛行好像是沒有東西擋住它一樣的,最大的鐵圍山,那個須彌山擋它不住,都能透過去,這是無對。
那麼下邊打個比喻,“曾聞折破炎赤鐵團,見有生蟲故”,曾經有這麼一個說法,噢,聽到一個很燒得燙的一個鐵的團,一個鐵球啊,把它破開來,裏邊有蟲,這個蟲怎麼進去的,它就是,中有就是跑得進去了,那麼不要說鐵團了,你就是鐵圍山,須彌山,它也穿得過了,所以說,它是無礙,它是沒有障礙的。
不可轉者,第五不可轉門。謂五趣中有,不可轉也。人中有起,但往人趣,必不可令人中有沒,餘中有起,天等亦然。
第五個是“不可轉門”。“謂五趣中有,不可轉也”,這是又一個問題,中有成就了,不可轉了。“人中有起,但往人趣,必不可令人中有沒,餘中有起,天等亦然”。人的中有已經既然起來了,這裏注意,中有祗能叫起,不能生的,有了投生之後,才能叫生。中有祗能叫起,人的中有起來之後,祗能生人趣,不能改變,那麼不能使人中有把它沒掉,再化一個天中有,生天上去,不行。那麼超度怎麼辦?超度有沒有效?這個我們說是指一般的,那麼密法裏邊,殊勝法,可能會突破這個界限。但是我們現在還是沒有找到一定的依據,這是還得找,不能憑空說空話。我們經常說超度中陰,一定要把中陰的時候超度啊!投了生就不好超度了。那就是中陰有轉變的可能性了,如果照你這樣子說的話,中陰身也不會轉變,最多使它福氣增長就完了。要超度出的另一個趣 ,本來是地獄趣,你把它度到人天趣,照這個不行。除非怎麼樣?地獄去了之後,馬上死掉,再生到人天。這是一般的教理的說法這樣子,在密宗裏邊有其它的方法。如果能夠使改變,這個依據我們還要去找。當然它有它的依據,它有它的道理,沒有知道之前,到底怎麼回事,亂說也不要亂說。但是有這個可能性,我們是知道的,但是它怎麼依據的,怎麼說的?我們要找。
食香者,第六所食門。中有以香爲食,由食香故,名健達縛。若少福者,唯食惡香;若多福者,妙香爲食。
“食香”,中陰身吃什麼東西?“第六所食門,中有以香爲食,由食香故,名健達縛,若少福者,唯食惡香,若多福者,妙香爲食”。中有身它不要吃東西的,祗要聞一下,香味道就可以了,所以叫健達縛。健達縛就是食香的意思了,天龍八部裏有健達縛了,那麼這個香呢,就看你福氣。福氣大的,吃,聞的香都是好的香,做它的飲食;福氣不好,那吃那個不好的行,臭香。我們說,我們有的時候,一般超度了,供菜,供中有的菜,你供好之後,它的氣味它吃了,但是菜它不吃,它祗要聞一下氣味就飽了。
非久住者,第七住時門。婆沙師說:此住少時,一切中有,樂求生故,速往受生,必不久住。更有餘師說:極多七七日。尊者世友說:極至七日。法救大德說:時無定限,生緣未合,中有恆存。故輪王中有,要至人壽八萬歲時,方頓與果,以世尊說業力不思議故。
那麼到底中陰身能住好久?“非久住”,不能住長的。“第七住時門”,住多少時間,又一門。“婆沙師說,此住少時,一切中有,樂求生故,速往受生,必不久住”。婆沙就是大毘婆沙,婆沙師就是有部的師,婆沙的論師,他這麼說,這個中有住的時間極少。因爲什麼緣故?中陰都是要求生,都是要去投生的,都急於投生,不會久住,“速往受生,必不久住”。
但是還有其他的一些論師這麼說,“極多七七日”,最多是七天,那麼七個七天,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它什麼原因呢?就是七天呢,中陰的身體很微薄,也是不堅固,七天必壞,壞了一次,再起一次,再壞了,再起一次,最多七次,再多起不來了,這個中陰身呢,最多是七七四十九天。
那麼還有世友尊者說呢,祗有七天。這個七天,就是說,一個中陰身,七天必壞。那麼七七四十九天,壞了之後,再起個中陰,相似相續的,同類的再起六次,一共七次。
“法救大德說,時無定限”,但是還有一個論師呢,法救他說這個時間沒有定的。“生緣未合,中有恆存”,祗要你生的緣還沒有合的話呢,中有總存在的,不會滅掉。“故輪王中有,要至人壽八萬歲時,方頓與果”,所以說,輪王的中有,平時不會出來的了,輪王要人最好的時候,福氣最大的時候,人壽都是八萬歲的時候,才投生。那麼他就等了,等了很久,但是這個是絕無僅有的例。一般說呢,中有是不常住的,輪王的中有當然是,福報特別大,可以有例外,一般的七天,最多七七天。“以世尊說業力不可思議”,因爲佛說過那個話,業報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說,也不能死在七天之中,也有超過七天的,像輪王。這是它住時的時間,第七門。
倒心趣欲境,濕化染香處者,第八結生門。倒心者,此明中有先起倒心,馳趣欲境,彼由業力所起眼根,雖住遠方,能見生處父母交會,而起倒心。若男中有,緣母起愛,生於欲心;若女中有,緣父起愛,生於欲想。翻此二緣,俱起瞋心。
“倒心趣欲境,濕化染香處者”,這是它的第八個,結生門,它如何投生、結生的。
“倒心者,此明中有先起倒心”,凡是投生,決定是顛倒心,不會是正知的,那麼正知入胎的祗有菩薩、輪王,後面要說。“此明中有,先起倒心馳趣欲境,彼由業力所起眼根,雖住遠方,能見生處父母交會,而起倒心”。這是欲界了,欲界有父母的了,它都是顛倒心投生,很快的就跑到那裏投生,顛倒心,它極快的跑到那個它所歡喜欲的那個境,它有業的力量,它的眼根很利,雖然極遠,但是呢,祗要它投生,它在這裏,投生的地方很遠,假如說,我們說它在美國投生,它在中國,那當然遠得不得了,地球的一個正反面了,那麼它祗要,它該投生的父母交會的時候,它能看到,看到之後,就起顛倒心馬上就投生去了。
“若男中有,緣母起愛,生於欲心;若女中有,緣父起愛,生於欲想。翻此二緣,俱起瞋心”。假使男的中有呢,它看見母親起愛,那麼起欲心,顛倒心假使女的中有,對父親起愛,起顛倒心,那麼翻此二緣,就是說,翻過來,假使男的看到父親的話,瞋心,妨礙他,女的看到母親的話,也瞋心,看到她,妨礙她,那麼這樣子,都是顛倒心了,一個瞋心,一個是欲心了,都是煩惱心。
故《施設論》6云:時健達縛,於二心中,隨一現行,謂愛或恚,彼由起此二種倒心,便謂己身與所愛合,所泄不淨流至胎時,謂是己有,便生歡喜,此心生已,中有便沒,受生有身。若男處胎,依母右脇,向背蹲坐;若女處胎,依母左脇,向腹而住;若非男非女,住於母胎,隨所起貪,如應而住。必無中有非女非男,以中有身必具根故,然中有身,或男或女,後胎增長,方作不男女。如上所明,是胎卵生。
這是說胎生、卵生,《施設足論》這麼說,這“時健達縛”,這個時候,它是中間一段,健達縛就是中有,“於二心中”,一個愛,一個恚。“隨一現行”,不管起愛心也好,起恚心也好。“由起此二種倒心,便謂己身與所愛合”,它起這兩個倒心,生起來之後,自己有一種幻覺,好像對它所愛的境和合。那就是母親,假使是男的中有,就感到自己在跟母親在和合;而女的中有,就感到跟父親和合,那麼這個時候,流出的不淨到胎的時候,它執爲自己的,就起歡喜心。一生歡喜心,中有就沒有了,就投生在這個膿血裏邊去了,“受生有身”。那麼處胎的樣子:男的住胎,依母親右脇,向背蹲坐,男的因爲它是跟母親交會了,所以它在胎裏邊,依了右脇的方向,面相背,他的脸朝背的,假使女處胎,在母的左脇面朝肚子的,朝外的,因爲它中陰的時候是跟父親和合了,所以說朝外的,向腹而住。那麼還在一種不男不女的,這個也有啊,生下來就是黃門之類的,根不全的。它這個時候,它住在母胎呢,隨它所起的貪,他入胎的時候,對哪個起貪,就朝那一方而住。對父親起貪的,向腹而住;向母親起貪的,就向背而住。但是中有本身來說,沒有非男非女,黃門沒有的。“以中有身,必具根故”,中有身,它的五根必是全的,那是男女根必定是健全的,不是這個黃門之類的,中有是沒有的。那麼怎麼養下來胎兒,也有黃門呢!“然中有身,或男或女”,然而中有身來說,或者是正規的男的,或者是女的,但是胎裏邊,因爲業報的關係,長的時候,才變成不男不女的。
那麼上面是總的來說呢,是說胎生、卵生。濕化生下一次說了。
這裏呢,我們就是產生一個問題,就是現在不是精子跟卵子也可以在試管裏受精了,這個不是好像對這個有矛盾嗎?這個中有看的時候,幻的境,還是看到一些東西,所以說不管你是試管裏的也好,真的父母交會也好,它投胎的時候,都是顛倒心投胎的。這個它所說的境,不一定就是那麼真的境,但它有這個幻覺,它就入胎,這個沒有什麼矛盾。
今天我們就講這裏。
第五十五講
(第146頁上第11行至第148頁下第6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中陰的九個門,眼等九門,講了胎卵的入胎,下邊濕化的。
餘濕化生,今次當說。濕化染香處者,夫論受生,皆須起染,濕化無胎,依何起染?故說濕生染香故生。謂遠臭知生處香氣,便生愛染,往彼受生,業有勝劣,香有淨穢。
“今次當說,濕化染香處”。前面胎生、卵生的情況講過了,還有濕生、化生,沒有說,那麼現在挨了次第馬上就要說。“濕化染香處”,濕化的受胎,跟那個胎卵不同,它是染著那一個香,染著一個處。“夫論受生,皆須起染”凡是投生的都有染污心的,但是這個染污心,它有不同,濕化的,濕生,化生的不入胎的,那麼起什麼染污心呢?“故說濕生染香故生”,染濕生染香故生,濕生是染著,貪著這個香味,它投生。
“謂遠臭知生處香氣,便生愛染,往彼受生,業有勝劣,香有淨穢”,它能夠聞到那個氣味,香氣這人香氣。它不一定是好的香了,我們前面說過的香有四種,它的等香不等香,等等,都包在香這個字裏面。那麼它聞到這個氣味呢,就是生了愛染心,到那邊去受生。因爲它的業報有勝劣,那麼香也有淨穢:業報勝的,聞到勝的香味道,清淨的香味道投生;業報差的,聞到那個差的香味道,髒的氣味;那個蛆蟲,它就是聞那個,大糞的臭味道,它貪著那個味道,它就生到那個地方去,這些就是香味的投生的,濕生。
若化生者,染處故生。謂遠觀知當所生處,便生愛染,往彼受生,業隨善惡,處有淨穢。於地獄趣,起倒心故,亦生愛染。謂彼中有,或見自身冷雨寒風之所逼切,見極熱地獄,情欣煖觸,投身於彼;或見自身熱風盛火之所逼害,見寒地獄,心欲清涼,投身於彼。先舊諸師,作如是說:由先見彼造惡業時,己身伴類,馳往赴彼。
那麼下邊是化生,化生它染著什麼?染著的就不是香味了,是處所。它投生的地方,它看到那個地方,認爲好,它就去。“謂遠觀知當所生處,便生愛染,往彼受生”。它很遠的,中陰有通了,大家知道,前面講過了。它遠遠的聞到那個地方,有這個氣味,跟它相應的,它就生起愛染的心,到那邊去投生。受生也是跟著業報的善惡。去受生,有淨穢:那麼你根據業報的,善的,它就歡喜那個清淨的地方。業報是差的,它就歡喜那些髒的地方。那是地獄,它也歡喜那個地方,這下邊要講。
“於地獄趣 起倒心故,亦生愛染”。地獄是化生了,我們知道也是貪著那個地方,那麼地獄,那個地獄是很可拍,它爲什麼貪著呢,因爲起了顛倒心,也會起染污。這個染污心一生,它就投生,投生到這個地獄趣。“謂彼中有”,地獄的中有。“或見自身冷雨寒風之所逼切,見極熱地獄,情欣煖觸,投身於彼”,那它就是把具體的說一下,它就是說那個地獄的中有身,感到自己冷雨寒風,這樣子,把它逼得很難受,很冷。它就喜歡追求煖的地方,一看到這個火燒的地獄呢,它感到有煖氣,歡喜,就跑過去,跑到那邊,就染著那個地方,中有就沒有,沒有之後,投生,投在地獄去了。這也是顛倒的心,它認爲地獄裏有煖氣,就去了。實際上呢,去受火燒地獄。那麼翻過來說,“或見自身熱風盛火之所逼害,見寒地獄,心欲清涼,投身於彼”,或者呢,翻過來,自己感到身上很熱,裏邊起極大的火,熱得很難受,看到寒冰地獄呢,裏邊很清涼,它看到這個冷地方很歡喜,它要去清涼一下,那麼跑了去,向那個地方,染著那個地方,一染著呢,就投生那個寒冰地獄。
“先舊諸師,作如是說,由先見彼造惡業時,己身伴類,馳往赴彼”,也有的一些論師,他們這樣的說,它看到以前,它造業的時候,一些同伴在那邊,他就看到那些同伴,他以前一起“造惡”,假使說吃喝玩樂的,常常說說笑笑的,經常在一起的。那麼他看到他們在哪裏,他也高興呢,他也跟他們合伴去了。結果呢,他們在地獄裏邊他也進了地獄,這些都業報所感。
我們看,記得有一個公案:有一個人,他自己糊裏糊塗,中有身出去了,已經死掉了,他還不知道。凡是中有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死的。他就到處在街上逛,逛,看到一個地方,一個門裏邊,門打開的,裏邊在拉胡琴吹笛子,什麼男的,女的,唱,很歡喜在吃酒。他就從門裏邊一看呢,裏邊一桌男女,有唱有拉的,吃酒吃飯,還很高興,他也歡喜這些事情的。那麼他想進去了,他進去的話,它們裏邊的人,也很歡迎,給他招招手,進來好了,他就進去參加他們的宴會了。這樣子一高興,一高興之後,糊裏糊塗,吃醉了。等到醒過來,豬胎裏邊了。這麼幾個都是豬,一胎的豬,就是這麼一起來的。那就是自己是歡喜,自己歡喜去的了,他又不知道是入豬胎,他看到吃喝玩樂是高興,他平常有這個習氣,就往那邊走了。
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者,第九行狀門。謂天中有,首正上昇,如從坐起;人鬼傍生中有,行相還如人等;地獄中有,頭下足上。故有頌曰: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此上所論,據人中死,還生人趣,若通餘趣,行相不定。故婆沙云: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若天中死,還生天中,不必首上足下;若地獄死,生於人趣,應首上昇;若天中死,生於人趣,應頭歸下。
“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那麼這個就是行狀了。投生的時候,假使生天的,頭朝上。那麼其他三個呢?就是人、傍生、餓鬼,橫,頭是橫的。就是不是朝上,也不朝下。地獄頭歸下,假使投生地獄的,頭朝下,顛倒了,乃至倒下去,就是這樣跳水那個樣子下去。“第九行狀門”,這是行狀門,就是投生的時候,行狀怎麼樣?“謂天中有,首正上昇,如從坐起”,要生天的,要生到天上去的中有,天的中有呢,頭朝上的。好像是我們坐在那裏,要站起來,頭往上一抬,這個生天的中有也是這樣子,頭朝上。人、鬼、傍生的中有,它們行狀還是跟人、傍生、鬼一樣,臉朝前了,朝旁邊的,既不朝上,又不朝下。那麼假使地獄的中有呢,它頭下足上,頭在下,足在上,往下去了,顛倒入地獄,就是頭朝下走了。
“故有頌曰: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所以說呢,有一個頌,它什麼意思呢?它就是說,它顛倒的,要到地獄去,腳在上邊,頭在下邊。這個就是我們說,游泳跳水那個樣子,它爲什麼原因入地獄?“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它毀謗那些,歡喜寂靜,修苦行的那些仙人,就是那些修道的人。他毀謗他之後呢,就感的業報就是下地獄,下地獄的樣子,就是足上,頭歸下。這是一個過去大家都知道的頌,所以引這個頌來證明這個事情。
“此上所論,據人中死還生人趣,若通餘趣,行相不定”,這個一句話圓暉法師,可能是筆誤,也或許是古代抄寫的人抄錯了。這個上邊所說呢,是據人中死,人裏邊死了之後,生五趣,人中生天的頭朝上。人中生地獄的,頭朝下。人中的中有生人的,臉朝前,橫的。人中死了之後,生傍生的,臉還是朝前。生餓鬼的一樣,也是朝前。那麼生地獄,頭朝下。這是人中死了之後,生五趣不是生人趣。生人趣,人都是生人趣,那就是簡單的,就是人頭朝橫的就完了,沒有上昇了,沒有下墮的沒有了。所以這個是明顯的有錯,可能是過去的,抄写本抄錯的。
“若通餘趣 ,行相不定”,假使“餘趣”,假使不是人的中有,不是人裏邊死的,其它的趣死的,它的行相就不一定了。這是跟人的本位來說的,那麼它的情況怎麼樣呢?“故婆沙云”,《大毘婆沙》七十卷裏邊有這麼一句話,“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地獄裏邊死了,他下一輩子還是生地獄。這個話值得警惕,在地獄裏邊死了之後,業報完了就生上來,生人天的沒有的。地獄裏邊死了之後,還要入地獄。我們說很多人就反對這個持午的這條戒,但是這個持午的這條戒,它是客觀的存在,你如果受了戒之後,就受那個報,怎麼說?凡是你過了時候,非時食吃下去的時候,咽一口一個罪,咽兩口兩個罪,吃一頓你咽五十口,就五十個罪,那麼你地獄裏去了。死了又地獄,死了又地獄,這樣子,不斷地在地獄裏投生,這很可怕,那麼它是假使地獄死的時候,還是生地獄的話,當然不必頭下,足上,就是本來在地獄,不用往下去了。假使“天中死,還生天中,不必首上足下”,那麼假使天上的人死了之後,還生天上,那頭不要抬起來了。本來在天上了,平的就可以了。在地獄裏邊死了之後,生入人間了生人趣了,那麼應該頭朝上了。若天中死,生人趣的話,該頭歸下了,它一個人在天下。所以說呢,這個行狀不定,根據地處的高下。
好!這一個就是中有的九門分別,講完了。反正我們到這裏爲止呢,對中有的情況都知道的不少了。昨天我們一個題,就是對我們所學到的中有,跟世間上傳說的那些所謂中有,中陰身之類的,有一點差距的。那麼這個,當然我們不能說經論的不對,反而那些對。就是世間上的事,那些東西,還有值得考驗的必要。就昂旺堪布那個公案就可以證明呢,有些是不正確的,也就是說,一些鬼他變的,不是真的那個人。
庚三 明入胎門
從此第三,明入胎門。論云:前說倒心,入母胎藏,一切中有,皆定爾耶?不爾。經言入胎有四?其四者何?頌曰:
一於入正知 二三兼住出 四於一切位 及卵恆無知
前三種入胎 謂輪王二佛 業智俱勝故 如次四餘生
釋曰:此兩行頌,是第十一入胎門。一切入胎,不過四位。一於入正知者,一入胎位也,唯知入胎,不知住出。二三兼住出者,二兼住者,二入胎位也,謂知住胎,亦知入胎。三兼出者,三入胎位也,謂知出胎,兼知住入,兼言爲顯後帶前故。四於一切位者,第四入胎位也,入住出位,一切不知。及卵恆無知者,此前四位,唯說胎生。若卵生者,入胎等位,三時不知,名恒無知,恒無知同前胎生第四位故,頌言及也。
“從此第三,明入胎門”,那麼入胎的時候,前面講了,胎卵濕化入胎的,起染污心是怎麼樣子?那麼下邊提一個問題,“論云:前說倒心,入母胎藏,一切中有皆定爾耶?”它說前面說了,投生的時候,不管你胎卵濕化,都是起染污心,顛倒的心:從人投胎的投卵的,它就看到父母親那些交會的情況;從濕生的,就聞到貪著那個味道;從化生的,就貪處所,都是貪著的染污心。這麼顛倒心了,那麼是不是所有的有情,它全部入胎,都是顛倒。一切中有都是顛倒心,皆是這樣子呢?
“不爾!”有例外的,不是。“經言入胎有四”,那麼你怎麼說不爾呢,它是根據經上的教證。經上說了一個話,入胎有四種,“其四者何?”那麼你說四種,什麼四種呢?那麼兩個頌來回答:
“頌曰: 一於入正知,二三兼住出,四於一切位,及卵恆無知。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業智俱勝故,如次四餘生”,這個頌很善巧,我們先把頌略略銷一下文,再說下邊的解釋。它說入胎有四種,那麼哪四種呢?第一種入胎,“一於入正知”,在入胎的時候不顛倒、正知,心裏明明白白的,沒有顛倒。“二三兼住出”,第二個,除了入的時候,正知之外,第二種是兼住,入胎,住在胎裏的時候,也是正知。第三呢,除了入胎正知之後,兼住出,不但是住,出胎也是正知的。那麼這三種呢,就是一個是入正知,一個是入、住正知,一個是入、住、出全部正知,這三種。第四種,“於一切位,及卵恆無知”,那麼第四種呢,一切位,入住出三種,它恆無知都是顛倒、不正知。“及卵”,卵生絕對是無知的,胎生裏邊,有正知的入,有正知的入住,正知的入住出,卵一切都是無知。入胎,胎生的第四種呢,跟卵生的全部一樣,都是無知。
那麼前三種入胎是哪些人呢?“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他們的三種人,什麼人呢?第一種輪王,轉輪聖王,入胎的時候,正知,住、出那糊塗了,迷掉了。這個二佛呢,一個是辟支佛,一個是大佛,大覺世尊。辟支佛、緣覺,他是入正知,住正知,那麼出就不正知。佛,要成佛的最後身菩薩呢,入胎正知,住胎正知,出胎正知。這是兩個,第一個是緣覺的辟支佛,第二個是世尊,大覺世尊。所以說輪王、二佛——第一是緣覺,第二個是世尊,那麼這三種呢,挨著次第,就是入住出正知。爲什麼原因?“業智俱勝故”,因爲輪王是業殊勝就入能正知;這個辟支佛的智慧殊勝,所以說他能夠入住正知;大覺,他是業智俱勝,所以說能夠入住出都能夠正知,這個頌又是很善巧,業智俱又是三個並用的。“如次”,挨了次第,就是輪王、二佛,這麼挨著次第的。
“四餘生”,其它的生是第四種,一切都不正知的。除了三種,輪王、二佛之外餘的,都是入、住、出全部不正知。那麼這是投生的情況,下邊我們挨了文看。
“釋曰:此兩行頌,是第十一入胎門”,前面講了十個門了,那麼中間九個門,第一個是第一門,中間九個門,那麼現在是十一個門,分別入胎的一些情況。“一切入胎,不過四位”,總的來說,一切有情入胎的時候,祗有四種。
“一於入正知”,第一種入胎的時候。正知,“一入胎位也”,這是一於入胎正知的,第一個入胎位。“唯知入胎,不知住出”,入胎的正知,沒有顛倒,這是母親,沒有看錯了,就是自己跟那個女的一方來交會,沒有這個顛倒心,很清楚,這是進的母親的胎。但是住出就不知道了,入胎之後就迷糊了,那麼出來也不知道了。
第二,“二三兼住出’,第二種,“兼住”,這句話裏邊,它的文,語法呢是兼用的。“二三兼住出”呢,“二兼住”,三兼住出是這樣子的。第二是兼住,第二住入胎,“謂知住胎,亦知入胎”,除了前面的,入胎正知之外,兼的還要知道,就是住的時候也是正知,這是第二種入胎。
“三兼出”,第三種入、住、出都是兼,都是一樣是正知,這是第三個入胎位。“謂知出胎兼知住入”,出胎也知道,“兼知住入”住胎,入胎都知道。反正就是,第一個入胎正知,第二兼住,兼出就是第三種,“兼言爲顯後帶前故”,這個兼呢,是後帶前,也可以前帶後了,這個都可以,反正兼帶了。
“四於一切位者,第四入胎位也”,那麼第四種的入胎呢,不管你入也好,住也好,出也好,都不正知,一切不知。“及卵恆無知”者,就是活用的,無知兩個字,併用的。第四種,一切無知,還有卵生的,也是總是無知,沒有正知的,“此前四位,唯說胎生”。
卵生也是恆無知,跟第四位一樣,“若卵生者,入胎等位,三時不知”,跟第四個胎生一樣,“恒無知”,總是不知道的,沒有正知的。那麼“恒無知同前胎生第四位”,它是入、住、出都是無知了,跟前面的胎生的第四種是相同的,所以說及,“及卵恆無知”,那麼這個文體的,是裏邊構起的,都是互相連帶的。
問:如何卵生,言入胎藏?答:謂卵生者,先必入胎,從初名說,或可卵言,據當名說。謂先入胎,後從卵生,說胎名卵,據當名說,如煮米時,即言煮飯,據當名也。
下面一個問題:“如何卵生,言入胎藏”,既然是卵生,怎麼說入胎呢?入胎、住胎、出胎都無知,卵生也這樣子。那麼既然是卵生,怎麼入胎呢?這個話有問題。
“答:謂卵生者,先必入胎,從初名說”。這是第一個解釋,因爲卵生的,開始要入胎的,等它入了胎之後,把卵生下來了,以後它不在的胎裏。也不是從胎裏出來的,從殼裏邊出來,從卵裏邊出來。但是它一開始進去的時候,入胎的,所以說叫入胎,“從初名說”,一個入胎的時候來說。
“或可卵言,據當名說。謂先入胎,後從卵生,說胎名卵,據當名說,如煮米時,即言煮飯,據當名也”。這兩種了,一個是開始它入胎的時候,是從胎裏進去的,後來出來了。從卵裏邊,或者呢,這個卵,可以說是在“將來當名”,就是將來的名字來說,卵本來是胎裏的了,卵之後入了胎之後,再排出來的。這個卵在後頭。“當名”,當就是在後,那麼謂先入胎後從卵生,開始的時候,還是入胎的,反正這個辨呢,就是辨這個卵生爲什麼入胎。卵生就是先要入胎的,反正“後從卵生,說胎名卵”,胎叫卵,“據當名說”,將來的名字叫卵,現在是胎。那麼好像我們說,我們煮飯,煮飯的時候,你說煮飯,怎麼煮?什麼飯呢?你煮的是米,怎麼叫煮飯呢?煮好了才叫飯呢,在煮的時候是米,但我們一般都這樣說,幹什麼?我在燒飯。哪裏燒飯,燒米,所以真正嚴格地說,你沒有燒飯,你說錯了,但是這個從“當名”說,將來,這個米要變飯的。從它的果來說,也可以說燒飯,這是六離合釋裏邊哪一個?有財釋,可以,因立果名。
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者,約人以配也。第一入胎,謂轉輪王,於入胎時,無倒想解,正知入胎,不知住出。第二入胎,謂獨勝覺,於入胎位,正知入住,不知出位。第三入胎,謂無上覺,入住出位,皆能正知。言二佛者,獨覺大覺也。
“前三種入胎,謂輪王二佛者”,那麼前面三種,入、住、出正知的是哪些人呢?那是特殊的人物,不是一般的。轉輪聖王,那就是很難得一現的,要人的壽命八萬四千歲的時候,才出現轉輪聖王。二佛更難遇到了,辟支佛,那是比輪王還要難遇;大佛世尊,那更難遇了那麼釋迦牟尼佛滅度以后,不曉得經過多少劫的時間,彌勒佛才出來,這是更難遇,這是很稀有的事情。這三種人呢,是入、住、出中間有正知的。“約以人配”,這個拿人來配前面的三種。
第一種入胎:謂轉輪聖王,他於入胎的時候,“無倒想解”,入胎的時候,它的心沒有顛倒,“正知入胎”。但是住的時候,出的時候,就不正知了,糊塗了,顛倒了,那就可以。這個我們也想一想,胎藏的可怕。我們現在修行的人,就是怕入胎,入了胎之後,以轉輪王那麼大的福氣,雖然入的時候正知,到了胎裏還是迷掉了。辟支佛,那麼厲害的,神通廣大的,入胎正知,住胎正知,出胎也迷掉了。所以說這個胎不是一個……,要儘量地修到不入胎。
第二種入胎:“謂獨勝覺”,獨勝覺就是辟支佛,“於入胎位,正知入住,不知出位”,入胎的時候正知,“入住”,兩個都是正知。入的時候正知,住的時候也是正知,但是出的時候,不正知了。
“第三入胎,謂無上覺”,無上正等正覺,那就是入胎、住胎、出胎,皆能正知。這個三個都不迷,就是唯一的最後身菩薩,要成佛的那個菩薩,他能夠入、住、出全部不迷住,“皆能正知”。
“言二佛者,獨覺、大覺也”,所謂二佛,獨覺、大覺都是佛,佛就是覺。
業智俱勝故者,釋前所以也。第一業勝,正知入胎,謂轉輪王,宿世曾修廣大福故。第二智勝,正知入住,謂獨勝覺,久習多聞,勝思擇故。第三福智俱勝,謂無上覺,曠劫修行勝福智故。
那麼他們爲什麼能夠入、住、出、不迷呢?“業智俱勝故者,釋前所以也”,解釋他們爲什麼能夠入、住、出不迷正知呢。
它的原因,第一個:“業勝”,轉輪聖王,它的業報最殊勝,“正知入胎,謂轉輪王”,業報勝所以能夠正知入胎,轉輪王,“宿世曾修廣大福故”。在他以前呢,成就修得極大的福報,這個時候就借福報的力量,可以入胎正知。
所以說我們不要輕視培福,一天到晚地求智慧。我們漢地的佛教,就是偏於智慧。福報大的,可以入胎正知,這個正知就是智慧了,所以說智慧跟福報不能絕然分開的。我們說中國有個土話,福至心靈,福氣大了之後,心也靈巧起來。反過來你不培福,拼命去鑽智慧,乾巴巴的,結果智慧並不開發,因爲你沒有福報。這兩樣東西,本來是辯證的、統一的東西,要連在一起的。你把它拆開來,拆開來,求智慧,福報不培了,你智慧也開不了,正知見生不起來。那麼你真正培福的人,智慧就會開。我們看到很多人,就是阿底峽尊者他的侍者師,一天到晚來給他做事情,結果成就比那個大瑜伽師——在森林裏邊修禪定的,還要超過他,這是什麼原因?這個日常法師經常舉這個比喻。
第二智勝,智慧特別超勝的緣覺,“正知入住”,能夠正知入、正知住。“謂獨勝覺”,他爲什麼能夠這樣子呢?“久習多聞,勝思擇故”,他很多的輩子的多聞,我們看看,獨覺還是從多聞來的。他這一輩子無師自悟,獨覺——獨自開悟的,都是過去多聞來的。所以說,我們修行人,千萬不要自以爲了不得,我可以眼睛閉起來什麼不學,開悟了。開悟人家都是宿世多聞呢,宿世修習了多聞之後,“勝思擇故”,不斷地超勝的思擇,然後能夠感到這一輩子,開悟的修慧生出來,無漏慧,六祖大師也同樣,他一念《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開悟了。我們念一百遍、二百遍、乃至一千、一萬遍,恐怕還是莫明其妙,這個宿世的善根不夠。不要自以爲宿世跟六祖大師一樣,這輩子不要學了。不要學,你就開不了悟。所以說這個多聞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如果宿世沒有多聞的話,這一輩子再不多聞,以後,下一輩子更笨了,這個是危險的因,這是因果。
第三種:“福智俱勝”,一個俱,第三種,大覺,他的福德既然是勝,智慧也殊勝,兩個都是最殊勝的,就是無上覺。“曠劫修行勝福智故”,他無始以來都修習殊勝的福德智慧,那麼他就感到這個入、住、出都能夠正知,這是福智圓滿的。轉輪聖王福德是很大,但是智慧不夠。獨覺雖然是智慧很殊勝,但是福氣又不夠。祗有唯一的大覺世尊,福德智慧都是第一,這才是一切圓滿。
如次四餘生者,如次兩字,配上業智俱勝,是輪王二佛也。四餘生者,四謂第四入胎,即入住出位,皆不正知,除前三種,餘胎卵生,福智俱劣,皆是第四入胎位攝。
“如次四餘生”,那麼挨著次第,就是前面三個,輪王、辟支佛、跟佛,他們的原因是業勝、智勝、俱勝——業智都勝,挨著次第配上業智俱勝。就是輪王二佛,輪王是配業,辟支佛是配智,那麼大覺是配俱——佛是智、業兩個全部殊勝。
“四餘生”,那麼其它的是第四種,入、住、出都不正知的,是什麼呢?“餘生”,其餘的,他們之外所有的一切投生都不正知的。“四”就是第四種,我們第一種入胎正知,第二種入胎、住胎正知,第三種入、住、出都正知,第四種,就是入胎、住胎、出胎都不正知的,這是第四類。“四謂第四入胎”,第四種入胎,就是入、住、出位,皆不正知,這是第四種。“餘生”,除了前面的輪王、辟支佛、大覺三種之外,所餘的胎卵生全部屬於這個無知的,三種無知。因爲什麼原因?“福智俱劣”,福德也不夠,智慧也不夠,都是下劣。那麼所以才感得果報,是入胎、住胎、出胎全部是不正知,所以屬於第四種所攝。
所以說,我們有的地方呢,好像有的世間上的人呢,以爲好像是天然的,這個是人人如此,好像是感到應當如此,像這個小孩子出來,或者中陰身沒有衣服大家都一樣,實際上都是慚愧的事情。因爲沒有慚愧,你中陰身沒有衣服,因爲你福德智慧都差,都下劣,才感到住胎不正知。那麼我們自己這個不要,推之於客觀,都要自己負責。你所以能夠不能夠正知的原因,還在自己,沒有培福,沒有修智慧,所以這是修行,都要自己提高警惕。
戊二 遮外道難
從此大文第二,遮外道難,是數論、勝論外道難也。論云:此中外道執我者言,若許有情轉趣餘世,即我所執,有我義成,今爲遮彼。頌曰:
無我唯諸蘊 煩惱業所爲 由中有相續 入胎如燈焰
如引次第增 相續由惑業 更趣於餘世 故有輪無初
釋曰:前一行,明無我,但有由惑業,相續入胎也。後一行,明生死輪轉。
“從此大文第二,遮外道難”,這是重點來了,第二科,它標明問題出來呢,是外道的問難,那麼實際上呢,是把我們的佛教的真正的宗旨抬出來了。佛教與外道根本的差別就在這裏。這是數論師、勝論師,他們是外道,當時最厲害的外道,他們提出的問題,要回答這些問難呢,就說這個問題。
“論云:此中外道,執我者言”,外道裏邊它執著我的,有這個我的,我們說勝論師的外道,他所執的我,並不是我們那麼簡單的,就是這個色殼子就是我。他們執的我,是大我,大我裏邊因爲有煩惱,就分了很多小我。把煩惱去了,他們又回到原來的大我。這個是他們也有一套很深的哲理,它們的裏邊呢,但是總的一個範疇,是脫不開一个我,他們執著有我的。
這些外道他們這麼說,“若許有情,轉趣餘世,即我所執,有我義成”。他說你們中有投生說了很多,既然你們承認有投生,那麼你就是等於承認我們有我的意思了。我們說所以流轉生死呢,都是我在裏邊呢,所以流轉生死了,既然你們說流轉生死了,這個事實已跟給我們的我是符合了,那你就是也得承認有我在裏邊,啊,沒有我,哪個在流轉生死呢?
“今爲遮彼”,爲了遮止他這個執著,遮止他的那個難,他就是說,你們跟我一樣,你們流轉生死也有我,那麼遮他這個話呢,就來一頌。
“無我唯諸蘊”,第一個給他否定,你說有我的,我們說沒有我的,沒有我什麼呢?“唯諸蘊”,祗有五蘊,五蕴不是我啊,五蘊起碼是五個,色受想行識五個蘊,那麼每一個蘊裏邊也很多啊。色蘊,我們學過了,五根、五境、無表色十一個;受蘊裏邊,又是苦樂憂喜捨 ;想蘊裏邊,也很多很多;行蘊更多;識蘊也不少,六個或者七個、八個,那麼你這樣子說的話,到底有幾個我呢?哪幾個不是我了,祗是五蘊了。
那麼這個五蘊爲什麼能投胎呢?“煩惱業所爲”,因爲煩惱起了,造業,所以感到這個流轉生死。那麼流轉生死一期業報盡了之後,要投生到下輩子去是什麼橋樑作用,怎麼起來的呢?“由中有相續,入胎如燈焰”,因爲有個中有身,他可以使得這一輩子到下一輩子連續起來,中間沒有斷掉,他入胎的時候,雖然說我們說五蘊剎那生滅。
這個我們有部的,我們講過好幾次了,《印度佛學》的時候也講了,前面也講了,有部是主張剎那生滅,一切法都是剎那剎那有生滅。不但是心,那是剎那生滅,是根本大家都看得到,總可以自己覺察得到,心沒有定下來的時候的,剎那剎那生滅的。就是色法,山河大地都是剎那生滅。那麼我們說河水啊,那就是很明顯的,這個河水在流,今天早上八點鐘的水,不是昨天的水了,乃至八點一刻的水,不是八點鐘的水了,八點零一分的水,也不是八點鐘的水了,都在流了,不斷的流,所以說都是剎那生滅,沒有一刻停的。
那麼這個剎那生滅,怎麼這一輩子死了,能夠生哪輩去呢?中間斷的,怎麼能生過去呢?由中有相續,中有把它連起來入胎。可以入胎,下一輩子又會生,那麼這又是什麼情形,怎麼樣子可能呢?如燈焰,好比燈焰一樣,一個燈,它的火焰,一滴油上來,化成火焰滅掉,第二滴油又上來,又化成火焰化掉了,不斷的火焰生起來,不斷地油往上昇,火焰生滅生滅!看起來,這個燈就是沒有滅掉,它不斷地在生滅了,可以有相續。沒有斷下來,是中有的關係,也跟燈一樣,可以使前輩子跟後輩子連續起來,不是死掉之後就斷了,什麼都沒有了。
“如引次第增,相續由惑業,更趣於餘世,故有輪無初”,根據它的引業,投胎之後,入胎之後呢,“次第增”,慢慢的增長。開始結了一個羯羅藍,是很小的凝血,一滴精,一滴血結成的。那麼慢慢的增長,最後成了六根全了,出胎。等胎出了,出了胎之後,又從嬰孩到小孩子,再到少年,到青年、壯年,乃至老年,最後呢,就是再投生。這樣子,“相續由惑業”,裏邊相續的生長呢,由惑業所感,那麼到最後老死之後,又投其它的生,所以說這個生死流轉,跟輪子一樣,沒有哪一個是開頭的。
我們經常的思想,就是什麼東西總有一個開頭。那麼問一下,我們生死什麼時候開始流轉生死的?這個話,我們說又是外行話。如果知道佛教的話呢,他就不會有這個問題。因爲生死本來如幻的,是空花一樣的,你眼睛不好了,看到天中天花亂墜,你說問問看,這個天花是從哪個天裏掉下來的,怎麼問得出來呢?這花根本這個花不是天上的花,是你眼睛毛病,看出來的假花,那麼生死流轉也是如幻的,你怎麼推得出,一個生死在什麼時候開始呢?反正這個話,是無知的話。但是我們世間上的人呢,卻偏偏要問一個什麼時候開始?
我記得小孩子經常問這個問題,先有蛋呢,先有雞?如果說先有蛋的話,那麼這個蛋哪裏哪裏來的了,雞養的。那麼先有雞,這個雞哪裏來的呢?蛋孵出來,那該先有蛋。你去問好了,問到底,沒有一個頭。儘問好了,你問一萬年還是那麼一回事情。所以這個話,本來不成立的,生死如幻的,不要去問的。
那麼這裏就是抬出一個問題,就是說,沒有我的,佛教之所以跟外道是不同,就是有我沒有我的問題。佛教有兩個,一個是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流轉生死的不是我,是法、是五蘊;那麼這些五蘊本身是不是有自性的?沒有自性,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這兩個東西,就把所有的佛教都包完了。那麼要認識這兩個東西,就是要中觀的般若正見。沒有般若正見,是無論如何是不能親切地親證那個道理的,我們用有漏的智慧,祗能夠經過佛的說教,依稀恍惚的得了一點點的理解。但是這個理解呢,是很膚浅的,也是不深刻、不全面的。你這一方面的經書看懂,可能人家提一個問題,就把你問倒了,你不全面嘛。真正證到空性之後呢,管你怎麼問?上、下、左、右前後,你怎麼問,他怎麼答嗎?所以禪宗真正開了大悟的,他說的話,你無論怎麼說他不倒的。因爲他確定實親證了,無我的道理了,他一隨口說出來,都是那個從源頭上來的,都是活潑潑的,而且不是死板板的。我們看書,就是把一個書背下來了,你祗背這一段,祗要從哪一方面問難,你倒了,受不了。那麼經書看得多,三藏十二部,閱藏閱完了,那麼總算多了,但是有些藏經裏面沒有的問題他給你提出來了,你還是吃不消。因爲你沒有真開悟了,只不過依文解義,懂了一點點。當然了,我們說大開圓解,也能够正确地理解到空的道理,但僅僅是理解,不是親證。這個,我們說,學修一定要並行也是這個道理,你單是學,是學問,畢竟是留在第六意識裏邊的思考的一些階段,不能深入到親證的階段,那個永遠是浮在面上的,經不起真正的考驗的。
那麼我們現在說,《俱舍》裏面的重點也是講一個無我,一切法沒有我。那麼我們說佛教講的是人無我、法無我,那麼單講一個無我夠不夠?所以有些人就說《俱舍》是小乘,只講人無我,不講法無我。但是我們說大乘講不講人無我?也要講人無我。當然,《俱舍》裏邊講不講法無我,我們看下邊。他說沒有我的,“作者不可得”,沒有的,作者就是我,補特伽羅,但是有法假。法假就是“此生故彼生,此滅故彼滅”,這個話就是說,投生的我是沒有的,是五蘊,這個五蘊法本身也是緣起。這個生了之後,那個生,那個生了之後,這個才生,那就是這個法,也是緣起的。這個道理已經包在裏邊了。但是,下手,卻必定要從人無我下手。
這個我們從最高的中觀,我們說大乘最高的是龍樹菩薩的中觀,中觀裏邊講無我道理的,《入中論》是一個代表性的著作。它裏邊也有這個道理,我們可以互相的參照,這是我的看法,《俱舍論》是入於無我的進門的一個方式 。
《入中論》裏邊有這麼一句話,“慧見煩惱諸過患,皆從薩迦耶見生,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師先破我”,大概是這麼說。我們的智慧,就是般若智慧,看見煩惱有各式各樣的過患,煩惱有很多,這些煩惱的過患,都是薩迦耶見所生,是我見而生的。所以說,這個我見是緣什麼呢?緣這個我。所以說修行的瑜伽師,就是說,大乘的修行的人,他要破人我、法我,先從人我下手。所以說,《俱舍》是從人我下手,這是跟大乘一致的,並不是到此爲止,祗破人我。
下邊,我們還要說,人我、法我是不可分割的。破人我,不破法我是不可能的;單破法我不破人我,也是不可能的。從人我下手,才能破法我,而破人我的時候,必定也破了一些法我,如果一點法我不踫的話,人我就破不了。那麼這個道理呢,《入中論》發揮得很詳細,我們可以大概的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先肯定就是大乘最高的空宗,也是要從補特伽羅無我——人空下手,裏邊有一句,“先修補特伽羅無我,次於法無我義,若念正知攝持而修7”。那就是說,這是《入中論》的話,他先要從補特伽羅無我下手,然後呢,對法無我的道理再以正念正知來修它,就是說下手是補特伽羅無我。那就是《俱舍》的任務,這是進門的,先補特伽羅無我,並不是小乘了,這個跟大乘是通的。就是菩提道次第的中士道、上士道不是絕然分割的,中士是上士道的前階段,也是入於大乘的上士道的一個階梯。沒有它,大乘,上士道上不去的;那麼沒有人無我的話,法無我也上不去。
下邊,這裏有個問難,《入中論》裏邊的8。“若謂此中,豈非宣說悟入大乘真實之法,故唯滅盡我、我所執,非是所得真實性義”,他說,大乘裏邊要悟入一切法空的道理的,所以你單是滅了我執、我所執,就是人我執了,人我、我所這兩個執,你把它滅掉了,並不是大乘的真實義。大乘的真實的空性,你並沒有證到,祗證到一個人無我了。“又唯決擇我及我所悉無自性,亦未決擇諸法無我,故名悟入真實之道,不應正理”,這是外邊的外難,他說,還有一方面說,你祗是抉擇,就是以智慧來辨析我跟我所的道理都沒有自性,用智慧來抉擇我及我所都沒有自性,但是你沒有抉擇諸法無我,這樣子說你悟入真實道了,這是不對的,這不合道理。
那麼回答:“無過”,沒有過失。“於一切種永滅我、我所執,略有二種”,他說,你一切法滅除我、我所執,有兩種:一種,“若以煩惱更不生理而永斷者,雖於小乘亦容共有,然由永斷內外諸法戲論之相皆無可得,即是法身”,你單是斷煩惱,把它斷掉再不給它生起來,那麼小乘也有,也是相同的。但是永遠斷掉一切法的戲論相,就是法無我要斷掉了,這就是法身。“又若通達我無自性,於彼支分諸蘊亦能滅除有自性執。譬如燒車,則亦燒毀輪等支分”,就是說,你把我破掉了,補特伽羅破掉了,補特伽羅破掉了,那就是我沒有了,那餘下什麼?餘下就是我的身體,我的心——受想行識那些思想的東西了,那麼你既然我破掉了,那麼支分就是我所組成部分,它可以破掉的。因爲總的破掉之後,它的支分也破得掉。打個比喻,假使把車燒掉了,那麼車的支分,就是輪子、車的車箱、車的頭、車的頂篷、裏邊的設備,車都燒掉了,裏邊東西都燒完了。補特伽羅空掉了嗎,組成補特伽羅的五蘊也可以空掉的,那麼這個道理是有統一性的,所以說,先要從破人我下手。
但是問題並不這麼簡單,還有很多辯論的事情9。“我性且非有,豈能有我所。由我不可得故,則其我所我施設處亦極不可得”,既然我都沒有了,那麼我所,我所就是與我相關的屬於我的東西,我所的施設處,那就是說五蘊。我所的施設處就是五蘊身上,我所,我的身體,我的山河大地,我的東西,它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呢?它安立就安立在五蘊上邊的。那麼這個東西,我都沒有之後,這個我所安立的東西,也可以把它破掉,這是一層。
第二層,這兩個連貫的,“如是諸觀行師,若時通達無我,爾時亦能通達蘊事我所皆無有我”,修行的人,假使通達沒有我之後,沒有補特伽羅了,這個時候,也能通達它的五蘊、我所也是沒有的。就是說通達無我之後,馬上通達這個法我也是空的,這是有連帶關係的。下邊,“此說於我達無性時,亦能通達我所諸蘊無我無性”,祗要你能夠通達到補特伽羅是沒有的,空性達到通達之後,那也可以通達,我所的蘊,就是組成我的那個五蘊,也是自性空。
《入中論》的解釋《入中論釋》,它裏邊有幾句話,“由緣色等自性成顛倒故,亦不能達補特伽羅無我,以於諸蘊施設我事而緣執故。如云:乃至有蘊執,爾時有我執。此說未達蘊無自性,不能通達補特伽羅無我性故”,這個裏邊是辯證的說了,你真正的說的話,你如果法的沒有自性不能通達的話,你說你已經通達了補特伽羅無我了,不可能的。他舉個頌,“乃至有蘊執,爾時有我執”,祗要你執著五蘊是真實的話,那麼這個補特伽羅我執也存在。
所以說以前我們學法的時候,學《唯識》,它裏邊這麼說,小乘破人我,大乘破法我。這個話,在中觀裏邊看,是有一點點差異的。中觀的看法,人我執跟法我執是交織的,不能說一個破掉,一個不動是不可能的,你要破人我執,必定要破了一部分的法我執。如果這一部分法我執不破掉的話,人我執也靠不住,破不掉。所以說,你說法我執一點沒有破,人我執破掉了,這個話不成立的。
那麼這個話反過來說,假使你能夠通達補特伽羅無我的慧,這個智慧能夠通達一切人我是空的,沒有自性的,那麼就用這個智慧,不要其它的因緣,就把這個智慧拿過來去觀照法的話,一切法自性空也能夠通達。智慧,你能用這個火了,燒木頭也能燒,燒其它的草木的東西,也可以燒掉。反正火就是火,你能夠燒,這個無漏的智慧,般若的智慧能夠照破補特伽羅我空,就是這個智慧,反過去照法,法也可以照它的空,這就是真正的智慧,是一個,照的對像補特伽羅空,一切法自性空。但是智慧是一個,你祗要能夠通達了,補特伽羅空的那個時候,你再照過去用好了,他也可以把一切法空的道理知道。這是兩個,不是沒有關係的,那麼這裏其它的,我們就不說了,太多了,我們現在不是講《入中論》 。
引個《金剛經》,《金剛經》大家都知道的,裏邊說,“若心取相則爲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這很明顯了,你要著相的話,就是執著法相,一切法執著它有自性的話,那你還是執著我、人、眾生、壽者,就是補特伽羅也空不了。這兩個東西是連貫的。這個我們在漢地的佛教,一向疏忽,這個問題。但是真正的印度的中觀,就明確的提出這個觀點來了,這個我們以後到中觀的時候,要詳細講,現在介紹一下。
好!我們現在看下邊,講無我的道理。
“釋曰:前一行,明無我”,前面一個頌是講無我。“但有由惑業,相續入胎也”,既然沒有補特伽羅這個我,哪個投胎呢?由煩惱造業,這個五蘊,就產生入胎的現象,“相續入胎”,可以中間不中斷。“後一行,明生死輪轉”,第二個頌,就說明,生死輪轉的情況爲什麼有生死輪轉,就是有煩惱業不斷的轉,輪子,我們看哪一個頭了?一個輪就沒有頭了,一個圓圈圈哪一個是頭啊?你說它頭都可以,你說它不是頭也可以。每一個都是頭,每一個都不是頭,總之是,它的前面還有它,它的前還有它,推來推去,沒有一個第一個。那麼這是“生死輪轉”,故“有輪無初”,沒有一個頭的,那麼下邊一個一個分析。
無我唯諸蘊者,無我者,正遮外道。謂外道執我,臨命終時,能捨此蘊,於受生時,能續餘蘊,若無有我,誰能蘊續,故有我也。爲破此執,故言無我。
“無我唯諸蘊者”,這是《俱舍》的重點,希望大家要注意。討論的時候,詳細一點,不要一定拿了復習題再討論。應當自己能夠鑽問題,這些問題結合自己思想,可以深入的思考嗎,你認爲是怎麼樣的?那麼人家就提出依據來,你的依據在什麼?他的依據什麼?到底哪個的道理對?這可以慢慢辯論了。
“無我唯諸蘊者”,這是第一個,否定外道的,沒有我。外道說,你們生死流轉,就是有我,他說沒有我的,我們是沒有我的,那麼沒有我,哪個流轉呢,唯諸蘊,就是五蘊在流轉。
“無我者,正遮外道。謂外道執我,臨命終時,能捨此蘊,於受生時,能續餘蘊”,外道認爲一個我,把生死流轉,就是我這裏這個命死掉了,這個我跑出去了,那麼捨掉了這個身體,受生的時候又找一個新的身體,餘蘊就生起來了。這個,道家就經常這麼說的了,這個房子爛掉了,換一個新房子,這個就是原來那個身體不要了,那麼找一個新的身體去了,小孩子投生去了。就是認爲一個靈魂了,靈魂的概念,這就是我的概念。有靈魂,就是說有個我。那麼佛教就是沒有靈魂的。這個人家,一般這個普通民間,經常說靈魂的,佛教沒有靈魂的。佛教跟民間的那些信仰,又是不一樣的,不要胡扯!我們最害怕相似佛教,把那些民間的或者其它的信仰的東西,都攙到佛教裏邊,用佛教的名字來講外道的話。這是最會破壞佛教的,危害性最厲害的東西。那麼靈魂也好啊,我也好啊,這個都是外道,他們的知識淺,他們不能夠通達宇宙真理,祗好安立這麼一個東西來解釋一些生命的問題。那麼我們佛教就是釋迦牟尼佛,他的最大智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洞察一切宇宙的真理就是沒有補特伽羅的。如果有補特伽羅流轉生死的話,就永遠不能出三界了,爲什麼?有的東西,不能使它沒有,沒有的東西也不能使它生長出來的,這是宇宙的客觀規律。正因爲生死流轉的我是沒有的,所以才能出生死。我們說生死,不是你跑出去,你還是執著一個我,跑到三界以外,三界在哪裏?那麼三界外在哪裏?你流轉生死的這個東西,我是沒有的,當下就停下來了。哪個在流轉了,根本沒有流轉的,無始以來,就沒有哪個流轉生死,悟到這一點就出生死了。
那麼外道是這麼執著了,那麼假使沒有我的話,“誰能續蘊,故有我也”,他們的邏輯就是說,既然流轉生死,這個死了,那裏受生,有這麼一個東西,就是我。假使你說沒有我的話,此死彼生這個現象,怎麼能夠實現呢?“爲破此執,故言無我”,要破掉外道這個執著,就是先來一個針鋒相對的,沒有我,先跟你說,沒有我的。然後而再跟你講道理,爲什麼?沒有我,無我。
故論云:內用士夫,此定非有,如色眼等,不可得故。註曰。解云:外道執我,名爲士夫,如士夫用也。故論主破言,此定非有。如色等五境,是現量知,眼等五根,是比量知,汝今執我,非如色、眼等現、比量知,故不可得也。
“故論云:內用士夫,此定非有”,總是“內用士夫”,“內用士夫”就是我了,就是對境來說,外面是境,對內是人,是我了。這個士夫,補特伽羅,決定是沒有的,不但是沒有,而且肯定是沒有的。怎麼樣子沒有我呢?他這是一個因明,他就打個比喻:“如色眼等不可得故”,“色”,可以看得到的,現量可得;“眼”,眼就是淨色根了,看是看不到的,但是比量可得。你怎麼會看到東西呢?就是這個眼根在裏頭。沒有眼根,你這個眼睛是一個色法,色法怎麼能見東西呢?所以說這個從比量而知,裏邊有眼根。那麼這個現量、比量可以得到的,客觀存在。現在你這個我,現量看不到,比量又比不出來,那就當然沒有了。
“解云:外道執我,名爲士夫”,這個話呢,因爲講的比較簡略了,一般人不容易了解,那麼圓暉法師,把它詳細的發揮一下,外道執著一個我呢,叫做士夫。“如士夫用也”,就是有士夫的作用,這個就叫我了。“故論主破言,此定非有”,所以論主就破它,這個是一定沒有的,什麼原因?“如色等五境是現量知,眼等五根是比量知,汝今執我,非如色眼等現比量知,故不可得也”。
世界上的事情,祗有兩種:一種是現量可得的,色聲香味觸,當下你可以直接去體會、體驗到的;一種是比量可得,雖然是我們的五官不能接觸,但是從道理推論,可以推出來,有這麼一個東西。有些我們不可知的東西,祗能按道理推了。比較抽象的東西,這麼用五官去觀察是不行的。我們說一般的科學的基礎,是用五官的觀察,實踐來的。高深的東西,就不能靠這個了,要推論了。從實踐的基礎,一層一層推上去,推到確實有那個東西,那麼是“比量而知”。就是世界上客觀存在的東西,就兩種可能性:一個現量能夠實踐;一個是比量推出來的。我們現量能夠實踐的,就是色、聲、香、味、觸,那是眼睛、耳朵、鼻子五官可以直接接觸到的、實踐到的;那麼比量而知的,眼根,推論知道,有這麼一個五根,這是比量而知。那麼除了這兩種之外——現量知,比量知之外,其它的東西,那就不存在了。你如果還有東西的話,你現量不能知,比量就能推得出來。如果現量也知不了了,根據比量也推不出來,那肯定是沒有的東西。
那麼你這個我呢,現量你拿出來看看,我什麼東西?拿不出來,比量,你用道理推,推出一個我來,又推不出來。那你這個我就不存在,“故不可得也”,這個我呢,你執的我呢,不像色、眼,色是現量可以知,眼是比量可以知。你既不是色,現量可知;又不同眼,比量可知,那你決定是沒有,那就否定掉了。
這個法假,我們前面提到的,那麼這是理證,從道理上證明,沒有我。下邊是教證,依釋迦牟尼佛的言教,證明沒有我。
世尊亦言:有業有異熟,作者不可得,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唯除法假。註曰。解云:作者,我之異名也。眾生生死,由業異熟,非由作者實我也。法假謂何?問也。依此有故彼有,依此生故彼生,廣說緣起。註曰。已上論文。解云:依此無明等有故,彼行等得有;彼無明等生故,彼行等得生。十二緣起,假立於我,名爲法假也。
釋迦牟尼佛,世尊也說過一句話,“有業有異熟”,業是有的,異熟果也是有的,但是中間的作者——那個我是沒有的,造業的我不可得。“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這個我什麼呢,就是這個五蘊壞了,死掉了之後,捨掉了,又能夠投生,繼續再取一個新的五蘊,這樣子的我,是不可得。釋迦牟尼明白的闡明這個道理,是教證。以釋迦牟尼的教來證明,我是沒有的。但是這個投生的現象是有,是什麼呢?法假。就是捨此蘊,續餘蘊的士夫作者是沒有的,但是法假是有的。這個法假,投生現象是有的,什麼叫法假?下邊有解釋。
“解云:作者,我之異名”,能夠起作用的人,就是我了,一個主觀的能夠能動的那個東西了。“眾生生死,由業異熟,非由作者,實我也”,眾生的生死,此死生彼呢?因爲它造的業,感的異熟果,這個樣子的變化,並不是有一個真正能造業,起作用的我在裏邊投生,沒有一個實在的我,我是沒有的。
那麼法假是有的,什麼叫法假?問“法假謂何”?什麼叫法假呢?
“依此有故彼有,依此生故彼生,廣說緣起”,這個有了,那個才有,這個生了,那個才生。那就是說互相的生起,你生,他也生;他起,你也起。那麼有呢,是以一般的,他們這麼的說法,有是存在,就是在空間。從空間的方面來說,有它才有它,有它才有它,互相的依賴,互相的存靠。生這個生了之後,那個生。時間上說,這個沒有生,那個後邊的也生不了。最簡單的說,父親之後,才有孩子,沒有父親就沒有孩子,那麼這個是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有了這個,才有那個。就是從空間上來說,一切東西都有這麼互相的依賴性,這個以前人,很不容易了解。現在學過辯證法,一般人都知道,凡是知識分子,進過學校的都能了解這個道理,這是時間、空間是互相依賴的,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廣說緣起”,這就是緣起,“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依此生故彼生”,這是緣起的法则,原則性。那麼具體的說,十二緣起了,就是緣起。
“已上論文”,這是上面是《俱舍論》的原文,下邊是圓暉法師的解釋:
“解云:依此無明等有故,彼行等得有;彼無明等生故,彼行等得生。十二緣起,假立於我,名爲法假也”,什麼叫法假?因爲有無明,才有行;因爲有行,才有識。這個一個有了,才有,“此有故彼才有”。如果沒有無明,行就沒有;那沒有行,也沒有識;沒有識,也沒有名色了,這就是“依此有故彼有”。那麼“依此有故彼有”,無明生了之後,行才能生;行生了之後,識才生出來;識有了之後,才有名色;名色,六觸,觸者有什麼啊?受啊,觸者有受,一個一個挨著。這個生了,那個才能生;那個不生的話,這個也沒有,所以這是互相的依賴的緣起,這就是十二緣起了。以十二緣起,立一個假的我,叫法假,有這個投生的現象,好像是有個我。實際上,沒有自性的我,是沒有。這個法假就是說,流轉的現象,“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這個樣子投生的流轉的現象是有的,法假,但是真正的補特伽羅在裏邊投生的沒有,這個是佛教肯定的回答。
那麼下邊,“唯諸蘊”。前面講了是無我了,無我的道理說了那麼多,這個道理啊!我們說這個不是說你耳朵聽聽就行的啊!要經過思惟的,把你自己以前思想裏邊對這些概念,跟它結合起來,肯定有矛盾,有矛盾要解決。矛盾,經過思惟、思索,才能夠把這個問題能夠接受下來,如果你不經思惟的話,你肚裏一套,沒有碰到。你雖然今天聽了,無我,無我,真正說話的時候,或者做事情的時候,我就跑出來了,很自然。因爲你無始以來是這個東西,你思想裏邊,就是有個我的,你這個無我道理,你經過聞了之後,沒有思惟的話,一定不深入。跟你的原來思想根本不相干 ,經是經,你是你,各了各的。所以聞慧是不夠的,聞慧不過是從佛的那個教授教誡授,我們知道之後,進一步你要消化了,你要淨化自己的思想,就要必須經過思惟的階段,不思惟的話,永遠觸及不了你的靈魂,永遠改變不了你的思想。所以說學法之後,不經思惟,不經討論,自己悶頭看書,不會有進步的。那麼下邊就是道理自己去摸索,不是人家好灌進去。我們說打針,可以把葡萄糖,那裏你身體裏注液,把你這個營養什麼,藥品打進去,但是畢竟起抵抗力的還要你自己生起來的。那麼學佛也一樣的,你儘管你錄音帶也好,什麼一天到晚耳朵裏塞在那裏聽,你如果不經思惟的話,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留不住,一定要思惟,這是聽聞正法後來必定要思惟。
如理思惟之後,還要法隨法行。如果單是如理思惟,懂了,不做也沒用。要經過思惟之後,聞慧、思慧之後,後有修慧,修慧了在定中,定中是這個薰陶之後,把它肯定下來了。然後在行動上,才能表現出來,你單單的浮面的聞慧,行動上根本起不起作用。思慧也祗能夠,自己思想上有一點跡象,要真正實際行動。或者境來的時候,還是勝不過去的。無始以來的煩惱兼習氣,勝不過的,那麼你就是要鍛鍊了,不斷地再再地串習,把它也養成個習慣,這是《菩提道次第廣論》裏的一個介紹的方法。我們說要起作用,一定要經過修慧,然後作用就起。簡單地說不淨觀,儘管修,看書,看書看得頭頭是道,書一翻,書一合,馬路上去一看,馬上就不行了,什麼東西都頂不住了。你再思惟想了很多,同時思想上也接受了,自己的思想也跟它合拍了,認爲是這樣子的,但是馬路上去看一看,或者跟你說幾句話,要一握手就完了,這個沒有力量的。一定要經過定中的熏修,定中把這個不淨觀修成了,開眼閉眼就像白骨,歷歷分明看到了。然後,你再這個境界去碰、去遇到的話,可以抵抗。
但是也要注意,太殊勝的境,一般還不行的。就是不要有的自己修行了一點點,認爲是保險了,可以到處亂搞,不行的。因爲定有深淺,一般凡夫的定,即使你得了定之後,殊勝的,天上的妙境,還是勝不過。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那個天魔的、魔女的境界,一般凡夫是頂不過的,釋迦牟尼佛,他的這個禪定才勝得過。所以我們學法的人,一定要提高警惕,隨時隨地兢兢業業,要小心注意,不要放逸。文殊菩薩的寶劍永遠舉起的,什麼時候情況之下要砍的。你如果放逸,等到煩惱賊來了,你寶劍再去拔的話,來不及了。它把你已經殺掉了,慧命斷了之後,就是三惡道去了。那麼這裏就是強調,我們學了法之後,不是書上看看就解決問題的,一定要經過思惟。同時,還要經過修練,那麼當然,我們不是一下子能得定了,那就是不斷地再再地串習,就是《菩提道次第》說的話,修的,我們說什麼叫修!嚴格的說得了定之後才叫修,聞慧、思慧、修慧——修的智慧,定中來的,沒有得定之前,不能叫修,祗能叫聞、思。那麼我們說修行,怎麼修呢?再再地串習,是修的因,也能叫修,就是廣泛的意義的修也能叫,那麼就是要不斷地、再再地思惟,再再地串習,不斷地在思惟這些問題,力量也可以産生一點。當然跟真正得定的力量,還是差得遠了,但是也可以産生力量。就是說,這樣子,沒有得定的人,不是沒有希望了嗎?也有希望,再再地思惟,再再地串習。
唯諸蘊者,正立義也。唯有五蘊,更無實我,於此蘊上,假立爲我,是正道理,非所遮遣。
下面,“唯諸蘊者,正立義也”,那麼你說沒有我的,到底什麼東西流轉生死呢?就是五蘊,祗有是五蘊在裏邊。法假,五蘊裏邊緣起的作用,這個現象我們看上去,就是投生。依此生彼說是這些現象“唯有五蘊,更無實我”。投生的現象,生死流轉現象,祗有五蘊在裏邊起作用,沒有實在的補特伽羅的士夫,或者靈魂,或者是神我之類的,沒有的。“於此蘊上,假立爲我是正道理”,在這個五蘊上邊,假安立一個我,這個我不是真的,因爲他有這個作用,就叫它我,是擺上去,假的是法我了,就是這個法假這個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說,實在有個我。“非所遮遣”,這個假安立的我呢,在五蘊上是可以成立的,是正道理,是合法的,可以的,不是我們要遮的。
所以這裏,我們要區別:外道所執的有個自性的,有個實在的,不生不滅的靈魂沒有的。不管婆羅門教也好、外道也好、老道也好,都是執著一個不死的東西。這個東西呢,我們說,有這個概念的就是外道。如果你是佛教徒,你還一天到晚的靈魂、靈魂的,你是外道,你沒有進入佛教的門。你連佛教的東西,你還不知道嗎,還天天外道有個靈魂在裏邊。我們學佛教,第一就要知道,補特伽羅沒有我了,要肯定先把它這個我掃掉。掃掉之後,你先要把這個概念,承認下來然後那些道理,你把它接受下去,慢慢的,慢慢的,從定中,智慧抉擇到無我的真理。這個時候,你就可以見道,見了道之後,再修,就是得無學道就要以超出三界了,最起碼的超出三界,如果大乘的無學道,還可以廣度眾生。
那麼最基本的一個道理呢,就是從無我下手。我們佛教徒的最高原則性,我們再強調一下,就是無我。無我有二層,一個人無我,一個法無我。而人無我、法無我又是互相交織,不可分割的,不是兩個東西。要斷人無我,要斷法無我,大乘的空性,從人無我下手。要斷人無我,你如果不觸及到法無我,人無我也證不到。就是我剛才講的《入中論》的那些道理,這個道理當然是很深了,但是這個概念我們要有。人無我、法無我,這兩個東西,下手,決定用人無我下手,不管你是大乘、小乘。小乘固然是破無我,破人我了,但是說大乘,不是說不要破人我了,我直接破法我,我不要破人我了,不對的!沒有破人我,法我破不掉,這是翻過來,對他小乘,破人我了,真正破了人我的,決定要破法我,總要觸及到一點,但是這個法我呢,範圍很小。他自己了脫三界的事情了,這些法我破掉了,一切度眾生的,盡虛空遍法界的一切眾生的,度眾生所需要的那些法無我沒有觸及到,那就是叫二乘。如果你把一切法的有自性的道理全部破掉了,那就是大乘的法無我。所以說呢,宗大師最後的結論,不要從破人我、破法我這個定理上去判斷二乘、大乘。要從發菩提心與沒有發菩提心的這個界限來看大乘、二乘:發了菩提心,修菩薩行的,大乘;沒有發菩提心的,沒有修菩薩行的,管你空性證得再深,二乘。因爲真正你證了空性之後,它會回小向大,《法華經》說的,真正證了阿羅漢的,沒有不回小向大,因爲他法空道理已經知道一點了,他再破下去,就可以破完的。假使你認爲,你是破了人我了,法我不要破的,這個夠了,那你阿羅漢還沒有證到,增上慢者。這些都是法華經的道理。這兩者關係非常要緊,我們是學大乘行者,在講《俱舍》的時候,就引導我們,前面的路要知道,不是眼睛看了地,就是看腳下一塊算了,我們的眼睛,是要一切法無我的道理要知道的。但是下手,要從這個地方下手,破人無我下手,這是必然的規律。
好,今天講這裏。
(第148頁下第6行至第152頁下第5行)
《俱舍頌疏》。我們學佛,學佛就是要學佛的樣。佛在世,以佛爲師,佛涅槃以後,以戒爲師,這個我們在沙彌律裏邊,都講過。見了大苾芻要讓位,恭敬合掌,所以說這是如法的行持,是光榮的事情,不要以爲這好像是委曲。我們學佛就是把自己的煩惱習氣除掉。無始以來流轉生死,在三惡道受苦的,就是這些煩惱習氣。這個現在我們出家了,正是對治它的時候,不要讓它再出來。那麼一個道場的道風好不好?就看是不是如法如理的行持!所以說坐的次第大有關係,上殿、過堂、講經都是一樣,過堂的時候,也不要亂安座次。我聽人告訴我,有人就把不搭衣的,當然也是苾芻,安在首座的位置上,這個是維那的責任。知客師也可以安,他知道這個客來的是苾芻,還是沙彌,還是安了多少居的,他都有數,按了他的次第就安位子。自己不是那個职位的不要亂作主,把那些不搭衣放在首座,人家看起來,你這個廟就是沒有道風,亂七八糟,這些都要沙彌律都講過的,隨時講的,要行持上,要用起來。
昨天,他們有幾個問題,投生,懷了胎之後,它再入胎的,那就是奪胎,這是特殊情況。就在入胎、住胎、出胎的中間,有一種特殊情況,自己沒有入胎,住胎也是有其他的人代,其他的有情,當他降生的時候,就把他奪了。這個胎,他從那個胎裏出來,這是很特殊的個別的情況,是有的,那麼這是奪胎了。
欲界,從無色界到欲界有沒有中有?怎麼投生?他就哪裏死的,就那裏降生,這個《俱舍》裏講過的,好像是有過的。那麼,他假使欲界死了,得了無色定,他就投生無色界,也沒有中有,就是那地方沒有了,那地方就生了無色界。無色界沒有處所的,所以用不著來去。他哪裏降胎,要入胎的就那裏出現了,它不要來去的了。造不定業,不定業等到它要感果的時候,這個業就已經定下來了,所謂不定業呢,就是感果不感果,不一定。一定的因緣之下感果,某些因緣之下就不感果。當它因緣成熟了,要感果。這個業已經定了,定了,當然起中有什麼,你感的是天的業,就是投天嘛,就是天的中有了;投人間的,人的中有了,就是按照它將投生的那個趣,它的中有的樣子就是那個樣子。
有些問題前面講過的,大家就是,以前呢,討論的時候深刻一點。我還要講一點,昨天我收了一封信,上海兩個居士,他們這裏過年的時候來了之後,回去就學《廣論》。他們是有工作的,都是住在單位裏邊,學校裏,星期六回家,兩個人討論,他們在信上說討論的收穫極大。他說他們經過討論,提高得不曉得多少?比一個人看,比一個人聽,效果要好得多,反正,討論的甜頭,他們嘗到了,他們兩個呢,就是說回家之後,一碰到,就是話說不完的說,但是呢,沒有题外的話,都是在題內的,而且主要的是針對如何來應用《廣論》上的理論,這個才是真正討論了。我們說討論的時候,我們這裏,總有人給我反映了,討論的內容總是不生動,不感興趣,甚至有些人,就不想討論。這個呢,我想我們這裏學校出來的人不少,你們學校裏討論的方式,討論的題材,用到《俱舍》來都可以套用。而重要的,如何結合那些書上的理論,如何淨化自己的身口意三業,這才是真正的收效。單是嘴上能說一套,還是一半,不是說不好,祗達到一半,要在行持上完全落實了,那就是真正的效果收到了。那麼行持上要使它落實的話,那主要,還是淨化自己的心了。身口意三業,以意爲主,意决定身語業的,身語業是聽意指揮的,意淨化了之後,身語決定也跟著淨,意不淨的話,身語再裝模作樣的,表面上看的很威儀,但是內心是腐爛的,也沒有用。我們以前,好像是四分律,還是哪裏?有一個比喻:一個講果子,有的果子,最好的,外邊又好看,裏邊又甜,像這個香蕉,蘋果之類的,外邊顏色又非常好看,削開來又香又甜的,這是頭等。有的呢,是外相不好看,但是吃起來裏邊還是很好吃這是二等,也好。有的是外相既不好,剖開來也不好,三等,那個沒有用的。最壞的,就是外相很好,裏邊卻是爛的,有欺騙性,這個是最壞,有危害性的。內外都爛的,腐爛的,人家看你這個樣子就不對頭,不會跟你學的。外面裝模作樣,做得那個很威儀,裏邊是一塌糊塗,那才是自害害人,就是這些人。所以我們認爲,要做就是做第一等最好;第二等的人也可以;要不然的話,就做第三等;千萬別做第四等,這個裝模作樣,裏邊腐爛的,這個是害人不淺的。下邊,我們今天接下去講。
煩惱業所爲,由中有相續者,釋難也。既無實我,應許諸蘊,即能從此轉趣餘世。中有入胎,爲遮此難,故有斯頌。蘊剎那滅,不可從此轉趣餘世,但由數習煩惱業力,令中有蘊相續入胎。
昨天,我們講到十二因緣,“無我唯諸蘊,煩惱業所爲,由中有相續,入胎如燈焰”。因爲時間隔了兩天了,我們再提一下,那麼一切法,外道總是說:既然你們前面講的中有投胎了,你們既然承認有情生死輪迴,從這一生死到那一處爲止,投生,那麼這個中間呢,就是有我了。外道主張有我的,假使沒有我的話,這輩子死掉了,下輩子投生的是什麼東西呢?當然是有我了。所以他根據你們佛教有投生的原則呢,他就說,你們也承認有我了。那麼我們佛教,怎麼回答呢?說沒有的,一個就是無我,來個肯定的回答,否定他,他的意思是不對的!我們的裏邊是沒有我的,那麼既然沒有我,是誰在流轉生死呢?“唯諸蘊”,五蘊在裏邊流轉生死,那麼五蘊怎麼流轉生死呢?煩惱業所爲,起了煩惱,有煩惱業,起了煩惱造業,造業就要感果,就感投生,投那一趣。
那麼中間還有一個問題:既然蘊是剎那滅的,我們說以前學過《印度佛學》,有部的主張五蘊是剎那滅的。那麼既然蘊是剎那滅的,才生就滅掉了,如何能夠轉世呢?你還沒有投生之前,他已經滅掉了,五蘊剎那滅,它外道就執著一個我,這是不生不滅的,精神不滅啊,這個靈魂之類的東西,不會消滅的。那麼至於這個東西呢,才能投生了,從這一世投到那一世,你們說五蘊有煩惱業的因緣投生。但是五蘊,是你們說剎那滅的,它怎麼能從這一世跑到哪一世去呢?又是一個問題。那麼他回答這個問題:“入胎如燈焰”,中有入胎,就像燈焰一樣。燈焰我們知道,一個燈的柱下邊我們看油燈,那就可以看到油燈的柱把這個芯子,把油滴從燈盤裏吸上來。吸上來,油燈點了火之後,就化爲火焰,這個火焰,一燒就滅掉了。一滴油就化,一下子,這個火就沒有。但是這一滴火,還沒有滅之前,第二滴油又吸上來了,就把第二滴油,就靠前面那個火一點燃了,它又是一亮,它一亮還沒熄之後,第三滴油上來了,這樣子不斷地上來,不斷地前面消滅,後頭生起來。這個燈焰,我們就看到,它還是不動的一個焰,這個火焰是永遠,很長的可以維持下去,一直到油燒完,它可以不斷,相續不斷。那麼這個也是一樣,我們的五蘊,雖然剎那生滅,但是前後,因爲業報的關係,相似相續,相似相續,它可以雖然滅掉了,後邊又生起來了。這個滅掉,後頭生起來這樣子,就產生這個中陰身入胎,完全可能。世間上也有這個喻,燈焰剎那生滅,是燈焰,可以從這裏跑到那裏中間不中斷。那麼我們的中陰身一樣,雖然五蘊剎那生滅,但是它可以連續的從一地方死去到那地方投生,相似相續不斷,中間不會斷掉,而不需要你們所說的那個不生不滅的靈魂之類的我,不需要!所以這一點是講的,是投生的中間呢,不需要有個外道所說的我。
這個昨天,我們就講到這裏,下邊如引次第增,是說入了胎之後,它裏邊如何發展?
入胎如燈焰,如引次第增者,正明相續也。譬如燈焰雖剎那滅,而能相續轉趣餘世,諸蘊亦然,名轉無失。故雖無我,但由惑業以爲因故,諸蘊相續入胎義成。如業所引,令胎中蘊次第轉增。次第增者,謂從羯羅藍,乃至缽羅奢佉,名次第轉增也。
“正明相續也”,你們五蘊,它這個雖然在剎那滅,可以相似相續。那麼它相似相續的一些情境,如何具體的表現出來?下邊就給你說了,入胎之後,怎麼樣子的發展?怎麼樣子相似相續?“如引次第增”,引就是引業,它說這個引業呢,就是我們造的業是兩種了:引業、滿業。引業是決定我們在五趣中投哪一趣呢?假使造了人的引業,決定投入人趣;造狗的引業,決定狗趣,那麼這是根據它的引業投了。哪一趣肯定之後,然後在這一趣裏邊,受那些苦樂報,是滿業的關係。滿業好的,這個做人,又是長壽,長得又好,又是身體健康,又是聰明,又是地位高,財富大,有權力,這是滿業。假使滿業差的,雖然生到人間又是殘缺,又是愚蠢,又是沒有錢,乞丐,這樣子要飯的,沒有權力受人欺侮,這樣,乃至於短命。那麼這些呢,滿業關係,那麼這裏就是引業,因爲你投入趣了,或者是什麼趣了,是引業關係了,“如餘趣今亦然,名轉無失”。
這個還是根據前面的說下去,燈焰,它雖然是剎那生滅,但是它可以把這個燈焰的火焰維持下去,相似相續,從這一世到那一世,從這一方到那一方。那麼這樣子呢,可以轉過去了,所以說五蘊也一樣,雖然沒有我的,因爲煩惱起了,造了業,這是一個因,產生的果,五蘊的果。剎那相續,入胎,這個也可以成立,那麼這是前面的了,入胎的如燈焰了。
下邊是“如引次第增”,是根據你所造的業,引哪一個業,引到哪一個趣裏入胎。“令胎中蘊次第轉增”,入了胎之後,這個引業還在發展,這個業還在起作用了,在胎裏邊不斷地增長。什麼叫“次第增”,下面就說了:“謂從羯羅藍,乃至缽羅奢佉,名次第轉增也”,一層一層的發展呢,羯羅藍就是一個凝滑,父精母血,兩個合攏來一點,加這個投生的識,三和合,這是第一個階段,後來呢就是額部曇,後邊有,我們等一下說。
相續由惑業,更趣於餘世者,明三有輪轉也。謂次第增,乃至命終,現蘊相續,於現在世,復起惑業,以此爲因,更趣於餘世。故有輪無初者,明無始也。如是惑業,爲因故生,生復爲因,起於惑業,從此惑業,更復有生,故知有輪,旋環無始。
“相續由惑業,更趣於餘世者”,那麼這樣子入了胎之後,慢慢地增,從胎裏邊五位羯羅藍、額部曇、閉屍、健南、缽羅奢佉,六根完整了。然後出胎,出胎又是五位,嬰孩、少年、青年、壯年、老年,這個五個階段。然後經過五位,又老年之後、又是死掉、死掉又投生,這是流轉無始,三有輪轉。那麼這樣子呢,因爲造業的關係,這一輩子,從胎裏以後慢慢長大到老死,最後死了之後,又是中有再投胎到餘世,這就三有輪迴的情況。
什麼叫“次第增?”“乃至命終,現蘊相續”,從入胎起,一直到命終,這個五蘊不斷地相似相續的變化。照現在的科學說嘛,就是它的細胞,不斷地在變嗎,從小孩子的很嫩的細胞到老了,之後脆弱的,衰老的樣子。就算這樣子變,但是這個人相續沒有斷掉,不是小孩子不見了,那個老人出現了,沒有那個,他從前到後,沒有斷掉。從小孩子,雖然變得老人,那個樣子完全不一樣了,但是中間沒有斷掉,相似相續,五蘊相續。“於現在世”,那麼乃至命終,中間的這個五蘊,現在這個五蘊不斷地相續。那麼但是你在這一輩子中間,還有煩惱了,你又造了業了,這個煩惱業造了之後,應感到那裏,將來還要投生到其它地方去。所以說呢,“有輪無初”,這個流轉生死,跟一個輪一樣,沒有一個頭的,一個圓的輪子,你說那一個是頭,這個不好說了。
我記得有一個公案,就是嘉措仁波切,他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一個西藏的大德,他聽說宗大師,(嘉措仁波切,還是傑措仁波切,我記不清楚了,反正這兩位是很有名的,很聰明的,)他要去聽聽宗大師那裏講經,他威望很高,想去跟他辯論,他跟他辯論呢,他就一肚子不服氣啊!跑了去,跑去在路上碰到一個老太婆,她問他,她說你去幹什麼?他說我跟宗大師辯論,她說你這個人這人跟宗大師辯論,太不自量了。他說有什麼不自量,他說我什麼都學會了,五部都精通了,什麼東西都搞得下來。她說爲什麼你這麼聰明,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個老婆正在屙屎了,大便了,大便好了,就問他:這個大便哪個是頭?哪個是尾?你說先出來的是頭呢,還是後出來的是頭?這個不好說了,先出來的是頭,頭在下邊,後出來的是頭,它在後頭,這個東西把他難倒了。這個老太婆說,你看你這個問題你都答不下來,你還跟宗大師辯論,我看就回去,不要辯了,回去吧!結果呢,還是把他折服了,他跑到宗大師那裏就很恭敬,他當然還是經過一番辯論了,後來折服的。一個輪呢,它是沒有頭的,你說一個輪子拿到手裏邊一個圓圈,你說哪一個頭呢?那不好說了,你說這個頭,那邊說,那他是那個頭,每一個都是頭,也都是尾巴,這個沒有一個頭。那麼我們在流轉生死,也沒有一個頭,那麼我們的世間上的人,就是一個虛妄的分別心,因爲看到一些東西都要分別它,哪裏來的?哪裏是一個開頭?我們人是哪裏來的?猴子變的。猴子又是哪裏來的?其它動物進化來的。其它動物又是哪裏來的?這個推!推!推到後來,推到細胞,這個細胞從哪裏來的?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了,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解決不了了。
那麼我們說,這個東西是虛妄分別了。那麼實際上,我們證到空性以後呢,就知道這些都是本來是虛妄的,沒有的東西。前天我們已經講過了,眼睛有毛病的人,看到天中,天空中天花亂墜。你去問他,這個天花哪裏來的?從哪個天掉下來的?你怎麼回答?根本天上沒有花,哪你說有一個從哪裏掉下來,不好說了。
這是流轉生死也如此,沒有個頭,沒有一個尾,“故有輪無初者,明無始也,如是惑業,爲因故生,生復爲因,起於惑業”,生了之後又造業,造業之後又感果,感了果之後,又造業,造業又要投生,這個哪裏有個頭呢?沒有一個頭。“故知有輪,旋環無始”,這個不是詭辯,這個是,真正你把空性道理知道之後,攙進去,就知道確實是那麼個事情,你要從虛妄分別裏找個頭是不可能的。因爲我們真正學中觀呢,就是不生亦不滅,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八個不了。一切法没有自性東西,根本就談不上來出、生滅、一異、大小,這個都是談不上的。那個六祖大師也有的,什麼東西?人家問你,你是兩邊,都不是的。他問這邊,你問那邊,反正你執一邊都是錯的。
又論文明次第增義,引經頌曰:最初羯羅藍,此云凝滑亦云和合。次生頞部曇,此云皰。從此生閉尸,此云血肉也。閉尸生健南,此云堅肉。次缽羅奢佉,此云支節。後髮毛爪等,及色根形相,漸次而轉增,髮毛等,總是第五位,此上是胎內五位也 。
“又論文明次第增義,引經頌曰”,那麼這個怎麼次第增呢?經上有頌,他就引下來,就是胎內的次第增,前面就是說,從羯羅藍乃至缽羅奢佉,現在是,那中間什麼東西呢?
“最初羯羅藍”,經裏有那個頌了,羯羅藍是凝滑,也是和合,就是父精母血和合成了一點凝滑的東西。“次生頞部曇,此云皰”,慢慢的發育了,成了一個皰,皰子。那麼“從此生閉尸”,那是有血肉的東西了,不是單一個皰了,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一塊。“閉尸生健南”,健南是個那個軟啪啪的肉呢,比較已經有點堅硬了。次是“缽羅奢佉”,缽羅奢佉部位要長一點時間,要長一點,就是說五官這個時候分別出來了。小孩子的五官,這個時候,已經慢慢生出來了。“後髮毛爪等,及色根形相,漸次而轉增”,從毛髮、爪子乃至五根,五根就是眼、耳、鼻、舌、身了。身就是開始有了,眼睛、耳朵、鼻子、舌頭這是慢慢生出來的,那麼這些一起慢慢的生長,發育最後就出胎,長成之後就出胎。那麼從毛髮等呢,都是第五位。缽羅奢佉的位置長一點,開始長毛髮,長五根這時間,都在這個缽羅奢佉那一位。缽羅奢佉長成了,就是出胎了,出胎就是嬰孩了,種種就是從入胎到出胎的一些,介紹一引起情境。
丁八 明十二緣起
戊一 廣明十二緣起
己一 總辨
庚一 總判支位
從此大文第八,明十二緣起。第一、廣明十二緣起,第二、略攝喻顯。就第一廣明十二緣起中:一、總辨,二、別明。就總辨中,又分六段:一、總判支位,二、別顯體性,三、明本說意,四、以略攝廣,五、遣通疑難,六、會釋經文。且初第一,總判支位者。論云: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爲位。頌曰:
如是諸緣起 十二支三際 前後際各二 中八據圓滿
釋曰:前兩句標名、列數,下兩句依世立支。
那麼下邊“從此大文第八,明十二緣起”,從這個介紹那麼到底從煩惱造業,到入胎,又造業,又死又入胎,到底怎麼回事?在佛教裏邊,因緣,緣起是怎麼回事呢?十二緣起。“第八,明十二緣起”:“第一廣明十二緣起,第二略攝喻顯”,先說“廣明十二緣起”,把它詳細的說明,第二把它攝弄來,用一個比喻來說,來把它顯出它的道理。第一個,“廣明十二緣起中,一、是總辯,二、是判明,總辯又分六段,一總判支位,二別顯體性,三明本說意,四以略攝廣,五是遠通餘難,六是會釋經文”,就是跟經合起來,講了半天你不能離開經。
“且初第一,總判支位者”,十二緣起,它有幾個階段,支分幾個位,“論云: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爲位”,五蘊相續的,從三生來說,就是前生、現生、後輩子,三生來說,這是有部的解釋,十二緣起的,三際解釋十二緣起。
“如是諸緣起”,緣起是佛經裏經常講的了,到處出現的,那麼每一個部派,有它不同的解釋,這是有部的解釋。
“如是諸緣起,十二支三際,前後際各二,中八據圓滿”,這個我們前面說的緣起呢,總的分十二支分;這十二支分時間上說,分三世,三際就是三世了。“前後際各二”,前生、後生呢,就是各兩支。“中間據圓滿”來說,八支,假使不圓滿,不一定八支。那麼這個我們叫你們帶《三學》來把表看一看(大概可以參考一下,在三十二頁,這兩個表都要用的,以後前面的那個圈還要用,現在我們看下邊那個表)。


“三際”——前際、中際、後際,前際兩支,無明支、行支;後際也是兩支,生支、老死支;那麼中間八支,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那麼這個中間呢,八支是據圓滿的來說的,欲界的圓滿的八支。也可以略,因爲我們說這個胎生呢,有識,投生的羯羅藍,慢慢地長到名色,就是頞部曇了、健南了這些一直到六處,六根完了,缽羅奢佉出胎,那麼這個是胎生了。如果是化生的話,那麼這個識、名色都不要了,一下就六支完的了。它生下就是六根完整的,六根就全的,不要經過這個阶段,就不要這兩支了,所以說呢,這個是根據圓滿的說,八支。那麼你如果中夭的,胎裏邊死掉了,那麼就識、名色、六處就沒有了,後邊的觸、受、愛、取、有等都沒有了,祗有三支。所以說據圓滿的欲界的人生來說,那麼是有八支。這個意思就是說,這個八支,不一定八支,最多的、圓滿的是八支;也可能不到八支,化生就不要八支;中夭的,胎裏死掉,也不到八支,那麼據圓滿的說八支。好!這個表我們現在放一下,等會再看,先把文看了。
“釋曰:前兩句標名列數,下兩句依世立支”,前兩句,把名字標出來,緣起幾支呢?十二支;一共有幾世來說呢?三際來說;那麼下邊呢,每一際有幾支,依了這個世來立支,就是前後際兩支,中間據圓滿的說,有八支,不圓滿的說就可以減,不一定八支。
十二支者,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處,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言三際者:一、前際,即是過去;二、後際,即是未來也;三、中際,謂現在世也。前後際各二者,謂前後際各立二支。無明、行在前際,生、老死在後際。
此十二支,哪十二支?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麼十二支。“言三際者”,前際就是過去世了;二是後際,就是未來世;三是中際,就是現在世。那就是說,從一個生命的过程,前輩子,投生到現輩子,現輩子死掉,投生到後輩子,這個連續的三世來說,“前後中三際”。
“前後際各二者”,前際、後際各安立二支,無明、行,前際;生、老死,後際。這個我們表上一看就清楚。
中八據圓滿者,此明中際立八支也。除前後際,所餘八支,在現在世。據圓滿者,中際八支,非諸有情皆悉具有。今言八者,據圓滿說,歷八支位,名爲圓滿。若中夭者,不具八支,有歷二支等,謂胎內死等也。又此八支,據欲界說,非色、無色。謂色界中,無名色支,以彼化生,諸根頓具故。若無色界,無名色及六處支,以無色故。故《大緣起經》說具有故,彼說,佛告阿難,識若不入胎,名色得廣大增長不?不也。世尊乃至廣說。解云:此經既云,入胎方有名色等增長,明知八支據欲界說,以色界不入胎故。
“中八據圓滿者”,中際有立八支,除了前後際,設兩個二支。除了四支,一共十二支,減了之後,還有八支,所有八支,都“在現在世”。唉!這個現在世八支是據圓滿的來說的。“中際八支,非諸有請,皆悉具有”,不是一切有情都要滿八支的。這個現在說八,“今言八支,據圓滿說”,最多的,最圓滿的有八支。“今言八者,據圓滿說,歷八支位,名爲圓滿”,這個八支,跟圓滿的那個來說的,八支,八個支分都經過的叫圓滿。
假使“中夭”的,那就沒有八支了,祗有兩支。胎難死的,識、名色、六根還沒長全,就死掉了。打胎呢,墮胎,不是打下來一塊軟的肉了。那就是兩支,識和名色兩支,還沒有成這個硬塊的,那麼祗有兩支,這是中夭的。
“又此八支,據欲界說,非色無色。謂色界中,無名色支”,這個八支,是欲界裏邊說的。色界裏邊沒有名色的,因爲它化生的。化生,不要經過胎裏邊的,名色支不要。它一生的時候,六根已經完具的。無色界根本談不上了,名色,六處都沒有。它沒有身體,那麼這個都沒有了。所以說圓满的八支以欲界裏邊正常的,沒有中要夭的來說,最多是八支。如果以色界、無色界或者是欲界的中夭來說,那都不到八支。
因此這個“《大緣起經》說具有故,彼說,佛告阿難”,這個經上,佛告阿難,“識若不入胎”,它這個《大緣起經》呢,講緣起了。“說具有故”,它是說欲界,從具足八支的來說的,那麼它怎麼說呢?下邊就引這個經,這個裏邊經裏邊說,佛告阿難,識假使不入胎,“名色得廣大增長否?”,沒有識的話名色能不能長大?那不可能的噢。“不也?世尊,乃至廣說”,那麼一直到最後的那個老死支了。那麼這是到那個有了,據欲界的八支來說,他說了很多,從這個地方呢我們講“中八據圓滿”來說呢。就是說《大緣起經》裏邊的這一段文呢,是據欲界的,具足八支的圓滿來說的。那麼中間中夭的,色、無色界天的那些不在裏邊,是據圓滿說。
那麼經上那麼說,“解云:此經既云入胎方有名色等增長,明知八支據欲界說”。因爲是胎生了,色界、無色界沒有胎生了。噢,色界是化生,無色界就是身體都沒有的。這個知道是從欲界來說,欲界的八支來說。“色界不入胎故”。
有時但說二分緣起,一前際攝,二後際攝,謂無明乃至受支,此七支前際攝;若愛乃至老死,此五支後際攝。前後因果,二分攝故。前因果者,謂無明行爲因,識等五爲果也;後因果者,謂愛取有爲因,生老死爲果。此約因果,分爲二際。
“有時但說二分緣起”。這是三際來說了,前際、後際、中際。這個十二支有的時候也可以兩際來說,前際與後際,前一輩、後一輩子,挨著的兩世。那麼這個怎麼分呢?
“謂無明乃至受支”,這七支是前際,假使愛至老死這五支是後際,前際是因,後際是果。這兩分、兩際是兩分因果,前面是兩重因果,這裏一重因果。
“前因果者謂無明行爲因,識等五爲果也”,“後因果者謂愛取爲因,生老死爲果”,“此約因果分爲兩際”,那麼這裏說了很多,我們還是回過來看那個表。(那個表該是重畫一個,因爲我們沒有這個重畫的,沒有寫下來呢,就將就這個看一看。它裏邊把前、中、後三際,下邊中際裏邊入胎、住胎、出胎,這個我們不要它。我們就把就在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十二支裏邊,我們上邊再畫兩個括弧。因爲你自己弄紙上畫,書上不要去劃了。)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乃至受,這個屬於前際。那麼受之後,愛、取、有、生、老死這五支屬於後際。那麼這個前後是兩重因果,前面的因果呢,無明、行是因,識等五爲果。因爲無明就是感到,無明因呢就這個因,就是前際裏的一層因果了。無明、行是因,那麼感的果就是識、名色、六處、觸、受,這是受了果了,受果報。那麼後邊的呢,那一個后際裏邊呢又是一重因果。愛、取,愛是煩惱,取也是煩惱。有是造業,煩惱造了業就感到生、老死。這是一重因果。前面的無明是煩惱,行是業,感的果是識、名色、六處、觸、受這五支是果。那麼後邊的因果呢,愛、取是煩惱。有是業感的果,就是生、老死二支。
那麼用這個兩層來說,前、後二際,兩重因果來說也可以。噢,反正佛說的話就是可以。根據我們的需要這麼解釋。但是原則性不能動的。噢,就是你這樣子,說三際因果也可以,兩際因果也可以。但是不能亂來,亂扯的也不行的。我們說佛的註解是有一定的,不是隨便什麼解都可以的。這個不是合適的。但是呢,你智慧大的就可以多方面的說。初地菩薩百法明門,一個法有一百個解釋,可以,都是合理的,不錯的。那麼二地菩薩嘛一千個解釋。但是不是亂解釋。噢,那麼就是三層,三際因果或者二際因果都可以講,都可以說。那麼在《俱舍》呢,重要的是講了三際的因果,兩際也可以。他就是說,不要說兩際是不行的,說二際也可以,允許的。下邊就是正講十二支了。
庚二 別顯體性
宿惑位無明 宿諸業名行 識正結生蘊 六處前名色
從生眼等根 三和前六處 於三受因異 未了知名觸
在婬愛前受 貪資具婬愛 爲得諸境界 遍馳求名取
有謂正能造 牽當有果業 結當有名生 至當受老死
“從此第二,別顯體性”,這十二支雖然介紹了,那十二支每一支的體性如何,要解了,“論云:無明等支,何法爲體”,“無明等”,“等”後面的十一支,行、名色等等 、一直到老死,它是以哪一個法爲體。
“宿惑位無明”,這個我們的《三學》裏邊已經改過了,本來原文有錯的。“宿惑位無明”,這裏已經改正了。無明就是過去的煩惱,總的來說叫它無明。“宿諸業名行”,過去的造的業,總括一個名字叫行。
“識乃結生蘊”,正在投生這一剎那的五蘊叫識。“六處前名色”,在六處,五官還沒長之前,這個一個階段叫名色,名就是精神了,色是物質了,就是精神物質這麼一團。
“從生眼等根”,那麼六處以後呢,就開始生出眼、耳、鼻、舌、身這個五根。“三和前六處”,到這個六處跟五根生起來了,還沒有接觸外境,還沒有生觸的時候這叫,這個階段叫六處。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三個受因:苦、樂、捨三個受。這三個受的因不同,這就是觸了。觸就是受因了。前面我們講受的時候講過的,未了知它對受爲什麼要受苦?爲什麼要感快樂這個因他不知道。他祗知道碰到火是痛的,吃到糖是甜的。但是這個甜是爲什麼原因來的?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就是很幼稚了。這個時候叫觸。
“在婬愛前受”,等到你能夠分別了,這是糖是吃了甜的。他自己知道手去拿糖了,這個時候懂事了,叫受。那個,但是年齡還沒大了,貪欲的心還沒有生起來,就是男女之貪心呢還沒有生起來。那麼“貪資具婬愛”,不但是有男女貪,對一切的受用的東西也貪著,這個時候叫愛。
“爲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這個呢還是一般的追求,就是看見好的要,就是要。後來呢這個追求的力增長了。噢 ,他想盡辦法爲得到這個境界,他要貪著的那些,五欲的境呢他就遍馳求,到處去追求。這個貪心力量強了。這個階段呢叫取,都是煩惱。“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有,有支就是正在造,這個造什麼?造能夠牽引當有果,將來下一輩子果的業,能夠感後來的果的業,正在造的時候叫有,那就是業了。
“結當有名生”,下一輩子投生的時候,結生的時候就相當於現在的識,那叫生。“至當受老死”,將來的受支、愛支、取支、有支等等都包在老死支裏邊,這是後際了。那麼中間呢,講得廣,前後二際講得略一點,這是一個頌,噢,下邊要廣講。
釋曰:宿惑位無明者,謂過去生,起煩惱時,名宿惑位。此位五蘊,至今果熟,總名無明。既是五蘊,獨標無明者,論云:彼與無明,俱時行故,由無明力,彼現行故,如說王行,非無導從,王但勝故,總謂王行。解云:彼者彼宿惑位,五蘊也。
“釋曰:宿惑位無明者,謂過去生,起煩惱時,名宿惑位”。過去起煩惱的時候這個階段叫宿惑位。這個位,“此位五蘊,至今果熟,總名無明”。這個時候的五蘊,當現在我們這個果成熟了,回憶過去看,過去造煩惱的時候,那時候的五蘊通通叫無明。就是說無明這一支並不單是煩惱,無明還有其它的五蘊,但是無明的力量特別強,就把這一支的五蘊叫它無明。總的來說,十二支的體都是五蘊,就看哪一個部分的力量強就安什麼名字。那麼這個五蘊呢它的煩惱的力量特別強。那麼現在回憶過去呢,就叫它是叫無明,就是過去的煩惱,總的一句話。
“既是五蘊,獨標無明者”。既然它是五蘊,那就是還有很多的色、受、想、行、識都有了,無明這不過是行蘊裏邊心所法之一了,那麼怎麼叫無明呢?論裏邊有解釋。
論云:《俱舍論》裏邊說,“彼與無明,俱時行故,由無明力,彼現行故,如說王行,非無導從,王但勝故,總謂王行”。這個《俱舍》裏打了個比喻噢,它說既然是五蘊,它東西很多了,你怎麼祗說一個無明呢。它就是說這些蘊呢,色、受、想、行、識,除了無明以外,那些色、受、想、行、識。它們是跟了無明一起走的。由無明的力量它們才生起來的。打個比喻就是說,國王走的時候並不是國王一個人走,他有很多隨從的人員,有警衛、有護士、有醫生、啊,有大臣、有各式各樣的技術人員呢,都跟他一起走。那麼他,但是呢總的說是國王到了。那些人呢,就略而不說了。爲什麼呢?“王但勝故”,王是最殊勝的,是個頭嘛,我們這些呢,報紙上也說的,說什麼國家的什麼總統到了。他是一個人來的?他們是來一大批了。但是我們登報的時候,這個標題總是說什麼人到了,噢,隨從人員呢解釋的時候附帶的說一下。所以說呢雖然是無明呢,並不是說沒有其它 的五蘊了,因爲無明的力量強,所以說呢,但標無明的那個名字。
解云:彼者彼宿惑位,五蘊也。就是我們這個彼無明了。這個彼啊代表什麼呢?就是宿惑位那個時候的五蘊,全部的五蘊。這個五蘊並不是沒有的,就是不是單是一個無明,它跟無明一起有,一起生出來的,一起行動的,活动的。但是無明力量強,噢。它們跟了無明起作用的,所以呢這個時候我們安個名詞叫無明。並不是沒有其它五蘊,這是強調那個部位的時候雖然叫無明,還有其它 的五蘊。總的來說,有部的解釋這十二支全部是五蘊,哪一個力量強就安這個時候叫什麼名字。第一個過去的起煩惱的時候,無明的力量很強。這個無明就是代替總的煩惱,啊,它是過去世煩惱都安了名字叫無明,那麼這個時候其它的五蘊呢名字就隱下去了,祗標一個無明。
宿諸業名行者,謂宿生中,起諸業位,此位五蘊,總名爲業,業名爲行,造作義故。此十二支,皆有位字,故初句位言,流至生老死。
第二支,“宿諸業名行”。在過去世我們造的業,總的來說都叫一個行。“此位五蘊,總名爲業,業名爲行,造作義故”,行,就是造作,行動了,業就是這個東西了。“此十二支,皆有位字,故初句位,流至老死”,這個頌裏邊因爲節約字,字要少,不能不太多,啊。因爲五個字句、五個字一句的,它第一個,“宿惑位無明”,一個位寫的。第二句,“宿諸業(位)名行”,這個位就略掉了。乃至老死支,噢,這個“位”略省掉了。我們知道這個“位”是通十二支都有的,所以頌這個位呢,這個位就是什麼呢?就是這個階段裏邊的五蘊了。這個“位”字一直到老死支都是有的 。不要因爲頌裏邊沒有寫,以爲後面沒有了,它標了一個,就是代表後面都有它。
識正結生蘊者,若於母胎等,正結生時,一剎那位,五蘊名識,受生識強,故別標識。
“識正結生蘊”,識這一支,就是正在結生的那個時候的五蘊,就是正在結生的五蘊那個位叫識。
“於母胎等,正結生時,一剎那位,五蘊名識,受生識強,故別標識”,受生的時候,識的力量強,爲什麼?受生我們前面講過了,要不是,就是看到父母的貪心,或者看到父親的瞋心,要不是,就是染著這個生處。噢 ,都是識的力量強,所以投生的時候叫識。這個識多少時間,就是父精母血,精血一蓋,這一剎那,這叫識。過了第二剎那,就叫名色了,不叫識了。所以投生的時候 祗有一剎那,就這麼一剎那,這就是我們四有輪轉的生有。生有就是結生的那一剎那。什麼叫結生?就是過去世到現在投生相續起來,結就是結束了,就連起來了,不斷的意思了。結生就是過去世死掉了,現在又生出來了,把過去世,由中有了,投生了,連續起來了,噢,沒有斷掉。這一剎那的時候五蘊叫識,受生的時候,識的力量強了,所以叫識的名字。
六處前名色者,從結生後,六處生前,中間諸位,所有五蘊,總稱名色。中間諸位者,即是胎中,從羯羅藍,至鉢羅奢佉,五位也。論云:此中應說四處生前,而言六者,據滿立故。四處除身意也。
“六處前名色”,結生以後,六處就是五官還沒有生出來,眼、耳、鼻、舌、身還分不出的時候,這中間的那些位,五位就是階段了,時間段的。中間所有的五蘊呢,都叫名色。
“中間諸位者,就是胎中,從羯羅藍至缽羅奢佉”,缽羅奢佉是五根具足了,就是從羯羅藍開始,羯羅藍是投生的識了,這個除掉,這是識。名色呢。就是羯羅藍之後,頞部曇、健南、閉屍、這三個階段都叫名色。到缽羅奢佉的時候,它五根具了,它就是名色了,噢,就是六處了,五位也。中間諸位呢,就是所有五蘊叫名色。實際上我們說這個中間這些五蘊呢,中間諸位呢,應當把受胎的羯羅藍除開,這是識位,噢。缽羅奢佉很長,從開始長毛髮一直到六根全了,都是缽羅奢佉。那麼就是說六根沒有全之前,雖然有缽羅奢佉呢,可以包括在名色裏邊,反正這個名色這個名字是總的,精神、物質的混合體。名是精神,色是物質。這個總的東西,那麼所以把這個名字擴大一下,羯羅藍也可以叫名色,從十二支裏邊說羯羅藍是識,那麼從額部曇一直到缽羅奢佉,六根沒有全之前可以叫名色。那麼六根全了之後就是六處了。
“論云:此中應說四處生前而言六者,據滿立故”,四處生前,我們說六處呢,生之前這個話是總的話。據滿立故,圓滿的,因爲你身根跟意根早就有了,你一投胎這塊肉就是身根。你投胎的識就是意根,那麼就是差四根,眼、耳、鼻、舌這四根是慢慢完成,成長出來的。那麼現在說六處位,這個六好像全部長出來,不是,它是據圓滿的說。噢,身根、識根早就有了,那麼就是中間長四處,照嚴格的說應說是四處,這個眼、耳、鼻、舌還沒有生之前。而我們說六處生之前呢,據滿來說,這是總的來說,嚴格地說呢,四處。
從生眼等根,三和前六處者,此是鉢羅奢佉。此位通多念也,從名色後,三和已前,生眼等根,此位五蘊,說名六處。六處創圓,根相顯故,但標六處。
“從生眼等根,三和前六處者”,從生、從六處以後。“缽羅奢佉,此位通多念也”,這個位是比較長的,從名色以後三和合以前,什麼叫三和合?根、識、境三個和合產生觸,觸之後產生受。那麼三和合之前,就是還沒有接觸環境之前,從名色以後還沒有接觸環境之前,這個時候生的眼等根,眼、耳、鼻、舌、根是有了,還沒有境,還沒有接觸到。那麼單是有根了,沒有境,這個時候,沒有三和合了。這個時候的五蘊,這個位的五蘊,這個位還是每一次都有的了,這時候的五蘊叫六處。
“六處創圓,根相顯故,但標六處”,這個時候六處開始圓滿了。本來投生的時候祗有兩處,身處就是那塊軟肉了,意處就是投生身的識了,但是眼、耳、鼻、舌沒有。眼、耳、鼻、舌慢慢長成了,這個六根圓滿了,創圓,就開始圓了。才圓滿,這個時候六根的相顯,所以這個地位,這個時候的五蘊呢叫它六處,噢。叫根及意比較顯現,這叫六處。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者,三受因者,謂三受境,境名爲因,能生受也。謂出胎後,三兩歲來,根境識三,能有對觸,此位五蘊,總名爲觸,觸相顯故,故標觸名。於三受境,未能了知,故未名受。
“於三受因異,未了知名觸”,三受因,三受的境,我們的受根據境來的。“境名爲因,能生受也”,我們有了境,就能感各式各樣的受,假使你碰到火能燒人痛,吃了糖感到甜,這個就因爲境產生我們的苦受或者樂受。境是受的因,受的苦樂是因境而來的。我們冬天烤火感到很舒服,那是有火了,沒有火的話你舒服哪裏來呢?所以這個舒服的那個受是從火來的,假使夏天曬太陽又熱得熬不住。那個苦受從哪裏來的?是從太陽的熱度來的,這個就是境是產生受的因。但是你對三受的境未能了知,故名爲受。這时小孩子很幼稚,他碰到火知道痛,冬天曬了太陽知道舒服。但是爲什麼舒服?他不知道,這個境他不了解。他要求舒服,就是哇哇哭得要有,你不知道你晚上哭半天,古代又沒有電器設備,你晚上再哭的話,太陽不會出來的。這個,但是小孩子還是要那個煖和,這個他受因不知道,這個時候很幼稚,祗知道舒服不舒服,爲什麼舒服他不了解。這個幼稚階段叫觸,不能叫受。受的因還不了解。
“謂出胎後三兩歲來,根境識三能有觸對”,以前是在胎裏邊有六根,但是不對境的,這時候出了胎之後,兩三歲很幼稚了,他環境已經碰到了,根境識已經生起了,能夠有觸對,能夠生起來了,這個時候的五蘊呢叫觸。觸的相顯,觸就是三和合。根境識能夠和起來了,叫觸對,就是有這個觸的作用,叫觸。但是呢,受境、受的因,爲什麼感到這個受的因他不了知,所以還不叫受。那麼比較幼稚的階段。
在婬愛前受者,謂五六歲已去,十四十五已來,已了三受因差別之相,未起婬貪。此位五蘊,總名爲受,受用勝故,故別標受名。
那麼“在婬愛前受”,從這個階段再發展下去,他的受的因知道了,五六歲以後、十四、五歲以前,了知三受因差別。知道這個東西能產生樂受,那個東西產生苦受。但是婬貪還沒有起,這時候的五蘊叫受。他受的作用殊勝了,特別表了一個受的名字。那麼再過了十五、六歲起,這個年齡,當然是根據印度的時候,世親菩薩印度人,印度是發育得早一點,他們早熟。那麼我們北方的人說,當然年齡可以拖後一點。那麼末法時期眾生壽命短的跟壽命長的時候來說,又得要調整一下了。大概根據印度當時的人的情況,是這個年齡。那麼照我們現在來說也差不了好多,一般十五歲,十四歲、十五歲以上,了知三受因差別,未起婬愛。
“此位五蘊,總名叫受”,也有十四、五歲的時候,小孩子婬欲心生起來了,也有,那麼現在的這個稍微要提前一點。“受用勝故”,叫受,“別標受”。
貪資具婬愛者,十五已去,貪妙資具,婬愛現行,未廣追求。此位五蘊,總名爲愛,愛用勝故,別標愛名。
“貪姿具婬愛”,十五歲以後,“貪妙資具,婬愛現行”,不但是男女之婬愛之貪著,對好的用具,小孩子要高的手錶了,要照相機了,電視機,什麼都要求了。這個時候就是知識更開發一點了,他的追求心也大了,但是呢,貪的妙資具,婬愛是現前了,沒有廣追求,拿得到的就要,拿不到的也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叫愛,愛的作用勝,就是整個的五蘊,叫愛,所以“別標愛名”,並不是祗是愛,還是五蘊都全的。
爲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者,取謂貪也,年既長大,貪五欲境,四方馳求,不憚勞倦。此位五蘊,總名爲取,以取勝故,標以取名。愛、取別者,初起名愛,相續轉盛,別立取名,相續取境,轉堅猛故。
“爲得諸境界,遍馳求名取”,年齡再大一點,他追求不到不罷休了,得不到的東西,他要想盡辦法,乃至沒有錢的話,他偷都要去偷,搶也要搶,殺人放火,都不管了,這個時候叫取。他爲了要求到那個境界,遍馳求,到處去求,這個是取了,取就是貪,貪的力量更大了。“年既長大,貪五欲境,四方馳求”,到處去追求去了。“不憚勞倦”,不怕疲勞,爲了要滿足他的願望,什麼辛苦也不怕,什麼地方遠遠而取,這個時候的五蘊叫取,取就是貪,就是厲害的貪了。“以取勝故”,這個取的作用殊勝,特別強,故“標以取名”。
“愛取別者”,愛取的差別在哪裏?“初起名愛,相續轉盛,別立取名”,就是既然你一個愛、一個取都貪婬欲資具,那麼差別在哪裏呢?就是程度的不同。才起來的時候,力量不太強的時候,叫愛。那麼相續轉增,不斷的發展,越來越厲害了,這個叫取。“相續取境,轉堅猛故”,它繼續的,持續的取境,越來越堅,越猛利。愛的時候取的,取不到就算了,就放下了。這個時候,他就放不下了,噢。執著那裏,得不到的話,不罷休,到處想辦法去追求。那麼既然有愛取呢,當然造業了。
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者,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此位五蘊,總名爲有。業名爲有,有當果故,以業勝故,標以有名。
“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它的有支來了,有支是造業了。有“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既然去追求,那你造了不少的業了,假使要追求財的,那就是殺人放火也幹起來了,那麼造了很大的業了,這個業,要感將來的果報的,此位的五蘊叫有。這個時候的五蘊總安一個名字叫有。爲什麼有?業就是有,“有當果故”,業能感果的。這個有,也是有當果,要有將來的果的,這個業就是有。以業的作用勝呢,所以這個時候的五蘊叫有。
結當有名生者,從此捨命,正結當有。此位五蘊,總立生名。當來生支,即如今識,當來生顯,立以生名,現在識強,當體受稱。
“結當有名生”,那麼將來,你既然造了業呢,要感果了,要投生了,將來的投生,結生的時候叫生。“從此捨命”,這樣子追求之後死掉了,那麼有的人他不是天命的,他是死於非命的,殺人放火,取了財了,享受了一點點,還沒有享完,就把他抓起來槍斃了,那就是捨命了,捨命之後要去投生了。“正結當有,此位五蘊,總立生名”,正在投生的那一剎那,這個時候五蘊叫生。“當來生時,即如今識”,下一輩子的生這一支就是現在的,就是中際的識支,是一樣的。那麼爲什麼一個叫識,一個叫生呢?“當來生顯,立以生名,現在識強,當體受稱”,當來的受生的這個意義比較明顯一點,就是當來結生呢叫生,現在呢識的力量強,投生的時候識的力量強。就是當體就是識,安它個識的名字,東西是一樣的 。
至當受老死者,於當來世,受生已後,有名色支,次生六處支,次生觸支,次生受支。此之四位所有五蘊,總名老死。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六處、觸、受四支,從生支後,老死相顯,標老死名。
“至當受老死”,那麼既然投了生之後又發展了,從受生之後,於當來世受生呢,也有,這個受生就是識支了。識支以後有名色支,名色之後有六處,六處有受,“受生以後,有名色支,次生六處”,再觸支、受支。這個四位都是果。所有的五蘊都叫老死,略掉了,把那個名色一直到受略成一支,叫老死支。“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六處、觸、受四支”,那就我們去對比一下呢,後際的老死支相當於中際的這個名色、六處、觸、受四個支,所以說呢前後都可以對比,中間是圓滿的,前後是略的,噢。將來這個要說。
“從生支後,老死相顯,標老死者”,從生了之後呢,就開始老死了。我們說老死,不一定頭髮白才是老啊,變化的,慢慢趨向變異的,我們是生、住、異、滅嘛,生下來實際沒有住的,馬上異的,異就是老死了,不斷地在,小孩子生下來,今天跟昨天比一比,今天比昨天老了,當然我們眼睛看不出來,但你用科學的分析一下,他的細胞又老了一點了,一天一天老,一年更看得出,一年要老一點,到了長大了之後,你們一看很明顯的,小孩子,那個嫩嫩的樣子沒有了,已經是比較好像是麤了,皮膚什麼都是……。我們在溫州,有個居士,他跟我說,哎呀,我這個小孩子,一個男孩子,小孩子小的時候很可愛,現在好像沒有那麼可愛了,他長大了,皮膚啊,什麼都沒有那麼細嫩了,實際上就是老了一點。那麼你不斷地在成長,祗好不斷地變老。最後呢,這個老相,等到現出白頭髮了,那個樣子呢,那就是衰敗的樣子出來了,實際上這個老死,新的細胞生,舊的細胞死,剎那剎那都在老死。但是我們的肉眼看出來呢,祗看到在往前發展,實際上剎那剎那都在老死,一直到最後的一期終了,那真正的死掉了,那是一期命終的老死。如是老死,即是今時的,老死相顯,名老死了,這裏還有一個原因。
論云:又緣起支,差別有四,一者剎那,二者連縛,三者分位,四者遠續。
“論云:又緣起支,差別有四”,老死支爲什麼要老死噢?爲什麼老死合在一起?因爲有的人他不一定老了才死,所以老死合一起。中夭、年紀輕死的也不少。那麼你說一定要立個老支、立個死支,那就是有的沒有老的了,他就死了,所以老死他合了一起,這有他的特別的作用。
“一者剎那,二者連縛,三者分位,四者遠續”,那麼《俱舍論》裏邊又說:緣起支不但是一個,這是分位緣起,它分了十二個階段,三世來說。那麼緣起支有四種,《阿含經》裏邊講的緣起,一些佛的經裏邊講的緣起,我們可以各式各樣的解釋,但是都有要以佛的原意。不能離開佛的原意自己解釋一通,不行的。一般呢,在那個時候有四種解釋,有剎那緣起;第二是連縛緣起;第三是分位緣起;第四種是遠續緣起;一共總結下來,講緣起的有四種解釋。那麼他一個個解釋。
云何剎那,謂剎那頃,由貪行殺,具十二支。癡謂無明,思即是行。通大地思,貪必有也。於諸境事了別名識。貪起有識,了境者也。識俱三蘊,總稱名色。註曰。言三蘊者,色想行三,此之三蘊與識俱起。想蘊取全,色蘊少分,除五根及表、無表色,以別立支故,取餘色蘊,即扶根四境是也。行蘊亦取少分,除無明、思、觸、受、貪,及無慚、無愧、惛沉、掉舉,並生異滅,以別立支故,取餘行蘊,即作意等是也。
什麼叫“剎那緣起?”一剎那裏邊可以有十二支緣起。那麼它舉個例:“由貪行殺”,假使貪心起殺的,就是殺雞、殺鴨子了。貪,貪它的肉,貪它的皮毛,把它殺掉,吃它的肉,用它的皮。那麼這個行殺的時候,有十二支。
這時候的癡,就是無明,無明支。那麼它的,當然有癡,他假使聰明的話 ,他就不會殺了,這個癡就是無明。
它的思,造作的那個思心所就是行,“通大地思,貪必有也”,貪,這個大地法了,思是大地法,我們已經學過的,凡是起心,必有它。那麼這個貪心的時候,必定跟它同時生起有思心所。
“於諸境事了別,名識”對那些事情,他能夠了別的,這是雞,這是鴨子,這是刀,他要把它殺掉,這個了別的是識。貪起有識了境業,貪起嘛,心王嘛,有識嘛。貪是心所法,心王,心所同時生起的,這個我們講過了。
“識俱三蘊,總稱名識”,跟識一起起來的三個蘊,色、想、行三個蘊,爲什麼不是受?色、受、想、行,受另外立一支了,有受支的。那麼另外三個蘊呢,就是跟這個識,了別的識,這是識蘊,同時起的三蘊,都叫名色。爲什麼叫名色呢?想蘊、行蘊是名,色蘊是物質,是色,所以這個三蘊,它註解噢,這是圓暉法師的註解。前面的是《俱舍論》的原文,它的“註曰”,是圓暉法師解的,這個三蘊呢,就是色蘊、想蘊、行蘊,這三個。“此之三蘊與識俱起”,它跟識同時生起的,我們在一剎那之間嘛,當然有色、想、行了,都有了。
什麼叫“想蘊”呢?“取全”,這個時候的想蘊,這個想,他心裏邊,把外境放在心裏來,取相,這個取相的心所叫想。
那麼“色蘊”是一部分,要把五根、表色、無表色除開。因爲五根是六處,有它的支的,表、無表色也有其它的支的,所以離開這三個,取五根、表、無表色以外的色蘊,這個就是扶塵根,跟聲、香、味、觸這四個境,色蘊就是這個四個。
“行蘊”呢,也是少分的,不是全部的行蘊都是生起來。跟它相應的行蘊,那就是無明已經立支了,不要了,思心所也立了行蘊,行那一支了,不要了。觸立支的,受也立支的,貪,下邊要立支的,無慚、無愧、昏沉、掉舉,生、住、異、滅,都立了支的,所以這些除開。其餘的行蘊,作意等等,這個就是我們的心所法裏邊餘下的那些,還有不相應行這一些,這個都包在裏邊。
住名色根,說爲六處 。眼等五根,住名色故,說此五根,以爲六處,雖然是五,六處攝故,說名六處也。六處對餘和合有爲觸。六處即是根,對餘境識,三和有觸。領觸名受。貪相應受。貪即是愛。即行殺時,本貪心也。與此相應,諸纏名取。謂無慚、無愧、惛沉、掉舉,名爲諸纏,與貪相應也。所起身語二業名有。謂行殺時,起身語二業,名爲有支也。如是諸法起位名生;熟變名老;滅壞名死。此是三相,熟變是異相。
那個色根,“住名色根,說爲六處”,因爲六處這一支,“住名色根”,這個話不好懂,他已註解了,“眼等五根住名色故”,眼等 五根住了名色裏邊,這是名色裏發展出來的,此五根以爲六處,雖然是五,六處所攝,雖然它祗有五個,但是屬於六處攝的,所以從總的名字是六處,所以說眼等五根呢,叫它是六處。那麼這個住名色根呢,這個話費解,噢!我們說名色是總的,根是別的,這個根是依了名色上的,叫住名色根,這個根是依了名色住的,叫住名色根,這個實際上是五根,但是總的來說呢,是六處,他安立了六處支。
“六處對餘和合有爲觸”,六處就是根了,對餘的識,境,三和合,這個就是觸。“領觸名受”,領納那個觸的叫受,這個我們講過了,就是貪心相應的那個受,受心所。貪本身,以貪行殺嘛,貪本身這個貪就是愛,十二支的愛支。行殺時候的貪的那個心,他貪它的肉,或者貪它的什麼,要殺它的。
“與此相應諸纏名取”,還有其它的煩惱,給這個貪相應的,其它的煩惱,都叫取,哪些呢?無慚無愧,昏沉掉舉等等,這些煩惱,與貪相應的,都叫取。所以前面的行蘊裏邊,要把無慚、無愧、昏沉、掉舉都去掉,因爲這裏安了支了,安了這個取支裏邊了,所以行蘊裏邊要把它除掉。
“所起身語二業名有”,正起殺的時候,身業、語業,這兩個叫有,所以說在前面呢,把色法裏邊的表,無表色都除掉了,這是行殺的業包在這一支裏邊去了,“謂行殺時,身語二業,名謂有支也”。
“如是諸法,起位名生”,這些法,前面那一些法了,它正生起的時候,就是生,變異的時候叫老,壞滅的時候叫死,就是生、住、異、滅,那就是十二支,五蘊裏邊的生、住、異、滅,這個叫老死了。生嘛,叫生,變作叫老。生麼生支,變作滅壞叫老死支,那麼就是三相也要除掉,前面行蘊裏邊要把生、住、滅除掉,就是祗立生、老死,安了兩支,所以前面行蘊裏邊要除掉。這樣子呢,把一剎那行殺的時候十二支都具足,叫剎那緣起,這是一種。
復有說者,剎那、連縛,如品類足,俱遍有爲。十二支位所有五蘊,皆分位攝。即此懸遠相續無始,說名遠續已上論文。
這是《俱舍論》的另外一個說法,這下邊有解釋。把這個文先銷一下,還有一個說法,它說連縛緣起,剎那緣起,照《品類足論》說的話,它遍有爲法,不但是有情,無情祗要有爲的,都有剎那緣起,連縛緣起。那麼十二支位的所有五蘊呢,前面的分位緣起的五蘊來說,這個他們的有爲的十二支,這個五蘊皆分位攝,這是分位緣起。這分位緣起,從前後時間無始的相續來看,叫遠續緣起,這是論文。下邊要解釋。
解云:言剎那者,一剎那也,連縛者,因果無間相連起也。若情非情,皆有生滅,念念相續,故剎那、連縛,遍一切有爲也。前解剎那唯是有情,此師解剎那亦通非情也。分位緣起,約順生受業,及不定受業,三世十二支五蘊分位也。遠續者,即前分位,約順後受業,及不定受業,隔越多生,無始遠續之因果也。
“解云:言剎那者,一剎那也”,一剎那裏邊有十二支,連縛緣起者,這個什麼叫連縛?“因果無間相連起也”,這個十二支的因,一支一支的因果了,它不管同類因,不是同類因,異類的因,它連續的無間,中間沒有中止,遍一切有爲法。這個是《品類足論》說的,就是剎那缘起也好,連縛緣起也好,凡是一切有爲法都有剎那生滅,連續相續下去的,那麼都可以有剎那緣起,連縛緣起,不一定是有情。
“前解剎那唯是有情,此師解剎那亦通非情也”,前面我們舉一個例,從有情方面舉的,以貪行殺了,剎那緣起是有情也 ,那麼這裏呢,根據《品類足論》呢,也可以通無情,非情的器世間也有剎那生滅,那很簡單了,它當然不至於十二支,那些名色,這個受、想,這個無情沒有那些東西的,那麼就是支分少一點,但是剎那,每一剎那都有它的緣起,無情也有。
“分位緣起”,這是講有情。“約順生受業,及不定受業” ,順生受業,就是下一輩子就感果的,來安立分位緣起。這個很遠的世感果的,那就夠不上了,三世要連著來的嘛,所以約順受業。順生受業,就是下一輩子要感果的業來說。不定受業,不一定這一輩子受,下一輩子受,那麼假使下一輩子受的話,那就可以說,分位緣起可以起了。假使它屬於要好幾輩以後受的業,那就不包在這個裏邊,所以說,不定受業裏邊,取它下一輩子就要受的那一部分。“三世十二支,五蘊分位”,這個就是這二種業的,十二支的五蘊的分位,叫作分位緣起。
那麼“遠續”緣起呢,就是前面的分位緣起,“約順後受業”,不是三世連起來的,中間,很遠的以後感果的都包在裏邊叫作遠續緣起,“及不定受業”,不定業, “隔越多生”,不是順生受的,不是下一輩子感果的,是不定業,是隔越多生的不定業,那麼這都包在遠續緣起。遠續緣起跟分位緣起,分位緣起是連著來的,前輩子、這輩子、後輩子,三個是連起的。如果超過很遠的,感果的,那都屬於遠續緣起。“無始遠續之因果也”,就是很久,很久了,它連續下的因果,這個因果當然不是一輩子感的了,下一輩子,感的是分位緣起,很多輩子,以後感果的,叫作遠續緣起。遠續緣起就長了,無始以來,到無終了,除非你跳出三界,沒有跳出三界,就是無始無終的遠續緣起。
那麼這裏就介紹了緣起支,有部是認爲講緣起是講分位緣起的,但整個的緣起呢,當時的總結呢,有四種樣子,有剎那緣起,有連縛緣起,也有分位緣起,其中之一,也有遠續緣起。那麼這裏下邊就是有部的意思就說了。
庚三 明本說意
辛一 正明說意
從此第三,明本說意。此中有兩:一正明說意,二遣他愚惑。
且初說意者,論云:世尊於此祗說意者何?頌曰:
傳許約位說 從勝立支名
釋曰:傳許約位說者,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十二支,不據剎那等也。
“從此第三,明本說意”,有部的說法。“此中有兩,一正明說意,二遣他愚惑”,第一科,叫說意,什麼叫說意?噢!我們來看論裏邊,“論云:世尊於此祗說意者何?”這個論文呢,它原文是這樣的,“世尊於此”,“於此”,四個緣起裏邊;“說意者何?”就是佛的意思,這四種緣起,佛是指什麼的?這是有部的看法,就是世尊在這四種緣起裏邊,他祗說意者就是說,他到底是那一個,主要是指哪個緣起來說的?
“頌曰:傳許約位說,從勝立支名”。“傳許”,這個話就是不信任了,這個有部的傳承,他們認爲佛是約分位緣起說十二支的,“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十二支,不據剎那等也”,這個根據有部的傳承,他們認爲佛講十二支緣起,是根據分位體講的。說十二支緣起,不是根據剎那緣起的。剎那緣起等等呢,是後人把它演繹出來的,當然也通,但是佛的本意在十二支緣起。這個呢,我們也可以想像,佛在世主要是度眾生出生死,當然以人爲本位,從有情說的,那麼一些無情的緣起呢,從宇宙客觀的規律來說,一切有爲法都有它的緣起,那可以推演出去。那麼有部就認爲這個真正佛的說的意思呢,是根據分位緣起來說的,那麼不是根據剎那緣起,或者遠續緣起、連縛緣起來說的。
好,這個時間過了,明天再說。
(第152頁下第5行至第155頁下第4行)
《俱舍頌疏》。上一次我們把十二因緣,總的十二支講過了 。現在就接下去,先是來一個,爲什麼要說這個十二支緣起,那麼後邊呢,就是分别的講它的道理了,那麼很比較要緊了。前面都是事相,沒有什麼大的解釋,講十二支是什麼?哪一支是什麼啊?哪一支是什麼啊?這很容易了。那麼剎那緣起、連縛緣起、遠續緣起,這是緣起的還有三個相,連分位緣起,一共有四種的說法。而有部的認爲呢,佛的意思是從分位緣起講的,上一次講到這裏。今天,我們接下去,爲什麼佛要根據分位緣起講,這是有部的理由,下邊就是這一段。“傳許約位說,從勝立支名”,昨天我們講到這裏。“傳許”,有部的傳,他們認爲呢,世尊講緣起呢,是根據分位緣起講的。“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十二支”,就是世尊,就是講十二緣起呢,就是根據分位講的,其餘幾種呢,是後來的人推演開來的。真正佛的意思,在有部的看法,在講分位緣起,而不是更講那些剎那等,剎那、連縛、遠續等等,爲什麼要講分位緣起?
分位緣起,經部有破,論主意朋,故言傳許。
“分位緣起,經部有破,論主意朋,故言傳許”,那麼這裏爲什麼頌詞裏邊要擺一個“傳許”呢?就說這個十二支緣起,有部的講法,經部有不同意的地方。經部認爲,不是都是五蘊,它認爲有些是單個的法,不是全部十二支都是五蘊,都是五蘊的分位。那麼有部又不同意這一點,而世親菩薩,他的意思傾向於經部。那麼經部既然不同意有部的說法,認爲這十二支並不是全部是五蘊,那麼那一邊呢,世親菩薩呢,同意經部的說法呢,對有部的說法就懷疑,認爲它是“傳許”,這是有部的傳承。那麼實際上呢,是不是哪回事?就不一定了。論主意朋經部,所以說“傳許”,那麼也就是眾賢論師的師父,悟入羅漢呢,他開始看了這個《俱舍》裏的頌,他就感到,這個裏邊,並不是全部弘揚有部的,裏邊有文章,就是“傳許”。“傳許”很多啊,不是一個傳許,那個傳許就是說,世親菩薩並不承認,這是有部傳承才這麼樣子許,我們不一定說這個是真正佛的意思。那麼根據有部的說法呢,是這樣子。
從勝立支名者,此通外難。分位緣起,皆具五蘊,何緣但立無明等名?爲通止此難。以諸位中,無明等勝,雖有五蘊,從勝立名,標無明等,廣如前釋。
“從勝立支名”,既然有部認爲這個十二支都是五蘊,那麼爲什麼不安五蘊的名字?要安無明,行、識、名色的名字呢,這個無明、行、識、名色都是一個法,而五蘊卻是很多法,這個裏邊,有問難。“從勝立支名者,此通外難”,外邊有問難,“分位緣起,皆具五蘊”,分位緣起,每一支都具足五蘊,那麼你爲什麼要立無明等名呢?應該立五蘊,怎麼單是說無明,說行,說名色這些呢?“爲通止此難”,爲了解釋,制止這個問難,那麼它就這樣說一個,“從勝立支名”。
“以諸位中,無明等勝,雖有五蘊,從勝立名”,這個分位裏邊每一支都具足五蘊,但是在每一位裏邊,有突出的,力量特別強的。在無明支那邊,雖然是五蘊,但是無明的力量特別強,無明作用特別強,所以說安無明。那麼在第二支,它是行的作用特別殊勝,就安行支,所以,從勝立名。那麼前面也講過了,國王出來,並不是國王一個人出來的,帶的隨從很多,但是人家說起來,總是國王出來了,國王到那裏去了,隨從就略掉了,因爲殊勝,那個大家最先知的,最高的是國王,這個國王的名字,就把下邊的五蘊,其它的隨從呢,就包括裏邊了。我們這裏一樣,說無明,說行、說識、說名色,就把同時那些五蘊也包在裏邊,但是殊勝的,作用最強的,就是無明、行等等。
“標無明等,廣如前釋”,因爲從勝來立名,所以把無明的名字安上去。“廣如前釋”,前面講過,國王走的時候,不是沒有隨從,因爲國王殊勝,說起來總是國王到哪裏去。
經說分位唯是有情,論說剎那、連縛通情非情。分位、遠續亦同經說,唯是有情,經爲斷惑,唯說有情,論依法相,通情非情。
“經說分位,唯是有情,論說剎那連縛,通情非情”,那麼這個就比較了,分位緣起跟剎那緣起、連縛緣起,不同在哪裏呢?經上說的,佛都是要有情解脫生死了,這是修行的事情了,從有情來說,分位緣起,從有情說的;論裏邊根據宇宙的客觀的真理,來推演出這個緣起的作用,那麼當然也通非情,所以說剎那緣起、連縛緣起,這是有情非情都能夠安得上。而這個是論的意思,論裏邊把經的意思推廣了說是這麼意思。有部認爲經裏邊佛的意思是從分位講的,從有情解脫方面講的。
“分位遠續亦同經說”,分位緣起,遠續緣起,這個跟經說的一樣。“唯是有情”,這是單是有情的。那麼經裏邊爲什麼要說有情呢?“經爲斷惑,唯說有情”,經裏邊講法,講十二緣起,主要是使我們斷煩惱,出生死,所以從有情來說的。“論依法相,通情非情”,那個論裏邊根據法相,那是研究這個整個的宇宙的一些法則呢,那當然要說,包括有情,非情都要通的。
辛二 遣他疑惑
爲明此義,次下問起,即當第二遣惑門也。論云:契經何故唯說有情?頌曰:
於前後中際 爲遣他愚惑
釋曰:世尊爲遣三際愚惑,故說緣起,唯約有情。
所以,“爲明此義,次下問起”,那麼爲什麼?經裏邊從有情的斷煩惱來說這個分位緣起。下邊第二個問題來了。
第二個“遣惑門”,就是說十二支緣起,是遣除那些煩惱的,惑就是一些迷惑,煩惱之類的東西。“論云:契經何故,唯說有情?”那麼你有部說,經裏邊說的是從有情說的,他說主要是分位緣起,爲的是斷惑,那麼這個爲什麼契經要從有情說呢?就是爲了斷惑,斷什麼惑 ?斷下邊的惑。
“頌曰:於前後中際,爲遣他愚惑”,在前際 、後際、中際裏邊要斷除那些,就是有情,一些愚癡的迷惑,那些煩惱,佛法當中迷惑也是煩惱之一。那麼這裏說,證明,這個經上說的是根據分位緣起,從有情來說的,這是有部的依據。
“釋曰:世尊爲遣三際愚惑,故說緣起”,佛爲了要使我們眾生除掉那個,對前、中、後,就是現在、過去、未來三世的愚惑就是那些迷惑,所以說要說緣起支,而且這個緣起支呢,爲了遣除有情的疑惑呢,當然是從有情說的。
問:如何有情前際愚惑?答:謂於前際,生如是疑,我於過去世,爲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云何我曾有?解云:曾有非有者,疑我有無也。何等我者,疑我自性,爲即蘊我,爲離蘊我也。云何曾有者,疑我差別,爲當常我,無常我耶?
“問:如何有情前際愚惑?”那麼你說有情對三世有疑惑,就是不懂了,那麼這樣子的前際,過去的疑惑是什麼呢?他一世一世的問。
“答:謂於前際,生如是疑”,有情對前際,過去產生這樣的懷疑,疑就是煩惱,這個大家要知道,貪、瞋、癡、慢、疑是根本煩惱,還有一個見。“我於過去世,爲曾非有,爲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 云何我曾有”,這就是說,對過去的懷疑,我在過去世,到底是有沒有的?過去是有的,還是沒有的;還是過去沒有,現在生出來了;或者過去本來有的,那麼“云何等我曾有”,那麼假使有我的話,那麼這樣子的我,“云何我曾有”,我過去是怎麼樣子有的? “云何我曾有”,“何等我曾有”,是說的是自性,一個是 “云何我曾有”,是他的差別,這個下邊要講。這是論文呢是《俱舍論》的原文,下邊是圓暉法師的解釋。
“解云,曾有非有者”,他第一個懷疑,過去世我還是有,還是沒有?這個就是懷疑過去我到底有沒有?過去世,有沒有我這麼一個補特伽羅;還是過去本來有的,現在又投生而且說靈魂不滅了,這樣子流轉生死,或者過去沒有的,現在生出來了。父母的因緣而生了,所以說這個懷疑,就是過去的我,到底是有的,還是沒有的?
那麼假使過去有的話,第二個問題,“何等我曾有?”這個我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自性是什麼?還是五蘊就是我,或者離開了五蘊是我,或者色蘊是我,或者是受蘊是我,或者是想蘊我,或者是最後了別的識蘊是我?
很多人就執著識蘊是我,阿賴耶識或者是第六識,或那個細意識等等。認爲流轉生死就是這個東西,執著色殼子是我的,那是最膚淺的凡夫。你在哪裏?拍拍胸脯,這個就是我。這個就是最麤的,以爲這個身體就是你,身體就是你的話,這個就是有很多話說了,你說手指不是你?你說手是你,那麼你假使受了傷了,手要截肢,把手割掉了,那你到哪裏去了,你還在不在?還在?所以說這個執身是我,我是一般是很容易破除的,但是你說道理的破除了,實際上的心,還是執著這個色是我的,這是無始以來都執著這麼一個我。
那麼高階一點的呢,執著是心理的狀態是我,那個我記得,歐洲一個哲學家,叫笛卡耳,他說,我思故我在。因爲我有這個思惟的意志作用了,所以我是存在的,那我就是思。那麼佛教裏邊也有些人,認爲是阿賴耶識是我,但是阿賴耶識我們說唯識裏說不是我,那個執著阿賴耶識是我是外道了。那麼總是有人,執著一層一層的,噢,從色蘊是我,受蘊是我,想蘊是我,行蘊是我,乃至識蘊是我,總執著這個五蘊是我,或者執著整個五蘊是我。或者說,實在跟人家辯的講不通的時候,說五蘊之外還有一個我,這個離開五蘊之外,還有一個東西,那是我。那麼就是我到底是什麼自性?就是這些東西,考慮這個問題。
“云何曾有?”這個我云何曾有?就是說它的差別,這個我,你說是我啊,到底是常的,還是無常的?是一個,還是多的,是男的,女的,這個問題就多了,名式各樣差別,都產生這些問題。那麼這就是說,對於前際呢,就是過去世,存在三個大問題,第一個,我到底過去存不存在?有沒有?第二個,假使有的話,我的自性是什麼?第三個,假使存在的話,這個我的差別又是什麼?是常的,無常的,是一的,多的?這些是一連串的問題。這對過去世的一些迷惑,愚癡噢,不懂,那麼這是對過去的噢。
問:如何有情,後際愚惑?答:謂於後際,生如是疑,我於未來,爲當有非有?何等我當有?云何我當有?解云:當有非有者,疑我有無也;何等我者,疑我自性也;云何我者,疑我差別也。
那麼對未來的,後際,第二個問題,“問:如何有情後際愚惑?”在未來世,它的一些愚癡的疑是什麼呢?“答:謂於後際,生如是疑”,他對將來呢,產生這樣的懷疑。
“我於未來,爲當有非有”,到底將來還有沒有?一般的,現在的一般人就是說,現在有個我,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等於說燈熄掉了,那就是沒有東西了,這是一般的知見。那麼也有外道執著這個我是靈魂,能夠流轉到昇天,或者下地獄,有這麼一個東西,它不會消滅的,是靈魂,是永生的。那麼未來的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這是一個大前提。那麼假使有的話,“云何我當有”,云何,“何等我當有”,自性,云何我當有?跟過去一樣。
“解云:當有非有者”,懷疑我在未來,到底還有沒有?這些問題呢,每個人都有存在,我們說哪個人沒有,心裏沒有這些問題呢?過去世到底有沒有?有的話,什麼開始有的?一連串的問題。那麼未來世,到底還有不有?有的話,這個我是什麼東西?“云何我者?”就是說,“何等我者?”就是懷疑我自性了,這個我到底是就是五蘊呢,還是五蘊中的一個,兩個呢?或者是離開五蘊,還有個我呢?因爲假使五蘊的話,就說不通了。你說色蘊是你,那你死掉了,你的身體都爛掉了,你說你還在哪裏?那就根本沒有了,那麼你說受蘊是你,想蘊是你,一層一層想,受蘊,想蘊都是剎那無常,它都改變的,那麼識蘊,好像是很微細,尤其是阿賴耶識,很像是這個我。
佛也說過那個話10,阿陀那識甚深細,我於凡愚不開演,一切種子如瀑流,恐彼分別執爲我。佛對阿賴耶識不隨便說的,因爲它裏邊一切種子似瀑流,裏邊各式各樣的種子都有,但是凡夫,那些外道搞不清楚了,還以爲執著當一個,這就是我了,所以說佛講阿賴耶識,對高階的人,不會執著我的人才說。那麼所以一般經裏邊,並不談阿賴耶識的問題,那麼這裏就執到將來的我到底還是是五蘊呢?還是離開五蘊有我呢?這個問題,將來的我是什麼東西?“自性”,“云何我當有?”也是一樣,既然有我了之後,那麼這個我還是常的,還是無常的,還是一個,還是多的?這個各式的問題都來了,這是對後際的、未來的。
問:如何有情,中際愚惑?答:謂於中際,生如是疑,何等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有,?我當有誰?解云:何等是我者,疑我自性也;此我云何者,疑我差別也;我誰所有者,疑我因也,謂此現在我,過去誰因所有也;我當有誰者,疑我果也,謂我當有誰果也。爲除如是三際愚惑,故經唯說有情緣起。
那麼現在的,也開始有一些問題,“問:如何有情中際愚惑?答:謂於中際,生如是疑”,對現在生一些懷疑,“何等是我?”到底當下什麼是我?禪宗就是參話頭,參這個東西,念佛是誰?到底哪個來念佛了?你一句阿彌陀佛在念,到底哪個在念?你倒說說看?“何等是我?”現在什麼東西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有”,我屬於哪個的。“我當有誰”,我能產生什麼果?就是從我裏又可以產生有什麼東西出來。
“解云”,現在的問題,就是更複雜一些。“何等是我者,疑我自性”,這個我到底是色蘊麼?受蘊麼?想蘊麼?五蘊麼?或者離開五蘊還有這麼一個東西,不可說的,叫我,就是自性。“此我云何”,差別,這個我到底是常的,無常的,是一個,還是很多的,這些問題。那麼我誰所有,是我的因,我這個因是哪個的,什麼地方來的?屬於誰所有的?“謂此現在我,過去誰因所有也”,過去有什麼因?產生我這個現在這個我,“我當有誰者”,現在這個我,要產生作用了,將來產生什麼果?就是將來我有什麼東西可以產生出來,“疑我果也”。“謂我當有誰果也”,我這個我,現在這個我,後來有什麼樣子的果可以出來。“爲除如是三際疑惑,故經唯說有情緣起”,因爲眾生有這樣子的,對前後中三際有這麼多的愚癡、迷惑,所以呢佛裏邊說緣起,就是說有情緣起,說有情緣起也是解釋這些迷惑的,當然我們說確實,主要是爲了有情修行的,才說的。
以契經說,苾芻諦聽,若有苾芻,於諸緣起、緣已生法,能以如實正慧觀見,彼必不於三際愚惑,謂我於過去世,爲曾有非有等。
這個舉個例了,過去世有沒有?那麼未來現在等等一些問題,因爲經裏邊說過這個話,“苾芻諦聽”,苾芻噢,或者大家都仔細聽好,假使一個苾芻,假使他能夠對“緣起”,“緣已生法”,能夠如實的,以正確的智慧來觀照,觀這些法,那麼他就是他把這個東西,如實的了知之後呢,他決定對三世的哪些愚惑,像那些呢?過去世到底是有沒有的,等等的問題,不會再有了,那就是說把緣起支學通之後,對這個前面所說三際愚惑呢,決定解除了,不會有這些懷疑了,那就是說,這個經明明說明,緣起是爲解釋眾生的迷惑而說的,那是爲有情說的,這是有部的依據。那麼這個裏邊,“緣起緣已生法”,就是緣起法,噢,但是它這裏提起了緣起、緣已生法,兩個名詞不一樣,下邊馬上就要解釋這個事,什麼叫緣起法?什麼叫緣已生法?後邊馬上就要講,但是現在沒有講之前,還有一個更要緊的,十二支緣起裏邊,最扼要的理論性的問題,這個時候要講。因爲前面是介紹十二支了,附帶的講了十二支,到底是爲什麼說的?有部認爲是有情說的,是約分位緣起,解除一些愚惑而說這個十二支緣起的,那麼這十二支緣起的真正的一些內涵在哪裏呢?下邊就要講了啊。那麼叫你們把三學帶來,也是這個意思,看那個表好看一點。如果你十二支很清楚呢,沒有表,你眼睛閉下來,這個東西都在你面前,不一定看那個書了。那麼,現在我們把文先念了。
庚四 以略攝廣
從此第四,以略攝廣。論云:又應知此緣起支,雖有十二支,而二三爲性,三謂惑業事,二謂果與因,其義云何?頌曰:
三煩惱二業 七事亦名果 略果及略因 由中可比二
“從此第四,以略攝廣”由略的來攝廣的,什麼叫略攝廣?下邊有。“論云:又應知,此緣起支,雖有十二支,而二三爲性”,我們說這十二支,雖然是十二是廣的,但是根據它的性質來說,祗有兩種,或者三種,二、三爲性就是略的了,“以略攝廣”。“三謂惑業事,二謂果與因,其義云何?”
那麼三種怎麼說,“謂惑業事”,三種就是說,一種是惑,一種是業,一種是事,事就是惑業所依靠的地方叫事。兩種來說,一個是因,一個是果,“謂果與因”。就是十二支,我們可以從三個東西把它包括,惑業事,或者用兩個東西把它包涵,一個是因,一個是果,這是以略攝廣。“其義云何?”它的意思怎麼樣攝呢?“頌曰”,下邊是就是這麼攝的。
“三煩惱二業,七事亦名果,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這個一段文非常要緊,我們說要背,像這些要背的。我們說前面的,“宿惑位無明,宿諸業名行,識生結生蘊”,這個希望你們背下來,“無我唯諸蘊”,這個都重要的,“無我唯諸蘊”開始,這個都是要緊的,要緊中最要緊的。那麼前面“輪王入胎等”等,當然也要緊了,但是比較起來,這個更要緊,因爲佛的法,我們以前經常說的,佛的法就是緣起了,而這一段,就是正講緣起,緣起爲什麼要說緣起,無我,對外道說的。那麼緣起是什麼東西?如何解釋那些問題,外道的外難如何解釋?這個都在裏邊。
那麼緣起十二支是如何?又是怎麼分配?前中後三,十二支怎麼分?這十二支是什麼東西?具體的內涵,最後呢,緣起的樣子有多少?有四種。而有部的看法,重要的是爲有情去除疑惑的,講的是分位緣起爲主,那麼下邊呢,就是說,把這個分位緣起裏邊廣略的把它攝一下,攝一下裏邊,就有變化,我們說這是十二支緣起,根據你們看的那個,簡單一些看那個三學裏這個表,看它一個平面的,死板板的一個表,但是這一學之後,這個表自己會動了,它自己,你不要去動它,它自己會流轉,流轉無始無終一個輪子就出來了,這個非常巧妙,佛教的裏邊,就是智慧,有智慧。那麼下邊我們就可以看出來,先把這個,要解釋這個問題,先要把這些基礎要打好。
“三煩惱二業”,在十二支裏邊,三支是煩惱,二支是業,這個我們想一想,哪是煩惱,無明肯定是煩惱,愛、取,煩惱;二支業,行、有。十二支要弄得飛熟,噢,閉了眼睛都指得出來,怎麼分析都分得出來。“七事亦名果”,有七個事,十二支嘛,三個煩惱,二個業,五個去掉了,餘下七個事,那是識、名色、六處、觸、受,再加上生老死,這個是七支是果,這個事也叫果,那麼這個裏邊略了,三煩惱二業呢就叫因。七個事,從惑、業、事來說,三個煩惱,兩個業,七個事。從因果來說,三個煩惱,二業都是因,七事是果,所以說因果,惑業事三個,這兩個,三個來攝十二支,這兩句話都講完了。
“略果及略因”,那麼這個裏邊,前後裏邊有略果的,有略因的,後際略果,前際略因,那麼這個略了之後,那麼它怎麼略的呢?“由中可比二”,中間八支,把前後一比的話,前面略的,看看中間好了,中間廣說,假使後際是略果,它的果到底略了多少?把中間一看,就看出來了,它略了很多支。中際的果是色,名色、六處、觸、受都是果。那麼這個後邊呢,就是略了,祗有生,老死,祗有兩支。一個是五支,一個兩支,那麼這兩支略了,但是你要廣的話,你把中間一比,就比出來了,略了多少?那麼前際略因,無明一支,煩惱是一支,而中間煩惱,愛、取兩支。那麼無明到底這個前面略因略了多少?把中間的愛取一看,就知道它略掉了。所以說,由中可比二,把中間那八支一比較呢,它略在哪裏?都看出來了,一比較就出來了。
釋曰:前兩句正明相攝,下兩句釋妨也。三煩惱者,無明、愛、取,煩惱爲性。二業者,行、有二支,以業爲體。七事亦名果者,除前五支,餘識等七,名之爲事,是煩惱業所依事故,如是七事,亦名爲果。義准餘法,即亦名因。謂無明、行爲因,識等五爲果,愛、取、有爲因,生、老死爲果。
“釋曰:前兩句正明相攝”,前面兩句,正明相攝。“下兩名釋妨難”,一些問難可以把它解釋掉,先把它如何攝?我們看一看。
“三煩惱者”,前際的無明,中際的愛、取,這三支都是煩惱。三煩惱,煩惱爲性,這個我們在學那個心所法的時候,都講過了。無明是什麼煩惱?大煩惱地法嘛,這個我們都以前都學過了,愛、取等等都是煩惱,“二業”裏面行支、有支,這兩支是業,造作爲性的,“以業爲體”,這個三煩惱二業,就解決了。
“七事亦名果”,除了前面的五支——三煩惱,二業除開之後,餘下的還有七支,這都是事,爲什麼叫事?“是煩惱業所依事故”,煩惱的跟業,它要作用,都依靠這個事。這個就是煩惱業所依靠的事情,依靠它裏邊起的,依靠它裏邊起作用的。那麼這七個事,“亦名爲果”,這七個事,也是煩惱業的果。
“義准餘法,即亦名因”,從這個反過來看,這個道理依次類推了,那麼除了七事以外,其餘五個就是因,煩惱跟業是因,所感的事就是果。因果來說,十二支,祗有兩個,惑業事來說,十二支可以略到三個,就是以略攝廣,就是這麼攝。“謂無明行爲因”,識、名色、六處、觸、受這是果。
“愛取爲因,生老死爲果”,這是因果。無明是煩惱,行是業,煩惱跟業是因,這個事就是果,識等五個是果,愛取是煩惱,有是業,煩惱業是因,這個生、老死是事,也是果。七事亦名果了,生老死爲果,那麼裏邊呢,就把這個略攝的,如何以略攝廣呢,全部講完了,下邊解釋妨難。
略果及略因者,此舉略門。由以爲妨,後際略果,說二果故,謂識等五合爲二果,是略果也。前際略因,惑唯一故,謂愛、取二惑,爲無明一因,是略因也。而於中際,廣說果因,開事爲五,謂識等五果也。惑爲二故,謂開無明,爲愛、取二也。何緣中際,廣說果因,前後際略因略果?由中可比二者,釋前妨也,由中際廣,可以比度。前後二際,廣義已成,故不別說,說便無用。
“此舉略門,由以爲妨”,這個略裏邊,有一些問難,有一些妨難,那麼怎麼叫略呢?它也解釋一下:
“後際略果,說二果故”,後際就是後頭生、老死兩支了,這兩支,它的果是略的,爲什麼?祗有說兩支,而我們中間的果說了五支,當然五跟二比起來,二是略的,五是廣了。“謂識等五合爲二果”,這是略果,所以說後際是略果,很多人誤會了,噢,它們的“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他望文生義,因爲後際祗說是果,沒有說因,後際略因。前際說的因,無明、行。無明、行都是因,沒有說果,前際略果,果沒有說。錯了,不要望文生義,是錯了。後際的果是講了,但是略的,叫略果,前際的因講了,但是略的,是叫略因,並不是沒有講,叫略。後際略果,因爲果呢中間說有五支,而後際呢,祗說了兩支,生、老死。把識、名色、六處、觸、受這五支,併合了兩支,那是略果,所以叫略果。
“前際略因,惑唯一故”,前際,無明緣行,這是前際,它裏邊煩惱就講了一個,我們中際有愛、取,有兩個,那一個跟兩個比,當然是略了。“無明一因,是略因也”,因爲無明就是一個煩惱,那麼是因裏邊說略了,略了一個煩惱,業前面是行,後邊是有,沒有略。但是總的說,因來說,包括業、煩惱了,既然煩惱略了一個,那就是因略了,就是前際是略因。
“而於中際,廣說因果”,中間八支呢,因也好,果也好,都說的廣的,所以說呢,中間是廣的啊。
“開事爲五”,本來這個事,過去就兩支,它開了五支。“謂識等五果也,惑爲二故”,前面的無明,一個煩惱我們這裏開了兩個,中間,愛、取,那個打開了,廣。“惑爲二故,謂開無明爲愛取二也”,把無明支打開成了愛取兩支,就是開廣了。
“何緣中際廣說因果”,那麼這裏有個問題了,妨難就是這個,爲什麼前際要略因,後際略果,而中際要廣開因果呢?
“前後二際略因略果”,這是個問題,前際略因,後際略果,中際廣說,這是什麼原因呢?你爲什麼這樣搞呢?“由中可比二,釋前妨也”,就是解釋這個問題。前面略了因,後面略了果,它雖然略了,實際上等於沒有略,爲什麼?你跟中間那八支一比的話,它所略的東西都明明白白的跟你擺出來了。“由中際廣,可以比度”,因爲中間廣開了,你前面後面略的,跟它一比就比出來了,所以前面,後面,不要廣開。
“前後二際,廣義已成”,前際、後際它的廣的意思,已經包在這十二支裏邊了,所以不要再說了,假使你一定要說的話,沒有用處,白說。那麼當然不要說了,白說的話,幹啥呢,沒有意思的了,所以說呢,前面略,後面略呢,並不是略了,沒有原因的。因爲中際廣了,你再多說也沒有用了,而且,說了反而麻煩了,還是不說呢,簡潔。因爲中間可以比出來了,那麼這個樣子,基礎打好了,後邊就可以說了,這個生死流轉,問題在哪裏呢,你說生死流轉,沒有個頭的,也沒有一個尾的,你祗有說了十二支,無明前面是什麼?你還得說,老死後面是什麼?你還得說,你說無明前面說了之後,它的前面又什麼?還得說,那你十二支緣起,成了無量支的緣起了,說不完了,一本書寫也寫不完了,那你怎麼說呢?這十二支緣起,爲什麼祗說十二支啊,這個問題就在這裏。那麼現在下邊呢?把這些基礎打好之後,下邊就可以解釋這個問題了,不要說多,祗要十二支能夠恰恰好。
至於這樣的說法,講十二支緣起呢,祗有《俱舍》,我看到祗有《俱舍》有,其它的地方呢,把十二支一講,好了,十二支緣起給你講過了,介紹過了,諦緣度,四諦苦、集、滅、道給你講一下,它行相也不說了,什麼是苦?是苦、空、無常、無我;集嘛,因、集、生、緣;滅嘛,是滅、靜、妙、離;道是道、如、行、出,這些行相不給你講了。苦什麼苦?什麼苦,三苦、八苦講一講。集,煩惱、業。滅諦,清涼什麼很好。道諦三十七道品,這是什麼就講完了。那麼,我們這裏講的還多啊,十二支緣起,它十二支一開就可以了,我們去看看《對知識分子介紹佛教》什麼,什麼了,都是這麼一講就可以了,後邊真正的意思沒有拿出來,現在我們真正意思才拿出來。
庚五 釋通疑難
從此第五,釋通疑難。論云:若緣起支唯十二者,不說老死果,生死應有終;不說無明因,生死應有始;或應更立餘緣起支,餘復有餘,成無窮失,問也。不應更立。然無前過,此中世尊由義已顯。云何已顯,徵也。頌曰:
從惑生惑業 從業生於事 從事事惑生 有支理唯此
釋曰:從惑生惑業者,一、從惑生惑,謂愛生取也。二、從惑生業,謂取生有,無明生行也。從業生於事者,謂行生識,從有生生也。從事事惑生者,一、從事事生,二、從事惑生。從事事生者,即是事能生事也,謂識生名色,乃至觸生於受也。從事惑生者,即是事能生惑也,謂受生愛也。
“從此第五,釋通疑難”,它有些問難,一些懷疑的疑難,要解釋。“論云:若緣起支唯十二者,不說老死果,生死應有終,不說無明因,生死應有始”,第一個問題,你說十二支緣起,祗有十二支,那麼老死後頭,還沒有果了,那麼生死有終,到老死爲止了,這個生死有終。無明前面沒有因,無明是第一支,它沒有因的,那麼你生死有始。你們說無始無始,它有始,那個開始?無明開始。唉,外道就是無明開始,混沌,糊裏糊塗一個東西,然後呢,開天地,噢,這混沌生兩極,兩極生八卦,八卦又化成整個的世界,這是有一個開端了。這個無明了,很多人就是有這麼想的噢。我們說無明是不是因呢?這個不是,無明生死應有始,假使無明是因的話,無明前面沒有因了,那麼就生死有始了,無明開始嘛?這是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或應更立餘緣起支,餘復有餘成無窮失!”假使你說不對,無明前面還有東西的,那麼無明前面什麼?還要更立一支,這一支立好了,它是開始嗎?宇宙的開始嗎?不是,那麼它前面還要立啊,你再立一支,這麼它前面還有呢?再要立,不斷地要立,無窮。我們小孩子時候,經常問的,天有多高?你說多少裏的高,這個多少里外是什麼?還是天啊,那麼再上去呢,還是天啊,到底多少啦?這個說不清楚了,宇宙沒有一個邊際的,那就是前後也沒有一個邊際,時間也沒有開頭,也沒有一個終了,那麼就是你無明支前面要加,要加,加,不斷地好加。老死的果後邊,老死沒有了,還有,還有嘛再加,加了之後就到此爲止啊,沒有,還有,還要加,又加,加了之後還要加,你不斷地加。前面不斷的加,後面不斷的加,好了,你這本書寫不完了,把所有世界的紙都拿來寫,也寫不完,那怎麼辦呢,你不是有無窮失嗎?有過失了,你十二支,不是十二支,有無窮的支了,這是問難。那麼看怎麼回答。
“不應更立”,我們說十二支,夠了,不需要再加,“然無前過”,不需要加嘛,不是有過失嘛,但是沒有過失,這個怎麼說回答呢?
“此中世尊由義已顯”,在十二支裏邊,世尊早已把這個道理給你講清楚了。你不要問了,佛嘛是一切智者,你這些問題,佛早知道了,就在十二支緣起裏邊,早給你解決了。你自己看,沒有智慧,看不出來,才問這個問題,如果你有智慧的話,這些問題你不要問了,就十二支給你解決,我們看大家十二支學過了,是不是會解決這個問題,自己想想看,能不能解決?十二支到底有始無始,是不是十二支,生死有開始的,無明開始,老死最後,當然不會了,我們想。生死哪祗有三際呢,生死無始以來,不曉得多少世了,投生了也不曉得投了好幾次了,肯定第一個問題不成立,那麼第二個問題就要加支了,既然無明前面還有因,你看還得加,老死後面還有果,還得加,那無窮過,十二支絕對不夠,噢。那麼看佛怎麼回答呢?佛已經顯了,在十二支裏邊,這些道理都給你很明顯的給你講了。
“云何已顯”,外道他就搞不清楚了,你怎麼不講清楚,我們看不出來。
“頌曰: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在這之前,我們請你們把這個《三學》打開來看看,那個表看一看,這十二支裏邊,它把它惑業事,三個,拉線拉了一下。無明拉一個線,無明、愛、取也是惑。那麼業就是行,跟那個有,拉一個線,叫業。那麼下邊識等五支,後邊的生、老死的一條線,就是事,或者是果。那麼說事的話,惑業事,這是三,說因果的話呢,七事叫果了,三煩惱二業是因。因來說,因果兩個,惑業事來說七個。那麼這個最好你們要記熟噢,不要看書,眼睛閉着,隨你怎麼問,心裏有一張表,都拿得出來。那麼從惑生惑業,這個裏邊就看它的關係了,搞了半天,這是有什麼用的?大有用處了,關係就在這個裏頭了。
“從惑生惑業”,從煩惱裏邊可以產生煩惱,也可以產生造業,就是煩惱生煩惱,煩惱能生業,這是煩惱的作用。“從業生於事”,業產生什麼?產生果,生事,那麼事是不是了了?事還要生東西的。“從事事惑生”,從事來說,能生事,也能生惑。“有支理唯此”,因爲這樣子的緣故,十二支的有支,這個道理,“唯此”,祗要十二支夠了,不要多了。這是世尊的顯了,就顯在這裏,那麼我們把頌已經念到了,世尊的鑰匙已經交給你了,看你這把鑰匙,鎖打不打得開?下邊不講,沒有講之前,你是不是把這個門開開來,鑰匙拿到了,如何開?恐怕也不容易開。
“釋曰:從惑生惑業者”,惑有什麼作用?可以產生煩惱,也可以產生業。
第一個,“從惑生惑,謂愛生取”,這是中際的愛取,愛是惑,取也是惑,所以說惑能夠生惑。這是第一個原則。
第二個,“惑生業”,煩惱能夠推動造業,那麼是“取生有,無明生行”,這是惑生業的例子。
這些關係呢,我們十二支,我們說佛法就是緣起法嘛,十二支緣起是緣起法裏邊最簡單的一個模式,那就是初學人把這個十二支緣起一定要搞得滾爪爛熟。我們這十二支,還有變化的,《成唯識論》有它的變化,講十二支,一樣十二支,它講得有點不同了。我們學過《廣論》的也知道,也是十二支它的變化,又多了一點。要能生支、能引支,給你分了兩個東西了,兩套了,那麼你這個最基本的模式如果不記住的話,搞不清楚的話,上面一層一層的,給你更複雜的分析呢,更接受不了了。所以這個最簡單的模式,非記住不可,而且要搞得滾爪爛熟,提起十二支,心裏馬上有個東西,全部東西和盤托出,心裏都有數了。你什麼問題來問,我就給你一個一個解釋,問不倒的,因爲你學好《俱舍》了,什麼問不倒。這是第一個,“從惑生惑”,“從惑生業”,這是兩種,這是原則,噢,這是給科學的定理一樣的,煩惱能夠生煩惱,煩惱能夠造業。
那麼業怎麼說?“從業生於事”,業祗能產生果,事就是果了。“從業生於事”,在十二支裏邊哪些例子呢,行生識,行緣識嘛。行是業嘛,識是事,從有生生,有生生支,有支產生生支,也是生業,噢!業生果。
那麼從事,果出現了之後,是不是就沒有作用了呢?果出現之後,也有作用,它能生事,也能生惑。
“從事生事”,從事生事第一種。“二、從事生惑”,從事惑生。那麼第一個,從事生事的話呢,就是從事事生呢,就是能生事也,這個在十二支裏邊,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等等,都是從事生事,那麼從事乃至後邊的生,緣老死了,也是從事生事了。
從事生煩惱,即使事也能夠產生煩惱。當然產生果之後,果還要起煩惱了,起煩惱之後還要造業了。否則的話,生死就了。一次果受了,就沒有事了。受了果之後,還要起煩惱的,還要生,造業的。從事生惑呢,就是受生愛,受是事,愛是煩惱了。所以呢,事不但是能生事,還能生惑,那麼這個道理你明白之後呢,十二支夠了,噢,不要無窮了。
有支理唯此者,正釋難也。由立有支,其理如此,謂說名色生於六處,受生於愛。已顯老死爲事惑因,謂名色與受是老死。既受生愛,愛生於取。已表無明爲事惑果,謂愛與取是無明也。無明有因,生死無始;老死有果,生死無終,故不須立餘緣起支。故經言如是純大苦蘊集。解云:如是者,如是十二因緣起也,無我我所,故名爲純;爲果義邊,名爲苦蘊,爲因義邊,名爲集也,此苦蘊集,無始無終,故名爲大;既十二支皆名苦集,故知無明有因,老死有果,若不爾者,此經言何用?
“有支理唯此”,這個有支,我們說到有支呢,我們聯想到《廣論》裏邊的有支兩個字。有支,不一定指十二支裏邊的有那一支,有支就是十二支。十二支怎麼叫有呢?有漏的五蘊叫有,這十二支流轉生死的,都叫有支,所以說“有支理唯此”。這個十二有支裏邊,它的道理就這樣子。“唯此”,祗要十二支就夠了,不要多了。那麼這個道理,已經講透了,下邊就是如何的配了。我看你們中間有沒有這個人,下邊不要看,自己來動腦筋配起來的,把十二支爲什麼不要多了?也不能少啊,少一支也不行,多一支也不要,那麼這個裏邊的道理,自己想得出來,頭等。這個我們就開動腦筋了,自己不要什麼東西都要靠人家說了,我知道了。人家不說,我沒有辦法推,自己沒有獨立的思考力沒有,這個總是二等貨啊。你要自己能夠推想出來,那麼才是上流。那麼現在我們就是不能盡等你們了,當然祗好講下去了,講到這裏爲止呢,人家就是說,無窮失的問題就解決了,有支,十二支就夠了。
“由立有支,其理如此”,世尊安立十二有支的道理呢,就是這樣子。“謂說名色,生於六處,受生於愛,已顯老死爲事惑因,謂名色與受是老死”,“由立有支其理如此”,佛立有支者,這個道理就如此,就夠了。那麼怎麼夠了呢?
“名色生於六處”,名色是事,事能生事,受生於愛,事能生惑,那麼這個就表示說,老死就是事了,老死事。“由中可比二”了,老死是後來的略果,略因,略果了,後際略果了,它立果祗有兩支。但是前面的,你跟中間的比一比,比一比就是老死兩支、生、老死兩支呢,就是我們前面的五支。那麼五支裏邊,名色生六處,事能生事,受能生愛,事能生惑,老死既然是事,它也可以生事,也可以生惑。老死後頭還有,老死後頭有什麼?就是中間的,名色生六處,受生愛。你這個老死後頭的東西,就在中間跟你說了。你不要再後邊加了,中間已經給你講好了。你老死後頭什麼?你看前頭好了。它前面識緣名色,識嘛就是識支了。我們說,不是後際略果了,生支就是相當於我們前面的中際的識支,識那一支。那麼這個老死一支,就相當於名色一直到受。既然老死就是名色到受,老死,名色來說,它能生六處,生六處之後,生觸,生觸再生受,那麼受也是老死支包的。受後邊有什麼?愛,那個老死後邊東西多得很,就在中間比出來了。老死後邊不加,也等於加了,中間一看,就這個輪子就轉起來了。那麼後邊的,老死是終不是終,那麼它又轉起來了。老死後頭東西很多,就是中間一回過去,一轉就轉起來了。那麼前際,已顯老死爲事惑因,那就是老死還有後頭還有了,老死不是最終了的了。
“謂名色與受是老死”,名色就是受都是老死了,因爲識就是生支了,名色到受都是老死。
“既受生愛,愛生於取,已表無明爲事惑果”,那麼後邊講完了,講前面的了,受能夠生愛。“愛生於取”,那麼就是說呢,無明就是相當於中間的愛了,愛取了,無明本身是事惑的果。我們假使無明也是愛的話,愛前面有什麼?有受。假使無明是那個取的話,取前面有愛,那麼這是說無明,是不是擺在第一,是不是前面沒有了,有啊。有什麼?中間一比就比出來了,無明前頭,你說它無明是取的話,取前有愛,說無明是愛的話,愛的前面有受,有東西,東西要不要安立了,不要安了。中間已經有了,所以這個東西很巧妙,噢,這十二支。
“已顯無明爲事惑故”,無明並不是第一個,本身就是果,那個的果,事的果,就是受的果,也是惑的果,是愛的果,所以無明前面有因。“謂愛與取是無明也”,愛取是無明了,愛是無明的話,無明前面有事,取是無明的話,無明前面還有惑。那麼無明雖然擺在第一,從中間一比,它前面有東西,那就是,也是這個輪子又轉起來了。無明前面還有什麼?一轉,轉到中間愛裏邊,愛裏邊前面就是有取,取前面有愛,有受啊,就是無明前面的東西了。釋迦牟尼佛早給你講清楚了,十二支清清楚楚擺起了,你說要加了,什麼東西,都是不需要的話了,那就是不懂了,不懂就是要加,懂了之後不要加了。
那麼下邊總結。“無明有因,生死無始”,既然無明前面還有因的,這個生死沒有個開頭。你說無明是開頭,不對,無明有因的。老死後邊還有果,老死就是中間的那個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生受,受裏邊有愛啊,老死後邊還有果的。生死無窮無終,那麼你說老死之後沒有了。十二支,老死是最後一支了,不是,中間一比,老死後邊還有很東西,那就是生死沒有終,無明前有因,“生死無始”,老死後有果,“生死無終”。
“故不許立餘緣起支”,所以說呢,你再要無明前面立支,不需要。老死後頭再要立支,也不需要,這兩個問題在十二支裏邊,都解決了。第一個問題,無明第一支啊?不是。無明前面還有東西,無始,無明不是第一支,生死沒有始的,沒有開始的。老死是不是最後一支?不是。老死後頭還有東西,那麼生死無終,第一個問題解決了。
那麼第二個問題,既然無始無終,你支還要多立啊!不要立了,無明前面的東西,中間有了,老死後邊的東西,中間也有了,這個十二支,夠了,全部夠了。這兩個問題全部解決。
所以,經說,“故經言,如是純大苦蘊集”,它就經裏邊就說這個話,這個十二支緣起是純大苦蘊集。那麼這裏也有它的意思,這個涵義也很深。
“解云:”,爲什麼佛這樣子說呢?“如是者”,這個“如是”就是指十二支因緣,緣起,十二支緣起它裏邊“無我我所”。十二支就是法假,於這個五蘊裏邊兜圈子,根本沒有一個補特伽羅,一個士夫,或者神我,或者靈魂的東西在那裏流轉。所以說純,純粹是五蘊,沒有我我所的,所以這個純,“如是”就是指前面十二支,純就是裏邊就是五蘊,沒有我,也沒有我所。沒有我,當然沒有我所了,叫純。
“謂果義邊,名爲苦蘊”,這十二支,當它做果的時候,叫苦蘊;當它是從因,做因的時候叫集,所以說苦蘊集。就是十二支裏邊有果有因,果就是那個七個事,因就是那個三煩惱二業。這是因,因就是集,果就是苦蘊,那麼這是如是純苦蘊集,解好了。
“大”,還有一個大字。“此苦蘊集,無始無終”,無明前面有東西,生死無始,老死後頭有果;生死無終,這個無始無終是最大的了,所以叫大。
“既十二支皆名苦集,故知無明有因,老死有果。若不爾者,此經言何用”,既然我們說無明是有因的,老死是有果的,既然十二支都叫苦集。那麼無明是有因,老死是有果,這個十二支都叫苦集。我們前面分析的,七支是果,五支是因,這個還是從十二支來說的。實際上,我們分析了之後,果後邊還有果,因前面還有因。既然它是因前面還有因,這個因就是前面那個因的果;那麼果後邊,還有果,那麼這個果就是後面那個果的因,所以這十二支,從前面看都是果,從後面看都是因,十二支都能做果,都能做因。不但是七支是果,五支是因,從前後的關係來看,每一支往前看都是果,往後看都是因,這十二支都可以叫苦集。
“故知無明有因”,既然這樣子無明有因,那麼生死無始。“老死有果”,生死沒有終,因爲無明並不是單是作因,還可以作果的。那麼無明前面還有因了,它是果啊,那麼老死也不是單是作果的,老死也可以作因。那麼老死既然是因,當然後頭也感果,那麼這樣子把整個的十二支全部,把所謂的那個無窮失,或者生死有終有始,全部解決了,釋迦牟尼佛說十二支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這是我們學十二支緣起裏邊,其它書上看不到的,一些比較深的內涵。當然了這是從無始無終的,無我的角度上看。其它的發揮,《成唯識論》有它另外的發揮,也是有它的獨特的地方。我們學過《廣論》的,《廣論》也有它的發揮,把十二緣起,不斷地深入。所以說十二支緣起,不是很淺的。我們看十二支,好像第一支是什麼,第二支,好像很簡單,又不深嘛。緣起甚深,甚深,佛講的緣起,深得不得了,照這樣看,還不見得。那就是你沒有研究,我們的智慧沒有啊,有了智慧,再看一層,一層一層看下去,深得不得了,確實深得不得了,甚深。那麼我們現在看了麼這一個,是不是到此爲止了,還不見得。這不過是我們所想不到的深度,加了一層。
那麼更深的,我們又舉了兩個例,《成唯識論》還有講法,《廣論》裏邊還有它的講法。那麼也不是到這個兩種就完了,後邊還有中觀裏邊的緣起,還要甚深的緣起,還要來,這是一層層的講了。那麼這十二支緣起呢,大概到這裏呢,基本上,這個理論方面說,《俱舍》裏邊已經圓滿的,從《俱舍》的範圍來說,十二支的緣起的基本上講夠了。但是後來每一支還要分辨它的一些內容,有一些問難的,他要後邊要分析。這裏先談那個問題,前面說的緣起,緣已生法,既然前面提起了,到底這是怎麼回事?馬上跟著就要解釋。
庚六 會釋經文
從此第六,會釋經文。論云:如世尊說,吾今爲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此二何異?問也。且本論文,此二無差別,以俱言攝一切法故。解云:本論說緣起攝一切有爲,緣已生法亦攝一切有爲,既言此二俱攝一切有爲,明知無別也。從此論主正釋經意,頌曰:
此中意正說 因起果已生
釋曰:此兩句正釋經意。言此中者,此契經中也。因起果已生者,此經中意,諸支因分說名緣起,由因有緣,能起果故,故知因分名爲緣起。諸支果分說緣已生,由果皆從緣所生故,故知果分,名緣已生。
“從此第六,會釋經文”,第六科,解釋經文,跟經文對起來講。
《俱舍論》裏邊就舉一些經裏的話,“如世尊說”,經裏邊這麼說,它說世尊這麼說,“吾今爲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佛現在給你們苾芻們說緣起法,說緣已生法,那麼這個就是如何解釋這個緣起法、緣已生法。我們把緣起十二支講過了,但是經裏邊又說,緣起法,我們知道了;緣已生法,好像沒有見過面,那麼怎麼會通呢?“此二何異?”緣起跟緣已生,到底有什麼差別?這是問難。
“且本論文,此二無差別,以俱言攝一切法故”,照本論文,本論是什麼?論云是《俱舍》,本論是《發智論》,照《發智論》裏邊說,這兩個沒有差別,都攝一切法。緣起法攝一切世出世間法,緣已生法業也攝一切世出世間法。“解云:本論說緣起攝一切有爲,緣已生法,亦攝一切有爲”,本論就是《發智論》,它裏邊說緣起法,包含一切有爲法。緣已生法也攝一切有爲法。“既言此二俱攝一切有爲,明知無別也”,既然知道它們兩個都是攝一切有爲法,那就很明白的知道,它兩個是沒有差別。這個差別是體上沒有差別,名相卻有差別,涵義也有差別。那麼下邊,《俱舍論》還要講,先從《發智論》上講,它的體是沒有差別的,都是一切有爲法。你說緣起法也好,《發智論》裏講過的,它是包涵一切有爲法,緣已生法也好,它也包涵一切有爲法,兩個體是相等的,可以劃等號。但是它的差別在哪裏?《俱舍論》要講。“從此論主,正釋經意”,從此,下邊呢,論主,世親菩薩,他要正面的解釋經的意思。
“頌曰:此中意正說,因起果已生”,此中,這個經裏邊說的,就是吾今爲汝說緣起法、緣已生法。這個文呢,“此中”,它的意思正面說,或者正確的說呢?因起果已生,緣起法講的因;緣已生法從果上講。從因上講,講緣起,從果上講,講緣已生法。那麼我們前面說過了,當它作因的時候叫緣起,但是它因前面還有因,那它也是果,當它作果時候,就叫緣已生法。所以說兩個東西就是一個,但是作用,名字卻不一樣,那是世親菩薩對本論的更進一步的發揮。
“釋曰:此兩句正釋經意”,這兩句話呢,真是正對的,解釋經上的那些文,就是緣起法,緣已生法。世親菩薩,用這兩句,正確的,正面的來解釋。“言此中者”,這個此就是契經了,這個經裏邊所說的意思。
“因起果已生者”,經的意思,“此經中意,諸支因分說名緣起”,這個十二支裏邊,從因上來說,叫緣起。“由因有緣,能起果故”,因爲因,它這個有了緣之後呢,能夠起果。“故知因分,叫緣起”,因爲因有了緣就能生起果,所以這個因叫緣起,有緣之後能起果,就是這個意思,就是因作用了,叫緣起。
“諸支果分說名緣已生”,這個十二支裏邊,從果的那個方面來說,叫緣已生。“由果皆從緣所生故”,所有的果都是從緣生的,緣已經生出來,就叫果了。所以說,果上來說叫緣已生,從因上來說叫緣起。
由此理故,如是一切,二義俱成,諸支皆有因果性故。解云:一切者,十二因緣也。二義者,緣起、緣已生也。又論云:若爾,安立應不俱成。解云:難也。諸支因果,體既無別,如何安立緣起、緣已生法,故云應不俱成。
“由此理故,如是一切,二義俱成”,因爲這樣的道理呢,如是一切,照前面講的兩個道理都能夠成立,怎麼叫都成立呢,下邊要說了。“諸支皆有因果性故”,每一支它都有因,作因的一方面,也有作果的一方面。都立因性,也有作果性,怎麼作因性,果性?
“解云”,這個很簡單了。“如是一切二義俱成”,這個話,因爲比較隱一點了,圓暉法師給你再詳細一點說。“如是一切”,就是這十二支,全部叫一切,十二支因緣。“二義俱成”,說它緣起也好,緣已生也好,都可以說。二義俱成,都能成立,爲什麼每支都有因性,也有果性。
“又論云:若爾安立,應不俱成”,這個又產生一個問難,你說這裏講通了,都可以作因,也可以作果,所以說一切都成立;但是又提一個問難,假使照你這樣子說話呢,反而兩個都搞不成了。他說你既然說是它(彼),就不能說是它(此),你既然說是它(彼),又是它(此),兩個都是,那麼一個也不是。
這個就是辯論裏邊的,腦筋細一點要體會到。腦筋麤一點,不曉得在說啥東西,糊裏糊塗,雲裏邊打滾。那麼這個先要預習一下,回去的時候先看一看,明天講什麼東西了。講好之後,腦筋還不清楚的話,再看一看到底今天講的什麼?再不行的話,討論討論,你聽的什麼?我聽的什麼?比較一下才有經驗。不要討論的時候,啪啪啪誇誇其談,自己說了一大套,把人家都抹殺了。你不要看發言權了,人家看看你說了一大套,我說不來一大套,也不敢說話了。這樣討論失去意義。我們討論就是各取其長,一個人發揮他的長處,當然有的人,他善根薄弱一點,他的長處發揮不出來,那麼接受人家的長處,自己有長處,膽大的發揮出來。不要把一個人包了,我們反對這樣子的包幹的現象。
那麼這句話,怎麼叫俱不成呢?“解云”,這是問難。“諸支因果,體既無別,如何安立緣起、緣已生法,故云應不俱成”,他說你每一支因果,因也好,果也好,體都是一樣的,那麼你怎麼說一會兒叫緣起,一會兒叫緣已生法,那不是亂套了嗎?就是這個東西一會兒叫緣起,一會兒叫它是緣已生,你亂套的話,都搭不上,二俱不成,一概否定了。那麼看它怎麼回答呢?
論云:不爾,所觀有差別故。謂若能觀此,名緣已生,非即觀斯復名緣起,猶如因果父子等名。解云:答前難也。所望不同,二義常別,如行望無明,常名緣已生,不名緣起也。若行望識,常名緣起,不名緣已生也。故體雖一,得成二義。如世間子望父邊,常名子不名父,父望子邊,常名父不名子,雖是一,得有二名,況法可知。
“論云:不爾”!唉 ,不是,能成立,因爲你的心麤啊,你不知道,是能成立的。“所觀有差別故”,這是兩個相對來看的,你不能絕對的看問題,形而上學的看問題不對的,要辯證的看,從那一方面看,它是緣已生法,從那一方面看,它是緣起法,悉能成立。
我們講,打一個比喻。假使這個人,對在家人來說,你說他是父親還是孩子?我們說他既是父親,又是孩子。你就說這個話不對,又是父親,又是孩子,兩個都推翻了,你這不是父親,也不是孩子,因爲說他是父親,他怎麼是孩子呢?說他是孩子,他怎麼是父親呢?既然他又是孩子,又是父親,那全部推翻,孩子不是,父親也不是。很簡單嘛,他說這個你不對了,他要相對地看的,他對他的父親來說,他不是孩子是什麼?他對他的孩子說,他不是父親是什麼?一點也沒有錯。他本身又是父親,又是孩子,你說對不對,對的嘛!這個不是他一個人,孤立看問題,你把他孤立的看了,他是父親,又是孩子,那當然否定掉了,你現在他是辯證的看啊,他聯繫他父親,他決定是孩子,他聯繫他的孩子,他決定是父親,哪有什麼錯的,一點也沒錯。所以這個很簡單的問題,那麼我們心要細一點,心不細的話,那些問題就不知所云,可能我們組裏邊有些人就不知所云,不曉得你說啥東西,耳朵裏,啪、啪、啪……,是不斷的聲波跑進來,意思沒有。
“論云:不爾,所觀有差別故,謂若能觀此名緣已生,非即觀斯復名緣起!”這是相對說的,你對它說,它是緣起法,並不是對它說,它也叫緣已生法,就是說對他的父親說,他是兒子對的,不能對他的父親說,他是父親,那你就是簡直顛倒了,他的孩子做了父親的父親了,那當然錯了,它是相對的說,對父親說,他一定是孩子,對他孩子說,他一定是父親,不能對孩子說,他是孩子,你這個概念,開玩笑了,孩子祗有兩歲,他的孩子倒有二、三十歲了,那沒有那個事情。那麼這是看你怎麼對待?對這個法叫緣起法,不是就對它說,又叫緣已生法,那麼講個他就是父子的關係給你講:“猶如因果父子等名”。
“解云:答前難也”,這是論文,《俱舍論》的文,比較深一點,那麼圓暉法師又解釋,“答前難也”。“所望不同,二義常別”,它對待的法不一樣,這個兩個意思,決定是恆常有差別的,不是兩個混淆的。那麼就我們十二支來說,行支對無明支說來,它總是果,無明緣行嘛,行是果,行對無明來說,它決定是果嘛,叫緣已生法,它是從因緣生的法,這是緣已生法,不能叫緣起。但是行對識來說,它是緣起法,不能叫緣已生法,不能說它是識生的,它是能生識支的。
所以說一樣一個行支,它叫緣起法,也能叫緣已生法。那是要看它對的哪個說的,我們這個問題碰到過的,我們以前不是說,答問的時候,人殊不殊勝?不是有這個問題嗎?那這個話不好回答的,怎麼說呢?你跟哪個比?你跟畜生比,人當然殊勝,你跟天比,一點也不殊勝,那麼你說人到底殊勝不殊勝?這個不好答的了,要看你跟哪個說?這個問題一樣的,要看對哪個來說,人對天來說,絕對不殊勝,人對畜生來說,絕對殊勝,這個東西一樣的。
行對無明來說,決定是緣已生法,行支對識支來說,決定是緣起法,毫不含糊。不是混淆,既是緣起,又是緣起已生,你搞玄學,他擺了個迷魂陣,把他弄得亂七八糟,是空非空,亦有亦空,亦空非有非空,搞了的不曉說啥東西,不是那個事情。它說一句話,都有道理的。那麼,假使行對識來說,一定是緣起,不能叫緣已生,所以說行這個法,體是一個,但是它名字、作用不一樣,作因的時候,緣起,作果的時候,緣已生。
下邊就是父子的問題,就是我們舉個的比喻,世間的孩子,對他父親來說,總是兒子,不能叫父親,你對父親,說你是父親,那你豈有此理。如果你對兒子來說,你是孩子,這個也是糊裏糊塗,怎麼做兒子的孩子去了呢?那當然是不對了。所以父親對兒子來說,總是父親,不能叫兒子的,那麼同樣翻過來,孩子對父親來說,祗能叫孩子,不能叫父親的。所以說呢,雖是一個體,這個人,從某地方說它是父親,從某地方說,它又是個孩子,兩個名字都好安,不是亂安,不是亂套,這是確實有一定的涵義的,而且不可改變的涵義。就是體雖是一個,孩子也能叫,父親也能叫,但是不是亂叫。這個我們說,一般的,我們在談話中間也是一種邏輯,有的人說錯話,就是亂說,你可以指出來,你要對什麼東西說才這樣說,可以指出來。你不能這個,我們在辯論的時候,有些人狡辯,就是利用這一套,他不管你對哪個,他就是人殊勝,那殊勝很不得了,他沒有說人對哪個比,人要對天比,那也沒有什麼殊勝。
那麼這個裏邊呢,我們今天講的是不算頂多,但是卻不太好消化。可能有的人沒有問題,我想真正多學一點法的呢,祗不過是開一點眼界,也不是很深的問題,但是對某些初學的,恐怕也是夠幹了。那麼今天我們想就暫時講到這裏。
(第155頁下第5行至第159頁上第6行)
《俱舍頌疏》。上一次,我們講到十二因緣,總的講完了,下邊第十卷。
己二 別明
庚一 別明四法
辛一 明無明
壬一 明釋義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別明四法,二、別指餘文。且別明四法者:一、明無明,二、明名色,三、明觸,四、明受。就第一明無明。復分爲二:一、明釋義,二、引證。初釋義者,論云:無明何義?問也。謂體非明。答非智明。若爾,無明應是眼等,難也。眼等五根,亦非智明,以應是無明也。既爾此義應謂明無。此更別釋明無之處名無明也。若爾無明體應非有。難也。若明無之處名無明者,既是他無,體應非有也。爲顯有體,義不濫餘,頌曰:爲顯有體者,不同第二釋;義不濫餘者,不同初釋也。
明所治無明 如非親實等
釋曰:明所治無明者,明有實體,謂此無明,不了四諦,明所對治,名曰無明,與明相違,方名無明,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亦非明無之處,名無明也。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裏邊有一些特殊的法,另外地提出來講一下。分兩科,第一是“明四法”,二是“別指餘文”。“明四法”,哪四個法?一個是無明,“一明無明,二明名色,三明觸,四明受”。這四個法在十二支裏邊,特別的把它提出來說明,因爲裏邊一些問題。先第一個“明無明”,共可分爲二科,“一明釋義,二引證。初釋義者”,開始問了,噢。
“論云:無明何義?”無明是什麼意思?這個從字面上講,這個意思就比較混淆,他現在第一個回答,“謂體非明”。看起來,有點像,什麼叫無明?這個一個體,一個法,它的體就不是明,就叫無明。那麼小字,“答非智明”,就是不是智明的,不是智慧的,與那個明了的,這個就叫無明。那麼這個有毛病。
“若爾無明,應是眼等”,那麼照你這麼說的話,不是智慧的光明的東西,明了的東西就叫無明的話,那麼眼耳鼻舌身都是無明了,它們不是智慧嘛。它沒有明嘛,智慧嘛,能有明察一切的明了,它現在眼耳鼻舌身它是色法,當然沒有智慧,明了,那麼這些該叫無明。那就是指出它的矛盾來,你這個無明就混淆了,眼、耳、鼻、舌,那些東西很多,色、聲、香、味、觸,那麼多無明啊,就是明顯的錯。“難也。眼等五根,亦非智明,以應是無明也”,照你這麼說,不是明的話,體不是明的,就叫無明。那麼眼、耳、鼻、舌、身,這個五個根,它先舉五根了,五境也在裏邊了,它本身就不是明,那它應當就是無明啊。
“既爾,此義應謂明無”,這個他認輸了,既爾,那這樣子不對了,既然這樣子說呢,這個前面那個推翻了。那麼再來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說,這個無明的意思呢,是明無,就是反過來,沒有那個明的,明沒有的地方,明沒有的叫無明,這樣子是不混淆了。“此更別釋明無之處名無明也”,沒有明的地方,那個東西就叫無明,這個也有毛病。
“若爾無明,體應非有”,明沒有,明是有體的,沒有那個明,那就是,沒有明就完了,它本身明沒有是沒有東西的,就明沒有了,這個就叫無明了,那就是無明沒有體了,也是成問題了。照你這麼說,明沒有就叫無明的話,那麼明是有法的,沒有明的,就叫無明,那無明就沒有東西的,它叫沒有明就完了,那是沒有體了,那成問題。“若爾無明,體應非有”,照你這麼說,無明的體是沒有的,它沒有明,就叫無明嘛,無明就是沒有的體的。“難也 ”,這是又一個問難啊,“若明無之處名無明者 ”,沒有 明的那個地方就是那個法,叫無明的話,那麼明沒有嘛,是一個空的東西,那麼這個是沒有體了,無明就沒有體的。
“爲顯有體,義不濫餘”,爲了針對前面那個問難,要顯出無明是有東西的,是有體的。同時,它有它特殊的一個法,不跟其它的混淆的,那麼它所以說要,特別的,把無明這個東西要標一下。“爲顯有體者,不同第二釋”,第二釋是沒有體的,我們說無明是有體的。“義不濫餘者”,它的意義不混淆,跟其它的不混淆的,那不是第一個釋,第一個釋就混淆的,祗要沒有明的,這個體不是有明,不是明的那個體,都是叫無明的話,那就多得很,有混淆。那麼這要表示,既不是沒有體,又不是混淆其它一切不是明的東西,那麼它就是說,無明是怎麼一個東西呢?
一個頌:“明所治無明,如非親實等”。前面一句是表明無明的東西,什麼叫無明?明就是智慧,明了。它所對治那個法,針鋒相對的叫無明。就是有東西的,也不是其它的一切混淆的東西,正是明所對治的那個法就叫無明。下邊是打比喻,“如非親實等”,好像我們世界上說,非親非實等,還有非法非義等等,下邊都要說。
“釋曰:明所治無明者,明有實體”,現在我們第一句話,表明什麼叫無明呢?明,這個智慧所對治的那個法,就叫無明,那麼是有體的,無明是有體的,是真實智慧所對治的那個法。“謂此無明不了四諦,明所對治名曰無明,與明相違方名無明,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亦非明無之處名無明也”,他說,明,我們這個智慧,智慧是了達四諦十六行相的。那麼我們說四諦噢,它所對治的那個法,叫無明。正是跟明相違背的,就是針鋒相對的,是明所對治的這個法,是明所相違的法,兩個是相背的法,這一個法叫無明。就是不知道四諦的,三寶、四諦、緣起法、因果不明白的,叫無明。那麼這是一個固定的東西,既是有體的,也不是混淆其它的一些色法的噢。那麼是有那麼一個體,它是真實不能如實了解四諦、緣起等等的法的,叫無明。
所以說,“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不是說,除了明,智慧之外,其餘都是叫無明,也不是說明沒有的地方,沒有智慧的地方,就叫無明。沒有智慧的地方叫無明,智慧沒有了,那就空了,什麼法都沒有,就是一個沒有體,明之外的混淆了。明之外的東西很多啊,智慧以外的法就不少,那麼既不是混淆其它的法,也不是明沒有了,這個空虛的地方,沒有體的叫無明。那麼這是正面的回答那個問題,無明就是這麼一個東西。
如非親實等者,舉喻釋成。論云: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友,非異親友,非親友無。解云:非異親友者,謂說怨家,名非親友,非異親友外,皆名非親友。此喻無明,不濫眼等也。非親友無者,謂不是親友無處,名非親友,此喻無明有體也。
下邊是用世間的比喻來說明這個問題,“如非親實等”,這是印度的話,我們中國卻沒有這樣說法的,但是印度既然有這個比喻。我們也根據文的,法、義對照參照一下。“如非親實等者,舉喻釋成”,以現實的比喻來解釋這個問題,成立它。
“論云: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友”,這是印度的話,噢,與親友所敵對面的怨家,跟親友兩個相反的,這個印度叫非親友。我們這個漢地卻沒有這個稱呼,沒有這個習慣。在印度裏邊,跟親友針鋒相對的那些讎人,他就叫非親友。那麼這個非親友,是有明確指有那個具體的東西的,也不是混淆,不是親戚都叫非親友,這是跟無明一樣。“非異親友,非親友無”,既不是離開親友之外,都叫非親友,也不是親友沒有的地方,叫非親友,是有體的,也不混淆的,就是讎敵。
“解云:非異親友者,謂說怨家”,我們先第一個比喻。“非親友”,印度的話,就是怨家,叫非親友。這跟我們漢地不一樣了,我們漢地的非親友,就是不是親戚朋友就完了,那就是可以泛泛的指很多的人,這些都不是非親友。但是印度呢,非親友是特別有所指的,就是怨家,跟親友針鋒相應的,親友是最要好的,怨家是最不要好的。所以說,印度來說呢,非親友就是怨家,那麼這個怨家呢,就不是泛泛的,離開親友之外,所有的人,都叫非親友。不是,就不混淆,也不是說,親友沒有了,叫非親友。是有體的,是那個怨家,是有那個人的。所以說,第一個解例呢,就是非親友來作比喻。“解云:非異親友者,謂說怨家,名非親友”,這個非親友,並不是說離開親友之外,所有的人都叫非親友,他是有所指,就是指的是怨家。印度的話呢,怨家就叫非親友,跟親友相反的,“非異親友外,皆名非親友”,那麼也不是離開了親友之外,都叫非親友。
“此喻無明不濫眼等也”,這個跟無明,不是離開了智慧,都叫無明。跟其它的眼耳鼻舌身不相混淆,這是用,並不是說離開親友都怨家,都是非親友。
第二個“非親友無”,它說不是說親友沒有的地方,叫非親友,那就也就是說,不是智慧沒有的地方,叫無明。無明有體的,非親友是有人的,有這個怨家,有這麼一個人的,不是說親友沒有了,就叫非親友,所以這個第一個比喻是用非親友來比這個無明。
非實者,諦語名實,此所對治虛誑言語,名爲非實,非異於實,皆名非實,亦非實無,名爲非實。
第二個比喻,“非實”。什麼叫實?“諦語名實”,實實在在的話,就是佛說四諦那些不可變異的話,叫實。“此所對治虛誑言語,名爲非實”,它的反方向是實所對治的那個法,那就是假話,這個叫非實,那麼這個話裏邊呢,就是指,“非異於實皆名非實”,不是說離開了諦實的話,都叫非實,也不是說,諦實沒有的地方叫非實,這也是跟前面非親友一樣的意思。下面等,等什麼呢?
等者,等取非法、非義、非事也,如不善法名爲非法,不善義名非義,不善事名非事。此與善法等相違,名非法等也。論云: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無。解云:非異者,非是異明之外,總是無明也。非無者,非是明無處,名無明也。
“等者,等取非法非義非事也”,反正這一類的事,語言呢,印度是很普遍的,它就一下子舉了四、五個,噢,那就是說,非法,不善的法叫非法。不善的義,不合義理的,叫非義。不善的事情,叫非事。這個就是說,跟善法相違的,叫非法,並不是跟善法以外的都叫非法,也不是說善法沒有的地方,叫非法,這個全部是配那個比喻。
“論云: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無”,所以說,《俱舍論》就是說這樣子,所以我們就看到,就得到這個結論了,就是說無明呢,它是有體的,有一個,它個別,它自己有一個體的,實在的體。此明所治,是明,智慧所對治的那個法。“非異非無”,並不是說離開了智慧,都叫無明。非無,也不是說智慧沒有就叫無明。所以說呢,這個頌主要就是說,解釋無明是有一個實體的法,它也不是沒有智慧就叫無明,也不是說智慧以外的都叫無明。
“解云:非異者,非是異明之外,總是無明也”,並不是離開智慧之外,一切法都叫無明,那是不混淆的。“非無”,並不說智慧沒有的地方,就叫無明,那就是有體的。
又契經說,無明緣行,故知有體,此則略證。
這是前面就是推理來證明,無明是有體,不混淆其它的。那麼下邊的教證,從佛的契經裏邊也可以引證出來,我們說佛說十二緣起的時候,“無明緣行”,無明可以緣起,緣起下邊可以生起的一個行來。那麼既然它有作用的,能夠生起行的,那當然它有體的了,沒有體,它怎麼能生出行來呢?所以說呢,從經裏邊看,可以證明無明是有體的,那麼這裏呢,就是教證、理證都全的。但是還是略證,後邊還有廣泛的,廣證,先是略證,下邊是廣證。
壬二 廣引證
從此第二,廣證,頌曰:
說爲結等故 非惡慧見故 與見相應故 說能染慧故
釋曰:初句引證,下三句破異說。說爲結等故者,說謂經說,結是九結,等取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經說結等,皆有無明,豈無實體,說爲結等。
“從此第二,廣證”,反的正我們說印度的思辯學,《俱舍》裏邊就應用了很多,都是辯論的問題。那麼這樣子呢,我們的思考,經過這樣學的呢,思想會微細,會細緻。我們考慮問題,研究學問這個分析力很強,這個思想能夠深入,不經過這些訓練呢,思想是浮的。我看很多人,決定都有這個感覺,書看了半天,好像懂了,實際上意思抓不出來。就是浮在面上,那個就不深入。不深入的話,永遠學不進去的。我們說要深入到字裏行間,透入文字之後,才能抓到內容實質。你如果僅是停留在文字上的話,那背下來了之後,也得不到裏邊真正的意思。前面貫不通,人家提一個問題,馬上就打倒了。這個就是沒有深入。我們多學《俱舍》,就能夠把思想磨鍊成一個細緻,細緻的不但是對思辯,辯論有幫助,同時對入定也有幫助,入定的心是很微細的,如果你麤心,麤氣的,你決定入不了定,你心慢慢的微細,微細,細到後來,最細的心就是入定。所以說呢,這個對我們的定是有一定的幫助。同時對我們開智慧,極大的幫助,開智慧,你不經過微細的鍛鍊,你怎麼開得出來呢?你一個石頭麤得不得了,作用不起的,一定要磨細。
“說爲結等故,非惡慧見故,與見相應故”。這些都是因明的架式噢,它說是無明有體,它的宗。無明有體,它的因是什麼?“說爲結等故”。下面再舉個喻。那麼第二個,因明的格式呢,“非惡慧見故”。無明不是惡慧,惡慧是見。“與見相應故”,又是一個因。“說能染慧故”,又是一個因,這裏就有四個因明的格式在裏邊。
“釋曰:初句引證,下三句破異說”,那個第一句是引證,下三句破。第一句什麼引證呢?引經上的文來證明有體,你說無明怎麼有體的?經上說的,說爲結等故,經上有這麼說的。這個是教證,說爲結等故者,說,就是經說,不是一般人的說,這是經上這麼說的。
“說爲結等故者,說謂經說,結是九結,等取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在隨眠品裏邊,煩惱就分幾種,好多種煩惱,各式各樣的煩惱要講。那麼裏邊呢,有結,結有九個,縛有三個,隨眠有十個,漏有三個,瀑流有四個,其它還有。舉這幾個,裏邊都有無明的,在九結裏邊有個無明結,在三縛裏邊有個無明縛,十個隨眠裏邊,有個無明,三個漏裏邊,有個無明漏,四個瀑流裏邊,有個無明瀑流。那麼就是既然經裏邊,結也有它,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都有無明,那麼明明說無明是有體的。
“經說結等,皆有無明,豈無實體,說爲結等”,經裏邊說結、縛、隨眠、漏、瀑流等等,裏邊都有無明這個東西,豈可以說,沒有體的東西,擺在結裏邊去呢?既然它是沒有體的,怎麼能擺在結、瀑流裏邊去呢?明明它有體才擺得進去。沒有體的話,不能擺在裏邊。這是好幾種煩惱,各式各樣煩惱裏邊,它是一個,所以它能擺進去,這是以經來論證無明是有體。下面是破其它的一些說法。
非惡慧見故者,破有餘師說。有餘師說,無明以惡慧爲體故。彼云:如惡妻子,名無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論主破此,故言非惡慧見故,謂染污慧,名爲惡慧,於中有見,故非無明。如身見等,是惡見慧,慧既有見,寧是無明?
“非惡慧見故者,破有餘師說”,有些論師他的一些不正之見,破它。“有餘師說,無明以惡慧爲體故”,因爲有其它一些論師,他說無明就是以惡慧,就是不好的慧,不如法的慧,邪的慧,就是無明。這個看起來有點道理,但是它就破了,它這個因明就是宗:“無明非惡慧爲體”,爲什麼?它的因就是非惡慧,就是見故。非惡慧是宗,見故,它的因,它是見,所以不能說惡慧。
“彼云:如惡妻子名無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他也引一個世間上的話來證明,這個惡慧就是無明。他說世間上呢,這是印度的習慣,惡妻子叫無妻子。他們假使一個印度社會裏邊,假使這個人的妻子,很暴惡,這個人脾氣很躁,就是潑婦了。我們說,就是這一類的人,他們就叫她叫無妻子。這樣的妻子等於沒有,實際上比沒有還差,還糟糕,那麼他們印度有這個習慣,叫惡的妻子呢,叫無妻子。那麼這樣子引證過來,我們也是,惡的慧,惡慧的嘛就是惡的見了,見就是智慧了,惡的慧嗎,就叫無慧,就是無明了。惡的慧嘛,就是惡的明,就叫無明了。那麼惡妻子叫無妻子嘛,惡明就是無明了。那麼他好像是很有道理啊,我們前面也說的了,無明呢好像是,非親友嘛就是怨家了,那麼他也用這個世間的比喻來比喻,世間上有這個話,惡妻子叫無妻子,那麼惡慧,慧就是明了,惡慧就叫無明,這樣子很有道理。
“論主破此”,這樣子世親菩薩認爲不對。“故言非惡慧見故”,非惡慧,否定它,這是宗。無明不是惡慧,爲什麼緣故?因就是見故。“謂染污慧名爲惡慧”,什麼叫惡慧呢?染汙的慧,不是清淨的慧,我們清淨的慧,智慧了,那是無漏慧了,有漏的善業叫不染汙的,染汙的慧,那就叫惡慧。
那麼這個裏邊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於中有見,故非無明,如身見等,是惡見慧”,在惡慧裏邊,各式各樣的惡慧裏邊,都很多是有見的,所以惡慧裏邊叫見,什麼叫見呢?那些見呢?身見、邊見、邪見,這都屬於惡慧的。惡慧裏邊就是說惡慧的,很多啊,各式各樣的惡慧很多。中間有一部分是屬於見的,就是身見、邊見、邪見等這五種不正見呢,都屬於惡慧裏邊的。那麼現在我們說在九結裏邊,一個是無明結,無明是一個結,但是呢,見結那些邪見之類也有個結,叫見結。你如何說無明就是惡慧的話,何必九結裏邊,無明結一個,再加一個見結呢,不需要了,兩個是一個東西的話,一個無明結,就是見結,那不需要再有個見了,所以說這個不對,這是第一個理由。我們說惡慧裏邊有見的啊,那麼就是不是無明,因爲惡慧裏邊見在九結裏邊另外開一個見結的,如是是無明的話,那不需要再開一個結了,無明結就是見,惡慧見,那就不要再開了,第一個道理推翻,這是第一個理由。見故,這是見故的兩層意思,這是第一見故。
第二個見故呢,“慧既有見,寧是無明”,無明,它是一個糊裏糊塗,愚癡了,不知道,這個道理不知道。而見呢,卻有推度性了,它有能夠推度,能夠決斷有這個功能。無明不是,無明它既然是糊裏糊塗,什麼都不知道啊,根本沒有推度決斷的功能。那麼你見是有這個功能的,無明沒有那個功能的,那無明怎麼是見呢,不能是見,所以說“慧既有見,寧是無明”,慧有見的,那麼無明是沒有見的,不能推度決斷的,那不能是無明,這是兩個意思。
所以說世親菩薩裏邊,“見故”,有包涵兩層意思,一個是九結裏邊有見結,不能是無明,兩個一樣的話,不要立兩個結了。一個見是有推度性的,而無明沒有推度決斷性的,那豈能就叫見就是無明呢?所以說這個“見故”,兩層意思,跟無明的意思都不合,不能,惡慧裏不能是無明。再救過來,他怎麼說呢?
與見相應故者,破彼轉救。謂餘師言,若爾非見惡慧,應許是無明,如貪等相應慧,是非見惡慧也,既非是見,應是無明。爲破此救,故言與見相應故,謂此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可是慧。無明若慧,豈有二慧,共相應耶?既許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是慧也。
“謂餘師言,若爾非見,惡慧應許是無明”,答,就是你說的對,根據你前面說的,因爲見呢,不是無明。那麼現在我還是說惡慧,惡慧裏邊種類很多,不是屬於見的那個惡慧,叫無明。還是堅持他惡慧是無明,這個立場,因爲前面說的呢,惡慧裏邊,有一部分是見的。見,你不能說無明,那麼現在他轉過來,而我所說的惡慧,是沒有見的那個惡慧。惡慧裏邊還有一部分,不屬於見的,我說是那個叫無明,不是屬於見的一部分,那麼你不是見的那個惡慧,應當是無明了。那麼他舉個例,哪些是沒有見的惡慧呢?
“如貪等相應慧,是非見惡慧也”,與貪心,瞋心等等,一起相應的,同時生起來的。相應的意思,大家不要忘記。五義相應,同一所緣,同一所依,同緣一個境,同一行相等等,這個不要忘記。貪等,那些貪瞋癡,那些煩惱,同時相應的那個慧,它沒有推度性。貪就是貪就完了,跟那個慧的,知道這個對象是好的,他就心裏貪著。這樣的慧呢,不是推度性的,沒有決斷性的。他說,我們說的是這個惡慧,你辯了半天,不著邊際,不是我們所說的那個惡慧,那麼這樣子的惡慧呢,體不是見呢,當然就是無明了。
“既非是見,應是無明,爲破此救”,世親菩薩再進一層,破他的這個救。
“故言與見相應故”,你說這個不是見的無明是,不是見的惡慧是無明,這個就看起來很難,破它了。但是世親菩薩畢竟是大法相家,他是一個法學得很好的人,你這麼一救呢,可能其它的人會難倒,但是對世親菩薩難不倒。他說“與見相應故”,這個你沒有法相學好是辯不出來的,你絕對要輸的,除非你法相學得很好。它是“與見相應故”,這個無明,在心相應法裏邊,它可以跟見相應,就是我們同時生起無明的時候,在心所法裏邊,還有一個見可以跟它相應。
那麼在有部的說法呢,在一個心的這一剎那裏邊不能有同樣的兩個心所法同時生起,同類的,同樣的心所法,前面我們講過的。當你生起受的時候祗能生起一個受,不能說又是苦受,又是樂受。同時一個心生起的不可能,生起苦受的時候,就是苦受,樂受不能生起的。當你生樂受的時候,苦受就不生起了。想也是,你起男想的時候,不會生女想。生女想的時候,不能再那個男想。那是在一個心的狀態裏邊,每一個心所法祗能起一個,不能兩個同時起來。
那麼既然無明可以跟見相應的,那麼,故知無明不可說慧,那麼無明,見是慧了,見也是慧心所了,無明這個心所法可以跟慧心所同時生起的相應。那麼在一個心裏邊,同樣的心所法,兩個慧是不能同時生的,那麼無明既然可以跟慧相應呢,無明決定不是慧。這個就破掉它,你說不是見的慧也是不行的,因爲無明跟慧假使呢,一個心同時生起呢,那一個心裏邊有兩個慧了。
“豈有二慧,共相應耶”,一個心裏邊怎能生起的兩個慧心所呢?不允許。“既許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是慧也”既然你們有部裏邊是明確的說明,無明可以跟見相應的,那麼當然了,無明跟見不是一個心所法,不是慧,見是慧心所了,這個我們學過的,噢,既然跟見相應應了,就是跟慧相應應了,既然跟慧相應嘛,無明跟慧決定不是一個東西了,如果一個東西的話,那就是兩個慧心所了,那就是根本就違背了,這個心所法的規律了,那就是用這個來破掉不是見的惡慧,是無明,也不成立。
說能染慧故者,引教證也。如契經言,貪欲染心,令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此經既說,無明染慧,故知慧體,不是無明。無明若慧,豈可慧體,還能染慧?然無明體,謂不了知四諦、三寶、善惡業果,即是了知所治別法。大德法救,說無明體,是諸有情恃我類性。解云:無明恃我而起,即我慢之類也。
“說能染慧故”,前面是理證,後面是教證。“引教證也”。
“如契經言,貪欲染心,令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這是引經裏的話,經裏邊有這麼一句話,它說貪心,貪欲的心呢,貪欲呢,這個心所法,把我們的心王染污了,使它不能解脫。同樣的,無明染慧,無明這個心所法,把智慧染污了,使它不清淨。就不能明確了知四諦,十二緣起等等,一些法的道理。那麼這是兩個貪,兩個對比了,一個是貪欲的心所法染法心,一個是無明的心所法,染污慧。得到的結果呢,就是都是不好的,一個是不解脫,一個是不清淨。那麼這個經是在講這個法相了。
但是我們利用經這個話,這個經裏邊,既然說無明,能夠染污慧的,“故知慧體不是無明”。如果無明就是慧的話,自己怎麼染污自己呢?那就不成立的了,自己就是自己了,怎麼自己還自己染污自己呢?既然是“無明能染慧”呢,那就是很明白的說明,無明就是跟慧不是一東西,故知慧體不是無明,這個經裏邊也有這個證明。
“無明若慧,豈可慧體還能染慧?”假使慧,無明的體就是慧,就是惡見,惡慧了,你說惡慧就是無明的話,那麼豈可以慧自己染污自己的慧呢,這個不成立的。
“然無明體,謂不了知四諦、三寶、善惡業果,即是了知所治別法”,那麼這裏正面說明,無明是什麼東西?就是說對四諦,三寶,十二緣起,善惡的業果,那些不了解的,這個心所法,就叫無明。“即是了知所治別法”,這了知就是明了,明所對治的一個別法,另外一個法,這個法是有體的,叫無明,那就是不是惡慧。那麼這裏辯論呢,就是證明無明是有體,也不是一般所說的惡慧,跟慧兩個是,決定是兩個體,有理證,有教證。那麼下邊另外一個論師,他又提出其它的說法。
“大德法救說無明體,是諸有情,恃我類性”,《俱舍論》裏邊說,“大德法救”,這個大德法救說,也是很有名的,他說無明的體就是有情“恃我類性”,有情就是執持有這麼一個我,這個恃就是依靠了,心裏有所恃,就會得我慢,慢心就出來。
“解云:無明恃我而起,即我慢之類也”,,無明呢,因爲是依仗了一個我生起來的,就是我慢之類,我慢的同類,這個裏邊,這個說法呢,在《俱舍論》裏邊有廣大的辯論。我們這裏呢,祗提一下子,下邊就不說了。就是也有人,這麼說的,因爲這個從作用上說,這樣子五蘊跟我有連帶關係的我慢。
我們說恃,我們介紹一下,大家在這個《基本三學》裏邊,在《禪定品》後面有三十六恃11。這是我們海公上師,在講的時候,他講起這個恃的問題,就發了個講義,發了講義呢,現在就印在它後頭。就是一般的我慢,都恃呢,各式各樣的東西,都能夠產生我慢:自己假使出身高貴,也可以產生我慢;自己才能出眾也可以產生我慢;自己有什麼權力或者身體勢力,長得好,身體健康或者氣力大,也會產生我慢。
我們也很明顯的看到,有人念經聲音大,就產生我慢。這些都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那個不知緣起法了,總是憑一點點自己值得驕傲的東西,我慢就膨脹起來了,這個是很愚癡的。這樣子就從我慢裏邊,就產生很多煩惱,從煩惱裏邊斗爭了,什麼東西了,貪瞋癡慢疑都會生起來的。這個是微細的我執,就在這些地方看,就一般人是平時還很自然不感到,假使你一分析,馬上就破,見原形了。你到底這個我慢貢高的,是憑什麼東西?自己想一想,總是有依靠的東西在裏邊,這個東西呢,他那本裏邊就舉了三十六個,從經上引摘下來的,這個我們值得去參考。看看自己有沒有依了這三十六個東西來產生我慢貢高的,這是不客觀了,就是修行上很要緊的事情噢,所以大家值得去把那個問題看一看,晚上討論的時候,也可以連帶把那個三十六恃帶來,一起討論。
辛二 明名色
從此第二,明名色。論云:名色何義?色如先辨,今唯辨名,頌曰:
名無色四蘊
釋曰:名謂非色四蘊,即受想行識。問:名於四蘊,是行蘊攝也,如何四蘊,總說爲名?答:論有四釋。一云,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爲名。問曰:何隨名勢力轉變?答: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即如牛馬色味等名。問:此復何緣,標以名稱?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解云:已上論文,此師意者,如今時名,隨於古昔名之勢力,方得於義,轉變詮表,或詮此境,或詮彼境,詮彼彼境,名爲轉變。名既如此,四蘊亦然。謂受等蘊,隨根境勢力,於境轉變而緣,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言轉變緣者,謂緣此緣彼,名轉變緣也。
“從此第二,明名色”,下邊是無明的問題,講完了,名色。名色我們以前,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好像很容易,怎麼你弄了這個名色有什麼好講的呢,問題不少。
“論云:名色何義?”《俱舍論》提一個問題,名色是什麼意思?
“色如先辨”,色,界品裏邊講過了,色是什麼?變礙爲性。大家記住,這個不要忘記啊。色是前面講過了,現在是名,重點是講名。名色呢,是一個名相了,色前面講過了,不重復了,名前面沒有講過,那麼名不是在名句文身講過了嗎,那是有連帶關係。這個名,不是跟那個名句文身,有同之處,但是不是一個,那麼所以這個因爲這樣子怕混淆呢,必定要辨析一下。
“頌曰:名無色四蘊”,所謂名者,我們這裏指這個名色的名呢,是無色的四蘊的,就是離開色以外,不是物質的四個蘊,就是受想行識了。我們這個名,不是名句文 身那個名,是受想行識,離開色以外,不是物質的四個蘊叫名。
“釋曰:名謂非色四蘊,即受、想、行、識”。我們所謂的名色的名呢,就是不是色的,不是物質的四個蘊。那就是說,受、想、行、識都是心理狀態。
“問:名於四蘊,是行蘊攝也。如何四蘊,總說爲名?”我們這個不是要提一個問題嘛,名我們學過了,不相應行法嘛,名在四個蘊裏邊是不相應行,是行蘊所攝的,怎麼弄到四個蘊都是名呢?你這個話有問題啊!
“答:論有四釋”,《俱舍論》裏邊對這個問題有四個解釋,一個一個說。
“一云,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爲名”,(“問曰:何隨名勢力轉變?”問這個你們下邊什麼字?“曰”大概是有錯,可能《俱舍論》上是云12。“問云何”,“曰”就不行了,問曰,倒可以,問云是一樣的意思,那這個云是跟著下邊的。“問:云何隨名勢轉變”,你們旁邊寫一個好了,改也不要改,經書我們不主張改。大藏經的東西,你們看看《大正藏》就知道,它從來不改字的,但是它有註解,這個字在那一部書是這個字,在那部論,那部藏經就是這個字,就是說這個裏邊可能有錯,但是它絕對不改。我們對藏經啊,一般的著作不能改字的,祗能加一個小註。)“問:云何隨名勢力轉變?”你說隨名勢力轉變,怎麼樣子隨名勢力轉變呢?
“答: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即如牛馬色味等名”,這裏很多問答了,噢,我們先念完再說,“問:此復何緣,標以名稱?”,“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這是《俱舍論》的原文。
他的解釋,“解云:已上論文,此師意者”,他說了那半天,它的大意是什麼呢?“如今時名,隨於古昔名之勢力,方得於義轉變詮表,或詮此境,或詮彼境,詮彼彼境,名爲轉變,名既如此,四蘊亦然,謂受等蘊,隨根境勢力,於境轉變而緣,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言轉變緣者,謂緣此緣彼,名轉變緣也”,這裏就是說,把名跟受想行識四個蘊,有同類的作用,就把這個四個蘊叫名,這是一個第一個解釋,那麼這個是大意是這樣子。
我們把文再看一看,他說,“問:云何隨名勢力轉變”,你說前面說的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怎麼樣轉變?
“答:隨種種世共立名”,我們各式各樣的名字,這是歷來,古代一向公認的名字。假使我們說,有四個腿的一個木板板的,可以擺東西的叫桌子,中國人已經安這個名字了,桌子。那麼祖祖代代,都叫桌子,桌子,桌子。那麼海外就不叫桌子,它有另外名字了。這是公認的一個名字,那麼隨世間的種種的公立的,大家公共承認的一外名字,那麼這個名字呢,安好之後呢。“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各式各樣東西,這個叫這個名,那個叫那個名,各式各樣的。打個比喻,這個叫牛,這個叫馬,這個叫蛇,這個叫味道,等等的名,它緣的境,就是一個牛,一個馬,或者是一個天上的青顏色,或者是吃菜的時候,這個味道很好,就安一個,這些名字,噢,那麼這個名是什麼作用呢?這個大家都知道了,你一說人家可以知道,但是你現在關係怎麼拉呢?此復何緣標以名稱,名是這樣子的,那麼受想行識爲什麼叫名呢?這個裏邊的關係,還不知道,“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這個受想行識,也是這個境,那個境,各式各樣轉變能緣,跟名的作用一樣,有同樣的地方,所以它也叫名,這個是第一個解釋。
第二釋云,又類似名,此解意者,謂一切法不過二類,一者色類,二非色類。四蘊與名,同非色類,類似名故,四蘊名名。
那麼第二個解釋,“第二釋云:又類似名”,它這個四個蘊,跟名有相似的地方,這個意思,什麼叫類似呢?“此解意者,謂一切法不過二類,一者色類,三非色類”,“四蘊與名,同非色類,類似名故,四蘊名名”,這是第二層意思,這個比前面一個好懂一些。前面那個呢,彎彎轉得多,這個呢很簡單。他說一切法,宇宙的萬物萬法,總的分析是兩類:一個是物質的一類,一個是不是物質的一類。那麼四蘊,受想行識,跟那個名,都屬於都是物質的那一類,它跟四個蘊跟名是相同的,都是不是非物質,所以說四個蘊就叫名,這個呢,名字道理很明顯。
第三解云:隨名顯故,此解意者,謂色法麤著,有不須名顯,如眼見也,四蘊微細,要須名顯,必藉名故,故標名稱也。
那麼第三個解釋,“隨名顯故”,這個是原文,那這麼圓暉法師把它解一下,“此解意者,謂色法麤者,有不須名顯,如眼見也,四蘊微細,要須名顯,必藉名故,故標名稱也”,這個解釋呢,好像是比較,我們的看法,噢,好像是合理一些。前面分兩大類,名是跟四蘊,都屬於不是色一類的,四蘊就叫名。我們看上去,好像有點兒勉強。那麼不是屬於四大類的裏邊很多東西了,或者名句文身,除了名之外,我們說最相近的就是句文 身,句文,那麼你四蘊叫句好了,叫文好了,爲什麼叫名呢?這個好像,有點兒勉強。
那麼第三個好像是比較,我們看看好像比較是恰當一些。他說色法是麤著,色法比較麤,不要名字顯,它是可以看,就可以顯出來的,肉眼見,眼睛見,一看,看到這個色法。你沒有名字,沒有取名字,它也看得到,它也能夠感覺到,就直覺能夠感到的。就是物質的東西呢,我們的五官直覺可以感到,不需要借名字的媒介。而那些抽象的東西,四蘊了,那些道理了,你離開了名言的話,你怎麼思惟呢?根本就捉摸不到了。“四蘊微細”,實際上就是抽象了,不是直觀,直覺感不到的。那麼這個呢,你除開了,沒有名來顯它的話,就不知道什麼東西了,所以一定要靠名的,所以說呢,四蘊呢,叫名,這是第三個解釋。
第四釋云:有餘師說,四無色蘊,捨此身已,轉趣餘生,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解云:此師約捨身名轉變,初師據緣境名轉變,轉變雖同,二釋別也。
第四個解釋,這個論師是另外一種觀點來說了,“此無色蘊”,就是四個受想行識,不是物質的的四個蘊。它們呢, “捨此身已,轉趣餘生”,我們說死了以後,這個識色蘊是不能帶起走的,受、想、行、識跟了你中陰身一起跑。“轉趣餘生”,它要到下一輩子去的,它“轉變如名”,它是這一輩子是在這個地方,那一輩子在那個地方,好像名一樣,可以轉變的。這一輩子它是這裏,這一世它叫這個,下一輩子,他投生到另外一個身去了,它就是另外一個,要轉變的,要另外一個身上去了。那麼跟名一樣,名也是要轉變的,緣這個東西,叫這個名。緣一個馬叫馬,緣一個牛叫牛,要轉變的,這個也,這一生那一生,這個受想行識,也跟著轉變的。那麼這樣子呢,跟名有同樣的意思,叫名。那麼這個跟第一個師,第一個師也是說轉變,緣境的轉變,這是投生的轉變,雖然同樣是轉變叫名,轉變的內涵卻不一樣的,所以說,把它分成四個解釋。假使一樣的話,第一、第四都是轉變,那不要分兩個了。因爲它轉變的內涵,完全不一樣,一個是投生轉趣餘世,一個是緣境的時候,緣這個境,跟那個境有轉變。
這個,所以說,有四個論師的話,都引了下來。那麼這個辯了那麼多,主要就是說,名色這個名呢,指的是受想行識,四個蘊。爲什麼叫四個蘊?裏邊有很多的辯論,爲什麼四個蘊叫名?很多辯論。
辛三 明觸
壬一 明六觸
從此第三,明觸。於中有三:一、明六觸,二、明二觸,三、明八觸。
且初明六觸者,論云:觸何爲義?頌曰:
觸六三和生
釋曰:觸六者,是眼等六識,相應觸也,謂眼識相應觸,乃至意識相應觸。觸體雖一,據識分六。三和生者,釋觸義也。謂根境識三和所生,能有觸對,故名爲觸。
“從此第三,明觸”,一個觸支要講一下,要講很多。“於中有三”,分了三類來講。“一、明六觸,二、明二觸,三、明八觸”,觸有好幾種了,六觸、二觸、八觸。先說六觸,“論云:觸何爲義?”先提問,觸叫什麼意思?
“頌曰:觸六三和生”,觸六三和生,觸什麼意思啊?觸是六個。它是三和合而生的,觸六三和生。
“釋曰:觸六者,是眼等六識,相應觸也”,觸有六種,眼識相應的觸,不要忘記噢,觸是心所法,眼識是心王,耳眼鼻舌身識是心王,心王必定有心所法相應,這個相應裏邊,有個觸心所,就是相應的觸。
“謂眼識相應觸,乃至意識相應觸”,有六種。眼識相應的,耳識相應的,鼻識相應的,身識相應的,舌識相應的,乃至意識相應的,一共六種觸。
“觸體雖一,據識分六”,觸本身這個心所法的體是一個,但是根據相應的識不同,分了六種,那麼先說觸有幾種呢?有六種。後邊還有兩種、八種,這是第一個,先六種的觸,就是六識相應的觸心所,叫六觸,那麼它是怎麼一個體呢?
“三和生者,釋觸義也”,觸的意義是什麼呢?三和合而生的,這個就叫觸。“謂根、境 、識三和所生,能有觸對,故名爲觸”,根,我們的眼耳鼻舌身內五根。根是六根,我們說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根境相對,生起識——眼識、身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三個根境識,假使眼根對色境,生起眼識,這三個東西和合了,就產生觸,能夠產生觸對,對外界有所感觸,就產生受,這個就是觸。這個三個和合呢,就是根境識三個合起來,起作用了,跟那個識的,有觸對的功能 ,“故名爲觸”。
這個前面我們講受的時候,附帶的把觸講了一下,你們去參考前面的受心所就好了,受領納隨觸嘛,那個時候,我們說,講得很多。這個《俱舍》就是就是前前後後,都是有連帶關係的。這裏呢,它講得略了,因爲前面講過了,那麼才聽的,前面沒有聽到的,那必須把前面的復習一下,這個就靠討論的時候,聽過的人對他們解釋一下。
論云:且如五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故,意根過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合?解云:此文難也,法或未來者,緣未來法也,言或者,不定也,且據緣未來,亦通緣餘世,故言或也。此難意者,謂意法識三,各居一世,豈名和合?論云:此即名和合,謂因果義成,或同一果,故名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解云:答前問也,此有兩釋。初釋者,意法爲因,意識爲果,因果義成,即名和合。第二解者,根境識三,同一觸果,同一果故,故名和合。此上兩釋,不約同世,名和合也。依薩婆多,離三和外,別有觸體,是心所法。若是經部,三和即觸,更無別體。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論云:且如五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故,意根過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合?”這是提問了,你說三和合生觸,這個裏邊,前面五個觸,三和合沒有問題,就是眼耳鼻舌身五個識相應的觸,三和合,三和合,叫觸了,這個沒有問題。但是你說意根、法境、意識這三個東西,三和合有問題,什麼問題呢?我們說眼根緣色境生起眼識,都是現在世,和合,大家在一起嘛,和合可以,沒有問題嘛。但是意根我們知道,無間滅意,過去了,意根在過去世的,那麼緣的境呢,意根緣的境,我可以想明天的事情,境在明天、未來而這個意識,當下生起來了,是現在。這個根境識三個,可以三世分開的,意根是決定是過去,意識決定是現在,緣的法境呢,當然可以現在,可以過去,也可以未來,現在我們把它分三世,緣未來的,那麼根在過去,境在未來,識在現在,怎麼和合了?這三個東西,各了各的呢,三世分開的,你怎麼是三和合呢?有問題。他就是說,“三和合名生觸”,這前面五個根,產生的五識,緣五境,產生觸,三和合可以允許,沒有問題。但是意根,意識,緣法境,這三個和合有大問題,三個在三世,根本碰不到面,怎麼和合呢?這是問難。
“解云:此問難也”,這個問呢,就是問難。“法或未來者,緣未來法也,言或者不定也”,它說法爲未來,法可以三世了,我們現在取它未來的,緣未來的法,“言或者”,不一定,也可以過去了。“且據緣未來說”,因爲我們要配三世呢,就把法境擺在緣未來的境。“亦通緣餘世,故言或也”,這是解釋,爲什麼要擺一個或了,因爲法可以緣現在法,也可以緣過去的法,也可以緣現在的法,我們先用,在這裏呢,姑且用未來的法,所以叫或。
“此難意者”,它的問難的意思呢,重點在哪裏?重點在那裏呢?“謂意法識三”個,過去世,意根決定是過去的,法可以緣未來的,識是現在的。假使不是現在嘛,這個過去了,它不能了別了,正在了別嘛是現在了。那麼你這個三個東西,根境識各據一世,一個在過去,一個在未來,一個在現在,你怎麼和合呢?“豈名和合?”
“論云:此即名和合”,他提了這個難,世親菩薩,《俱舍論》裏邊回答了,他說這個就叫和合,就順著他的話說,這個就叫和合了,也產生一個果也叫和合。就作用的和合,不是時間的和合,不是在一個時候,三個東西碰頭了叫和合,它們三個東西合作,起來,作用是和合的。或者他們之間互相成因果,或者它們和合起來,產生一個觸的果,都叫和合的意思。我們這個和合,不一定要三世在一起,所以這個就叫和合了,噢。你不要執於到一定是三世,你同在一個時間叫和合,你這個就叫和合,我們的和合,重點在因果一層,它們互爲因果,它們裏邊自己成因果的道理,或者嘛,共同產生一個果的,這就叫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根境識三個東西同時生起一個觸,這就叫和合。
“解云”,就是回答前面那個話,“此有兩釋”,裏邊有兩個解釋。
第一個解釋,“意法爲因,意識爲果”,意根緣了法境產生意識。意根、意法是因,意識是果,那麼因果,它們成了因果了,這就叫和合。由前面的因產生後邊的果,當下就叫和合了,這個意思就叫和合的意思。
第二個解釋,“根境識三,同一觸果,同一果故,故名和合”,根跟境跟識,這三個東西,三個法,它們合作起來產生一個果,觸,觸心所,因爲就它共同產生一個果的方面來說,就叫和合。
那麼我們說請三個人,大家做個事業,不是三個人要合作嘛,這個就是和合嘛,一定都在現在世叫和合嗎?不一定,祗要它作用起來了,共同產生一個果的話,就是和合了。
“此上兩釋,不約同世,名和合也”,我們說因果一層也好,同一果也好,不一定要在同世,同一個現在世,並不是同時叫和合。成了因果了,或者同產生一個果了,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和合,所以說和合的意思在此。
所以這兩個東西,你說意識,意根,法境,它們三個雖然是,不是同一世的,這個就叫和合。爲什麼?意識就是意根跟法境產生的,因果義成,和合。第二層,意根、法境、意識,共同產生一個觸的果,共同產生嘛,就是合作了。
大家合作了,成辦一個事業嘛,也就是和合了。這個我們世間上很簡單的,雖然我們說不一定要同世叫和合。
“依薩婆多,離三和外,別有觸體,是心所法。若是經部,三和即觸,更無別體,論有相破,煩而不敘”,這個觸心所的問題,噢,這是有部,經部有辯論,那麼有部,經部的解釋也不一樣。有部來說,三和合,根境識三和之後呢,產生一個觸,心所法,別有一個心所法,叫觸,這是有部的,我們也學過了。前面四十六個心所法裏邊,就有一個觸心所。
但是經部來說呢,這根境識三個和合了,當下它們就叫觸,並不是另外還有一個觸心所,這個三個和合了,就叫觸,那麼這個意思就是一個觸是有體,一個觸是沒有體的,裏邊有辯論。“論有相破”,《俱舍論》裏邊,互相的問難,互相的攻破,那很多啊;“煩而不敘”,這個我們這裏略了,不講那麼多了。
下邊一個呢,我們把它講了,那個也不太好懂了。所以今天的份量呢,看起來不輕的。
壬二 明二觸
從此第二,明二觸。論云:即前六觸,復合爲二,所以者何?頌曰:
五相應有對 第六俱增語
釋曰:五相應有對者,眼等五觸,名有對觸,觸雖無對,謂依眼等,是有對故,從所依爲名,名有對觸,有對之觸,依主釋也。第六俱增語者,第六意觸,名增語觸。所以然者,增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故名增語。名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名增語觸。
六觸講過了,二觸。“論云:即前六觸,復合爲二,所以者何?”前面就是前面那個六觸,可以把它合攏來,分了兩類,怎麼分呢?所以者何?如何?那麼一回事呢?
“頌曰: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分兩類,一個是有對觸,一個是增語觸,前五個識相應的叫有對觸,第六個識同時生起的,叫增語觸。那麼就是兩個觸,兩類,這兩個名詞我們可能沒有聽到過。這個是比較深細的問題了,眼觸、耳觸、鼻觸這個大家一般人都知道。
“釋曰:五相應有對者,眼等五觸,名有對觸,觸雖無對,謂依眼等,是有對故,從所依爲名,名有對觸,有對之觸,依主釋也”,眼、耳、鼻、舌、身,這個五個它們所生的觸,五個觸叫有對觸。爲什麼叫有對觸呢?觸心所,它沒有對礙的噢,什麼叫有對無對,不要忘記掉了,我們前面說有見無見,有對無對講了不少。那麼它們叫有對觸呢,觸是心所法,沒有對礙的,但是呢,所依的根,眼、耳、鼻、舌、身、意,眼、耳、鼻、舌、身這五個根是有對的,色法嘛,有對的。“從所依爲名”,以所依的根來安它的名字叫有對觸。“有對之觸”,叫有對觸,“依主釋”,那麼這個有對呢,是所依的根是有對,並不是觸心所本身有對,是有對的根它產生的觸,有對之觸,叫有對觸,這個好懂,依主釋也。
第六增語觸,就難了,“第六俱增語者,第六意識的觸,叫增語觸”,“所以然者”,爲什麼原因?“增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故名增語”。
那麼先說增語是什麼東西?語,我們說的是話嘛,就是聲音嘛。我們說語言呢,就是我們說話,哇啦啦啦說,人家外國人來聽,他一句也不懂。祗聽見你發聲波,啪、啪、啪,這麼好多聲音,他不曉得裏面什麼意思,他對我們的語言不通了,他不曉得你說啥。這個語,沒有詮表的,沒有內涵的,祗是一個聲音,一個聲波。那麼一個語呢,有了名了,就是有詮表了。假使我們說茶杯,噢!裏邊喝茶,這我們漢人規定了,這個茶杯是泡茶的,茶是好喝的,那麼你是拿茶杯來喝茶,這個有意思的了。增語,有名的成分加進去,這個語言就成了有意思,有詮表的了。那麼海外人呢對我們茶杯兩個字一無所解,喝茶也不懂,那麼這個泡茶也不懂,你茶杯拿來,泡點茶葉喝,他不曉得,你說啥東西,那沒有詮表,它祗是這個語。名能增上,把語的語言,那是一個聲音了,名加進去之後,有增上的作用,能産生詮表的作用,叫增語。
“增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把語言這個聲音,把它增上一下,能夠表達意義了,這是靠名的作用,名擺進去了,它能。那麼歐洲人他叫茶杯,他有它的名了,它的名,他用他的話講了,有詮表的,它有意思了。我們漢語,他就毫無意思,那麼,這個名對語言而說,能夠使它增上,增勝,使它增上,使它殊勝,就是說什麼增上呢,能代表意義了嘛,所以叫增語。名叫增語,因爲名對語能夠有增勝的作用,所以說增語就是名,名叫增語。
“名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名增語觸”,再說名呢,決定是第六意識才有的,是意觸緣境的時候,有特殊的功能。其它的五個觸,沒有名的,不帶名言的,所以意觸,它緣境的時候,要有名。長境就是超過其也前面五個,它有它的超過的地方,它帶名而緣的,所以就這一點來說,第六意識的觸,叫增語觸,就是帶了名緣境的,前五識不帶名的。
問:何故名是意識長境?答:謂如眼識,但能了青,不了青名,意識了青,亦了青名,故青上名,稱之爲長,長者餘長也。增語是境,觸是能緣,緣增語故,名增語觸,增語之觸,依主釋也。故論云:增語觸名,就所緣立。有說意識,名爲增語,以此意識,語爲增上,方於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增語,觸與增語意識相應,名增語觸。故論云:增語觸名,就相應立。
“問:何故名是意識長境”?你說名是意識的長境,意識的特殊的一個境,緣的境,什麼意思?
“答:謂如眼識但能了青,不了青名,意識了青,亦了青名,故青上名稱之爲長,長者餘長也”,他打個比喻,那什麼叫長境呢?它很簡單,打個比喻告訴你,他說,我們看,假使是睛天的時候,天上碧藍的一個藍天,什麼雲彩都沒有,我們眼睛看著它,知道是一個這麼的一個境。但是你必須緣這個境,不曉得它的境叫青呢,青是我們安上去的,因爲海外就不叫青了,中國人呢,歷史上大家傳統下來,這個顏色叫青。所以眼識緣境呢,祗緣青的那個本質,青的名字是沒有,就是意識,透過意識了,才安上去這個叫青;那麼我們說英國人叫BLUE,那不是叫青呢,那是另外一個名字了,那這個完全不一樣了,所以說這個青呢是意識的境。那麼我們說你要緣境呢,緣名呢,是意識上才有這個功能,所以呢,它是長境,它的特長,它的長處。
“增語是境,觸是能緣,緣增語故,名增語觸”,增語是個緣的境,名,增語就是名,啊,這裏不要忘記啊,增語就是名,觸嘛是能緣的心所,能夠緣增語的,叫增語觸。這個觸是緣增語的,叫增語觸。“增語之觸”,“依主釋”,這個,這裏要復習我們六離合釋啊,這是依主釋,緣增語的觸,叫增語觸。
“故論云:增語觸名就所緣立”,增語觸這個名詞,以所緣的境來安立的,因爲的所緣境是增語,就叫增語觸。好了,這是一個解釋,第六意識的觸,叫增語觸,就是這麼的意思,那麼下邊還有解釋。
“有說意識名爲增語”,這個增語呢,不是說名了,意識叫增語,“以此意識,語爲增上,方於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增語”,我們說意識緣境要帶名言的,語爲增上緣,各式各樣的語爲增上,這個意思才曉得,這是叫什麼、什麼,才能分別那個境,五識是直覺的,現量的直覺,那麼意識是要帶名言的,語增上,才能夠緣境,五識不要的,所以說意識叫增語。
意識本來叫意識,現在因爲緣境的時候,要語的增上,才能於境轉,意識叫增語。這個叫什麼釋,這是什麼釋?有財釋,它的名字拿過來做自己名字了。增語是增語,那麼它現在意識叫增語,那就是有財釋,把它的名字當自己名字了。
“ 觸與增語意識相應,名增語觸”,觸與增語都是意識相應的,這個觸,是意識相應的觸,增語也是意識相應的所緣的境。那麼這兩個都相應的,這個觸就叫增語觸。這是什麼釋?它又不是緣增語,它是因爲相應而叫增語觸,這是鄰近釋。兩個很密切關係的自己名字,用它的名字安上來,增語觸。
所以這裏呢,六離合釋,舉兩個例,這個例在前面講沒有用的。前面講不曉得你說啥東西,講了一個,舉一個例子,反而不懂了,不舉例還懂一些,這裏,講到這裏可以舉了。增語觸,是鄰近釋,觸與增語都意識相應的,它們兩個是有密切關係,而觸把增語的東西,名字安過來,鄰近釋。
“故論云:增語觸名就相應立”,這是從相應來安立的,鄰近釋。前面用所緣的境來立的,依主釋。
我們現在,今天是講了觸呢,講了六觸,二觸,這個都是要費點腦筋的,希望大家回去討論的時候多下點功夫,好,今天講這裏。
第五十九講
(第159頁上第7行至第162頁下第8行)
《俱舍頌疏》。昨天講到第十卷,開頭的幾個頌講過了,講到觸啊,六觸跟二觸,六觸容易,眼耳鼻舌身相應的觸,眼耳鼻舌身意相應的觸,它們六個識相應的六個觸就是六觸。
那麼後邊二觸呢,比較困難一些。五個前五識相應的有對觸,這個不難,因爲前五根是有對的,有質礙的,那麼它的觸根據它的根,所依的根來說,有對。第六個增語觸,就比較困難一些。增語觸這裏有兩個解釋。
第六個意識它相應的觸叫增語觸,爲什麼原因?我們說增語是名,這裏的第一個解釋,增語是名,就是名句文身的那個名,它能表達意義的。語是聲音,我們說話的語言是聲音。這個聲音一定要有名加進去,才能表達意義,所以說,這個名就是能夠使語增上,能夠使它有所意義,所可以表達出來的,叫增語。彼語,語言的音聲能夠增上,是表達出意義來的是名的效果,所以說名呢,叫增語。那麼意處,所緣的境,它能緣名,前五識,我們說過了,不緣名。眼睛看到青,祗看到青的刺激,不曉得它這個名字叫青,那麼第六識看過去了知道,這個顏色叫青顏色,這比量而知了,不是現量的。那麼第六識就是比度來的,噢有這個特長,叫長境。緣名的祗有是第六意識能緣,那麼叫,所以說呢,這個觸呢,能緣這個增語的觸叫增語觸,這是第一解釋。
那麼另外一個解釋,意識叫增語。前面名是增語了,意識叫增語,這個意識爲什麼叫增語?意識它語言爲增上,隨著境轉,就是第六意識都帶名言的,緣境是帶名緣的,要語言的增上,才能緣境。前五識不要,所以說呢,意識就叫增語,因爲什麼原因?語爲增上,才於境轉的,所以意識叫它增語,那麼這個樣子呢,這個觸對增語跟意識相應的,這三個,意識跟觸,跟增語,是密切相應。增語是緣的境,觸是能緣的心所法,意識是心王,這三個法相應,而且關係密切相應,這個是鄰近釋,這個觸也安增語的名字,因爲這個觸跟增語是有密切關係的,那麼叫增語觸,這是鄰近釋。
那麼這增語觸的意思有兩種。前面的是有對的,這個好說,前五識所相應的觸,叫有對觸。第六意識的叫增語觸,有兩個解釋。
壬三 明八觸
從此第三,明八觸。論云:即前六觸,隨別相應,復成八種。頌曰
明無明非二 無漏染污餘 愛恚二相應 樂等順三受
釋曰:明無明非二者,此有三觸:一、明觸,二、無明觸,三、非明非無明觸。頌言非二者,是第三觸也。
那麼今天我們要講“第三,明八觸”。這個觸很多,六觸、二觸,還有八觸。
“明無明非二”,這是三個,“明觸”、“無明觸”、“非明非無明觸”,三類,這個三類是什麼意思呢?明觸就是“無漏”的;無明觸是“染汙”的;那麼非明非無明觸,就是“餘”下的所有的有漏善了。就是說,一個是明是無漏的,一個有漏裏邊分兩個,一個是染汙的,一個是善的。無明是有漏裏染汙的,那麼非明非無明呢,那就是有漏的善, 這是三種。
“愛恚二相應”,還有跟愛相應的觸,就是貪了,恚就是瞋心了,跟恚相應的觸,這是又兩種,三個二個就是五個,再加樂等順三受,順樂受,順苦受,順 捨受的有三種,那麼一共是八個觸。
“釋曰:明無明非二者,此有三觸”,先說這個三種,這是一類。明觸、無明觸、非明非無明觸。“非二”,就是代表非明非無明。
“頌曰非二者,是第三觸也”,那麼下邊就是解釋,第二就是解釋了,什麼叫明觸呢?無漏。什麼叫無明觸?染污。什麼叫非二觸,就是非明非無明了,叫餘,餘就是除了無漏,除了染污以外的,那就是有漏的善。
無漏染污餘者,釋上三觸也。餘者,謂無漏染污外餘有漏善無記也。無漏相應觸,名爲明觸;染污相應觸,名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相應觸,名非明非無明觸。
“釋上三觸也,餘者”,這個餘,頌詞裏的那個餘,就是無漏的,跟染汙的以外,餘下來的,那就是有漏善了,跟無記,噢,無記也在裏頭。
“謂無漏染污外餘有漏善無記也。無漏相應觸,名爲明觸;染污相應觸,名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相應觸,名非明非無明觸”。反正我們說一切法,不外有漏無漏,明是無漏,把明除掉,把有漏裏邊有染汙的,有善的,有無記的,染汙的無明觸除掉,那麼餘下的就是有漏的善跟有漏的無記,那就是屬於第三個非明非無明觸。無漏相應的觸叫明觸,染污相應的觸叫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有漏的善跟無記法相應的觸,叫非明非無明觸,這個我們說修行裏邊很重要,你觸,明觸出來了,就是無漏法出現了,就是修行的,就是要得無漏法了。
愛恚二相應者,此有二觸:一、愛觸與貪相應也;二、恚觸,謂與瞋相應也。謂煩惱中,此二數起,故無明觸外,別立此二也。
“愛恚二相應”,這跟那個貪相應的觸,叫愛觸,跟瞋相應的觸叫恚觸,這是跟受裏邊貪、瞋是最厲害的兩個。“謂煩惱中,此二數起”,在煩惱裏邊不是貪就是瞋了,是這兩個東西都是經常起來的。“故無明觸外,別立此二也”,無明觸本來包了這個東西了,染汙的觸包括貪瞋了,但是因爲這兩個呢在煩惱裏邊起的特別多,作用特別大,所以把它另外開出來,從無明觸裏邊,再把它另外立兩個觸,愛觸跟恚觸,那麼加了兩個。
樂等順三受者,爲約三受攝一切觸,總爲三觸:一與樂受相應,名順樂受觸,二、與苦受相應,名順苦受觸,三、與捨受相應,名順不苦不樂受觸。
下邊還要加三個,“樂等順三受”,我們說受有三種,把三個受來包一切的觸,那麼成了三個觸,一是與樂受相應的,順樂受觸,跟樂受相應的觸叫順樂受觸;跟苦受相應的觸,叫順苦受的觸,與捨受相應的觸,叫順不苦不樂受的觸。這個是又分了三個,從受來分,順了受的,我們說觸跟受的關係,以前講過了,“受領納隨觸”,受是從觸的那個變化而來的,順苦受的觸是能夠產生苦受,順樂受的觸就產生樂受,所以說觸是直接生受的一個因素。這個受的苦樂,全部決定於這個觸來看,所以觸裏邊,要分三類,順苦的,順樂的,順不苦不樂的。
問:何故此觸,名爲順受?答:論有三釋:一云此三能引樂等三受故,解云:此則能引順所引也。二云或是樂等受所領故,解云:受領於觸,觸名順受,此約所領順能領也。三云或能爲受行相依故,解云:受之行相,依觸而生,名爲順受,此據所依順能依也。
“問:何故此觸,名爲順受?”“答:”這個裏邊他說,爲什麼這個觸要叫順受呢?這個是什麼意思?那麼論裏邊三個解釋,《俱舍論》裏邊,原文有三個解釋,這個其實我們以前講受心所的時候,已經講過了,這裏呢重復一下,就把它分了三層來講。
“一云此三能引樂等三受故”,第一個解釋,他說這個三個觸,能夠引生三個受,就是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能夠引三受。所以叫順,因爲它能夠引生那些受的,是順了那個受的叫順受。
“解云:此則能引順所引也”,能引觸,所引受,能引的是順了所引的受,這個兩個東西,本來是互相那個影響的了。這裏就是,觸順那個受,這是第一意思呢,就是觸是順受的。那麼我們也可以說,受是順觸的,也可以這麼說。現在這裏說呢,能引樂等三受故,那就是能引的是觸,所引的受,能引的觸是順著所引的受的,因爲受是什麼樣的受就產生順它的觸。
第二個解釋,“或是樂等受所領故”,這個領納我們前面講過的噢。
“解云:受領於觸,觸名順受,此約所領順能領也”,受納領它的觸,就是孩子啊,他接受他父親的相好,那麼受呢,等於孩子,觸嘛是他的父親。受的,苦樂差別,受就順著它把它領納下來,噢,接受下來,那麼受嘛叫,所以這個觸叫順受。這個呢是說所領的,能領的是受,所領的是觸,所領順能領,觸能夠順受,這是又一層意思。前面說能引是觸,所引是受,這裏是所領是觸,能領是受,能所顛倒一下,但是順還是觸順受,反正觸順受的,這個是肯定的。
第三解釋,“或能爲受行相依故”,這個觸是受的行相所依的,受就是依據觸行相而來的。
“解云:受之行相,依觸而生,名爲順受,此據所依順能依也”,受的行相是根據觸來的,也是父親呢,孩子順著父親的相好,一樣的噢,父親怎麼的相,他的孩子就會有那麼的相。那麼依了觸,他的父親有這麼的行相,孩子也會有那麼的行相,受也是這麼的行相,順苦受的觸,產生就是苦受,順樂受的觸產生的是樂受,這個叫順受。
“此據所依順能依也”,反正順受有三個解釋,能所的關係,顛來倒去說,總的一句話,觸是順受的,觸爲什麼叫順受?就是三種方式來講:那麼從引的方面說觸是能引,受是所引,那是能引順所引。從領納的關係來說,觸是所領,受是能領,那是所領的順能領。那麼從依靠的來說,受是能依,觸是所依,受依觸的。那麼這個觸,所依的順著能依的。那麼這裏關係講了那麼多呢,總的來說,這個觸總是順著那個受的,受的行相是依觸而生的,那麼這個觸就是順受的。我們前面講受心所的時候,講過很多,這個不過是重復一下,也不過把它打得開一點,用幾個能所來講這個意思,大概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又論云:如何觸爲受所領行相依?問第二第三釋也。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答也。解云:行相極似觸者,答觸是受所領也,如世子孫媚好似父,名能領父,受似觸相,說領觸也。依觸而生故者,明觸受所依也。
“又論云:如何觸爲受所領行相依”,(這個所領的,你們這個什麼字?頌,大概是領字,因爲這是因爲兩個差不多的,可能在寫的時候寫錯了,或者印的時候印錯了。)這個前面也講過的,所領的行相依,這是解釋,第二,第三個解釋。“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這個受的行相跟觸十分的相似,而且依了觸而生的,依觸而生的,就是第三個解釋。這個是論文的原文,那麼圓暉法師又把它解釋一下。
“解云:行相極似觸者,答觸是受所領也”,這是第二個解釋,能領所領的關係。“依觸而生故”,第三個解釋,能依所依的關係,觸是受所領,受是孩子,觸是父親,,他的相貌是孩子領納下來的。“如世子孫媚好似父”,世間上,子孫相貌總是跟父親一樣的,“名能領父”,子孫是能領的,父親是所領的。受也是,受的樣子像觸一樣的,那麼受就是領觸的那個行相,跟孩子繼承父親的相貌一樣,你,這個受能繼承觸的行相,這是能領所領的關係。“依觸而生故者”,若第三個,能依所依的關係,“明觸受所依也”,觸是所依,受是能依,觸是受的所依,那麼依它而來的。
如是合成十六種觸也。初明六觸,次明二觸,又說明等三觸,其次愛恚二觸,後說順樂等三觸,故成十六。
如是合成十六種觸,總的來說這裏是八觸了,前面是六觸,再加上二觸,一共是十六個觸,那麼我們加一加就出來了,六加二是八,再加這個八個觸嘛,二八十六了,觸有那麼多變化。
這些爲什麼要講?因爲我們經上看到的,明觸啊,什麼觸啊?有的講禪定裏邊,經常有出現這些,明觸啊,什麼東西?那麼就是這裏把所有觸的名相,經上出現的,全部講好了,以後經上碰到這些名相呢,你自己可以有心裏有一個概念,不會糊塗了。下邊是講受了,噢,受支,受裏邊我們不是前面講受心所時,講過了嘛,心受,身受分了五個受,那麼這裏呢,就分六個受。
辛四 明受
壬一 總明
從此大文第四,明受支。一總,二別。
第一總者,論云:受何爲義?頌曰:
從此生六受 五屬身餘心
釋曰:從此生六受者,從此六觸,能生六受,謂眼觸爲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爲緣所生諸受。五屬身餘心者,六中前五爲身受,依色根故,色根名身,聚集義也。受依身起,名爲身受,身之受故,是依主釋也。意觸所生受,說名心受,但依心故,名爲心受。心之受故,亦依主釋。此上二受,俱從所依爲名,思之可解。
“從此大文第四,明受支,一總,二別,第一總者,論云:受何爲義”,受什麼意思?
“從此生六受”,“從此”,從前面那個六觸生六個受。“五屬身餘心”,前面我們說的苦樂憂喜捨,苦樂是身受,憂喜是心受,捨是兩邊都可以,心受身受都是捨。那麼從身心的不同,分了五個受。總的來說是苦樂捨,那麼由身心來分呢,苦、樂、憂、喜、捨。這裏是根據六個根,六個觸產生的六個受,眼觸、耳觸、鼻觸、身觸、舌觸,那麼眼等產生的受,那麼這樣子又分了六個受。
“從此生六受者”,從此,前面那個六個觸了,就生六個受;“謂眼觸爲緣,所生諸受”,就是眼觸所生的受,耳觸所生的受,“乃至意觸爲緣”,所生的受,那麼這個是六個觸,生六個受。
這裏邊分析起來,“五屬身餘心”,五種受是屬身的,另外一種屬於心的。“六中前五爲身受”,眼觸所生的,乃至身觸所生的,都是身受。“依色根故”,因爲眼耳鼻舌身,這是色根,是物質。“色根名身,聚集義也”,色根叫身,這個身不是一定身體的身,集聚的意思就叫身。“受依身起”,受依了這個物質集聚而產生的受,叫身受。“身之受故,依主釋也”,這個很容易。
“意觸所生受”,那當然是心裏狀態了,它所依的是意根,意根不是物質,意根是無間滅意,是心法,所以叫心受。“但依心故,名爲心受”,這個受是依托在心上的,不依色根,所以叫心受,“心之受故”,也叫心受,也是依主釋。
“此上二受,俱從所依爲名”,這兩個受,身受,心受,都根據它所依的根,所依的是色根叫身受,所依的是心,意根叫心受。“思三可解”,這很容易。
薩婆多宗,受之與觸俱時而起,觸生於受同時因果。若經部宗,觸既爲因能生於受,故觸與受必不同時。彼宗不許同時因果,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這就是比較經部跟有部的不同點,在有部裏邊觸心所跟受心所,同時而起。我們在十個大地法裏邊,就有觸,受都有。“受想思觸欲,勝解三摩地”,這裏邊受觸都有它,同時都生起來的,就是觸心所,受心所同時生,它們一個是因,一個果,噢。從六個觸生六受,怎麼同時生起呢?同時因果,這個有部裏邊,就是講同時因果,兩個法同時存在的,它有因果關係。
而經部就不行了,經部認爲既然是因果的話,一個在前,一個后,不能同時,所以說經部裏邊呢,認爲觸是因,受是果,那麼觸與受不是一個時間,不允許在一個心裏邊,同時,俱時存在,同時起不可以。因爲經部宗裏邊,“不許同時因果”的,“論有相破”,在這個裏邊辯論呢,《俱舍論》的原文裏邊互相的辯論,互相的破,很多,這是很繁了,就不詳細寫了。
那麼我們來說呢,照現在眼光來看呢,同時因果應當擺進去。一切法它不但有時間上的關聯,又是空間的關聯,因果也有的了。同時因果,就是空間的一定的它們的關係,就是因果的關係,所以說有部這一方面,是比較深刻的,講同時因果。這是很科學化,對現在說,因果不一定在前後,同時,一個時間裏邊也可以有因果,他後邊解釋的。辯証法就這樣說的,就是同時有因果。
壬二 别明
癸一 開定數
從此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開定數,二、義分別。且初開定數者,頌曰:
此復成十八 由意近行異
釋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者,此前心受,由意近行異,復分成十八,應知此復聲,顯乘前起後。意近行異,有十八者,謂心受中,有喜憂捨緣六境起,各六近行,故成十八。且喜緣六境,有六喜近行;憂緣六境,有六憂近行;捨緣六境,有六捨近行。
“從此第二,别明”,就是前面是總的,這是分開,分開就多了,噢。總的說六受,六受裏邊歸納起來兩種受,身受、心受。那麼廣開呢,有十八個受,十八個意近行了。“從此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開定數,二、義分別”把它數字打開來,數定下來,然後它的意思,把它分別下來,“且初開定數者,頌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這個受又開了十八個,這十八個是怎麼來的?由意近行的不同來的,什麼叫意近行?下面要說。
“釋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者”,是前面的那個心受啊,由意近行的不同,又分了十八個,單是心受又分十八個,這就更廣了。“應知此復聲”,此復這兩個字,“顯乘前起後”也,就是順了前面的文字裏邊打開後邊的話,“乘前起後”。
“意近行異,有十八者”,因爲意近行的不同,開了十八,什麼意思?“謂心受中,有喜憂捨緣六境起,各六近行,故成十八”,我們說心受,苦樂憂喜捨裏邊,苦樂是身受,不能擺進去了,心受是憂喜捨三種,在心受裏邊。喜受,憂受,捨受,都可以緣六境,色聲香味觸法。那麼它每一個,三個六嘛,就是三六一十八了,每一個受有六個近行,成十八個,十八個近行。
打個比喻,“且喜緣六境,有六喜近行”,喜可以緣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那麼它就是有六種喜的近行;憂也能緣六個境,也有六個憂近行;捨不苦不樂,也能緣六個境,有六個捨近行,那麼一共是十八個。
問:若由自性,應但有三,喜憂捨三自性異故,若由相應,應唯有一,一切皆與意相應故。若由所緣應但有六,色等六境,爲所緣故。答:此成十八,具足由三,由自性、相應、所緣三義,乃成十八也,於中十五,名不雜緣,謂色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名不雜緣,三法近行,皆通二種。法且有二:一者別法,謂五境外,所餘法也;二者通法,所謂五境,或二二合緣,乃至五五合緣,以雜緣故,此之五境,亦名爲法。喜憂捨三,若緣別法,名不雜緣,緣別法時,兼緣色等,或唯合緣色等五境,名爲雜緣,故法近行,通二種也。
“問:若由自性,應但有三,喜憂捨三自性異故,若由相應,應唯有一,一切皆與意相應故。若由所緣應但有六,色等六境,爲所緣故”,那就是辯論了,噢,他說你十八個,這個不對,你根據什麼來的?它說假使你從自性來說受的自性祗有三個,喜憂捨祗有三個,自性三個不同祗有三個,不能說十八。假使你從相應的來說,祗有一個,一切都與意識相應。它是心所嘛,都跟意識,第六意識相應了,祗有一個。假使從所緣的境來說,應當有六個,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所緣的境,那就是說你十八個東西,不對頭了,你那麼說也不行,不能十八個,從自性來說祗有三個,從相應來說,祗有一個,從它的緣的境來說,祗有應當是六個,總成不了十八個。看這個回答。
“答:此成十八,具足由三,由自性、相應、所緣三義,乃成十八也”,他說就是你這三個東西成十八的,他說我們這個意近行呢,是三個東西都連起來的,自性、相應、所緣。這三個意思,把它一起分起來成十八個,那就是說,三乘六,成十八個,這三個東西連貫起來看的,並不是一個一個分開看的,這三個意思連貫起來的,連起來看就是十八個。
“於中十五,名不雜緣,謂色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名不雜緣”,這十八個近行當中,有十五個不雜緣,就是它所緣的境是固定的,不是雜的,什麼雜不雜下面要說。“謂色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緣色聲香味觸的那個十五個近行,緣色就是緣色,緣聲就是緣聲,不能交替的,所以說不雜緣。
“三法近行,皆通二種”,法近行呢,它有兩種了,那有兩種,下面要說。
什麼叫別法?“謂五境外,所餘法也”,我們說眼耳鼻舌身意,它緣的境是色聲香味觸法,把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境,色聲香味觸除掉,而餘下的法,這是意根所緣的別法,旁的根不能緣的,祗有意根好緣,這叫別法。但是眼耳鼻舌身所緣的境,色聲香味觸,意根也能緣,所以說意根呢,也有通法。這個跟前五根通的,前五根能緣,意根也能緣,意識也能緣了,它說這個是通法,所以說裏邊,法裏邊就是雜了,前面的五個境,色聲香味觸不雜的,眼睛就是緣色,耳朵就是緣聲,不雜的,而是這個法裏邊就雜了,法裏邊有兩種,別法,就是色聲香味觸以外的法。
第二個通法,就是色聲香味觸,那麼緣的時候就可以,這五個境各有二二合緣,它又可以緣聲緣色,或者是三三合緣,乃至五五合緣,這五個境一起緣都可以,既看到顏色,又聽到聲音,又聞到味道香味,又嘗到味道,又碰到它的,這個很燙。假使我們吃東西,這個五個東西都有了。色,它顏色也有,這個吃的菜什麼顏色?這聲,它的這個,吃東西它沒有聲音的,但是味香觸都有了,其它的再複雜的境,五個都可以有。那麼五五合緣都可以,不但二個二個,或者三個三個或者四個四個,或者五個五個,它可以雜緣的。前面十五個近行,不能雜緣。後面三個意近行是可以雜緣的,因爲法是雜緣,連前面五個十五個,色聲香味觸的,不能雜緣,所以這個法可以雜緣的緣故,“此之五境,亦名爲法”,這個五境也可以叫法,通法,那可以雜緣的。
“喜憂捨三,若緣別法,名不雜緣”,意近行裏邊,喜憂捨,假使緣別法,這是意根的別境,眼耳鼻舌身不能緣的,這是叫不雜緣。假使緣其它的通法的時候,兼帶色聲香味觸的,或者是合緣色等五等,五境,這個叫雜緣。因爲你緣別法時候,你固然緣了意根所特殊的法,也可以緣眼根所對的境,也可以緣耳根所對的境。這時候,二個二個合,三個三個合,乃至五個五個一起合起來,都可以用,那個時候呢,叫雜緣。
“故法近行,通二種也”,法近行呢有兩種,它裏邊有雜緣的,有不雜緣的,別法是不雜緣,在緣別法的時候,可以兼帶緣那些通法那就是雜緣。
問:此意近行名,爲因何義?答:傳說喜等,意爲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有說喜等,能爲近緣,令意於境,數遊行故。身受不名意近行者,良謂身受,有二種依,一依五根,二依意根。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別,故亦非行。第三禪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非近行者,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又於意地,有喜有憂,以相對故,各立近行。第三靜慮,雖有意樂,而無意苦,無所對故,不立近行。
“問:此意近行名爲因何義?”,這麼就碰到問題來了,噢,我們說意近行,意近行,說了很多的話,意近行,到底意近行是什麼意思呢?
“答:傳說喜等,意爲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這是第一個解釋,噢,傳說,就是有部的傳說了。喜等,喜樂捨三個受,它意,以意識爲它的最親近的緣,它靠了它,就在境中數數遊行,遊行就是分別,分別那個境,那麼以意爲近緣,在境裏邊遊行,那就叫意近行,這是第一解釋。
“有說喜等能爲近緣,令意於境數遊行故”,反過來說,這個三個受爲緣,是最親近的緣,是意識在境上,數數地去分別遊行,那麼也叫意近行。
“身受不名意近行者”,那個心所有十八個意近行,身受不能叫意近行,爲什麼緣故?“良謂身受,有二種依,一依五根,二依意根,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別故亦非行”那麼身受爲什麼不叫意近行?不叫近行呢?那麼因爲身受,跟意近行這個名相是不合的,身受有兩個依:一個是依五色根,一個是依意根,無間滅意。這個我們以前學過了噢,當你眼睛,眼識生起來的時候,固然以眼識,眼根,也要依無間滅意,那個是心的根。前面一個廣辯論了,就是把這個東西講得很清楚了,前五識生的時候,有兩個依:一個是意根,一個是色根,所以說身受是依兩個依的,不完全依意根的,並不是單是依意根,是不能叫意近行。故對意根來說呢,不是最接近的,它對意根的關係,不是最密切的,它還是要依色根的,所以說意近行的,意近兩個字合不上了。
“由無分別故”,前面說,我們講過了,這個都連到前頭了,說無分別,前五根沒有分別,有什麼了,因爲它沒有計度分別,隨念分別沒有了,祗有自性分別。那麼既然沒有分別,行就是分別了。“數遊行”,遊行呢,就是數數地去分別那個境。它既然前五識是不分別的,祗有自性分別的,那計度分別沒有,隨念分別也沒有,所以它不能數數遊行的,行也不行,也對不上號。說它跟意不近,既然不近,行的意義又沒有,所以不能叫意近行。所以說呢,祗有心受裏邊,可以開十八意近行,身受,不能叫意近行。這是兩個原因,一個對意是不是最接近的,它有兩個依,兩個根,一個是它無分別,不能對境數數遊行,也不叫行,所以意近行這個名字安不上去。
“第三禪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非近行者,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那麼另外說,心受裏邊,不是說第三禪,它的心受的,悅意的受叫樂受,爲什麼在意近行裏邊祗有喜憂捨,沒有樂,這爲什麼原因?下邊要辨一下,第三禪的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非近行者”,那麼第三禪的樂受,它是心受,是依根的,它也是有分別的,不是前五識,那麼是依根來的了,有分別的,那你爲什麼不安意近行呢?
“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這是一個原因,因爲欲界裏邊的意識,沒有樂根的。欲界的意識祗有喜根,沒有樂根,所以說你緣欲界的,欲界是最麤的,三界的第一個是欲界,在欲界裏邊,一開頭就沒有樂近行。所以說上界的樂也不立了,上界的樂近行也不安立了。因爲一開頭就是欲界,欲界的,開頭都沒有的,就不要安立了,這是一個原因。
“又於意地有喜有憂,以相對故,各立近行。第三靜慮雖有意樂,而無意苦,無所對故,不立近行”,我們說立近行的時候,捨是不苦不樂,當然是沒有相對的。那麼喜跟憂是一對,有喜有憂,兩個相對的,我們在心裏邊,有喜也有憂,一個是悅意的,一個是不悅意的,因爲它們相對,所以成個近行。那麼反過來,它們是有感受的,管你樂受也好,苦受也好;不苦不樂受,它是馬兒馬虎的,它既不苦,既不喜也不憂,那麼跟前面喜憂是相對的,所以它們都要安近行,而第三靜慮,雖然心裏的樂,有樂受,有樂根,但是沒有意苦的,心裏的苦沒有,在色界沒有苦的,那麼這個沒有相對的意思,所以也不立。
那麼爲什麼第三靜慮的心樂,它也是心受,不立近行?兩個原因。一個是欲界沒有樂近行,所以不立。第二個是雖然它第三禪有心所的樂,但是沒有相對的苦,所以也不立。這是十八個意近行,這個名字是生疏的,所以要多看一下,回去都要把它弄熟悉一下。下邊更困難的事情。
癸二 義分別
子一 繫緣分別
從此第二義分別,一繫緣分別,二有漏無漏分別。初繫緣分別者,論云:諸意近行,幾欲界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爲問亦爾。頌曰:
欲緣欲十八 色十二上三 二緣欲十二 八自二無色
後二緣欲六 四自一上緣 初無色近分 緣色四自一
四本及三邊 唯一緣自境
釋曰:初兩句明欲界,次四句明色界,後四句明無色界。
“從此第二,義分別”,把十八個近行,分別它的各式各樣的作用,“一繫緣分別,二有漏無漏分別”,繫,三界哪一界所繫的,這個十八個近行,欲界的,屬於欲界的,繫就是屬於哪一個界的。十八個近行,屬於欲界的有多少,屬於色界的有多少,屬於無色界有多少?這是一個,還比較簡單。第二個緣,欲界的,緣欲界的有多少?欲界的緣色界的有多少,欲界的緣無色界的有多少?這個又是一個分別。第二門,有漏無漏,這個倒好說了。有漏無漏就比較簡單一些,繫緣卻是一筆很麻煩的明細帳,算起來是蠻費腦筋的。
“初繫緣分別者”,先講繫緣分別,“論云:諸意近行,幾欲界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爲問亦爾”,問的問題一連串。這個十八個意近行,哪些是欲界繫 的?屬於欲界的,那麼欲界繫的意近行,它幾何所緣?它幾個緣色界?幾個緣無色界?何就是哪個界,幾就是幾個意近行。那就是問的問題很多啊,屬於欲界的意近行有多少?而欲界的意近行又能緣色界的是多少?緣無色界的是多少?而色界裏邊,初、二禪,跟三、四禪又來分一個等級,所以裏邊這個帳蠻複雜的,那麼這是欲界。第二個色界繫的有多少?色界的緣欲界的,緣色界的,緣無色界的有多少?無色界的屬於無色界的意近行有多少?無色界緣欲界的,緣色界,緣無色界又是多少?這筆帳相當麻煩,爲問亦爾,就是色界無色界跟欲界一樣,也是這麼問:自己的本界的,屬於它這一界的所繫的有多少?緣其它界的有多少?回答這個問題呢,是下邊兩個頌半。
“欲緣欲十八,色十二上三”,這是問欲界的。
“二緣欲十二,八自二無色”,這是色界的初、二禪,“二”就是初、二禪。“後二”,就是三、四禪,“緣欲六,四自一上緣”。色界的分了兩個等級:初、二禪一個,它欲界的,它緣欲界是十二;自己,緣自己的初、二禪的八個;緣無色界的兩個。“後二”——三、四禪,它緣欲界的有六個;緣自己的三、四禪的有四個;緣無色界的一個。這是色界的講完了。
無色界的,“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無色界的裏邊,初無色就是空無邊處了。它初無色的,空無邊處的近分定,這是一個特殊的,因爲它離開,挨著色界的,它可以緣色界。它這個初無色界的近分定呢,緣色界的近行有四個;緣自己的一個。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四個根本定,就是四無色定,“及三邊”——三個近分定,就是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想處,這個上面三個近分定,祗有一個緣自己,不緣色界,也不緣無色界,這一個算帳了,那麼下邊明細的講。
“釋曰,初兩句明欲界,次四句明色界,後四句明無色界”,後邊的四句呢又是明無色界,欲界的先說,最容易,欲界的祗有兩句。
欲緣欲十八者,上欲明繫十八,下欲明緣境十八,謂欲界繫具足十八。緣欲界境,其數亦然。
“欲緣欲十八”,欲界上面,一個欲界這個欲字,明繫十八,祗有欲界繫的有十八,緣欲界的也是十八,緣自己的欲界,也是十八個。“上欲明繫十八,下欲明緣境十八”,這個一個頌裏邊包括兩個問題,欲繫十八,緣欲,緣自己欲界,也十八。欲緣欲十八,就是欲界有十八個近行,緣欲界也有十八個近行。“謂欲界繫具足十八”,欲界繫,有十八個全的,緣欲界自己的也是十八個,那麼緣色界就不夠了,不到了。
色十二上三者,此明欲界近行,緣上界境界數也。欲緣色界境,唯十二,謂喜憂捨各緣色四,三四十二。彼無香味,除香味六也。上三者,上謂無色,欲緣無色,唯得有三,謂喜憂捨,各緣彼法。彼無色等五所緣境,故有三法。
“色十二上三”,緣色界祗有十二個近行,緣上界無色界,祗有三個近行,爲什麼原因?這裏要講。“此明欲界近行,緣上界境界數也”“欲緣色界境”,上界境,那麼先說色界,欲界的近行,緣色界境的時候,祗有十二個。“謂喜憂捨各緣色四,三四十二,彼無香味”,這個我們前面說過,色界裏邊沒有段食的,禪悅爲食,沒有段食,香味兩個境沒有。那麼祗有色聲觸法,祗有四個境,少了香、味兩個。那麼喜憂捨三個,各有四個境。三四一十二,在色界祗有十二個。
“上三”,無色界,上就是無色界,欲界緣無色界的時候,祗有三個。“謂喜憂捨,各緣彼法,彼無色等五所緣境,故有三法”,無色界,色聲香味觸都沒有的。無色界沒有物質的,那麼色聲香味觸都是物質,它都沒有,祗有一個法。法裏邊分喜憂捨,那就是三個,有三個近行。
那麼欲界的最容易,欲界裏邊,它裏邊近行有多少?有十八個,欲界緣欲界的時候,十八個都有,都能緣。緣色界的時候,因爲色界的境少了,沒有香味的境,祗有四個境,那三、四一十二,十二個。緣無色界,六個境裏邊祗有一個境,祗有法境,色聲香味觸都沒有,那麼祗有三個,喜憂捨都是緣法,喜緣法,憂緣法,捨緣法,三個近行。
欲界的講完了,色界裏邊分兩個,一個是初、二禪,一個三、四禪。
二緣欲十二者,二謂初禪二禪,此初二禪唯繫十二,謂六喜六捨。但除六憂,彼無憂故。緣欲界境,共亦有十二,除六憂境也。
“二緣欲十二者”,這個“二”指的是初禪、二禪,兩個禪,它裏邊緣欲界的有十二個近行。“謂初禪二禪,此初二禪,唯繫十二”,“謂六喜六捨,但除六憂”,色界沒有憂根,色界沒有憂,祗有六個喜,六個捨,十二個。緣欲界的境,一共也是十二個。這裏就是包括兩個問題,初、二禪所繫近行,屬於初、二禪的近行有十二個。這十二個呢,因爲它們沒有憂,色界沒有憂的,所以說十八個裏邊,喜憂捨裏邊,要除一個憂,一個是六個境了,那麼是十二個。還有六個境屬於憂的,它是沒有的,那麼它緣欲界境的時候,這十二個都能緣,祗有沒有憂,因爲這是色界的人,初、二禪他沒有憂心的,祗有憂近行沒有。
八自二無色者,謂初二禪緣自界八,謂彼喜捨各緣四境,除香味四。二無色者,緣無色二,謂喜與捨各緣彼法
那麼緣自己的時候,緣初、二禪自己,八個;緣無色的時候,二個,“謂初二禪緣自界八,謂彼喜捨各緣四境,除香味四”,初二禪我們知道色界沒有香味,那麼它六個境裏邊,祗有四個境,香味除掉。一個,每一個境,有一個喜,一個捨,憂也沒有。喜有四個境,捨有四個境,二四一個八。緣色界自己,初、二禪呢,八個近行。要是緣無色界的時候,祗有二個近行。“謂喜與捨各緣彼法”,無色界,色聲香味觸都沒有了,祗有法,一個喜,一個捨都緣它的法,兩個。
這是色界的初禪、二禪的情況,它一共有十二個近行。緣欲界的時候這十二個近行都能緣;緣色界的時候,少了香味兩個,祗有八個;緣無色界的時候,色聲香味觸都沒有了,祗有兩個,喜跟捨的緣法,那麼憂是沒有的,色界沒有憂的,所以憂近行要除掉。
後二緣欲六者,第三四禪名爲後二,三四靜慮唯繫六種。彼無六喜,但有六捨。緣欲界境,亦得有六,色等六也。四自一上緣者,三四靜慮緣自境四,謂捨緣四境,除香味二也。一上緣者,一緣無色,謂法近行。
那麼後二禪,三、四禪又是不一樣了。“後二緣欲六者”,後二禪呢,就是第三禪、第四禪緣欲界的時候,有六個近行。那就是說三、四禪的靜慮,色界三、四禪,它們所有的,屬於它們所繫的那個近行祗有六個。它們沒有喜,三禪以上沒有喜根,喜是衝動的,四禪是祗有捨,三禪還有心樂,但是麤動的喜沒有。所以說喜憂捨裏邊,憂祗有欲界有,喜初、二禪有,捨三、四禪有。所以說,它們祗有捨,沒有喜,也沒有那個憂。當然憂早就沒有了,那麼祗有四個了。祗有捨,緣六個境裏邊,要除掉香味,因爲它也沒有段食了,香味一點也沒有,祗有四個境,一個捨緣四個境,就是四個。三、四靜慮,它是指六個,“彼無六喜”,它喜沒有了,祗有捨。
緣欲界,欲界裏邊有色聲香味觸法都有,所以有六個喜,都可以有。緣色界的時候,緣三、四禪,卻沒有香味兩個,祗有四個,所以緣自己的時候,祗有四個。緣欲界是六個近行,一共有六近行,緣欲界的時候六個近行起的。緣自己三、四禪的時候,它沒有香味,祗有四個。緣無色界的時候,色聲香味觸都沒有,祗有一個法近行,捨,一個。
所以說三、四靜慮,它裏邊的總的數字有六個,緣欲界是六個,緣自己祗有四個,沒有香味,緣無色界祗有一個,色聲香味觸都沒有,祗有捨緣那個法,一個。那麼這是色界的,又完了。
那麼下邊無色界,無色界又分了兩個等級。最初的,一個空無邊處的近分定呢,跟色界挨到的,也能夠緣第四禪,所以說它的情況不同。上面一些根本定,跟三個近分定,不緣下界的,所以說,它們是更少一點。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者,謂空處近分唯繫四種,緣色界境亦有四種。謂空處近分起有漏道,能緣色界第四靜慮色等四境,既緣有四,繫亦四也。緣自界一,謂唯法境。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者”,初無色,空無邊處,它的近分定從四禪要進入空無邊處,這個階段,還沒有進去,正在向空無邊處進去的時候,它就是離開第四禪還不遠的,這個時候,它能緣色界。
謂空處的近分,它有四種,近分有四種。“緣色界境亦有四種”,“謂空處近分,起有漏道,能緣色界第四靜慮色等四境”,色界的第四靜慮裏邊,祗有一個捨,捨裏邊可以緣色、聲,香味沒有,觸、法,那麼祗有四個。爲什麼空無邊處要能緣色界?空無邊處的定,在修近分定的時候,正是要厭離四禪,要想,欣慕那個空無邊處無色界的那個定,就是欣上厭下,對下邊第四禪感到不滿足,要追求上邊的根本的空無邊處定。他在中間,正在努力的時候,它要緣色界。如果你不緣色界,不知道厭離的話,你怎麼能達到空無邊處呢?所以說他要緣色界。這個色界,它有四個境,沒有香味了,祗有一個捨,那麼就是四個,近行有四個。起有漏道就是要斷那個色界的煩惱了,它要決定要緣下邊,那麼四個近行。
“既緣有四,繫亦四也”,能夠緣色界的第四禪的有四個近行,那麼一共它所屬的,它所繫的境也是四個。“緣自界一”,緣自己的時候,它祗有一個“法境”,祗緣一個法,因爲這個無色界是沒有色聲香味觸的,緣自己近分定的時候祗有法。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者,謂空處等四根本地及識處等三近分地,名爲三邊。此七地中唯一謂法。無色根本不緣色界,彼上三邊亦不緣色,故唯有法一近行也,不緣色義,定品當辨。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者”,這個簡單了,四個根本靜慮,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三邊除了第一個近分定,後邊三個——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想處的三個近分定。這三個邊,就是近分定,祗有一個,緣自境的法,他們祗有一個捨受,也祗能緣一個法,所以祗有一個近行。
“謂空處等四根本地及識處等三近分地,名爲三邊”,此七地裏邊祗有一個法,“此七地中唯一謂法”,無色界沒有色聲香味觸,祗有法。“無色根本不緣色界”,無色界的定不緣色界,它厭離色界,怎麼再去緣色界呢?不緣色界。
“彼上三邊亦不緣色”,空無邊處的近分定,因爲厭離這個第四禪,它要緣色界,不緣色界,你不能厭離,他要緣它的麤苦障的相,要緣一下。而上邊三個近分定呢,是要遠離下邊的無色界定,那不要緣色界了,所以說,它們不緣色界,祗緣自己法。無色界祗有一個法境,沒有色聲香味觸,所以,三個近分定,跟四個根本地,祗有一個法近行。“不緣色義,定品當辨”,爲什麼無色界的定,不緣色,在我們後邊講定品的時候要講,這裏我們可以附帶的講一下。
他說這個定,就是無色界的根本定,它有善的,就是有漏的,無漏的善的,它是不緣下邊的有漏的境的。因爲無漏法,當然不緣於下邊的有漏境。那麼有漏的,它已經超出了下邊的,已經厭離下邊的,怎麼還去緣下邊的呢?不緣下邊的。所以說無色界的定心也是極微細,它沒有那麼遍緣的那個力量去緣下邊的。一方面它是厭離掉了,已經厭離掉的東西,它不會再去回顧它了。所以,無色界那些定得到之後呢,對下界的有漏的法,它是不緣的。
那麼這裏一筆帳算得還蠻仔細的,十八個意近行,欲界有多少,欲界自己緣自己多少,緣色界有多少,緣無色界有多少?那麼色界裏邊分兩個,初、二禪的,屬於初禪的有多少,緣欲界有多少,緣自己多少,緣無色界多少?色界裏邊第三、第四禪的又分一個等級,它一共有多少近行,緣欲界的有多少,緣自己三、四禪的有多少,緣無色界的又是多少?那麼無色界裏邊,這個空無邊處近分定特殊的,它跟色界挨到的,要緣色界,它有多少的意近行,緣色界的有多少,緣自己的有多少?欲界它不緣了,太遠,不緣了。那麼上邊四個根本的無色定,跟 上邊三個近分定,它有多少?這個很簡單,一個。一共是一個,緣來緣去也是一個,那麼總的來說,三界所繫的意近行,跟每一界所繫的意近行緣三界的,它的這筆帳,這裏都算清楚了。
下邊我們看,是不是再講一點?這個比較長的,開一個端,時間還有一點。
子二 有漏無漏分別
從此第二,有漏無漏分別者。論云: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頌曰:
十八唯有漏
釋曰:此意近行,三界所繫,故唯有漏,不通無漏。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若未獲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
“從此第二,有漏無漏分別者”,前面的繫緣分別是相當麻煩,有漏無漏比較容易一些,但是它後邊講的還是相當麻煩的,我們先把有漏,無漏先說一下。
“論云: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這個意近行,通不通無漏的?現在我們這裏要,有的人沒有來,前面沒有聽了,我們大家回憶一下,什麼叫無漏?“無漏謂道谛 ,及三種無爲”,這是具體的法,是那些無漏法,無漏的定義呢?什麼樣子的東西叫無漏法?煩惱不隨增的,就是不隨增煩惱的,那這個意思一定要抓住。這個十八個近行,到底是煩惱隨增的,還是不隨增的,就是生不生煩惱的。
“有漏無漏分別者,論云:此意近行通無漏耶?”,這十八個意近行,屬於三界繫的,當然是有漏,它就是問通不通無漏?有漏是肯定了,既然,三界繫的,三界是有漏的嘛,它屬於三界嘛,是有漏法了,但是通不通無漏?
“頌曰:十八唯有漏”,十八個意近行,祗能是有漏的,沒有無漏。
“釋曰:此意近行,三界所繫,故唯有漏”,這個意近行,既然是三界所繫的,當然有漏了,無漏法是三界不繫的,出三界的,屬於三界所繫縛的,決定是有漏法。
“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若未獲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這又算帳了,有漏無漏很簡單,十八個意近行,是屬於三界所繫,是有漏,我們把這個解決了。但是下邊這筆帳又難算了。他就是生了欲界,假使沒有得到色界善心,成就欲界的一切意近行,初二定成就八個,三四定成就四個,無色界一個。那麼這個帳算起來不是很簡單算的,就把一些原則的東西要知道。
第一個它給你說,“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這是一個原則性東西,爲什麼不緣下界?下界是染汙的,你成了上界善的話,那下界決定不緣了,這個掌握好之後,這個帳才能算,那麼這個帳呢,我們明天算了,希望你們回去,先預習一下。這個也不是很好算的帳,看好之後,明天講的時候就沒有困難,否則的話,暈頭轉向,不曉得你說啥個帳。
因爲《俱舍》是很細的,我們以前在佛學院裏邊就這麼說的,《俱舍》是真刀槍,沒有靠作假的。其餘的講那些性空,什麼東西,你也可以冒充的,一切法空,什麼東西,講一大套,人家聽了是頭頭是道,可是說得對不對,不知道!《俱舍》卻半點假也假不來,你說《俱舍》這個意近行,叫你算帳,《俱舍》沒有學過的話,你去算嗎,你根本算不出來的。你講也講不像的,沒辦法的,就是真刀槍,他們說《俱舍》真刀槍,沒有學過,是冒充不了的。其它的東西,可以馬而虎之來說一套,麻痺人了,可以的,這個《俱舍》,麻痺不了的。那麼學過《俱舍》的人,你要去騙騙他,也騙不了的,他的耳根莊嚴。我們說聽過《現觀莊嚴論》的人,耳根莊嚴,比戴金筘子,那不曉得莊嚴多少?這是海公上師給我們的開示。那麼我們說一切佛法,都聽過的,“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多聞的弟子,都有耳根莊嚴。我們《俱舍論》這部論呢,是聰明論,如果你聽了之後,你這個耳根莊嚴,就是聰明的莊嚴,那你就是人家說的話對不對?心裏全部有數,你想騙,騙不了他的。那麼你對人家說法也是,基本上不會,《俱舍》學好的人不會亂說的,都是有尺寸的,這個該怎麼?那個該怎麼?不能混而摸之 的,馬馬虎虎是不行的。真正學好《俱舍》的人說法,都有份量的,也不是亂說的。
那麼當然,你沒有學好,騙騙那些沒有學過的,那當然也可以冒充,但對真正那些學過的,你要騙的話,就不好騙了。那麼學《俱舍》的好處,不但修行需要,辯論的時候,非常需要,那麼你鑑別人家的法,說得對不對?相似佛法,還是真正的佛法?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尺子,一量就準,你到底是相似佛法,真的、假的,真貨、假貨?馬上就在《俱舍》的面前顯原形的。我們識寶,作珠寶商,祗能夠這個真的寶石、假的寶石能夠鑑別,一般的人鑑別不了。那麼我們佛法,沒有學過《俱舍》的人,鑑別能力就差;學過《俱舍》的,那是騙不了,真的、假的,一目了然。好,今天講這裏。
(第162頁下第8行至第165頁上第14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了十八個意近行,十八意近行就是從心所裏邊開出來的,因爲心所比較微細,就把它廣說。身受很明顯,那就是沒有打開,那麼作用也是在心所上,我們修行就是在心上。下邊是有漏無漏的問題,昨天我們就是講一點,十八個意近行,是三界所繫,當然是有漏,通不通無漏?不通!一般說都是雜染的,纔叫意近行。
“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接下去噢,這個論裏邊,又開始這個問題,也是算帳的問題,哪些人成就幾個意近行,什麼人?就是各式各樣的人,“謂生欲界,若未獲得色界善心”,生了欲界的,沒有得到色界善心的,那就是色界的定沒有修的,那麼色界的善法沒有得到的。當然,他欲界的意近行一切都成就。那麼“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他欲界的有情,凡是欲界的,一般的有情呢,三界的染污法即身是有的,那麼成了上界的善心之後呢,下地的染污,他就捨掉了。那麼他現在是最下的欲界,它又沒有成就上界的善心,色界的善心沒有成就,那麼三界的所有染污法都成就,意近行本身就是染汙的。當欲界的一切,十八個都成就,初二定成就八個,沒有香味了,也沒有憂了,這跟前面講過一樣的,成就八個。那麼三四定成就四個,它就是三、四定裏邊喜也沒有了,祗有色聲觸法四個境,四個境,一個捨,那麼四個,祗有四個。無色界,色、聲、香、味、觸都沒有了,祗有一個法。憂,色界沒有了,喜,無色界也沒有了,祗是一個捨,所以捨一個法,法近行。那麼這是“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染污故”,假使成就上地的善心,成就上界的那些意近行不緣下界的,因爲染污,染汙的法,祗在自界,不緣下界,假使成就善心,那可以緣下界,就把這個,下邊要說。
解云:欲界有情成三界染故,雖未得上界善心,而成彼地染污近行也。
這個爲什麼欲界的有情,能夠成就上界的初二定八,三四定四,無色界一呢?因爲欲界的染污心是最麤的,欲界的染污心,尚且沒有去掉,那麼色界的染污、無色界的染污當然沒有去掉,所以能夠成就上二界的意近行。意近行本身就是染汙的,所以染污法,三界的染污法,欲界都成就的。那麼假使得了色界的禪定之後,色界的善法得到之後,那就是不一樣了,染汙的法不緣下,上界的染污法不緣下界的,祗是染著自己那一界。
論云:若已獲得色界善心,未離欲貪,成欲一切,初靜慮十,唯成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故。捨具成六,未至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故。餘隨此理,如應當知。解云:未離欲貪,顯未得根本也。言獲得彼善,唯近分也。然近分地唯捨無喜,既得善捨,故捨有六,善緣下也。未得根本,成彼善喜13,故唯有四,染不緣下也。
“論云:若已獲得色界善心”,這是已經得到色界的善心來說,前面那個是什麼色界的善沒有修到的,現在是得到色界善心,“未離欲貪”,這個人就是什麼呢?色界的善心得到了,近分定得到了,色界的善心一部分得到了,但是未離欲貪,欲界的九品煩惱沒有全部離掉,那就是還在未到地定,根本定沒有得到。根本定得到之後,九品欲界的煩惱斷完了。未到地定呢,從欲界的煩惱一品一品斷,都在未到地定。等到斷了九品,就是到根本定。所以說,色界的善法已經得到一些了,未到地定是屬於色界了,色界的善法得到一部分,但是欲界的貪欲還沒有完全斷完的,“未離欲貪”,沒有全部離掉的。那麼這一些人,欲界的意近行一切都成就,因爲他還在欲界;初靜慮成就十個,哪十個呢?“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故”,因爲初靜慮的染污法,它沒有,它還是可以成就的噢,那麼祗有四個染汙的喜。色聲觸法了,四個屬於喜的,染汙的,它是成就的。那麼捨呢,就有六個了,因爲它是已經成就色界的善法了,色界的善法,未到地定得到了,色界善法得到一部分了。未到地定是捨,得了根本定是喜了,還沒有到根本定,所以,祗能成就上面染汙的。但是未到地定的,捨的那個未到地定呢,已經成就了,那麼未到地定捨呢,就可以緣下邊的,因爲善法可以緣下界的,染污法不能緣下界的。所以說,在未到地定的捨,可以成就六個。“未至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故”,緣欲界的香、味,它在色界的可以緣欲界的香、味二境,所以說色界儘管沒有香味二境,但是他得到了色界的未到地定的善心,所以屬於捨根的。這個我們不要忘記,未到地定是捨根,那麼它捨裏邊加兩個,可以緣欲界的香味。因爲它是善,可以緣下,但是染污的不能緣下,所以說染汙的四個喜,不能緣下界的。這個善的那個捨呢,可以緣下界的香味,所以說捨裏邊有六個,喜裏邊祗能四個,那麼一共是十個。
“餘隨此理,如應當知”,原則就是說,成就那一界的善法?它可以緣下界的境,那麼根據這個道理,你自己去配,因爲很繁,一個一個他沒有仔細講了。日本人的《俱舍》,他們是分析的很仔細,畫了表,給你一個一個寫出來,這個,我們看,自己懂了道理,推得出來,不畫也沒關係。
日本人研究學問有個特色,他就是非常細緻。以前我們在學校裏,學數學的時候,還有那個英語的語法的時候,那日本人的參考書是最第一等的。他把一些難題給你分析,仔仔細細的給你講清楚,語法裏邊,數學裏邊,難題嘍,語法裏邊,他就是把一個一點點細的那些問題都給你分析得很仔細。所以應付考試呢,日本人參考書是最好。但是真正要派大用場的時候,有些是用不到的,太細緻了。那考試出難題的時候用一下,平時在工作上,不一定會碰到那些問題。但日本人的研究一向如此,他非常細緻。但是,歐美方面,就是大綱子抓住,有的細的地方,就沒有日本人搞得那麼細。
“未離欲貪”,就是解釋前面那個,什麼叫未離欲貪?欲界的九品煩惱沒有斷完,沒有離開欲貪,不管你斷了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乃至六品、七品、八品,總之,還有一品沒斷掉,欲界的貪還有,欲界的煩惱還有,不能叫離貪,所以叫還沒有離欲貪。那麼,九品沒有斷完,根本定沒得到,這個一定不要忘記。欲界的煩惱九品斷了之後,得根本定。初禪的煩惱九品斷了之後,得二禪。二禪的九品斷了,得三禪。乃至九九八十一品煩惱斷完的,成阿羅漢,這個出三界,九個界九品,九九八十一,這個以前我們講修惑的時候講過。
“言獲得彼善,唯近分也”,“然近分地唯捨無喜”,近分地裏邊,沒有喜根。近分定爲什麼沒有喜根?近分定正在斷煩惱,都是捨。正在斷的時候,不會生出喜出來的,斷完了,才能生喜,所以說根本定有喜。而近分定正在斷,沒有喜,祗是捨,那麼他祗有捨沒有喜。“既得善捨,故捨有六”,善的法可以緣下界,欲界的香味可以緣,所以說呢,它捨的裏邊說,近分地的善得到,捨裏邊的意近行有六個,可以緣下界的。
“未得根本,成彼染喜”,但是根本定沒有得到,而他染污法,還是成就的。因爲欲界的人對上界的染污法,天然成就,欲界的尚未斷完,上界的怎麼斷得了呢?當然沒有斷,所以說他的染汙的喜是成就的。而這個喜不能緣下,因爲染污法,祗是染著自界,不能緣下界的,所以祗有四個,香味二境不能緣。
“染不緣下也”,這個原則要掌握好,自己才好配。就是說,得了上界的善,可以緣下界的。沒有得上界的善,單是得到上界的染污法,那麼不能緣下界。所以這個原則掌握好,自己可以配,成就幾個都可以配。
又論云: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意近行,謂通果心俱。解云:以通果心,唯捨相應也。
“又論云: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意近行”,這是說生到色界去了,不是欲界的人了。欲界可以得善初禪,二禪、三禪,可以斷上面的染,但是生到色界去以後,假使生到初禪,他已經前輩子修到了,初禪定得到了,捨了報之後,決定生初禪,生到色界,那不是欲界的人,情況不一樣了。“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意近行”,那麼欲界裏呢,祗成就一個,因爲他欲界是已經捨掉了,捨掉了,下邊東西,下劣,他不要去緣它了。那麼但是以什麼會緣呢?他通果心就是變化,他到欲界來變化,化一個身到欲界來,做個變化人。那麼這樣子,他也可以緣欲界的法,這個法。你緣色界是什麼呢?祗緣一個法境,祗成就一個捨的法意近行,捨根。因爲通果心,祗有捨根相應的,通果心沒有喜憂啊,上界沒有憂,通果心也沒有喜,祗有捨。那麼緣欲界的是法。
此上所論十八近行皆通有漏,是婆沙宗。然依經部,於有漏中,唯取雜染,名爲近行。於愛門立喜近行;或於憎門立憂近行;或於不擇捨門立捨近行。以雜染故,所以近行名躭嗜依,是染喜憂捨也。爲治染故,立出離依,即善喜憂捨也。故論云:即喜等爲三十六師句,謂爲躭嗜依、出離依別,此句差別,大師說故,躭嗜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解云:染善相對,各有十八,成三十六句。
“此上所論十八近行皆通有漏”,下面說的十八近行,都是通有漏的,這是毘婆沙宗,是有部這麼說。依經部來說,“於有漏中,唯取雜染”,我們前面說的,一切有漏的,都是意近行,那麼就是包括那個善的,就是未到地定的善,六個,這也是意近行,這是毘婆沙的宗,就是有部的宗。假使依經部來說呢,“於有漏中,唯取雜染”,經部的意思,不但是有漏,十八個,而且有漏裏邊,決定取染汙的那一部分,善的不在裏邊,這個叫近行。
就是說經部、有部,有一點點差別,但是這個差別,就影響到其它的一些觀點,所以說我們假使要將來發心研究《俱舍》的,就是要把有部、經部的那些差異點都把它集中起來,然後從這個裏邊就看,經部、有部的主張爲什麼不同?就是根據這一條線來完成的。他們裏邊有很多差異點,都是各式各樣的,小的差異可以總結出一個,大的宗旨不一樣。那麼歐陽竟無,他作了一本《俱舍論》的序,裏邊就把《俱舍論》裏邊的有些問題,他都提出來了,某些問題是對不同,經部的,經部是不同意他的觀點的,等等,把它寫了很多,一個一個把它舉出來了。這一篇文章,也不是一本書啊,真正要研究的值得參考。現在你們文章搞不清楚,那暫時不看也可以,看了之後,反正混淆了,搞也搞不清楚了。這是第二步的,進一步研究的人看。
那麼它裏邊,有漏的,雜染的,染汙的方面叫近行,那麼怎麼安立的呢?
“於愛門立喜近行”,貪愛的那個煩惱的方面來說,立一個喜近行。“於憎門立憂近行”,對瞋恚的那個煩惱這一方面的,就立一個憂近行。“於不擇捨門”不擇捨,不經過考慮而捨的,那就是癡,於癡門裏邊安立一個捨近行。這個捨不是行捨的捨,是不擇捨,不擇捨就是癡,不經過選擇,沒有智慧,那個愚癡,捨了,既不喜又不憂了,因爲沒有智慧的關係。不是它有通達了一切法空的捨,那是好事情,這個是不擇捨,沒有智慧的捨,就是癡門。貪瞋癡三個大門了,裏邊三個近行,一個是喜近行,一個憂近行,一個是捨近行。
“以雜染故,所以近行名躭嗜依”,因爲這個近行是雜染的,因爲經部,凡是近行都是雜染的,所以近行叫躭嗜依,它叫躭嗜依。“是染喜憂捨也”,是染汙的喜憂捨近行,三六一十八,都是躭嗜依,躭嗜依就是不出離的,執著的。
“爲治染故,立出離依,即善喜憂捨也”,那麼另外呢,爲了對治這個染污,對治這十八個躭嗜依的近行,另外又安立了出離依,即善喜憂捨也。這個講法相嘛,都是講修行了。這個十八個近行都是凡夫,經常要出現的,數數現行的,叫近行。那麼它爲了對治這十八個染汙的近行,就安立一個出離依。一個是躭嗜依,執著三界不放的,一個是出離依,要離開那個三世執著的,有十八,來十八個近行,針鋒相對的,一個對一個,這是善的離喜憂捨。這個善,據《光記》裏邊說,包括有漏無漏的善都在裏邊,有漏的善,無漏的善,都屬於出離依的,十八個,這不叫近行。單是躭嗜依的,這十八個叫近行。這是對治躭嗜依的近行的,叫出離依,那麼也有十八個。
“故論云:即喜等爲三十六師句,謂爲躭嗜依出離依別”,由躭嗜依、出離依的差別,這個裏邊有三十六個句,這三十六句子,三十六個句就是法。這些差別是大師說的,是佛說的,所以叫“師句”。這是顯示這是佛說的法,噢,對治那些煩惱染汙的,十八近行的,就安立那個十八個出離依的,那麼這樣子,就加起來呢,是三十六個。
“此句差別,大師說故”,這些句子是大師說的,佛說的。“躭嗜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所謂躭嗜依就是染汙的受,喜憂捨,所謂出離依,是善的受,包括有漏無漏。
“解云:染善相對,各有十八”,染的跟善的互相對待的,“各有十八,成三十六句”,我們要注意,這三十六個是句,不是近行,那就是說出離依的十八個,不叫近行,祗有染汙的十八個叫近行,合起來,三十六個叫師句,句是一個法,對治的一個法,不能叫三十六近行,這是十八個是對治近行的法。那麼這裏就是講一些經部、有部的差別,那很明顯地看到,經部裏邊就是修行的氣氛就提出來了,它有對治性的說了十八個出離依。
庚二 別指餘文
從此第二,餘指別文。論云:何緣不說所餘有支,頌曰:
餘已說當說
釋曰:上來所明無明等四所餘六支,已說當說故此不論。且識與六處,界品已說。前言識謂各了別,是識支也;名眼等五根,六處支也;行有二支,業品當說;愛取二支,隨眠品當說;生老死二是識等攝,支14無指陳。
“從此第二,餘指別文”,那麼一共是十二緣起了,有十二支了。我們講了無明支,講了一下,那麼名色支講了一下,觸支、受支講一下,有一些識等等,都是前面講過的,還有一些沒有講的,怎麼安立?就是這裏說一下。
“釋曰:上來所明無明等四”,無明、名色、觸、受這個四支,這裏講了,“所餘六支,已說當說”,還有六支已經說了,還有一些呢,將來要說,這裏就不講了。簡單說就是,已說的前面說過了,當說的後面要說,那麼這裏呢祗講四個。“故此不論”,現在就講到四個就爲止,那麼哪些已經說過的呢?
“且識與六處,界品已說”,識,識蘊的時候已經講過了,六處界品的時候,講六處六根了,講過了。“前言識謂各了別”,就是指前面說那個頌,識謂各了別,就是講識蘊,“是識支也”。
“名眼等五根”,這個這是六處,“彼識依淨色,名眼等五根”,這個就是講六根了,都是這裏講了,這是界品都講過了。
“行有二支,業品當說”,行支、有支,講業品的時候要說,現在也不說。
“愛取二支,隨眠品當說”,愛、取二支,隨眠品裏邊要說,這裏也不說。那麼我們說無明跟愛取有什麼關係?無明是相當現在的愛取,愛取也相當以前的無明,並不是說無明等於愛取,是一個東西,這個要注意。愛取是愛取,無明是無明。那麼在十二支裏邊,前際中際的愛取,無明是相對的,都是惑,都是煩惱,從這一點相近的,說前支的無明就是中間的愛取,那麼中際的愛取就是前支的無明,並不是說這三個東西就是一個。一個嘛,它何必要立愛取,愛就是取,不要立了,都是無明,它是煩惱,都是煩惱,這個已經是相同的。那麼愛、取兩支呢,在隨眼品的時候講煩惱來廣講,那個時候要說。
“生老死二是識等攝,支無指陳”,(這個“支”,大概有點問題,可能是故無指陳,所以說這裏沒有說,緣故的故,大概是這個意思,因爲這兩個字有的相近,可能抄寫的時候疏忽了,這個我們改也不要改,大概懷疑它是個故,因爲支無指陳,好像講不大通。)“生老死二是識等攝”,它就是前面的識等,識名色那些支,所包含的也不說了。那麼它實際上,我們講過沒有,生、老死、就是生、住、異、滅嘛。生、住、異、滅,我們在那個界品也講過了,講這個,噢是根品了,恐怕啊,根品裏邊講不相應行的時候,生住異滅了,那個就是四相了。這個生、老死實際上就是那個東西,生就是生,老死就是異滅,那麼總是假安立的,前面講過的。有的立三支,生、異、滅,有的立生、住、異、滅,所以說把它交待一下,前面講過的不講了,後面講的也就後面再講。這裏講四支,下面另外一個問題。
戊二 略攝喻顯
從此大文第二,略攝喻顯。論云:此諸緣起,略立爲三,謂煩惱、業、異熟果事也,應寄外喻,顯別功能。頌曰:
此中說煩惱 如種復如龍 如草根樹莖 及如糠裹米
業如有糠米 如草藥如華 諸異熟果事 如成熟飲食
釋曰:前四句喻顯煩惱,次兩句喻顯業因,後兩句喻顯果事。
“論云:此諸緣起,略立爲三,謂煩惱、業、異熟果事也”,這個三二了,一個是因果二,一個是三惑業事,三個。這裏說惑業事,他用比喻來說明這個三個東西。這緣起支呢,“略立爲三”,惑就是煩惱,業、異熟果就是事,“應寄外喻,顯別功能”,這個攝惑業事,是這個十二支,意思怕還沒透,用外邊這個世間上的一些比較明顯的比喻,來把它的各別特殊的功能把它顯出來,那就是更把它闡發一下它的功能。
“頌曰:此中說煩惱,如種復如龍,如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把煩惱呢,打了好幾個比喻;“業如有糠米,如草藥如華”,也有三個比喻;“諸異熟果事,如成熟飲食”,一個比喻。那麼它每一個比喻都有一定的涵義,所以說要用那麼多的世間上一般知道的事情,明顯的事情來比喻這個惑業果,是把惑業果的作用更明確的能夠知道。
“釋曰:前四句喻顯煩惱”,前面四句講煩惱,下面兩句以一個比喻來顯業,業就是因了,“顯業因”。業因兩個字,我們說六離合釋,什麼釋?業是一個名相,因也是一個名相,合起來了,業因,這是什麼?持業釋。那麼下邊一樣,果事,果是一個名字,事也一個名字,果就是事,就是持業釋。後邊兩句呢?“喻顯果事”,以比喻來顯出這個果,就是事。
煩惱如種者,如從種子芽莖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等事15。
那麼第一是顯煩惱看,“煩惱如種”,“此中說煩惱”,這個此中就是十二支裏邊的煩惱,“如種”,第一個是種,第二是龍,第三是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那麼先說種,煩惱是種,什麼意思?“如從種子芽莖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等事”,我們說種子能夠生芽生桿桿了,那麼這一切都從種子生的,那麼煩惱一樣,煩惱等於一個種子,從煩惱裏邊,第一個是生煩惱,也可以生業,這些事情都是從煩惱生的。煩惱如生芽,生了葉,還是生莖,反正是煩惱裏邊能生各式各樣的東西,生煩惱,生業,這前面十二支裏邊,講它的關係講過了。
煩惱如龍者,如龍鎮池,水恒不竭,煩惱鎮業,感果無窮。
那麼下邊“煩惱如龍”,爲什麼說龍?如龍,這是印度的一個說法,噢,假使這個水有龍在裏邊住的話,就是龍加持的話,那這個池的水呢,不會幹的,假使這個龍走掉了,不管那個地方了,那麼池水碰到天旱的時候,天旱的時候要幹的。那麼這裏就是應用這個典故呢,來說煩惱,“如龍鎮池,水恆不竭”,假使一個龍,它在這個水裏邊,住在這個池裏邊,這個池雖然不大,祗要有龍住,它有它的加持力,可以水不幹,永遠不會幹。那麼煩惱也是龍一樣,“煩惱鎮業,感果無窮”,煩惱假使在的話,它的,把這個業啊,加持那個業的話呢,它的果報感起來是沒窮盡的。如果沒有煩惱,一個業,它感了果之後,這個業就沒有了,但是煩惱在那裏呢不斷地造新業,那就是說,感的果報也沒有窮。好像龍一樣能夠使這個水,水就是果了,不會幹掉,永遠不會搞完,祗要有煩惱了,三界的果報是受不完的。但是我們講,後邊大概要講到,假使有業還沒有受完,但是沒有煩惱了,可以不感果。這個《廣論》也講過。
煩惱如草根者,如草根未拔,苗剪剪還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
第三個比喻,“煩惱如草根”,這個前面頌的裏邊這個草,這是我們古體字,那就是這個草一樣的。第三個比喻,煩惱呢,跟草根一樣,“如草根未拔,苗剪剪還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草根,這個大家都知道噢,那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大家是一般我們中國人口頭禪了。你把草割掉了,根沒有除掉的話,祗要天氣煖了,春風一吹,它馬上新的草,老根裏又長新草了。那麼這個以草根呢來比喻煩惱,煩惱如果你不拔掉的話,煩惱的根不斷掉的話呢,“趣滅滅還起”,就是你表面上好像把它滅掉了,將來還是要起來的,這個滅不是真的滅,就是外道修定,世間禪了。他麼修到非想非非想天的定,這個定是最深細的定,把欲界的煩惱,乃至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的煩惱,全部壓下去了,不起作用了。那麼這樣子看起來,煩惱還是滅掉了,他們一些外道就認爲已經解脫了,得涅槃了。但是這個根還在,煩惱根沒有斷掉的話,“趣滅滅還起”。你雖然得了定之後,好像是解脫了,但是,一旦這個因緣來了,你還是要生起新的煩惱,新的煩惱那還要起來的,根子不斷,沒有保證的。所以即使趣滅,好像是滅了,但是滅了之後,還是要起來,這是跟草根一樣,這是把煩惱的功能呢,用各式各樣的比喻,把它突顯出來,很明白的知道。
如樹莖者,如樹莖頻生枝葉華菓,從諸煩惱,數起惑業事。
下邊,再來一個比喻,“如樹莖者,如樹莖頻生枝葉華菓,從諸煩惱,數起惑業事”,樹桿子在,我們說一般的樹,你祗要樹桿子不要砍掉的話,那麼你旁邊的小枝枝每年去修好了,你修了之後,它更長,長得更多。我們看維修樹木的人,他把下面的枝枝都砍掉的,爲什麼?下面枝枝長大了,這個樹就不好看,也長不高,而下邊是長高了,它樹也長得高,而且樹的枝子在上邊,不妨礙事情。那麼煩惱一樣,你煩惱裏邊,不斷地會產生一些惑業事,煩惱起煩惱,煩惱起業,業又感果,這個事情是不會完的,砍也砍不完的。
我們看到有一種樹,非常奇怪,那是我在廣化,住在一個教學樓上邊,前面一棵大樹,很茂盛,很茂盛麼很好了。這個大樹,夏天嘛,那麼大一棵樹,當然比較陰涼了。但是有一次,他們請的工人來修那個樹了,把那個樹砍得真可憐,砍完了,什麼枝枝都砍完了。我們一般說嘛,樹的直的那個幹枝的頂上是不能砍的了,砍了之後,它不會長,它也砍掉了,祗留下一個,光禿禿的一個,下邊那個麤桿子。我想這個他們笨透了,怎麼搞起的?那麼好一顆大樹,把它砍了,不要它了。唉,他們後來有人告訴我,你不要擔心,它會長的。唉,果然呢,沒有很久,一兩個星期,一下子抽出來,又長得比以前還茂盛,這叫什麼樹?沒有看到過,名字也喊不出來,那一般的樹呢,主幹是不能砍的,旁邊的枝可以砍的。它那個主幹也可以砍,砍了之後,而且非常快,馬上就是啪爆出來了,新的。那麼這個樹幹就是有這個功能,煩惱也是一樣,噢,它不斷地可以,你砍掉它,它還是生,砍掉了,又生,惑業事不斷地會生。
及如糠裹米者,如糠裹米能生芽等,煩惱裹業,能感餘生。
“及如糠裹米”,最後一個比喻,糠裹米就是說,這個米外邊那個皮啊,這個糠還沒有去掉。“如糠裹米能生芽等”,我們說我們在吃的飯的米,把外面那個糠打掉了,你掉了地裏,它不長的了。如果你這個糠,沒有打掉,你掉在地裏下,春天掉在地裏,它就會長出芽來的,所以說呢,煩惱如糠。米呢是業,好比世間上糠包的米,外邊有糠包的米呢,它掉在地下能生芽,煩惱裹了業,就是煩惱假使潤了那個業的話,能感餘生,能夠再投生,能夠感下一輩子的果報。那這裏也就是反面的顯出,如果有業,沒有煩惱滋潤它的話,也可以不感,不受異生。我們說阿羅漢果,他的煩惱斷完了,但是無始以來造的業,哪有那麼快都受完的,不一定受完的,還有很多的業沒有受報,但是煩惱沒有了,這個業,好比是沒有糠的米了,沒有糠的米,掉在地下,不生芽了。所以說呢,把業要受完了,他們外道就是沒有這個智慧了,他總以爲受的苦呢都是業感的,我祗要把苦受完了,把業感的果受完了呢,那他也可以解脫了,那一天受完呢?永遠受不完的,無始以來造的業是不知多少,你現在這一輩子,又在造業,你不可能說,你一天到晚,沒有造業了,那不管你善業,惡業都在造,你哪一天把業受得完呢,所以說這樣子求解脫是根本不可能的。而我們佛教的人呢有智慧,以智慧爲前導,祗要把煩惱斷完了,縱使有業沒有受完,也是一個米,沒有糠的米,丟在那裏去不生芽。所以這也是一個智慧,你如果不把這樣子的糠去掉,那你什麼時候,把這個業受得完呢?所以說呢,它是米有糠能生芽等,這個“如糠裹米能生芽等”,煩惱把業裹住,就是這個業有煩惱的話,那還能感餘生,還能感其它的生,那麼這是把煩惱的,從各個側面,各個比喻,把它的功能全部闡發出來了。
業如有糠米者,如米有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熟。
下邊第二個,業,“業如有糠米者”,第一個比喻,跟著前面來的,煩惱是裹米的糠,糠把這個米裹住;而反過來,業呢,是有糠的米,業就是那個米,有糠包的米。“如米有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熟”,這也是顯出來了,業是米,煩惱是糠,米有糠包住的話,丟在地下能生芽,業有煩惱滋潤的話,它能招異熟果,那麼反面的顯出來,造了業,沒有煩惱滋潤它的話,也不一定招異熟果,那麼我們解脫,就是靠這個法則,如果沒有這一條的宇宙規律的話,解脫成了不可能的,你無始以來你造多少業?你哪知道?
業如草藥者,如諸草藥果熟爲後邊,業果熟已,更不招異熟。
這是第二個比喻,“業如草藥者,如諸草藥果熟爲後邊”,這個草藥,就是說它,果長好之後,這個藥就沒有作用了,第二個果不長了,那麼業也是一樣的。“業果熟已,更不招異熟”,這個業它受的果受好之後,這個業就是報銷了,它不再起餘異熟了,除非煩惱滋潤它再造新業。
業如華者,如華於果爲生近因,業爲近因,能生異熟果。
業如華,第三個就是如草藥,如華了,“如華於果爲生近因,業爲近因,能生異熟果”,這是因果的關係來說,我們說果子是樹長的,但是,單是樹不生華的話,果子還不來了,要生了華之後才長果。那麼華對果來說,是最近的因。那麼我們說煩惱是感果報的了,有了煩惱就可以感果了,但是煩惱不造業的話,就感不了果。煩惱要靠,這個果最親近的因,還是業,那麼果最親近的因是華,所以說業呢,等於華一樣,直接是生果的,業也是直接生異熟果的。煩惱雖然是造異熟果呢力量很大,但是它是間接,要透過業的渠道。那麼這裏呢,就是把業的比喻也講了,下邊是異熟果的問題了,有了煩惱,有了業呢,就感異熟果了,這異熟果,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它下邊就說。
如成熟飲食者,如熟飲食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
“如成熟飲食”,諸異熟果是成熟飲食了,異熟果這個東西呢,就好像燒好的飯了。“如熟飲食,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一個飯菜燒好了,燒熟了,你祗有吃了。你說我這個菜,我不要這麼燒,我重燒,我要那麼那麼燒,不行了。這個菜已經燒熟了,改不了了。那麼異熟果一樣的,你感了異熟果,成熟之後,你想再轉變,要造另外的異熟果,那不行的。那異熟果燒好了,怎麼辦呢?那你該吃了,不吃不行的了。起了煩惱造了業了,異熟果生出來了,你說我這個異熟果不好,我不要,我重新造一個好的,不行了,非吃不可。那就是我們的機器的吃飯一樣的,管你要吃不要吃,它調羹往你嘴裏送進來了,你不吃也得吞下去了,地獄裏的烊銅鐵丸子,你不喝也要喝下去啊,沒有辦法,獄卒逼你喝。那異熟果來了是可怕的啊,果還沒來之前,趕快懺悔,趕快不要造,如果你現在不警惕,等到你異熟果來了,你叫天叫地的,哭也好,鬧也好,沒有用了。這個果還得要受,已經成熟了,不吃不行了。閻羅王就是把你判下來了,這個果報你非受不可。
我們有點智慧的人,就是在果沒有成熟之前,好好的抉擇一下,該怎麼做不感這個果。所以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眾生等到果來了,你還哭了,鬧了,沒有用了,果已經成熟了,來不及了。菩薩聰明一點,菩薩是最聰明的了,你要怕果嘛,你因不要造了,你因要造,果又怕受,那你怎麼做得到呢?你說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恐怕你自己去作馬去了,你自己也做不了啊,你自己說你不吃飯,你怎麼跑啊。這個是妄想啊,這才是唯心主義,我們佛教那裏唯心主義?你說唯心主義,我這輩子享受,下輩子生天,你怎麼享?沒有的。你享受享受,下輩子地獄擺在那裏,你不想去也得去,客觀的事實。
丁九 明四有
從此大文第九,明四有者。論云:如是緣起煩惱業事,生生相續,不過四有,中生本死,如前已釋。染不染義,三界有無,今當略辨。頌曰:
於四種有中 生有唯染污 由自地煩惱 餘三無色三
釋曰:前三句及第四句餘三字,三性分別門,最後三字三界分別,於四有中,生有唯染污,謂受生時,自地煩惱皆能潤生。故對法者咸作是言,諸煩惱中,無一煩惱於結生位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非由自力現起纏垢。解云:自力纏者,嫉慳忿覆悔眠也。垢謂六垢,此纏及垢起不籍他,故名自力。以自力故,要因思擇,方始現前。初受生時,身心昧劣,故不起也。無慚、無愧、昏沉、掉舉,是隨從纏,煩惱起時,必相應故。於受生位,亦得起也。又論云:雖此位中身心昧劣,而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解云:無始名數起,前生稱近行。初受中有,亦唯染污,猶如生有。
我們說前面講的十二支緣起啊,如是緣起,就講的十二支了。這是煩惱業事三個東西,生生相續,一生一生的無始以來到現在沒有斷的,一輩一輩子相續下去。這個相續裏邊,總的來說,沒有超過四有,就是四有輪迴了,哪個四有?中有、生有、本有、死有。這個前面講過了,論中有,就是投生之前那個階段,前輩子死了,後輩子的生還沒有投,這個中間的一個階段,叫中有。生有,投生的時候,這一剎那,生有。生有以後,死有之前,這個一期壽命,本有。臨終的那一剎那,死有。死有過了之後,又是中有,中有滅掉,又是生有。
這個輪子在不斷地在轉,這個轉了幾次了,算不清了,無始以來,不曉得轉了幾次了。那我們想想也夠了,受的那麼多事情了,趕快要跑出去了,再不想跑,你還得去轉去,轉到哪一天?現在碰到佛法,可以使它停下來的機會來了,等於說大海波濤裏邊,救生圈放下來了,不抓。不抓,你一個浪頭來了,你埋到底下去了,那不曉得,以後這個船開走了,那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你看你怎麼辦?那麼前面,中生本死講完了,那麼這裏講什麼呢?這個生有、死有、本有、中有,它的染污,不染污的道理,三界裏邊哪一界有四有?哪一界少哪些?沒有講過?現在要略略的解釋一下,應當略辨,現在這個地方,要辨一下。
“頌曰:於四種有中,生有唯染污,由自地煩惱,餘三無色三”,這個是一個頌,把這個問題全部解決了。“於四種有中”,在四有裏邊,在生有、中有、死有、本有。這個四個有裏邊,“生有唯染污”,染不染的問題就是先講,生有決定是染污的,不染污不會投生了,不管你染男女,跟父母的交會,或者是染香氣,或者是染地方,處所,都是染污心,都是貪著這個心。因爲有這個染污的心才投生,所以說我們要不投生,不要起染污心。我們密法裏修法就是說,有些修法,就是斷你這個男女貪的心,就是說看看好像是不可以理解的,實際上就是斷你投生的心,看了那個東西,看了之後不起染污心,那你就不會投生了,所以真正的什麼,雙身法之類的人,是高層次的人,他要斷除那些投生的心, 再去修那個法。你不是那個器,你投生的種子多得不得了,你再去火上加油,你不是自己往地獄裏鑽嘛,所以沒有那個資格的人,不要亂修。生有是一定染汙的。
“由自地煩惱”,他的煩惱是染著自地的,染著他地的,不會了,你生在這個地,決定是這個地方的煩惱,把你繫住了,投生在這裏,其它的地方呢?你心裏不住。“餘三”,另外三個有,三種都有,染的、善的、無記的,這三種都可以有。這個很容易,我們自己思考一下,我們投生時候,生有是莫名其妙,那個時候是迷了的了,那是佛告訴我們一定是染污心。那麼投生以後的這個階段又很長一段時間,你到底是起的什麼心?那自己體會嘛,善的心會起來,那個無記心也會起來,那麼那些染汙的煩惱心同樣會起來,那個三個都有了。那“餘三”,不但是本有如此噢,本有就是這一輩子了,死的時候,也是三種了,中有也會起三種。唯獨生有,決定是染汙的,不染污,他不投生的了。那麼“無色三”,下面在三界之中,無色界祗有三個有,那麼這反說就是欲界,色界四個有都有了,無色界少一個中有,無色界沒有物質的,中有這個東西也不需要。中有是從死,死了之後,投生到那邊,中間一個過度。那麼你無色界不要來去的,它根本不需要中有,也沒有物質,中有生起也沒有,祗是一個精神狀態,所以根本不需要中有。這個精神狀態又沒有距離的,沒有空間的,因爲沒有物質就沒有空間了,沒有空間就沒有來去,沒來去就不需要中有。
“釋曰:前三句及第四句餘三字,三性分別門”,前三句講生有是染汙的,跟第四句的後面三個字,就是“無色三”,跟“第四句餘三”,這三個字是“三性分別門”,善的、染汙的,跟無記的。最後無色三,就是分別四個有裏邊,哪些有,幾個有?三界裏邊,哪一個界有幾個有?那麼無色界有三個,那麼裏邊呢,就反面的襯托出來,色界,欲界是四個。這個一共是三界了,無色界不一樣,前面兩個界都有中有,生有,死有,本有,哪一界都有。那麼這裏呢,我們先說噢前三句。
“於四有中”,四個有裏邊,生有是祗有一種染汙的,不通善也不能無記。“謂受生時,自地煩惱,皆能潤生”,受生的的時候,本地的,它投哪一個地方?假使是欲界人的,人趣的煩惱都能夠生起來。
“故對法者,咸作是言”, 對法者就是阿毘達磨論師呢,他都這樣子說。“諸煩惱中,無一煩惱於結生位,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非由自力現起纏垢”,那麼它說呢,這個煩惱裏邊,在投生的時候,自地的煩惱都能產生作用,沒有一個煩惱沒有潤的功能,就是所有的煩惱都起功能的。“然諸結生唯煩惱力”,但是結生的時候,這個煩惱的力量,“非由自力現起纏垢”,不是自力纏,這個下邊要講。
“解云:自力纏者,嫉慳忿覆悔眠也”,這幾個小煩惱,是自力纏,垢,什麼叫垢?自力現起的纏垢 ,不是其它的煩惱力,那麼自力現起的纏,自力現起的垢,這個是什麼呢?他下邊說一下,自力纏就是嫉、慳、忿、覆、悔、眠這幾個,垢嘛是六個垢,那麼後邊這隨眠品都有了,這個纏跟垢起的時候,不要靠它的緣的,叫自力。“以自力故,要因思擇,方始現前”,這個呢,要經過考慮呢,自己力量產生的,不是外緣生起來的。
所以說呢,“初受生時,身心昧劣,故不起也”,投生的時候思考力減弱,不會生起自力纏,自力纏、自力垢,它們不起作用,而其它的一切煩惱,唯煩惱力,其它的煩惱呢,都要在投生的時候,都能起潤的功能,那麼除開這兩個自力纏垢 。“此纏及垢起不籍他”,不是因爲其它的緣起的,要靠自己的思考力,思擇而起的,所以受生的時候,因爲身心昧劣,這個生的糊裏糊塗的,所以不起這些。“無慚、無愧、昏沉、掉舉,是隨從纏,煩惱起時,必相應故”,這個纏,不是自力纏,雖然是纏,但不是自己力量起來的,是隨從纏,跟了其它煩惱起來的,這個呢,投生的時候相應的,要起來,起作用的 。“於受生位,亦得起也”, 也可以起那些,也可以起。
“又論云”,這是一個,就是說投生的時候,那些煩惱起作用,當然,主要的是貪著對方的境,或者是貪男女,或者是貪香,或者染著這個地方,但是其它的煩惱,都在起一定的作用,祗有自力纏跟那個垢。垢 決定是自力的,所以說它就沒有給你,祗有六個。這個六個在隨眠品裏邊有。那麼纏裏邊有自力的纏,還有隨從纏,就是煩惱,跟了煩惱一起起的,不要靠自己的思擇力的,那就是無慚、無愧、昏沉、掉舉這四個。
“又論云:雖此位中身心昧劣,而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雖然那個生有的時候呢,身心說它昧劣的了。投生的時候,但是呢,因爲經常起來,這些煩惱,或近現行,才前輩子,臨終的時候現行的那些煩惱,由它們的這樣引發的力量,煩惱會現起的。你說它本來糊裏糊塗,怎麼起煩惱呢?就是因爲這個力量,數起煩惱,經常要產生的煩惱力量特別大,最近發起了煩惱,也是有一定的,很大的力量。所以說我們自己修行修行,修了半天,自己要檢查了,你哪一方面的煩惱是特別厲害的,經常要湧起的,這個對以後投生的是決定性的因素。你如果是經常起這些煩惱的話,那投哪一生,決定擺在面前,就是你要投哪一生的,那麼你自己要把,要避免那個,投那個苦的,苦趣要避免進去,就把這個煩惱對治掉。你煩惱不對治掉的話,它這個力量就會把你拉過去。你自己作不了主,你自己,我們說修行的人,就是對境的時候,要起能夠起主宰作用了。這個境來了,本來起,你不修行的話,它天然起什麼煩惱,你修行人就是要知道,這是煩惱,這是一個煩惱心,這個煩惱心有什麼後果。現在把你的身心擾亂,智慧減退,身體衰弱,將來引入地獄,惡鬼,畜生,三惡道,那麼你這樣子劃不來了,你要對治它了。對治它之後,當下就可以身心健康,學法能夠有得益,下輩子的苦報可以免掉,如果你隨著煩惱走,那你這輩子就是一段枯木,沒有人形了,那麼下輩子呢,就不要說了。
“解云:無始名數起”,無始以來經常起的煩惱,數起。“前生稱近行”,前一輩子,叫近行。“初受中有,亦唯染污”,那麼中有開始起來的時候,也是染汙的。“猶如生有”,但是中有之後,中間可以生起其它的,善的,無記的,也可以起來。那麼我們說爲什麼臨終的一念最要緊?就是近行的關係,你要投生,受中有的時候,最近的這一剎那就是臨終那個念頭。這個臨終念頭起善念,將來投生有好處,就靠這個力量,投到善趣。如果是念的阿彌陀佛,你一心的念,要求西方的話,會接引到西方去,十念,臨終十念就能去,這個臨終的力量也極大,所以說臨終的助念,不是迷信。這是因爲這個念頭,對他中有產生他的中有,中有決定他的下一輩子了,這個力量極大的。那麼有福氣的人呢,雖然這一輩子,沒有好好修行,臨終碰上善知識,這也是前輩子的善根而得到的,如果前輩子沒有善根,臨終決定不會碰到善知識,也可能碰到一些惡友,把你引得更壞的地方去。那麼臨終碰見善知識呢,你可以生天或者是生西方了,如果臨終你沒有善友的話,來了一批外道,跟你嘰哩呱啦的搞了一陣子,那你完了。“初受中有,亦唯染污,猶如生有”,這是說明一下噢,我們說,生有固然是唯染汙的,中有初起的時候,也是染汙的,跟生有一樣。這是中有,但是中有不是一剎那了,其它的時候,他會起善的,無記的,而生有祗有一剎那,這一剎那過了,就是本有了,所以生有祗有染污。
餘三無色三者,除生有外所餘三有,皆通三性,名爲餘三,善染無記也。無色三者,於無色界,唯有三有,但無中有。頌中不言欲色界者,故知於中具足四有,已上總是第一明有情生竟。
“餘三無色三”,除了生有以外,其它的三個有,那就是通三性噢。這個三就是三性了,“餘三”,餘就是中有之一,那“餘三”,就是善,無記,那個染污了。通善、染、無記就是這個三個三,三性門,那麼下邊就是中有到底三界裏邊有幾個?那就是說,它說一個,舉一反三,這個說了,那其它兩個你自己推得出來了,這些也是阿毘達磨的方式,它不要給你說完的,說完了,這本書六百頌要變,要變這個九百頌也不夠,一千二百頌也不夠。它這個無色界一個說了嗎,色界,欲界不說了,三分之一,如果你從三個一起說嘛,六百變一千八百頌了,無色界三者,因爲無色界祗有三有,沒有中有。
“頌中不言欲色界者,故知於中具足四有”,這個是聰明論,你不要說了,頌裏邊沒有說欲界,色界,祗說無色界就三個,那很明顯的,欲界,色界是四個具足的,“故知於中俱足四有”。“已上總是第一,明有情生竟”,有情生,有情住,有情死,這個在這個世間品這一品都要講。這是有情世間,這一科講完了,下邊就是器世間了,我們世間怎麼形成的?怎麼後來是,小三災、大三災,世間怎麼毀滅,成住壞空,都要講那些。這裏講有情世間,有情生講完了,生的時候,生的情況,從中有一直講到這裏,有情生講完了,有情住,如何住下來?生了之後要住嘛,住的情況是這麼樣的,從這裏開始。
丙二 明有情住
從此大文第二,明有情住。論云:有情緣起已廣分別,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頌曰:
有情由食住 段欲體唯三 非色不能益 自根解脫故
觸思識三食 有漏通三界 意成及求生 食香中有起
前二益此世 所依及能依 後二於當有 引及起如次
釋曰:有情由食住者,標也。經說,世尊自悟一切法,正覺正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食有四種:一段、二觸、三思、四識。
“從此大文第二”,我們發給你們的科判呢,有的時候查起來好像是沒啥意思,有的時候還是很有意思,它在世間品裏邊就是幾個大題目,有情生、有情住、有情死。最後有情死的時候,他是怎麼死的,以什麼心死的,從哪裏出去的,都要講。那麼這個第一科,有情生講完了,有情住。
“論云:有情緣起已廣分別”,有情的緣起,十二支緣起廣分別,講了很多。“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這個緣起是講生,投生的事情,那麼生了下來,怎樣子安住呢?
“頌曰:有情由食住,段欲體唯三,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那麼一共有情由食住,有情它所以能住呢,靠食,飲食了。這個飲食,卻不是我們那麼簡單,吃飯、喝稀飯,這麼喝飲料,這叫飲食,還有其它的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四個食。
先講段食,“段欲體唯三”,段食祗有欲界,它的體是三、香味觸三個。“非色不能益”,爲什麼色不是段食的體呢?“非色”,色不是段食,體唯三嘛,是香味觸了,聲也不是了。聲它不能住的,本身就是說過了就沒有的,色它能安住,但是色不能作飲食,爲什麼?不能益,“非色”,色不是的,爲什麼?“不能益,自根解脫故”,它對我們自根,對了色的根就是眼根,它對眼根尚不能夠滋養它,何況其它的根呢?所以不能起食的作用。“解脫故”,解脫就是阿羅漢,他根本沒有貪著,他吃東西的時候,香味觸吃下去,身體能夠滋益。色吃下去,顏色吃下去對他身體沒關係,你吃一塊糕,一碗飯,你白的飯也好,黑的飯也好,什麼也好,祗要是飯,你塗什麼顏色吃下去,都能長。這個顏色不塗,你什麼顏色都沒有,你吃下去,也一樣長,所以顏色對我們沒有關係。這是段食。
下面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有漏通三界”,它是有漏法,三界都有,段食祗有欲界有。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這裏又順便提到中有的問題,中有吃什麼食物?中有吃什麼的?它就是聯繫到中有,就把中有的名字,說了五個。中有有五個名字:一個是意成,它不是入胎而成的,是意成的。求生,它是要在追求投生的,所以叫求生。又叫食香、健達縛,前面講過的,它吃香的。又叫中有,這個一般的中有。又叫起,中有叫起不能叫生,這個前面也講過。所以中有有五個名字,意成、求生、食香、中有、起。那麼這是附帶把中有五個名字講一下。
下邊總結四個食,“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前面兩個食,段食、觸食,對我們這一輩子的身體,所依,就是我們的色根,能依就是我們的心、心所。這個段食對色根有滋益,觸食對我們的,這個能依,能緣的心有滋益。“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次”,後邊兩個食,思食,識食於當有,下一輩子,一個思食能引起它,識食呢能夠把它生起它,挨著次第起這個作用。那麼這個裏邊呢,當然是從大部分來說了,思食有的時候對現世也有益處,段食有的時候,對下輩子也有好處,那麼這個裏邊,祗是少部分的,不是絕對的就是說。大部分來說,段食、觸食對這一輩子有益,思食、識食對下輩子滋益的力量大,這是從大部分來說,那麼下邊就分開講。
“釋曰:有情由食住者,標也”,我們說有情生之後,有情住,有情又怎麼樣子住的?“由食而住”的,那麼這是一句話,開門見山,由食住,那麼什麼叫食?下邊文章就多了,“有情由食住”,這是引經據典。
“經說:世尊自悟一切法,正覺正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經裏邊說,世尊就是佛,佛自己無師自悟,一切法,一切智,什麼東西都知道了。“正覺正說”,自己正覺又能夠如實而說,正說。那麼就這麼說呢?“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一切有情,它都是由食而能夠安住,沒有食就不能住。 《集異門論》,我們在五臺山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有一部,可惜每一個人都沒有看完,總作參考資料。 《集異門論》的第一篇,講食的時候,就是說,“一切有情皆由食住”,就說這個話,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那麼佛經上也是這麼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那麼就是食的重要性,把你提出來了,食的重要性提出來之後,那麼下一步就是研究什麼叫食?“食有四種”,我們所說的食,不是我們現在想像那麼簡單,吃的飯就是食,吃的點心、水果是食,食有四種,一是段食,二是觸食,三是思食,四是識食。
段有二種,謂細及麤。細爲中有食,香爲食故。諸天中食,及人劫初食,亦名爲細。無便穢故,如油沃沙,散入支體故。或細汗蟲,嬰兒等食,亦名爲細。謂身有細蟲,因汗而生,名細汗蟲也。
“段有二種,謂細及麤”,在段食裏總共又分兩種,謂細及麤,這個麤你們是什麼麤啊?三個鹿是嗎?三個鹿就是麤細的麤,這是古代的體。鹿是心是靜不下來的,東跑西跑的,三個鹿就是麤得不得了了。
“細爲中有食,香爲食故”,細爲中有食,那麼先說段食,段食裏邊有麤有細,那麼細食裏邊又分兩種。
第一種最細的,“細爲中有食”,這個細的食,中有的食,“香爲食故”,中有這個體本來極微細,你想它吃東西,怎麼能吃這個麤的東西呢?中有,鐵圍山,須彌山都穿得過去的,哪能吃麤的。你一顆米,把它吃進去,那個把它頂住,不要說須彌山,一張紙就頂住了,一顆米就過不去了,它絕對不吃那些麤東西。所以它吃什麼呢?香,祗吃一點香味道,香是很小的,體積很細的。
“諸天中食”,天上的食也是微細的,細食。“及人劫初食,亦名爲細”,人劫初的時候,我們吃的什麼東西?地味,那個劫初的時候這個地上一層皮,這個皮比奶餅都好吃。那吃下去呢,沒有大小便,這些都是細食。而吃了麤食之後,才有大小便,所以說開始的人,從光音天下來的時候,吃地上的細食呢,根本就沒有大小便。後來就是貪心大了,越吃越要吃,越吃越要吃,地味沒有了。那麼慢慢飲食就長了麤了,自然香稻。自然香稻是不要人種的一個稻,那比現在的稻穀子是要好吃的多了,但是雖然好畢竟是麤了一點,吃下去大小便來了。大小便來了呢,有排泄了,就有大小便,大小便就大小便地方,有大小便地方,就會生婬欲。婬欲來了,就男女相一現,那一連串的犯罪的事情都來了,這個後邊要講。
這個細食,“無便穢故”,它沒有排泄的便穢的,髒東西排出來沒有的,它祗是吸進去,怎麼樣呢?“如油沃沙,散入支體故”,好像油滲入沙裏邊,它直接滲進去了,沒有渣子的,不要排泄的,這是最細的細食。本身就是很小,它吃的東西,那是人的血了,那是很細的。我們嬰兒的食是奶了,也是很細的,但是這個細呢,還是有排泄了。小孩子畢竟還有大小便的。
那麼這是細食裏邊,有兩種,一種是真正的細食,沒有排泄的。一種呢是我們的飲食裏邊,比較細了,就是流質之類的東西,那麼也叫細食。
什麼叫細汗蟲?“謂身有細蟲”,身上長一個細的蟲,因汗氣而長的,叫細汗蟲。那麼這個解釋一個蟲的問題。這個重點是說,細汗蟲的吃東西,跟我們嬰兒吃的東西,這也叫細食,這個細汗蟲一般我們註解裏邊就是說是蚤虱之類的東西,或者呢,吃汗的蟲,也是屬於細汗蟲。這是細食。反過來,除開這個就是麤食。我們吃的飯、餅乾、饅頭,這些都是麤食。
段欲體唯三者,明段食體,如是段食唯欲界繫。體唯三塵,謂香味觸。言段食者,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以口鼻,分分受之。光影炎涼及塗洗等,雖無分段,有資益故,亦名爲食,故段食言從多分說。光影炎涼名爲食者,寒遇日光,及值炎火,熱逢樹影,並得風涼,有益於人,皆名食也。
“段欲體唯三者”,段食祗是欲界有,它的體是三個。“明段食體”,這個頌這一句話呢,是說明段食以什麼爲體?“如是段食唯欲界繫”,這個段食先說是三界,哪裏有段食?祗有欲界有。那麼這個我們知道了,色界得了初禪的定,他不要段食了。到色界的人,根本不吃段食,都以禪悅爲食,不要吃飯了。那麼得了色界禪定的人,不要說三天不吃飯,三年不吃飯也沒關係,祗要他入定不出來,他不要飲食,他以禪悅爲食,段食不要了。那麼祗有欲界的人要段食,所以段食是欲界繫。“體唯三塵”,這個段食的體呢,三個,塵就是外境,就是香味觸。我們說飲食嘛,都是有它的味道,香味道,舌頭嘗的味道,還有碰上去軟的,硬的,燙的,假使硬的,我咬不動,都是觸的問題。
“言段食者”,爲什麼叫段食?“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以口鼻,分分受之”,就是吃下去呢,不是吞下去,一下子全部下去,是一段一段的,分了吃下去的,一口一口吃下去,或者鼻子一口一口吸了這個香味道,一口一口吸進去,這樣子可以分了一段一段的,這樣子吃,這樣子飲叫段食。
那麼下邊就是說,有的時候要誤會的,它這裏特別說一下。“光影炎涼,及塗洗等,雖無分段,有資益故,亦名爲食”,段食裏邊,還有一種食,“光影炎涼”,“光”,光線對我們對身體有好處,這個現在科學證明了。太陽光曬一曬,曬了十分鍾,身上維他命D已經夠了,不要再吃這個什麼維他命丸,不要吃了,曬個幾分鐘就有了。那麼“影”,天很熱的時候,你到樹影下邊,或者蔭涼的地方坐一下,對身體有滋益。“炎涼”,冬天烤烤火,夏天乘乘涼,這些對身體都資助的。還有塗洗,洗澡,塗,塗一些末香、塗香之類的東西,它雖然沒有分段。這個光、影,這個太陽光什麼東西,哪有一段一段吃下去的,沒有的,它照在那身上就照了,這個雖然不是一段一段的,不能叫段食了,但是對我們身體有資益,也能叫食,所以屬於段食裏邊。有的人說這是觸食,太陽光碰到身上,觸上去,舒服嘛,是觸食嘛,不是。我們說觸食呢,是什麼?三和合生的觸,是心所法那個觸,不是身上碰到的觸,你身上碰到舒服,什麼東西,都屬於段食的範圍,這不是分段的。
“故段食言從多分說”,所以說段食,大部分來說可以分段而食的,叫段食,其中也有一些不可一段一段分開的,陽光,影涼了,這個塗洗噢等等,你洗澡能不能水一塊的分開來洗,那不能,那不行的,“多分說”叫段食。
“光影炎涼名爲食者”,光影炎涼怎麼叫食呢?“寒遇日光”,冬天碰了太陽光;“及值炎火”,烤烤火;“熱逢樹影,並得風涼”,熱天的時候,樹影下子躲一下,那個涼風吹一下,對人都有好處,也是食。凡是對人有資益的都叫食,這個食的那個範圍,並不是一定吞到肚子裏就叫食,我們看這個食沒有一個口在裏邊。如果是吃下去才叫食的話,那要加個口字旁了。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者,明色非段食也。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這裏就是說食,段食講了,它的體是香味觸。聲當然不能作食了,聲又抓不到的東西,聲音一下子過了,馬上就沒有了,你怎麼吃下去呢?你說的一句話,說好了,它本身沒有了,你吞下去,肚子裏還是空了,再吞也吞不下去了,所以聲不能作食,這個大家很容易了解的。色爲什麼不能作食?所以辯這個問題。“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色不是食,爲什麼?不能益有根,不能益解脫故,這個原因。非色是個宗,因就是不能益自根故,不能益解脫故。
那麼時間到了,這個要明天再講,現在回向。
第六十一講
(第165頁上第14行——第168頁下第1行)
《俱舍頌疏》第十卷。昨天我們講到四個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這四個裏邊,段食又分兩種,一種是細的,一種是麤的。細的裏邊又分兩種,那個劫初的,中有吃的,天上吃的飲食是細的。另外一種比較麤的,嬰兒吃的乳,就是奶,或者細汗蟲,小的蟲吃的東西,流質的也算細食。那麼在這個裏邊,光影炎涼,這個也算是段食,也是屬於細的段食,段食的,它的字的意思,可以分段的,以口鼻一分,分了段一口一口吃下去的。那麼這個光影炎涼不能分段的,但是,從多分說,它是屬於段食一類;就是段食呢,不一定說,全部都要一段一段飲食才能叫段食,大部分來說是這樣子的,也有少部分不這樣子的,就是光影炎涼之類的,那也是屬於段食,這個是細的段食。有的人認爲光影炎涼是觸食,不是,這個觸,不是皮膚上的身觸。觸食的觸是心觸,三和合生的觸是觸食。所以這不是觸食,是段食。
下面就是色,段食的體是香、味、觸,色不是段食的體,爲什麼色不是?昨天就講到這裏,非色,第一個就是肯定,色不是食,什麼緣故?不能益自根故,不能益解脫故,這是兩個原因。你說色不是段食,這是宗了。爲什麼不是段食,有兩個原因。
論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以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解云:且色不益自根者,自根是眼,眼見色時,而無益也。自根大種尚無有益,況能益餘諸根大種,故色非食。不益解脫者,謂不還果,及阿羅漢,無段食貪,名爲解脫,此不還等,色香味觸俱得離貪,雖見美食,而不能益飲噉香味等,便即有益,一種離貪,見色無益,以此故知,色非段食。
“論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先提一個問題,《俱舍論》裏邊說,色是個外境,色塵,它也可以分了一段一段的吃下去,爲什麼它不屬於食?那麼下邊就是說,“以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這是兩個原因了,一個是不能益自所對根故,一個是不能益解脫者故,有兩個原因成立色不是段食。那麼《俱舍論》裏邊講到這裏就行了,圓暉法師恐怕大家不懂,又解釋一下。
他說,第一個:“且色不益自根者,自根是眼,眼見色時,而無益也。自根大種尚無有益,況能益餘諸根大種,故色非食”,兩個原因,第一個,我們說東西吃下去,第一個要長益的是自根。假使舌根吃下去,第一個,它對舌根有好處,那麼鼻根東西吃下去,對鼻根先有好處,然後其它的資養,慢慢的資養其它的,眼、耳、鼻、舌根。那麼色根,這個色吃下去之後,對自根不能益,眼根都不能益,何況益其它的根呢?自根大種都不能益,所以說,第一個原因,色不是食。
第二個原因,“不益解脫者”,解脫者就是不還果、阿羅漢,他們對欲界的色、聲、香、味、觸,都沒有貪著了,因爲不還果已經離開欲界了,不還了,欲界再也不來了,那麼這樣子,對欲界的色、聲、香、味、觸,當然已經沒有貪著心了。阿羅漢更不要說,他三界都沒有貪著了,何況欲界(段食是欲界的)。所以,不還果跟阿羅漢這兩種,都是對欲界的色、聲、香、味、觸沒有貪著了,它們對色、聲、香、味、觸沒有貪,一樣的,好的東西看到了,他吃下去,雖然不貪,吃下去之後,能夠對它身體有益;但是呢,色吃下去卻沒有,沒有益,噢,所以他看到好的東西,他再好的東西,他看到,他沒有貪,對他沒有益,但是你香味觸吃下去,他也沒有貪,但是他吃下去,能資養身體。所以說,一樣的離貪,色聲香味觸都離了貪的,它見了色沒有資養身體的作用,而吃了那個香味觸呢,它能夠起作用,從這裏證明,色不是段食。
那麼這裏當然說得簡單,我們要把那個補充材料稍微講一點。那麼就是什麼呢?先是《俱舍論》原文的16。它說什麼叫食?凡是食,吃下去,先要資益自根大種。假使鼻根聞到了之後,第一個對鼻根有好處,然後再到其它的眼、耳、鼻等根,那麼舌根也是嘗了味道之後,第一對舌根有好處,然後再資益其它的根。那麼,當你色吃下去的時候,那不但是看了,它要真的吃下去的時候,對資自己的眼根毫無好處,那麼對其它根更沒有好處。這是什麼原因?你吃下去的時候,根本在嘴裏吃,嘴裏是鼻舌身的作用,根本它不能了別這個色境,它對色境呢,根本沒有感覺。那麼對眼睛,它也沒有起那個消化的作用。所以對這個色來說呢,它是沒有起作用的。
另外再微細一點說,我們說《成唯識論》裏再這樣子講一下,《成唯識論》它裏邊食有四種17,這個我們可以作參考的。它說第一是段食,段食以什麼爲相?以變壞爲相,所以說這個是把食的意思更深一層的解了。什麼叫變壞爲相呢?謂欲界繫的香、味、觸三個,在吃了嘴裏變了的時候,能起食的作用。“由此色處,非段食攝”,因爲這個原因,色處不是段食,爲什麼?“以變壞時,色無用故”,你嚼在嘴裏,嚼了半天,色,對那個眼睛又看不到,鼻子,舌頭又接觸不到色境,它是各取各別境的了。舌頭,舌對的是味境,鼻是香境,身就是觸境,這個是燙的,或者是軟的,身體知道。那麼你眼睛,它又沒有起作用,在口裏咬的時候,眼睛沒有對色,色也就對其它三個根又不起作用,所以說嚼爛了,色對身體沒有好處,沒有起資益作用。
那麼這個裏邊再補充一個《順正理論》18,就是《俱舍雹論》,它有一個問題,它說“色處何緣不名爲食?”色處爲什麼不叫食?“是不至取根所行故”,它這個色看,眼睛看色的時候,不要碰到的,而這個經上說呢,“段食非在手中器中可成食事”,所謂段食,不是拿在手裏,或者擺在器裏,就是擺在碗裏邊,可以算吃東西了,一定要擺了口裏邊,牙齒裏邊嚼了之後,經過津液的潤濕,就是口水的拌攪,然後把它嚥下喉嚨,順著腸裏邊,慢慢消化,它經過一系列的變化的作用之後,把它的裏邊的營養,流入脈裏邊,資益身上的那些蟲,乃至增益諸根,這個就是叫食,而真正食的意義在這裏,那麼色來說就沒有,毫無這個作用,所以說,色不叫食。
那麼這個樣子說呢,是比較充分一點,但是我們這裏又提起一個問題,就是《俱舍論》上有的,有的時候,看見色,好的色看了,心裏歡喜,心裏高興了,對身體也有好處,這是什麼食?有的時候我們看了很好的,假使我們看顏色,一般說,顏色對人的作用很大了。他們說以前法國有座大橋,是灰色的,經常很多人跑到橋上去自殺。後來他們這個政府就感到顏色有問題,把這個橋染成紅顏色的,很鮮明的紅色,結果自殺的人就明顯減少。這個什麼原因?色對人作用極大。那麼我們說有的時候看了色,心裏生歡喜心,對自己有好處,這是什麼?爲什麼色不是食呢?這是觸,這是觸食。你心裏生高興心,這是心的觸,眼睛生的觸,觸對身體起作用。不是眼睛看到色,色對我們物質上起作用,不是這個,所以不是段食。看了起作用,看了好的,是思食。
我們這裏又想到一個以前的公案,曹操,三國時候打仗,路上部隊口乾得不得了,沒有水喝,曹操很聰明,爬高地方一看,他說那裏有一片梅子的林,梅林,我們趕快跑過去,到了那裏大家吃梅子,那就解渴的。他這樣一說的話,部隊馬上精神振奮,開過去,本來走不動了,渴得不得了,那就走得動了。結果那裏並沒有梅子林,但是他離目的地近了,也就是再熬一熬就到了,水也有喝了。這是什麼原因?這個是什麼食?思食,這是思食,這個我們心裏的一個虛妄心。
那麼我們再說一個色不是食的原因。我們經常說畫餅不充饑,你看了一個畫了很好,或者電影裏邊看了人家很好的飲食,人家在吃,或者飯館之類的廣告裏邊,看了很多好的飲食,你看了半天,你會不會飽啊?不會飽。那麼至於要飯的人,他肚子餓得不得了,看人家在吃好東西,他不但沒有飽,反而更難受,餓得更慌,那就是什麼呢?就是看看不會飽的,色不能當飲食的。
我們還要說一個話,一個廚師往往很胖,他就是在廚房裏燒飯呢,燒菜了,那個氣味熏在那裏身上,經常聞那個味道,他胃口並不大,但是他很胖。什麼原因?這也是食了,這是細的段食,聞香,跟中陰一樣的,把香味道,他聞得很多很多的香,那飲食裏邊的好的精華,他都吸進去了,他第一個吃。我們說那個燒飯的時候第一個享受的就是廚師,他還沒有拿出來,他已經吃夠了,這個味道他吃了不少,所以一般廚師都是胖的,瘦的當然也有了,很少,都是胖的多,就是他的營養特別豐富了,那麼這些都是食的關係。
下邊我們乾脆把《成唯識論》的講一下19。第二個是觸食,什麼叫觸食?觸食的定義,“觸境爲相”,第一個是變壞爲相,觸食的定義呢,是觸境,觸著那個境爲相。“謂有漏觸”,決定有漏的,無漏的觸不增長三有的,我們這個是增長,是增資益三有,對我們在三有裏邊,資益我們身體的,這是一定要有漏的。有漏的觸,取境的時候,它能產生喜等感覺,這個喜的那些受對我們的身體有資益的作用,“能爲食事”,食就是補益我們的身體。“此觸雖與諸識相應”,這個觸,當然,我們前面說觸有六個,眼識相應的觸,乃至意識相應的觸,這個裏邊意識相應的觸是主要的,它的食的意思特別勝。觸的境比較麤顯,可以產生喜樂,及順益的受、捨,有一種捨,產生捨,但是這個捨呢,也是對我們身體有好處的。假使你心裏很煩躁的時候,把心放下,什麼都放下,這個碰到這樣的觸,也對我們身體有好處。所以這樣順益的捨,不是一般的捨,順益的捨,這些喜、樂、順益捨,都給我們的身體有資養的作用。所以說呢,尤其是意識裏邊的,這個作用特別大,那麼所以說捨,也是食的一種。
主要的食的意思呢,就是說,能夠對我們身體産生資養作用的。那麼六識裏邊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個前面五個識相應的觸呢,當然也能產生一些順益我們身體的作用,但是呢,總的來說,作用最大的是第六意識相應的觸,這個觸裏邊的喜樂,或一個順益的捨的那些觸呢,對我們身體有資養作用,殊勝,所以說叫觸食。
那麼第三個,就是思食。思食的定義是“希望爲相”,心裏有一個希望。“謂有漏思”,有漏的思,“與欲俱轉”,跟我們的欲心所同時轉的有漏思,對可愛的境所希求。“能爲食事,此思雖與諸識相應,屬意識者食義偏勝”,也同樣,這個思心所,雖然前五識與思心所相應的,但是呢,第六意識相應的,這個思心所的,從食的意義呢,特別殊勝,這個我們當然了,我們前五識,都是叫無分別,祗有自性分別,沒有計度隨念分別,當然,它作用是小得多。而第六意識呢,不但有自性分別,又有計度分別、隨念分別,它的分別作用特別強,那麼它思心所跟它相應的,作爲一個食的作用當然更殊勝。所以說雖然前五識也有思心所,它作用不強,而第六意識相應的思心所,對這個希望的力量特別強,作思食的意思特別殊勝,所以以第六意識爲主,並不是前面五識相應的思沒有作用,就是這個第六意識相應的思的作用最大,所以主要的採取第六意識相應的思。
這個在《俱舍論》裏邊講了一個公案。它說過去啊,有一年,他們是遭了災荒,這個地方,大概農村了,他的父親看看住下去要餓死了,要逃荒去。他有兩個孩子,兩個孩子年紀很小,走也走不動,要他抱起走。抱起走的話,他自己又餓得不得了,抱不動,看了樣子沒有辦法了。他就想這個辦法,趕快自己逃荒去,儘量的拿些東西回來養他的孩子。祗有這個辦法了,要是一起走的話,路上走也走不快,就拖死了,那麼他想了這個方法就走了。走之前呢,他盛了些灰,一些灰灰裝兩個麻布口袋,高高的掛在樑上,對他的孩子說,這個裏有糧食,你們餓的時候就把它們打開來吃,那麼你等我回來呢,更好的糧食再帶回來。這樣他的孩子就天天望了口袋,雖然肚子餓得很呢,但是想到裏邊有吃的,他就心裏冀希望。他的父親走了很久,但是他逃荒的時候,你說一下子拿糧食回來,談何容易呢?自己能夠吃飽也不簡單了,跑出去,自己能吃飽還是餓死都不知道。那小孩子在家裏呆了很久啊,至少一星期以上了,那餓的不得了了,哭了,叫了。一個鄰居跑進來了,啊,你們幹什麼啦?他說,你趕快啊,把我這個糧食口袋拿下來,煮起來吃,我們餓的實在不行了,他鄰居說現在那麼饑荒的時候,哪有那麼大口袋的糧食盛起來,不可能的。他們孩子說,我們父親從來不騙我,一定是糧食,趕快把它拿下來。那個鄰居也沒辦法,就把它解了一看,一大口袋的灰,那個孩子一看那個灰,馬上眼睛一翻就死掉了。但是你說你本來餓的不行了,早該死了,就是因爲思食,冀希望於這個口袋,能夠維持很長的一段時間,維持一個多星期。但是後來看了是灰,希望沒有了,思食的力量沒有了,那麼就一下子就餓死了,這就是思食的作用啊。
另外還有一個也是《俱舍論》提的,有一批商人到海裏去取寶了,但是碰到大海浪船翻了,船翻了帶的飲食都沉到海底去了,那麼他們是很著急了,很著急的時候呢,那麼就遠遠的看到呢,那個海裏邊不是有一個水泡泡嘛,一大堆水水泡泡,遠遠的看上去好像是高起來一塊,像一個岸了,好像快到一個岸了,他們就看了這個岸不遠,他們就拼命地希望能快點到海岸去,坐個爛船把它開過去,但是糧食已經沒有了,餓了很多天了,好容易開到他們認爲是岸的地方一看,都是水泡泡,糟了,馬上就死掉了,也是一樣的。就是過去能夠維持他生活的是個希望,思食,他能夠,以爲他一直開到那個船上開到那所謂岸邊,等到開到岸邊,不是岸,希望沒有了,希望沒有了,維持的力量也沒有了,他就死掉了。
這個我們看到世間上也很普通,一個老人,他要死的時候,掛念他的孩子,在外地的,他就盼他的孩子回來,總是等在那裏,一直等到他的孩子到了,眼睛一看,噢,來了,滿意了,好了,就走掉了,這個事情蠻多的。但是也有那個孩子實在太遠了,等不及的,那他的思食的力量不夠,那麼他先死掉也有。一般說,能夠見了面之後的蠻多的,這就是思食的關係。
那麼還有一種呢,就是《俱舍論》上講的。他說,海裏邊有一種大的動物,它產卵,不產在海裏邊的,大概它這個卵,恐怕海水漂掉,就跑到岸上來,產在沙裏邊,可能這個卵要保持溫煖的,它把沙裏邊產了卵之後,把沙上面蓋住,它回去之後,就到水裏去了。卵在沙裏邊,可以維持一段時間,慢慢,慢慢的,就可以化出來。這個裏邊有兩個說法,一個是說這個海裏邊那個,總是大魚之類的,它儘量繫念它那個卵,這個卵就不會壞。那麼假使這個母親,這個大魚的話,它忘掉了,這卵就要壞掉。那麼這個說法,世親菩薩認爲不對,這個思食,應當是卵在思念它的母親。卵在產下來的時候,有個溫煖,這個煖的觸,它憶念它,儘量抱了那個懷念,對它母親的懷念,可以維持它不壞,一直到它化出來。那麼也是屬於思食,因爲它經常思念它的母親。
這些都是我們說思食的特別殊勝的作用,一般說呢,思食是,下邊要講,對下一輩子的造的業,思就是意造業,思就是思心所,思心所,我們造業就是思心所造的,動作,造作就是思心所的那個作用。這是思食。
下邊最後是識食。識食是什麼呢?《成唯識論》裏邊說20,“執持爲相”,執持,它的功能是執持我們的身心不壞掉。我們說我們睡覺,睡的糊裏糊塗了,什麼都不知道了,昏睡的時候,沒有做夢,身體上精神作用全部沒有了;那麼或者是休克,或者是大麻醉,全身麻醉,那時候意識作用沒有了,那麼你是不是該死掉了呢?沒有,阿賴耶識還在,阿賴耶識把身體維持到,可以不壞掉。如果阿賴耶識離開了,那就完了,這個身體就要爛。所以說,它們是借屍還魂了,什麼東西的話,如果這個識,真正阿賴耶識,這個身體,阿賴耶識跑掉了,它沒有好久時間,細胞就會變壞,細胞壞死了,再怎麼要投生的中陰也跑不進去了,還魂要回來,也回不來了,總是你一個阿賴耶識沒有走掉,它這個裏邊還能夠維持它的生命的,那才是可以活過來。那麼這個識就是執持身心的。“謂有漏識由段食,勢力增長,能爲食事”,有漏的識,它靠了段食、觸食、思食這個輔助的力量,它也有能夠維持生命的功能。
“此識雖通諸識之體,而第八識食義偏勝”,這個識,雖然我們說到,這個《成唯識論》當然是以八識來說的。這個識,雖然我們八個識都通的,都有識食的意義,但是第八識的意義特別殊勝,它是“一類相續執持勝故”,它能夠一類的相續下去,執持我們的身心,這個作用最殊勝。這個很簡單了。我們說執持身體的作用,如果你是眼識的話,眼識晚上睡覺,什麼都不看了,眼睛該壞了,不壞。耳識,耳識在晚上耳朵你昏睡的時候,也聽不到了,也休息了,不起作用了,那這個不是說晚上,就是你休克了,或者你麻醉了,什麼作用也没有了,打你也不知道了,那麼你怎麼知道你身體怎麼沒壞呢?這是作用不是沒有了嗎?但是阿賴耶識還在,所以它能夠執持你身體不壞掉,執持爲相嘛,這是識食。
此四,這個四個食,能維持有情的生命,使它不斷不壞,所以叫食。爲什麼叫食呢?這是《成唯識論》的意思。這個也很好了,我們是參考一下。因爲根本乘的東西,它到後來補充更完整的,就是上面的瑜伽跟那個中觀。那麼這裏我們再說一下,從有部發展到俱舍,俱舍發展到經部,經部再發展上去,就是唯識。這個你們在印度佛學的時候,已經講過了。所以唯識是從經部、有部這些源流,是這樣子發展起來的。所以裏邊的意思,祗有補充,並沒有什麼相反的地方。尤其是跟經部,很多的地方是採取經部的一些見解。
那麼到底什麼叫食?能使有情的生命,令它“不壞不斷,故名爲食”,這個就叫食。段食祗有欲界有用處,色界、無色界根本不要了,不要有段食,對它們沒有用。觸食跟思食遍三界,但是要依了識轉的,有識才有,識沒有了,它也沒有了。所以這個段食欲界有,真正思食跟了識的,跟了識食才來的,識食是遍三界的,思食、觸食當然也遍三界了,但是主要是依了識生起來的。
那麼下邊,再一個問題,也是《成唯識論》裏邊的21。我們說段食是香、味、觸三個境,三個塵,它提這個問題:是不是所有的香、味、觸都是食?那當然我們想一想都看到,有香有味有觸的東西不一定都可以吃的,吃下去對身體有益,這不一定的。那麼它說,是不是一切都是食呢?不是。他說,“於變壞時能爲食事”,在變壞的時候,可以做食,沒有變壞的時候,不能叫段食,就是說這三個東西不是一切時候都是食。那麼對法第五卷裏邊說,“有變壞故,有變壞者,資益之時,方名食故”,什麼叫食呢?先是它要變壞,變壞的時候,還要對身體有資益,那個時候才叫食,食沒有壞的時候,不能叫食。
下邊色不是食,它也是講了一些22,跟我們講的差不多。聲,這個體是疏遠,那個體是很稀疏,它“離質用興”,就是它對我們起作用是離開根的,對我們身體不是資益的作用,跟顏色一樣不算食。但是我們聽了音樂,很好,歡喜,也是對身體有好處,有的時候,聽了好的音樂,能夠恢復疲勞等等。這是觸食,對聲音反應起一個聲觸,這個觸對我們有好處,不是段食。大概是差不多,補充意思,大概補充這一點就夠了。再多一點也沒有啥用處,因爲現在不是研究《成唯識論》,大概跟我們有關的,我們採取一下。下邊我們接下去看《俱舍》。
觸思識三食者,觸謂三和生觸,思謂意業,識謂識蘊,皆能持身,並稱爲食。有漏通三界者,觸思等三雖通無漏,而今食體唯取有漏,資益有故。若無漏法破壞諸有,故非食也。觸等三食通三界攝。
“觸思識三食者”,這裏講得很簡單的,觸就是三和生觸,這個觸很簡單了,給你表明了,不是我們身體觸到的叫觸,是根、境、識三個和了,和合起來的產生的那個觸,才是我們的觸食,那是心理狀態了。
“思謂意業”,思麼是意業,造業的那個思心所。
“識謂識蘊”,就是我們的識蘊,這個我們《成唯識論》是講了,識蘊裏邊,主要的是第八識,那麼在根本部裏邊呢,第六識的思心所,是第六識的細心,這個微細的那個心,它能持身,這六個識都能持身,而這個如果以八識來說呢,第八識力量最強,以六識來說呢,第六識的思心所的力量最強,都叫食。反正能持身體的,資益身體的,能使它不壞、不斷的,那都叫食。
那麼這個四個食,是有漏無漏呢?下邊要說了。
“有漏通三界”,前面的段食不要說了,祗有欲界有,色、香、味、觸,這個我們照“十五唯有漏”,這個前面不要忘記,這肯定有漏的。那麼心裏邊本來要通三的,心裏邊通有漏、無漏的,那麼觸食、思食跟識食,到底是有漏無漏呢?這個要辨一下。“有漏通三界,觸思等三,雖通無漏”,後邊三個是通無漏的,但是我們這裏採取的是有漏。“資益有故”,這個對我們的有,所謂“有”,就是三界的生死的五蘊,能夠資益這個的。“若無漏法,破壞諸有,故非食也”,無漏法是出三界的,它要破壞有的,“故非食也”,不叫食。
“觸等三食通三界攝”,觸食、思食、識食,三個界都有,通三界。我們說無漏觸不是食,但是無漏觸對身體有幫助、有益處的卻是很多。我們修無漏定的時候,那個禪觸,對我們身體極大的幫助,這個,但是不能叫食,儘管它對身體有資益的作用,但是因爲它是出三界的,不是資長三有的,那就不叫食,不在食裏邊,屬於食的都是有漏的。那麼這後三個食呢,通三界,三界都有它。段食前面說過了,祗有欲界有。下邊是,因爲談到食了,不是有這個,中有是吃香的了,那麼又是提起這個呢,就把經上所有中有的名字全部提出來,凡是經裏邊講到中有的,各式各樣名字,都集中這裏說一下,那麼我們以後看到書上,管你那一個字看到,就是中有。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者,此通經說中有名也。謂契經說:食有四種,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解云:言部多者,此云已生,五趣生已皆名已生,故部多言,攝五趣也。言求生者,即是中有,以佛世尊以五種名說中有故,一名意成,從意所生,非精血等外緣成故。二名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三名食香,香爲食故。四名中有,二趣中間所有蘊故。五名爲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者”,這個兩句話是說“此通經說中有名也”,就是把經裏邊中有的名字,把它通釋一下,經裏邊出現中有,用了很多名相,把它集中起來這裏說一下。那這個又便宜了,我們以後看到經,看到這個名字知道是中有,那個名字也是中有。
“謂契經說,食有四種”,帶起來這個話呢,因爲也是經上講食的方面,就帶起這個問題,先說從真的開始,講事實,契經裏邊,經裏邊說的,食有四種。
“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這裏就提起求生了,所以講到中有的五個名字,經裏邊嘛,先有這一個話噢,跟我們講事實了,它要給你事實,它說食有四種,這個四種食呢,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那些求生者,兩類有情。那麼解釋了,什麼叫部多有情?
“言部多者,此云已生”,在五趣裏邊的已投了生的就叫已生。
“故部多言,攝五趣也”,五趣眾生就是,這個食能使五趣的眾生安住,這個食當然令他安住了,沒有食嘛就餓死了,這是第一種,噢。
“言求生者”,求生就是中有,中有在求它的投生的地方了,中有不停的了,它就是在找投生的地方,一找到之後就投生了,沒有閒在那裏,空在那裏的,所以中有時間不長。
“以佛世尊,以五種名,說中有故”,那麼這裏呢,就是求生,爲什麼叫求生呢?我們說佛對中有說過五個名字,一個叫意成,“從意所生”,不是精血生的,不是父親母親生的,從意識裏邊生出來的。“非是精血等外緣成故”,不是靠外緣的,直接從自己意識裏邊生出來的,這是化生的了。
“二名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它經常在觀察、尋找它該投生的地方,叫求生。
“第三名食香,香爲食故”,我們前面說過的健達縛,它以香爲食的,它的飲食是細飲食,吃那個味道的。
“四名中有”,這是一般的,普通的中有,死有以後,生有還沒有生之前的一個中間階段,叫中有。“二趣中間所有蘊故”,在兩個趣中間,這個趣死掉了,那個趣還沒投生,中間的五蘊,中有。
“第五名爲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對將來要生的那個生有來說,它是暫時這麼起一下,它中有的時間不長的,暫時起一下,叫起。
那麼這裏我們就指出了中有五個名字,大家记住的,意成、求生、食香、中有、起,都是指的中有,一樣的。它的意義不同啊,但是指的體是一個,不同它哪一方面的特徵,安一個名字。
又契經言: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解云:起謂中有,生謂生有,此二無常可破壞故,名爲有壞。中有非無標以自體,生有多過,稱曰世間。
經裏邊有這麼一句話,他就引了一下:“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啊?
“解云:起謂中有,生謂生有”,起,這個是說中有,“有壞世間生”,這個生指生有,這兩個都是無常的,可以破壞的,叫有壞。中有也好,生有也好,這都是無常,要壞的。
“中有非無,標以自體”,一般人不承認有中有的,它就是自體,它有體的,就是強調它有體,於中有是無常變壞的,它就是有自體的,這是“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生有是無常,要變壞的。它是有很多的過失,我們世間就是有很多過失,就叫世間了。我們前面講有漏五蘊的時候不是講過了,世間嘛,也叫世間了,就是要變壞的,很多的過失啊。這個生有是屬於世間上很多過失的,叫“有壞世間生”,它也生起來的,叫生。
又契經言: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於此經中,廣說四句:謂上流者,爲第一句,謂無色上流也,於無色界,不受中有,已斷起結,更有受生,未斷生結也。中般涅槃爲第二句,正居中有,未斷起結,更不受生,已斷生結。諸阿羅漢爲第三句,更無生故。除前諸相爲第四句。
“又契經言,有補特伽羅”,這下邊四料簡了,契經裏邊有這一個話,有一類補特伽羅,它起結,就是生起生有的煩惱啊,那個起結已經沒有了。未斷生結,生結還沒有斷,怎麼樣子呢,四句來說。
第一句,“謂上流者,爲第一句”,上流就是什麼呢?不還果,他生到無色界去了,無色界裏邊沒有中有的,所以起中有的結是沒有了,但是它並不是不投生了,無色界裏邊還要一層一層上去,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一直到最高,然後才涅槃。那麼這裏邊生有還有,生有的結還在,而起的中有的結沒有了,他再也不投中有了。證到最高的時候,他就般涅槃了,證阿羅漢了,那麼他再也沒有什麼中有了。從這個時候,上流就是從不還果起,他生到無色界,那中有就不再起了。這個時候起結已經斷掉了,但是生結沒斷,還要無色界還要去,這是第一句。這我們聽了本來是很奇怪,怎麼中有沒有生,那麼無色界就是不要中有的,他無色界之後再也不來了,直接證了阿羅漢果,就出三界了。所以說中有的起結是沒有了,生結還得要無色界去受生,那麼第一句,已斷起結,未斷生結。
第二句,“謂無色上流也”,就是上流到無色界去的那些,上流將來我們講賢聖品裏邊也很多,不還果裏邊有中般,有現般,還有各式各樣的有行般、無行般、上流等等,上流裏邊無色界還有什麼的啊,還有現般的,那麼都在賢聖品廣講,這是指裏邊一種,它要生到無色界去的上流。“於無色界,不受中有”,到無色界裏邊,中有是不要再受了,“已斷起結”,但是還要無色界受生,生結沒有斷,這是第一句。“中般涅槃”,這是又一個,中般,中般涅槃爲第二句,就是已斷生結,未斷起結。這是什麼呢?生結斷掉了,這不再投生了,但是起結,中有還要受,怎麼呢?中般,是在中有的時候般涅槃,那麼就是說他中有還要生起來啊,在中有裏邊就般涅槃,再不投生了,所以起結沒有了,但是他還要經過一次中有,在中有裏邊涅槃,是中般,這是第二句,就是已斷生結,未斷起結。
第三句,“中般涅槃爲第二句。正居中有,未斷起結”,他在中有的時候,他起結沒有斷掉,中有這一時間,他還在受的,但是他中有的時候般涅槃了,再受生是不會了,生結斷了,已經斷了。這是“諸阿羅漢爲第三句,更無生故”,那麼就是已斷起結,已斷生結。起結也沒有了,中有不再起來了,那麼生結也沒有了,再也不投生了,那就是什麼呢?阿羅漢。阿羅漢對再生起中有的結,他也不會有了,阿羅漢麼再不受生了,中有也沒有了,生有也沒有了,全部沒有了,這是阿羅漢。那麼前面那個中般呢,他還在中有當中,生有的結還沒有斷掉,這個斷掉了,他就證阿羅漢了,那麼他還沒有斷,所以這個中有階段還沒有斷完了,所以他未斷起結。中般了,他再不投生了,生結沒有了。
第四句,“更無生故,除前諸相爲第四句”,把前面幾個除掉,餘下的一切有情都是第四句,生結也沒有斷,起結也沒有斷,就是還在投生,還在起中有,什麼都要起。我們不是說到無色界中有沒有了嗎?無色界你不能保證你以後不下三界了,你證了阿羅漢果、不還果,下邊的欲界、色界不來了,但是你是凡夫的話,你欲界、色界還得來,那麼你生結沒有斷掉啊,起結也沒有斷掉。所以一切凡夫,除了前面說的三位之外,都是既沒有斷生結,又沒有斷起結,第四句。
上來引經意,證中有名爲起也。又部多者,是無生義,謂阿羅漢不受生也。諸有愛者,說名求生,更受生故。
“上來引經意,證中有名爲起也”,這個怎麼弄到這裏去搞四料簡去了呢?那這個目的就是中有有一個名字叫起,經上有的,起,就是如幻世界起,這個就是指中有。我們引這個經講了很多,目的在哪裏?目的就是證明中有也叫起。
那麼下邊又講部多。部多有幾個意思?一個是異生,還有一個叫無生,這是印度話,它的譯法有變化。我們漢地懷疑也有,一個字有好幾個意思,這裏部多又可以作無生的意思,就是指阿羅漢,不受生了。
“諸有愛者,說名求生”,反過來,求生不講中有了,是有愛的,愛取沒有斷的求生,他還要受生的。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問:諸有漏法,皆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答:雖爾,就勝說四,無失。問:其勝者何?答:頌言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此明二食勝也。言此世者,現在世也。言所依者,謂有根身,段食於彼能爲資益。言能依者,謂心心所,觸食於彼能爲資益。如是二食,於已生身有資益功能,最爲殊勝。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這個就講完了,那麼後面那個四句頌,“頌言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這個四句是講食的廢立。
“問:諸有漏法,皆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這是廢立,一切有漏法都能夠增長三有的,爲什麼單說飲食祗有四個,資長三有的祗說四個呢?這是說食的廢立,爲什麼這個要立,那個廢了它,不能立?
“答:雖爾”,雖然你這個話是對的,一切有漏法都資長三有的,“就勝說四”,就它作用特別殊勝的食祗有四個。“無失”,這是沒有過失的。那麼就是說爲什麼有漏法裏邊其它的廢掉,不能立,偏偏要這四個安立成食,這是食的廢立,一句話就解決了。作用殊勝,這四個它同樣是有漏法資長三有,但是四個特別殊勝,作用特別大,就把它四個叫食,其它的一般性的作用,不殊勝的就不在食之列。如果都是食的話,那什麼都是食,那個食的意義反爾沒有了,所以食要從作用最殊勝的四個來說,這是沒有過失的。
“問:其勝者何?”那麼你說殊勝,殊勝在哪裏呢?這個頌就後邊答,“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前面兩個食,就是段食跟觸食啊,這兩個食,它的殊勝在哪裏呢?對現世的所依、能依特別地有資益的作用。此世,就是現在世。所依,就是根身,我們的身體了。
“段食於彼能爲資益”,段食,對我們的所依的身體特別有這個資益的作用,你吃的好就胖起來,吃的差就瘦下去,你不吃飯就要餓死,這個就是關係最殊勝啊,最強了,直接的聯繫的,所以對現世的所依的根身呢,它的資益的作用是最殊勝,最大的,是段食,所以要安它爲食。
第二觸食是對我們的能依,心王、心所。“觸食於彼能爲資益”,我們心王、心所,以觸食呢,對它們的資益最大,我們看到好的顏色,就我剛才講的,爲什麼當法國那個大橋用灰顏色的時候,它的自殺的人特別多,它用了紅顏色,自殺的人就顯著地減少,什麼原因?這個是觸的作用,他看了灰顏色,灰溜溜的,感到世界沒有味道了,沒有希望了,那就促進他自殺的念頭,看到紅顏色,欣欣向榮的,啊,有一個歡喜,我們密法裏紅就是歡喜的意思,生大歡喜心,生歡喜心就不想自殺了,埋頭苦幹,雖然苦一點,也咬了牙齒再幹下去,他就不自殺了,所以這個觸食對人的資益作用特別大,對人的心王、心所這個作用就特別大,所以這兩個要安立爲食,這兩個是對現世說的。
“如是二食,於已生身有資益功能,最爲殊勝”,這兩個食對已生的身體就是現在的身體,已經生下來的,它資益功能呢最殊勝,所以說這個兩個安食。那麼我們說並不是說這兩個就是對現世了,對後世還是有作用,但是小一點。
那反過來說,後邊兩個食就是對後生有作用,但對現世也有作用。前面我們說的小孩子看了一袋的灰,他認爲是糧食的話,他就可以維持他不死,這就是對現世有作用,但是這個畢竟是少數啊,作用也不是頂大。你說你不能盡希望那個口袋一年兩年下去,還不太行的了,那你段食吃下去,祗要一年兩年,每天吃,那個身體決定把你保持好,胖胖的,所以說這個思食的作用在現世呢,比較差一點,不是沒有作用。反過來,這兩個食對後世也不是沒有作用,就是稍微小一點。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此23者,明後二食勝也。言當有者,謂未來生,思食是業,能引當有,思食引已,識種子力能起當有,由業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故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爲殊勝。故雖有漏皆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此”,“後二”,後邊兩個食,對當來的有,就是將來後生,它一個是引起來,一個是把它生出來;“如此”,按著次第,你們這個“此”什麼“此”?好像次第的次,還是什麼次?我這裏是彼此的此啊?這個的此,彼此的此,應當是次第的次。後面兩個食,把當有引出來,挨著次第,一個是引出,一個是把它生起來,如次,那個前面那個頌就是次嘛,就是次第的次嘛,這個很明顯,它寫是寫錯的。
“明後二食勝也”,這是說後二食的殊勝在那裏。“言當有者”,當有就是未來生了,後來就是後來的生了。當有,將來要有的,就是後的未來的,還沒有生出來的。“思食是業”,思嘛,意業就是思嘛。在經部裏說,意業的體就是思,就是思心所,那麼是它造的業了,業能夠引起當有,感果了,所以思食把它引出來,能夠引當有。那麼識食呢,它的種子力量,能夠把它慢慢的變化,從種子把它現行,起當有,能夠生出當有來。
“由來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業所熏,識的種子,它的力量,那麼就慢慢產生呢,當有現行生出來,種子薰現行了。
“故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爲殊勝”,所以說,思食跟識食,這兩個對將來的當有生起來有特別的殊勝的作用。但是我們前面說過,思食對現有也能起作用。那麼我們說就是段食、觸食,對當有也不是沒有作用,間接的作用也是有,段食跟思食的作用,是能夠感業的,感識的種子力量殊勝,這個也可以間接的產生,所以說呢,它也不是說沒有作用,它也是有,但是沒有對當有的作用那麼強。
“故雖有漏,皆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所以說一切有漏法,雖然都增長三有的,但是從它作用特別殊勝的來說,祗有四個食,“唯有四食”。
那麼這裏再說兩個,再打個比喻,“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前面兩個食,好像是養母,養母就是保姆了,已經生下來的,把它養大,已經生的養育它。後二是生母,生未生故,還沒有生的,要把它生出來,那麼就是後有了,後,當來的有還沒有生,那麼要把它生出來,這是靠後頭的兩個食,等於是生的母親一樣,還沒有生的,把它生出來。那麼已經生的,要把它養大,維持下去,養母,沒有生的把它生出來,生母,這個意思有這樣兩個比喻,相當的恰當,所以說呢,我們用這兩個來作一個比喻。這個比喻的目的,就是容易使你明白,也容易記憶,你把生母、養母這兩個記住,那你把這兩類食的作用也基本上記住了,幫助記憶,也幫助了解。
又論文明段食四句分別,第一句者,是段非食,謂所飲噉爲緣,損壞諸根大種。第二句者,是食非段,謂觸等三食。第三句者,亦段亦食,謂所飲噉爲緣,資益諸根大種。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又論文明段食四句分別”,這個又四料簡了。
“第一句者,是段非食”,段食四句,觸食也有四句,乃至識食也可以分四料簡,它這裏呢,是講的是段食。段食,我們說觸食、思食、識食呢同樣可以做,那就是自己做了,它全部給你寫下來,寫的太多了,原則性給你講了,自己去模仿它,也就不難,那麼它把段食的四句先做了。
第一句,是段非食,“謂所飲噉爲緣,損壞諸根大種”,他所吃的東西爲因緣,損壞諸根大種,吃嘛吃下去了,但是對諸根大種沒有益的,這一種是段,但不是食。
第二句,是食非段,是飲食,但是不是分段的,那就是說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呢,也是食嘛,但是它不是分段的噢,不是前面那個段食,所以說這個反過來,是食不是段,這是後面三個食。
第三句,亦是段亦是食,那就是段食,“謂所飲噉爲緣,資益諸根大種”,
第四句,既不是段,又不是食,那麼就是除開前面的,那些既不是可以分段的,又不是可以資養身體的,那些其餘的東西,除了前面講的其餘都是這一類。
觸等三食皆有四句,於中是觸等而非食者,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爲緣,損壞諸根大種,餘思可解。
“觸等三食,皆有四句”,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裏邊,也都有四句,“於中是觸等而非食者”,這裏邊就把幾個難的給你講一下,其餘的,容易的,你自己去配,這個當中,這個三種的四句裏邊,觸等,是觸,是思,是識,而不是食的,無漏觸,無漏的思,無漏的識。這個無漏的不能作食,但是它本身是觸,也是思,也是識。
“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爲緣,損壞諸根大種”,無漏觸是一種,那麼有漏的觸,它不能長養身體的,反過來損壞諸根大種的,這個就叫觸,而不是食。那麼其它的“餘思可解”,其它呢很容易,你自己可以去照搬好了。既是思又是食,那就是有漏的思了,那可以資養身體的,希望爲業了,像這一類的,能夠引起後世的業的,這些,對現世的,能夠生活把它維持的,這都叫思食。那麼識食、觸食等等這些,這個不難,那麼沒有什麼困難的,他不講了。
論云: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問:如何地獄有段食耶?答:飲鐵丸等,雖於食已能爲損壞,而能暫時解除饑渴,得食相故,亦名爲食。又孤地獄飲食如人,故五趣中皆具四食。
但是裏邊,有一個問題,等一下我們還要講一下,他先說這個,它說三界的五趣四生,五趣:地獄、傍生、鬼、天、人,這五趣裏邊,它的四生,胎、卵、濕、化,是不是都有四食的?先問這個問題。“論云: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回答是,五趣四生,四個食都是有的。
那麼他又問了,“如何地獄有段食耶?”地獄裏邊怎麼有段食呢?地獄裏邊的段食是什麼?他說,“飲鐵丸等,雖於食已能爲損壞,而能暫時解除饑渴,得食相故,亦名爲食”,兩個理由,一個是說,地獄裏邊,吃的烊銅,鐵丸子,這個呢吃下去,對身體有壞的,本來不叫食,但是暫時也可以解除饑渴,也叫食。
另外一個原因,孤獨地獄,“又孤地獄,飲食如人”,孤獨地獄裏邊,它的吃法,飲食跟人一樣,當然吃得差一點了,那麼它也是有段食了。
所以說,“五趣中皆具四食”,在五趣裏邊四個食都有,那麼當然了,指的是欲界了,色界裏邊段食就沒有了,色無色界沒有段食,前面講過了。
那麼這裏我們就要說一下,爲什麼說,前面說,是食,是段非食吃下去之後,損壞大種的不叫食,這裏又說地獄裏邊,吃烊銅,鐵丸子吃下去,雖然對身體損壞,也叫食,這個不是矛盾嗎?那麼解決這個矛盾呢,它由一個大毘婆沙有一段文,它說什麼叫食,有兩種情況,它說有兩種,祗要有一種都可以叫食。
哪兩種呢?一個吃下去,能夠除饑渴的,吃下去,暫時把身體的饑渴除掉的。另一個呢,吃下去對我們的身體,諸根大種有益的,這兩種隨具一種都叫食。
那麼我們說,光影炎涼根本不能解渴,解饑,但是對身體有好處,也叫食,那麼地獄裏的烊銅,鐵丸,雖然是不能是增益我們的四大,地獄的四大,根身四大不能增長了,要把它損壞的,非但不能增益還要損壞,但是也叫食,因爲有前面那一個功能,吃下去能夠暫時的解除饑渴。
那麼我們說這個海裏邊不是大鵬金翅鳥要吃龍的嗎?龍裏邊有化生龍,也有那個不是化生的了,不是化生的,你吃下去,當然不饑渴了,吃飽了,可以增益身體,化生龍就不行了,化生龍,你吃下去的時候是飽了,但是這個龍死掉以後,沒有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化生的東西死掉之後,一點也不留下來的,連一個毛毛,毛片都不留下的,那你根本飽不了,根本不能增長身體了,但是它吃下去的時候,暫時把肚子填飽了,填飽,它裏邊死掉之後,死透了,它什麼都沒有了,那滋養身體,是沒有這個作用,那麼也叫食了,那個也有作用。
所以說,它裏邊就是說這一條呢,就是凡是有兩個作用的,都叫食,一個是吃下去除饑渴的,一個是吃下去能夠長養身體大種的。那麼兩個全的當然是很多了,祗要具一個,也能算食。那麼地獄裏的烊銅、鐵丸子,同樣,它們地獄的那些罪人,它吃下去,也能暫時解除一些饑渴,也叫食,這是地獄裏說有段食的原因也就是這個。那麼講到這裏呢,有情的生,有情的住,都講完了,下邊是有情如何沒有了,有情的死了。
丙三 明有情沒
從此大文第三,明有情沒。論云:今應正辨,何識現前,何受相應,有死生等?頌曰:
斷善根與續 離染退死生 許唯意識中 死生唯捨受
非定無心二 二無記涅槃 漸死足臍心 最後意識滅
下人天不生 斷末摩水等
釋曰:初兩句標六法也,一斷善根,二續善根,三離染位,四退惑時,五死,六生。許唯意識中者,於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也。死生唯捨受者,死生唯許捨受相應,苦樂明利不順死生,捨受中庸,故順死生。
講到沒呢,那麼順便也把生帶著講一下,就是說在死的時候,包括生的時候,那些識現前?那個時候,什麼識?那麼這個識,又是什麼受?何受相應?跟哪個受相應的?就是死的時候,怎麼死?最後的識是什麼?什麼的受相應?生的時候,也帶便講一下,那麼什麼識?什麼受相應?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許唯意識中”,那麼這個就是講了,很多都是意識,那些意識呢?斷善根,續善根,也就是意識的事情,離染退,本來是離染了,得了定了,後來就退了,也是意識的事情,死也是意識的事情,生也是意識的事情,生我們前面講過了,投生是意識麼,投生意識。那麼你說,唯識裏說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也是意識的細意識了,就是分出來的,這五種情況斷善根,續善根,離染退,死生都是意識的,祗有一個意識,其它識不參與的。
“死生唯捨受”,那麼什麼受相應呢?死的時候,跟生的時候,都是捨受。“非定無心二”,定中無心,它都沒有死生。“二無記涅槃”,涅槃的時候,依什麼心死?依兩種無記心,那麼死的時候,最後意識在哪裏滅?漸死,頓死,意識一下滅掉了,那沒有次第,沒有地方按一定的規律。那麼是漸死,漸死就是慢慢死的,慢慢死的呢,它是足臍心,三惡道。
這個有好幾個講法,《俱舍》裏講的呢,三惡道是足下出來的,意識最後走,從足部消滅,人是臍間最後消滅,生天的,在心裏邊消滅,也就是說意識從這個地方出去了。那麼其它的說法,我們以後再說了,一般是生天的,眼睛裏了,或者是往生的嘛,聖者,阿羅漢了,或者往生的是從頂上出去了,等等,這是各式各樣的說法,有些大同小異的,以後再說。最後意識滅就是說,三惡道在足,那麼人在臍,天在心,最後意識在那個地方滅,“下人天不生”,下就是三惡道,在足下意識滅,人就是在臍,最後意識滅,天,不生,阿羅漢都在心間滅,這是《俱舍》的說法。
“斷末摩水等”,那麼死的時候,是怎麼死的?末摩,一個人身上有一百個小的支節,叫末摩,這個末摩死掉了,那麼人就死掉了噢,是最,就是人致死的地方,打拳的人,就是會武的,就什麼地方,致命的地方,他可以知道,這地方打一下,命就沒有了,那麼這個,我們《俱舍》裏邊說,人的身上有一百處這個末摩,致死的地方,這個地方一斷掉之後,那就命就沒有了,那麼什麼東西使它斷的?水火風,並不是刀噢,這個斷也不是把它一刀兩斷,用水火風使它激烈地刺激一下,它就死了,斷掉了也就是沒有命了,那麼下邊就是詳細講了。
“釋曰:初兩句標六法也”,有六個法,斷善根,續善根,離染位,退惑離染退,還要分兩個,離染也是意識,離染退的時候也是意識,那麼死的時候也是意識,生的時候意識,這六個地方,全部是意識的事情,那就是講死什麼識呢?附帶地把這六個一起講一下,就是說斷善根與續善根,離染,離染有退那麼這是再加死,一個生,一共是六個位,全部是意識,“許唯意識中”,“於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也”,在這個時候祗有第六意識相應,前五識不參與的。
“死生唯捨受”,死的時候,生的時候,祗有捨受相應,爲什麼原因?
“苦樂明利不順死生,捨受中庸,故順死生”,生也好,死也好,都是糊裏糊塗的,噢,那麼,明利的苦樂受不會有,那麼都是捨受,那麼我們說一個人痛死的,他怎麼沒有苦受呢?他是沒有死之前是苦受,等到他死的一剎那,苦受沒有了,他已經麻木了,就是說,等他死了之後,什麼都糊裏糊塗了,那個神經也麻木了,根本苦受也不見了,就是捨受,所以死就是一剎那了,並不是很長的時間,他臨死長時的苦,跟那個死一剎那不是一回事。
非定無心二者,二謂死生,定及無心無死生義,故言非也。言非定者,謂由三義:一、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別故。二、加行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三、能攝益故,生死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非無心者,在無心位,命必無損,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心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於無心位,亦無受生,以受生時煩惱爲因,於無心位,無煩惱因,故無生也。
“非定無心二”,二就是死生,死跟生,在定中跟無心的時候是沒有的,非就是沒有的,生也好,死也好,假使你入定了,或者是沒有心,無心定了,那就是都不會有死有生,“故言非也”,
“言非定者,謂由三義:一、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別故”,你假使在下界欲界的人,你起色界定,那你就會,決定不會死,它的界的別故,因爲這個界跟地不一樣,定是色界的定,而這個人是欲界的人,這個界跟地都是不一樣的,他不會死生,要死生就是同界,同一個界才能,同界還要同地,假設色界的話,初禪是,同是色界有初禪地,二禪地不一樣,初禪地的人,住二禪定也死不了,要出了定之後,初禪的心才死的。
“加行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這是定是加行而生起來的,不是隨隨便便自己起來的,生死呢,不要加行的,死生糊裏糊塗了,加什麼行呢?所以說,一個是加行起的定,所以不會死。
第三是能攝益故,“生死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定裏邊有攝益的作用,生死有損,生死呢是有損壞的,定是攝益的,兩個相反的,所以說定裏邊死不了。那麼這個定裏邊有攝益作用,在經裏邊也很多,有一次舍利弗入定,入定的時候,有兩個大力鬼神,他們跑過來,看到他入定,感到討厭,就拿過來一巴掌打過去,打過去之呢,舍利弗後來出定了,感到頭痛,就問世尊,他說怎麼我這一次出定,怎麼頭痛起來了,佛說你還是入定呢,它那個兩個大力鬼神,如何你不是入定的話,這一巴掌打過來,你是粉身碎骨了,早就沒有了,定中就是祗感到一點頭痛,那麼大的氣力打過來,還祗一點點頭痛就算了,那就是說入定的時候,攝益的力量極大,定的加持力,定的力量。非無心,在無心時候,定不會死的。
“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心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在無心定,你入那個定的時候呢,你絕對不會死掉,假使你一個身體真正要死了,他的心決定要生起來,還要所依心,你原來屬於你身體的那一界那一個地方的心,還要生起來,生起來之後然後命終,沒有心的時候是不會命終的。
“更無餘理,於無心位,亦無受生”,這個沒有其它道理的,就這麼一個,就是沒有其它的,例外的了,沒有例外的,假如要死的時候,決定要從無心出來,然後生起那個所依的心,最後是命終,其它地方,例子,例外是沒有的。
“於無心位,亦無受生”,受生同樣,因爲死生很多地方相同的了,他講死時候,就附帶講生,在生的時候,也不會無心,因爲受生的時候,也就是煩惱染著,或是染著那些男女,或者染著香,或者染著處,決定不會無心而受生的,受生的時候,煩惱是因。
“於無心位”,沒有煩惱因,無心的時候,煩惱也生不起來了,不會受生,“故無生也”,
二無記涅槃者,入涅槃心唯二無記,謂異熟生及威儀路。唯無記心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順心斷滅故,工巧稍強,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入涅槃。
二無記涅槃,涅槃的時候,哪兩個無記心呢?就是用異熟生、威儀路兩個無記心。無記心有四個,忘記了沒有?還有工巧明了,還有通果心了,這兩個呢是力量強,所以說入涅槃不用那兩個無記心,而用威儀路、異熟生兩個無記心。“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入涅槃了,那個勢力要減下去,涅槃等於剎車了,無始以來的,流轉生死,那麼大的動力要把它剎下去,那就是要把力量減微,減微,減到最低點,然後就涅槃,所以說不能用強的力量來涅槃,要無記勢力微,無記呢力量是弱。
“順心斷滅故”,順著心斷滅是順的,如果你其它的心呢?力量強的,不順它這個斷滅心,不順這個涅槃的心,不順的,那麼無記心裏邊工巧明,工巧這個無記心呢,比異熟生、威儀路還要強一點,比其它的有記的當然要差一點呢,但是也是算強的跟兩個比起來。
“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入涅槃”,通果心是要入定而發的,我們前面說的,入定,他不起這個,不會生死的,那麼雖然這兩個心呢是無記,但是呢,不入涅槃,不是入涅槃的心,入涅槃的心是異熟生無記,跟威儀路無記,這兩個。
這是附帶講死呢,把阿羅漢入涅槃的心也說一下,下邊死的時候,最後意識是哪裏走?這是世界上經常關心的事情,那麼說法也很多。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者,明死時識也。言下者,三惡趣也。不生謂阿羅漢也,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若漸死者,墮於惡趣,識滅於足,若往人中,識滅於臍,若得生天,識滅於心,若得羅漢,識滅亦於心,有言於頂滅。上來所明,皆據最後意識滅也。
《俱舍》的說法是,“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這是配起的噢,死的時候,意識哪裏最後滅,哪裏滅?哪裏出去呢?下,第一個是下,下是三惡道,下呢,一個,人一個,天一個,不生一個,阿羅漢。
那麼“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這個就沒有簡別了,頓死,突然死的,假使一個炸彈把他炸死了,一下子死掉的,他意識身根忽然子全部滅掉了,他沒有哪裏慢慢的滅,沒有,漸次的沒有。
漸死的他就是有次第的,就是善趣,惡趣,他有差別的,“若漸死者,墮於惡趣,識滅於足”,足部,這個識在足下邊沒有,那麼這個離其它,這個單是足部了,其它的說呢,畜生道是膝蓋上沒有的,餓鬼道是那個肚子裏沒有的,那麼地獄是腳板心以下沒有的。那麼這裏總說一個足。“若往人中,識滅於臍”,那個跟那個有點差異,人,假如生人的,最後識在臍中滅掉。生天的心間滅掉。得阿羅漢的也在心間滅掉,“有言於頂滅”,有的人說,阿羅漢在頂上滅掉,這是一般都採取,證果證道的頂上滅,從頂上出去。
“上來所明,皆據最後意識滅也”,這個說的地方,都是說意識在最後那個地方滅掉。那麼就是哪裏滅掉,也是有一定地方的,現在的人呢,一般說是修行的人,證果證道的頂上滅,或者往生的也是頂上滅,那麼有的人就是一個人他往生了,儘去摸他的頭,這個也(笑)不要太執著了,你說他才沒有了,假使一般的凡夫呢,他是有煩惱心的了,你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摸一下,儘摸他的頭,摸得他煩惱起來了,就是本來可以往生的,弄得他生不了了,你不是阻礙他的往生了嗎?所以說不要太執著噢,不要儘去摸,儘去摸的。
斷末摩水等者,正明死義,末摩此云支節,然於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其量甚小,觸便致死,是謂末摩。水等者,等取風火,於此三大,隨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因此命終,故名爲斷。此言斷者,非如斬薪令成兩段,但由三大觸彼末摩,令身無覺,說名爲斷。地界不名斷末摩者,謂無第四內災患故,內三災患,謂風熱痰,痰是水增,淡24熱緣火起,風病風增,無第四災故,無地界斷末摩也。
“斷末摩水等”,這個死,什麼叫死?末摩斷掉了,這個叫死掉了,水等,什麼東西斷的?水火風。
“末摩,此云支節”,這個是什麼支節?“然於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在身上,一個人身上,有一百處不同的,這個跟其它的支節不同的支節,這個量極小,這個支節是很小的,很小,很微細的,但是呢,“觸便致死”,一碰就死,就是我們這個一般就是說致命傷的,致命的地方了,這個就叫末摩。那麼怎麼斷的,並不是拿把刀把它砍斷了,它很小的,你用不著刀,祗要有強有力的風,水火風把它一碰,他就死掉了。
“水等者,等取風火”,等就是等火等風,“於此三大”,這三個大,隨便哪一個大特別增強,四大不調嘛,等到病得,一般的四大不調好調整的,病好了。如果要死了,四大不調就不行了,調整不過來了,那麼四大不調裏邊,特別強大的一個,或者是水也好,風也好,火也好,這個特別強大的一個大,它碰到那個末摩,就像利刀一樣,一碰這個末摩的話,就命終。“隨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好像快刀一樣,一碰到它這個末摩呢,就死掉,者叫斷。這個斷,“非如斬薪令成兩斷,但由三大觸彼末摩,令身無覺,說名爲斷”,它這個斷末摩,並不是說拿把刀砍柴一樣,把它砍了兩段,叫斷了末摩,僅不過是三個大了,就是水,火,風了,三個大,它特別增盛的時候,碰到那個末摩就這個一,身體全部失去知覺了,那就叫斷了。
“地界不名斷末摩者”,那麼爲什麼祗有水火風呢?地大爲什麼不斷末摩呢?“謂無第四內災患故”,內災祗有三個,沒有第四個,那麼實際上呢,地的力量不大,所以說它們沒有在裏邊,這裏呢,是配合三災,內三災什麼?風、熱、痰,痰是水增,熱是緣火起,風嘛是有風增,就是水火風能產生三種災患,三種內三災,能夠產生內三災,那麼這個斷末摩呢,也有這三大,地大沒有,所以說沒有第四災,所以沒有地界“斷末摩也”,沒有地界,地界不能斷末摩,因爲內災也沒有第四災,祗有三災。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外有水火風,內還有水火風,既外無地界災故,內無地界患也,此斷末摩唯人間有,非於天上。然諸天子將欲死時,有五衰相,一、衣染塵垢,二、華鬘萎悴,三、兩腋汗出,四、臭氣入身,五、不樂本座,此五相現必定當死。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外器界有三個災,外有水火風,內有,外災有水火風,內災也有水火風,這個外災水火風就是,火燒初禪,水淹二禪,風吹三禪了,這個是外器世間的三災了,那麼跟相應的,內裏邊也有水火風三災,外邊沒有地災,內部也沒有地災。
“此斷末摩唯人間有”,斷末摩呢,就是人間有,天上沒有。
“然諸天子將欲死時,有五衰相”,那麼天人死的時候也要講一下,他是五衰相現的時候就要死,哪個五衰相?“衣染塵垢”,本來天上的天人,身是乾淨的,塵垢不沾的,這個時候快死了,塵垢就沾住了,“華鬘萎悴”,頭上戴的天冠上的華鬘萎了,本來這個華永遠是鮮的,華萎了就完了,這個快死了,“兩腋汗出”,兩個腋下它是出汗了,本來不出汗的,第四,“臭氣入身”,身上發臭氣,“五、不樂本座”,對自己的原來的那個天子坐的地方,現在坐著穩不住了,感到坐不安逸了,這個五個相現,“必定當死”,一般說三、五天就會死。
那麼天上的,還有這五衰相,大的五衰相,還有小五衰相25。小五衰相,第一,他的衣服,莊嚴品,出的聲音,非愛聲。出的聲音不可愛了,以前衣服、莊嚴品,出的聲音很可愛的,這個時候出的聲音不可愛了。
第二,“自身光明忽然昧劣”,本來天人身上有光的了,他的光明忽然暗下去了,不亮了。
第三,“於沐浴位水滴著身”,洗澡的時候,本來天人的皮膚不沾水的,這個時候,水沾住了。
第四,“本性囂馳今滯一境”,本來天人是活潑的,到處要作用中的,這個時候,腦筋鈍了,一個境界裏呆在那裏不大活動了。
第五,“眼本凝寂今數瞬動”,天上的人,天人的眼睛,本來是有神,不是亂的,眉毛、眼睛不是亂眨的,這個時候,不斷地眨眼睛了。那就是小五衰相。
這個小五衰相現,可以挽救,不一定死的,如果你修這個其它的方法,或者你什麼樣子,也可以不死,但是大的五衰相現,一定要死了,這是講有情的死。
現在呢,本來想今天講完,看來是後邊還有一段,蠻重要的,不要太著急,今天我們就講這裏。
(第168頁下第2行——第172頁上第9行)
《俱舍頌疏》 。昨天我們講到眾生的生住沒,全部講完了。那麼今天還有一個,有情世間裏頭最後一段,三聚,有情分三個聚,三類。
乙二 判聚差别
從此大文第二,明三聚。論云:世尊於此有情世間生住沒中,建立三聚,何謂三聚?頌曰:
正邪不定聚 聖造無間餘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謂諸聖人,名正性定聚。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自餘凡夫,名不定性聚。頌言餘者,正邪定餘,即無間外餘凡夫也。言正性者,所謂涅槃,定者是聖,有無漏道,遠一切惡,故名爲聖;獲得畢竟離繫得故,定盡煩惱,故名爲定;聖於正性,得決定故,名正性定也。言邪性者,謂三惡趣,定謂造無間人也,造五無間,必墮惡趣,故名爲定。造無間人於邪性中,得決定故,名邪性定也。不定性者,除正邪外,所餘有情,遇聖入聖,遇邪入邪,名不定性聚。
在有情的生、住、沒,總的來說,有情裏邊建立三個聚,三類,三類的眾生,哪裏三聚,“何謂三聚?”
“頌曰: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這個頌很好,這些你們背了之後,對你們有好處,並不是要應付考試,好像是嫌多了,嫌少了。這個你以後學法也好,給人家講經也好,現成的註解,不要查字典的,字典查出來,不一定配得上。這裏說有三聚: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這三聚是哪些人呢?“聖”,第一個是聖者,聖者是正定聚。“造無間”,造無間罪的是邪定聚。“餘”,除了聖者、造無間的以外,餘下的有情都是不定聚。這兩句話乾脆得很,意思卻包得很多。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謂諸聖人,名正性定聚。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那麼“自餘凡夫”,其他凡夫,聖者以外,造無間罪以外,餘下的當然是凡夫,就是不造無間罪的凡夫叫不定聚,“不定性聚”。這個性可加可不加,不加也可以,加也可以。
“頌言餘者,正邪定餘”,正定,邪定之外的餘,那就是無間以外,其他的凡夫,聖者當然是除開了。前面正定聚是聖者,那麼造無間罪的是凡夫,把無間罪的凡夫——邪定聚的除開以外,其餘的凡夫都是不定聚。那就是說一般的凡夫都是不定聚,除了造無間罪的那是邪定聚,決定是邪的,就是墮惡趣的,那麼凡夫是不定聚。這個也可以看到凡夫都是不堅定的,自己努一把力,可以加入正定聚裏邊,自己退,放鬆一點,就可以到邪的當中去,自在權都在自己。所以說,我們最害怕有些人,命,這個命裏邊規定要怎麼的,怎麼的,那就是把自己推給客觀,自己不要努力了。
我們看到上海有兩個人,他怎麼說的呢?他自己心裏總是有這個想法了,他就是說,他命裏邊注定要跟那個人結婚的,這個話你怎麼說得出來呢?你跟哪個結婚,你自己命裏定,你自己沒有主宰權的啊?現在父母還主張,也管不了,法律也管不了,那個婚姻的事情法律不管的,哪裏一個法律訂了,你必須要跟什麼人結婚,沒有的。那麼什麼命注定你的,沒有的。那你不要嘛,就可以了。所以說這推客觀呢,實際也就是表示他自己願意。你願意嘛,直接說願意好了,不要去推客觀,什麼命不命的,所以這些都是宿命論的外道之論,我們不要聽,佛教徒不要用這些東西。你要是自己歡喜,就直截了當的,你想的就是了,你不歡喜,你不要推命。這個命,這樣子說的命是外道的命,宿命論者。佛教不是宿命論者,佛教是創造命運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的。這個也不很深,袁了凡就能明白這個,袁了凡是個凡夫,他尚且能夠明白“命自己立”這個道理,何況真正研究佛教的佛教徒呢?所以這些客觀推辭,我看最好不要用,這個是污衊佛教的說法。
那麼什麼叫正性定聚?正定聚,“正性”就是“涅槃”,能夠得到寂滅涅槃的是正性。“定者”,這個聖者有無漏道,遠一切惡叫“聖”,那麼聖者得到無漏道之後,能夠得到畢竟的離繫得。這個離繫得,我們學過前面得、非得的可以知道一點,沒有學過的就沒有辦法了,也是一個名相。離繫是一個法,就是涅槃,也是無爲法裏邊的擇滅涅槃。離繫,你要證到離繫的時候,這個法你證到了,就有一個得,這個得得到了,那就是離繫涅槃得到了。得到涅槃,決定會盡煩惱,凡是聖者決定會盡煩惱的,他已經到了入了聖者之後,他就是這個去向已經肯定了,將來總有一天,煩惱要盡的,要斷的。
“聖於正性,得決定故”,聖者,見了道以上的人,他決定能夠,將來要得到涅槃的,那麼這樣子的人呢,叫“正性定”聚,他這個涅槃的性呢,是肯定了,將來一定要得的。那麼凡夫,你說發菩提心,發了半天,這個你並不一定得到嘛,這個還不給你授記了。佛要授記了,你決定哪一輩子成佛,那你才說是決定了。你還沒有得到授記的凡夫,不定聚,佛也不給你授記,因爲你還不定呢,沒有得到決定的。聖者呢,他有了無漏道了,無漏道能夠遠一切惡,所以就叫聖。因爲他入聖者之後,他有這個無漏道,將來決定能夠把煩惱斷完的,得到畢竟的離繫的涅槃會得到的,所以這是肯定了,這決定性的,叫正性定聚。
反過來,“邪性”,邪性是三惡道,三惡道的人。決定入三惡道的人是哪些?造無間罪的人。其他的人到三惡道可以改的,他不是一定去,他要是懺悔了,或者是做了極大的善事,可以把它扭轉過來,不一定馬上就下去。但是造了無間罪的人呢,他必定墮三惡道,而且三惡道裏邊的無間地獄,最苦的地獄,那就是邪性是肯定了的了。
“造無間罪,必墮惡趣,故名爲定”,這裏呢,還說得寬一點了,實際上五無間罪的人下什麼地獄呢?就是無間地獄,惡趣裏邊的最苦的地方,這是肯定的。提婆達多,他三次害佛,一次是放醉象,沒有害到。第二次山上大石頭拋過來,石片子,碰到佛的身上的小趾腳,碰了一點點,出了一點血,以惡心出佛身血,無間罪成功了。後來臨終的時候,又是把自己的手指甲留得很長,裏邊擺了很多的毒藥,他故意裝那個可憐樣子,說他快死了,請佛來看看他。佛來看他,他就爬起來,想用這個爪子把佛的皮抓破,然後毒可以進去。那是什麼?就是慧毒門了,他這個是真的毒了,皮一破進去,就要死人的。那麼他爬起來,要想抓佛的時候,地下裏邊就裂開了,生陷地獄。那麼這是無間地獄去了,無間罪也成就了,這是定,必定墮惡趣。“造無間人於邪性中,得決定故”,改變不了了,叫邪性定。
“不定性者”,那就是一般的凡夫,除了正性聚、邪性定聚之外所有的有情,他碰到聖者,他可以入聖,遇到邪的惡知識、邪友、惡友,可以入邪,不定聚。所以說凡夫修行要找環境,你說凡夫不找環境的話,你隨了聖者可以入聖,隨邪入邪,你環境不找到的話,碰了邪的惡友、惡知識,那可以引入地獄。
所以說你這個凡夫修行,一定要借助環境的。聖者可以隨便,聖者呢,婬室酒肆都可以行菩薩道,這個我們菩薩戒裏講過的。但是你凡夫不行了,凡夫你在這些地方,你不墮落是哪個墮落呢?所以說凡夫,要真正想修行的話,那你必定要選擇清淨的道場。如果你不選擇的話,惡友、惡知識是最危險的。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同情你,很通情達理,好像對世間上的事情很通達,跟你說,這些過分了,不合時代了,什麼說了一大套,講起來很中聽,好像很合理,而且很切時代,很符合我們的眾生的那個煩惱習氣,聽起來很順耳朵的。真正的教誡,叫你修行呢,卻是不順耳的,都是要艱苦奮鬥的,反正這個要吃苦,那個要去勤勞,那個要什麼,什麼,總是不順了你習氣的。你要睡懶覺,他三點半就打起鐘來了。我們這裏三點半,昭覺寺兩點鐘,還要早,而且兩點鐘打了鐘之後,他們是不停的。我記得以前某師作維那的時候,隨手打鐘進來之後,馬上就“大師慈悲”就念起來了,那你爬起來,洗個臉的時間都沒有的。那麼這個就看自己了,如果要精進的,你就是好好的上去,如果想不精進的,退墮下去的話,這個道路自己選。
凡夫是自己選擇的,那麼選擇的正邪也是靠自己,那麼你自己要走正路,要走邪路也靠自己。你要進清淨道場住,就是走正路,你做什麼東西都逼你,人家看了不順眼。如果你走到了那些地方去,世間地方去呢,那是邪路,那什麼都符合人家的心願,人家也歡喜你這麼做,你自己也感到很舒服。但是舒服到後來的後果呢,惡道。而且不但是惡道啊,這輩子就要吃苦的,這是因果的關係了。所以我們真正來修行的人,凡夫,聖者我們不說了,聖者是也不要我們教了,他自己路認得到,那麼凡夫的話,如果你自以爲是凡夫的話,就一定要選擇一下,一定要親近善知識、善友,惡知識、惡友是不能見。
西藏經常發這個願26,永遠不要碰到惡友、惡知識,萬一碰到的時候,希望他不要跟我講話,萬一他講了話之後,希望我聽不懂,這就是這樣子。這個願發了之後,有沒有用?有用!如果經常發這個願的話,惡友、惡知識就會碰不到,即使碰到了之後,也莫名其妙,他說什麼你聽不清楚,這些緣會來。什麼東西靠發願的啊,我們成佛度眾生也是靠發願。
那麼這裏呢,就把有情世間,基本上講完了。世間品沒有考過,下邊我們要考一下。今天的時間還多,我們還要把器世間,先講一點下去,但是考的時候,就是考有情世間這三品。當然要停兩天了,給大家鞏固一下。學了法之後,一定要有鞏固。本來我們說,討論就是鞏固的方式之一,但是你們不擅於利用討論的時間來鞏固自己,深入自己,這個也是吃了個大虧,那麼現在是復習的時候,主要是鞏固。討論不但是鞏固,還能深入,而且還能利人,就在討論的時候,人家不懂的,可以發揮自己的,讓他們懂了。
但是我們也反對,在討論的時候誇誇其談,好像自己是講經一樣的。這個方式,我們感到,就是我慢的表現。討論是討論,討論的時候,都是以大家平等的、協商的態度,不要摻入主觀。好像我說的非對不可,你不能反對,你一反對就是錯誤,甚至於面紅耳赤地爭起來了,這不是討論的精神。討論就是大家平心靜氣的把自己的知道的長處,貢獻給大家參考,自己的不夠之處,讓大家的見解來補充自己,就是虛心接受人家的意見,不要堅持自己。即使人家的意見是錯的,你要提出適當的依據,根據什麼什麼經,什麼什麼論,是這樣講的,好像你這個話不大符合,這樣子是可以的。不要硬爭,自己也沒有依據,就是說我一定是對,你一定是錯,這個你哪裏?你說我對你錯,這個我就不對了,這個我就是我執。
前面的八、九、十,三卷是講的有情世間,這裏開始講器世間,器世間就是講世界的形成是如何的?裏邊的一些,四大洲、八小洲,還有地獄的、餓鬼的情況,他們裏邊的一些壽量、身量等等,各式各樣的,那麼最後是三大災。這是世間上的一些地理知識、天文知識。
那麼這個裏邊,不一定跟現在的科學符合,我們也不要勉強去跟現在的科學相符合。爲什麼呢?這是以前佛說的話,佛說的話,科學不一定能夠證明到。很多的科學,十九世紀的科學,二十世紀推翻了,那麼二十世紀的科學,二十一世紀不一定能成立。所以說科學是不斷地在發展,不斷地改進,現在符合了,將來改變掉了。你說科學錯了,可以;佛所说的話也錯了?不見得,所以說不要硬配。
以前因爲比較空,《香港佛教》、 《內明》還經常看一看,裏邊有人寫了一篇文章,說佛說的四個緣,不是我們學過嘛,六因四緣五果,四個緣正好配上宇宙間的那四個場,什麼引力場、電磁場,什麼場……。這個東西我想就有點硬配的,四個緣明明是因緣、所緣緣、等無間緣,還有增上緣,它意義很確定的。用物理學四個場來配,已經夠勉強了,尤其是這四個場,如果以後又發現第五個場出來了,那你四個緣不是要加一個緣嗎?這些硬配的話,實在是不可以,大可不必!本來看上去很生硬,這個科學的四個場又不是天經地義的,一定就是四個,沒有了;以後你又發現一個,你怎麼說呢?還有空間,三度空間,四度空間,這個東西不斷地在發展下去,你一定要把現在的科學水平來衡量佛教,這個也是多餘的。佛教裏邊很多東西,現在科學已經證明的也有不少,我們也不反對。但是不一定說全部證明了,所以說不要完全去配合。
還有,我在四川的時候,有一些氣功師,他們很好,也是想弘揚佛教,他們說要用科學來弘揚佛教的,將來把科學跟佛教證明得完全一模一樣,最後把科學學透了,佛也成了。這個,可以說是一個妄想,科學怎麼會跟佛教一模一樣呢?科學裏邊,它的最基層的依據是五官觀察的現象。我們說五官,靠眼耳鼻舌身的接觸到我們的外部的世界,然後從這個裏邊,一些直接的經驗把它總結起來,合成一個一個規律,從這個規律又推演出來那些看不到的、摸不到的,有些事理也可以推測出來。這個最基礎的,靠我們人五官,但是我們五官有局限性、片面性,就是靠不住的,所以說,科學根本就不是絕對可靠的。
第一個,五官的觀察世界,是帶自性的。你看到桌子,就是桌子,凳子就是凳子,山就是山,都是實實在在有的。而真正的一切客觀的事情是空性的,都是如幻顯現的,這一個已經不可靠了。
再一個,我們說很淺的例子,把一個筷子擺在玻璃茶杯裏邊,你眼睛看到的上去就是彎的,不直的,但你手摸一下,卻是直直的,沒有斷掉,這個就是五官觀察靠不住。起大風的時候,看見月亮在雲朵裏邊很快的在跑,實際上月亮跑不跑?月亮沒有跑,雲在跑。而我們學過物理學的,或者是懂一點航海知識的人,他就知道,兩個船在海上航行的時候,看看就要碰到了,實際碰不到,有的時候,看上去不會碰的,就是會碰到。因爲兩個都在走,看的方向的就不一樣了,看過去這個樣子,他過來,你過去,並不是照眼睛看的方向就是準確的,因爲都在動。所以這個方向是一定要靠儀器測量出來,這個方向開過去要碰頭的,那個方向不會碰的,這個東西,你靠眼睛觀察不行的。所以說我們的五官觀察東西,這個我記得,沈家楨也發揮了很多,整個宇宙間的光波,從紫外光線到紅外線中間這麼一段,是我們眼睛能觀察到的,紫外線以外,紅外線以內的,這些光波再多,我們毫無所知,眼睛根本看不到。那你觀察有多少東西呢?整個宇宙那麼多光波,你祗看到一點點,你說把這個整個一點點,可以概括全部的宇宙的光的現象了,那靠是靠不住。耳朵也同樣,聲波,最高的頻率的,聽不到的,最低的頻率的也聽不到的,祗有中間那麼一段能聽到。你說你靠這耳朵,你可以把宇宙一切觀察到了,也靠不住。那手碰到的,更不要說了,你碰到有多少東西?那麼整個宇宙,你哪裏碰得完呢?那你觀察宇宙的現象靠科學,實際上是能夠得到真正的結論也是不可能。
再說,你科學研究透了就成佛了,更是笑話。佛教要斷煩惱的,科學家哪個斷煩惱的?科學家他可以發明很多東西,脾氣大得不得了,佛教卻不行的。所以說要想佛教來證明科學,以科學來證明佛教,本身就是一個不一定靠得住的。因爲觀察的器官不行,我們的五官眼耳鼻舌身觀察的現象都是帶了偏見的,有毛病的。等於說顯微鏡,或者是這個儀器,本身都是帶了病的,不準確的,準確的東西怎麼量得出呢?再加上一切都是空性的,你看了都是實在有。再加上一個,科學又不斷煩惱的,又不證空性的,這樣子即使你科學研究得最高峰了,二十世紀、五十世紀的科學了,不見得跟佛教一模一樣。五十世紀的科學家,跟佛的距離差得不曉得有好遠,這個以科學來成佛是不可能的。所以說這些妄想呢,現在也確實是很普遍的,提這些設想。
甲二 明器世間
乙一 明所居器
丙一 別明小器
丁一 明三輪
從此大文第二,明器世間。一、明所居器,二、明能居量,三、明三分齊。就明所居器中有二:一、別明小器,二、總明大千。就明小器中有八:一、明三輪,二、明九山,三、明八海,四、明四洲,五、明黑山等,六、明地獄,七、明日月,八、明天器。且初第一明三輪者,說云:如是已說有情世間,器世間今當說。頌曰:
安立器世間 風輪最居下 其量廣無數 厚十六洛叉
次上水輪深 十一億二萬 下八洛叉水 餘凝結成金
此水金輪廣 徑十二洛叉 三千四百半 周圍此三倍
釋曰:初句總標,餘句別釋。洛叉此云億,論云:許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安立形量不同。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先於最下,依止虛空,有風輪生,其量廣無數,厚十六億踰繕那。如是風輪其體堅密,假使有一大諾健那此云露形神,以金剛輪,奮威懸擊,金剛有碎,風輪無損。又諸有情,業增上力,起大雲雨,澍風輪上,渧如車軸,積水成輪。於未凝結位,深十一億二萬踰繕那。
我們說器世間,“一、明所居器,二、明能居量,三、明三分齊”,我們所居的器世間是怎麼一回事?有二,“一別明小器”,小世界,“二總明大千”,大千,三千大千世界。先明小器世間,裏邊又分八個。先明三輪,明九山,明八海,明四洲,明黑山等——南洲後邊有黑山,下邊明地獄,明日月,明天器,天上的人住的地方,那麼一共分八科。
“且初第一,明三輪”,先說三輪,這個三輪不是“嗡阿吽”噢,這是器世間的三輪。“說云:如是已說有情世間,器世間今當說”,這是《俱舍論》的話,前面有情世間講過了,那麼器世間怎麼一回事?現在該說了。
這個三輪,就是風輪、水輪、金輪。器世間,最下面的是風輪,上面是水輪,然後是金輪,金輪上邊,再形成我們住的地方。那麼總的來說,器世間是依靠在金輪上,金輪又依靠在水輪上,水輪又依靠在風輪上。所以說我們佛法裏邊修持,也是根據這個器世間的原則,修內供的時候,最下是風輪,然後是水輪,水輪上面是地輪,地輪,實際上是金輪,再上面還有一個地,那麼就是金輪。它的量,那麼什麼都這裏講那些情況。
“釋曰:初句總標”,安立器世間,這一總標,我們要講器世間了。“餘句別釋”,那麼器世間什麼樣子的,一句一句下面講。
“洛叉”,這是印度話,叫“億”,但是這個億,不是我們中國的億,中國的億是一萬萬叫億,印度是十萬叫億,所以說這個裏邊,數字有不一樣。那麼這個它說的,十一億二萬,實際上就是一百一十二萬。
“論云:許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安立形量不同”,這個“許”就是說共許,這個一般的佛教徒,或者各個經論,哪個宗派,都共同認爲這個三千大千世界是這樣安立的,它的形量是不同。“謂諸有情業增上力”,怎麼不同呢?形量怎麼安立,怎麼不同?下邊就可開始講,主要是有情的業報的關係,眾生的業力增上的緣故。
“先於最下,依止虛空,有風輪生”,這個我們後邊還要講,世界的成住壞空,這個世界成了之後,要住,住了之後,要壞,壞了之後,最後是空,全部都空。壞就壞完了,空了一段時間,又要成。成的時候,就是先是風輪,風輪先轉,風裏面很大,慢慢的上面凝成水輪,水輪之後,水輪的面上又冷下來成那個硬殼子——那個金輪。這個跟現在的科學很符合,但是我們不是勉強的拉過去,就是說現在的科學已經達到這個水平,可以跟佛教講的是已經很接近了。他們的說法,也就是說世界最初形成的時候,是整個的一個熱流,熱得不得了,一個熱的氣流,這個氣流是不斷地在運動,動了之後,慢慢地冷卻,冷卻之後成水,之後水面上再冷卻下去,結了層成硬的殼子,就是地輪,那我們是說金輪。這個,現在科學已經很接近佛教,但是也不稀奇。因爲我們說,最初提出這些論點的科學家,都是研究過佛經的,他研究佛經,以佛經的那些思想,在他腦子裏,經過科學的各方面的鑽研,認爲很能符合,他天然本身腦筋裏有這麼一個模式,然後就拿出來一對照,很符合現在的物理學現象,他就把這個擡出來了,實際也是佛學思想裏推論出來的。
“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因爲是業力的關係呢,於最下依止虛空,我們最下邊是空,虛空,這個空裏邊產生風,運動就是風,虛空的中間,有很多的運動的氣體,其量廣無邊,這個橫量是廣無邊,整個充遍宇宙了,而且它的厚度,“十六億踰繕那”,十六洛叉,踰繕那是十六里,當然它這個數字是很多,實際這個數字,實際上是遠遠超過這個,因爲當時人的時空思想,這麼這個,以爲這些是大得不得了了。
“如是風輪其體堅密”,這個風輪不要看是風輪,它體是非常堅固的,因爲這個風輪裏邊含了很多的元素在裏邊,後來的地輪,水輪,乃至於寶什麼東西,開始都含攝在這個風輪裏邊,所以其體堅密。堅密到什麼程度呢?假使有一大諾健那,諾健那是一個神的名詞,就是氣力最大的神。“以金剛輪,奮威懸擊”,假設有一個諾健那,一個氣力極大的神,而且大的諾健那神,那氣力大得不得了。這是印度話,漢地叫露形神,這個神的氣力很大,有一個大的諾健那神,他拿個金剛輪,用極大的氣力,奮威懸擊,他就是使足的氣力來打,金剛輪是很厲害的東西,他這個能使金剛輪的人,氣力又非常大,打這個風輪的話,“金剛有碎,風輪無損”,結果呢,金剛輪可以打壞,而風輪打不壞。金剛輪已經夠堅密的,金剛是不壞的,但是又是那麼大的勁的人去打,但是結果呢,就是金剛輪可以碎掉,而風輪是壞不了,那就是風輪的堅密到這個程度。那麼這是風輪形成了噢,本來是空了,空裏邊形成風輪,風輪之形成之後,就是運動了,本來是空,空裏邊一運動就產生那個風。
“又諸有情業增上力”,先決條件是業力的關係,沒有業力就不會產生這些東西,業力增上,“起大雲雨,澍風輪上,渧如車軸,積水成輪。於未凝結位,深十一億二萬踰繕那”,那麼這個在這個風輪上邊呢,因爲眾生業力的緣故,起大雲雨,起了大的雲雨。這個照現在的科學說呢,在極厲害的運動之後,當然產生很大的熱,這個熱,把這個氣體成了一個很大的雲,這個雲慢慢的冷卻下來,就下雨,這個雨很大,不是小雨,我們說的雨像一點點那個,講傾盆大雨是很大了,它這個雨卻是,雨點似車子的軸那麼麤的雨點子,不斷地下下來,那是大得不得了,劫初的雨。它起大雲雨,那雨下在風輪上,就在風輪上面下大雨,就是風輪的運動的外殼是冷卻了,冷卻之後結成了雲,雲再冷下來就成了雨,雨就是,還是下在這個風輪上,積水成輪。這個風輪,上面積了很多的雨,那麼大的雨長時下就成了水輪。這個水輪沒有凝結位,還沒有凝結成地輪的時候,這個水輪有十一億二萬踰繕那那麼深。
問:如何水輪,不傍流散?答:有餘師說,一切有情業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飲食未熟變時,終不流移墮於熟藏。有餘師說,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篅持穀。有情業力,感別風起,搏擊此水,上結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膜,故水輪減,唯厚八洛叉,餘轉成金輪,厚三億二萬。二輪廣量其數是同,謂徑十二億,三千四百半。周圍其邊數成三倍,謂周圍量,成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踰繕那。
“問:如何水輪,不傍流散?”這個提問的問題也是科學界的問題,這個水輪,我們說水是要流的,水輪在風輪上,它怎麼不四邊流開去呢?它怎麼會得凝聚在一起呢?“答”,這有幾個解釋。
“有餘師說,一切有情業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飲食未熟變時,終不流移墮於熟藏”,有些論師這麼說,一切有情的業力所持,業力所感呢,它這個水就不會流散。打個比喻,我們吃的飲食,沒有變熟的時候,還在消化的時候,不會流到熟藏去,就是不會流到大腸上去的,大腸,熟藏就是飲食消化完了,要排泄了,那就出來了。那麼你還沒有消化之前,沒有消化完之前呢,它不會流出來的,我們的腸子不是通的嗎?你怎麼吃下去,下邊就出來了,那就白吃飲食了,吃下去又出來了,沒有消化,沒有營養了,那麼你要經過很長的時間,好幾個小時,然後在裏邊,營養的東西吸收完了,那些渣子就排在熟藏裏邊,然後排泄出去,那不是馬上流出去的。
那麼一切有情業力所持,可以使這個水不到處流散。根據現在的物理學呢,也就是地心吸力,它可以把四邊的水都吸住,吸力,它不會流。但是這個吸力哪裏來的?這就是業力的關係。本來這個地,怎麼有什麼力量可以把這個水吸住呢?我們說一個地球是,五大洲,還有五個洋,這個水的面積比陸地要多得多,地球這麼在滾,又是自轉,又是公轉,不斷地翻身,這個水怎麼不流出去呢?那就是吸住了,根本不會流出去,這是業力的關係。
其餘的論師說,“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篅持穀”,其他的論師又說了,這個風的力量,把它持住,不會流出去。好比我們農村裏邊堆穀子的,有一個篅,就是什麼呢?一個我們經常看到,一個蔑席一樣的東西做一個圓圈的,你穀子倒裏邊,它穀子不會到處散出去的。那麼風也一樣,把水夾住,不會給它到處流散。實際上,沒有風,也不會散出去的,這個前面那個論師,反正都是業力的關係,都是業力把它持住的。
“有情業力,感別風起”,那麼因爲有情業力的關係呢,另外又起一股風。這個風呢,“搏擊此水上結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膜”,那麼這個時候,又起一陣風,這些風也業報所感的,搏擊此水,不斷地猛烈地吹在這個水上。當然,本來水是很熱的,溫度很熱的,這個風一吹呢,那個上面就凝起來了。這個比喻也很恰當的,假使熱的牛奶你把它放一下子,它上面就結一層膜,牛奶的皮。這個皮就是結成一個金輪,所以,它上面風一吹,冷卻之後呢,水面上就結了一層金。這個是很堅硬的,還不是我們的地,地還在上邊。這個金好比是熱的牛奶,你把它擺一會兒,它上邊就結一層牛奶的薄膜,一層皮。這個時候,上面因爲結了一層膜,結成了一個金輪,水輪就減了,本來是十一億二萬踰繕那,現在是祗有八億。那麼十一億二萬,減八億之後,還有三億二萬,三億二萬就是三十二萬。一洛叉,一億,就是十萬。那麼一百一十二萬減了八十萬,還有三十二萬,這三十二萬,就是金輪的厚度。金輪是三十二萬。水輪本來是十一億,現在變八億了,加起來還是那麼厚。就是中間,三億二結了硬的金輪,餘下的還是水輪,八億。
“二輪廣量其數是同”,金輪跟水輪的範圍大小是一樣的,它的直徑,十二億三千四百半,這個我們不要那麼仔細去考察了,大概是很廣很廣就完了。“周圍其邊數成三倍”,直徑是十二億三千四百半,那麼它的周圍加三倍,加三倍,也符合我們的數學,3.1416,三倍多一點點,大概是三倍左右,這個徑乘3.1416,就是它的周圍的量,一共是三十六億一萬三百五十踰繕那。這個數字是天文數字,我們絕對不會考,你們把這原則性記住就可以了。
丁二 明九山
從此第二,明九山。頌曰:
蘇迷盧處中此云妙高 次踰健達羅此云持雙,山頂有二雙跡,山能持故,故以名焉 伊沙馱羅山此云持軸,山峰上聳,猶如車軸,此山能持故也
竭地洛迦山竭地洛迦,西國樹名,此國南方,亦有此樹,名檐木山,山上寶樹,其形似彼,故以爲名也 蘊達黎舍那此云善見,見者稱善
頞濕縛羯拏此云馬耳,山形似彼也 毘那怛迦山此云象鼻,山形似彼
尼民達羅山此是魚名,其魚觜尖,山形似彼
於大洲等外 有鐵輪圍山 前七金所成 蘇迷盧四寶
入水皆八萬 妙高出亦然 餘八半半下 廣皆等高量
“從此第二,明九山”,那麼風輪上面是水輪,水輪上面是金輪,金輪上面就是成了地,地上就成山,總的說,大山有九,從此第二,明九個山。
“頌曰:蘇迷廬處中”,蘇迷廬,此云妙高山——須彌山,中間。
那麼外邊,“次踰健達羅”,這是第二層山,這個踰健達羅是印度話,“此云持雙”,怎麼叫持雙?“山頂有二雙跡,山能持故”,名爲持雙。山的頂上,有兩個車道,那麼這兩個車道在山的頂上,山持兩個道,叫持雙山。
那麼這個山的外邊一圈,又是一個山,叫伊沙馱羅山,它的形狀是這樣……我們學過曼茶的大概知道,須彌山在中間,須彌山外面是海水,海水的外邊一圈是踰健達羅山——持雙山。持雙山之外,又是海水,八功德海,外面又是一重山,就是伊沙馱羅山。伊沙馱羅山之外,又是海水,再外面一圈,又是一個山。一共七層山,是金山,最後一個鐵圍山。鐵圍山的中間的那個海就是鹹水海了,所以我們看到的鹹水海在鐵圍山以內。照《地藏經》說,鐵圍山以外就是地獄。這個前面七重山都是金山,那麼它裏邊的水都是八功德水。第三個就是伊沙馱羅山,持軸,這個山峰,山頂上聳起來,好像一個車軸一樣,從形狀來看呢,叫持軸山,這個山能持這個車軸。
第四個山,遏地洛迦山,遏地洛迦是印度的一個樹的名字。“此國南方亦有此樹”,就是我們的南方也有這樣的樹。這個名字呢,這個山叫檐木山,叫檐木山,“山上寶樹其形似彼”,故名,山上有很多寶樹,形狀就像它一樣的,所以也把這個山叫這個樹的名字。
第五個山,蘊達黎舍那,叫善見,見者稱善,大家看了都說好,那叫善見山。
第六個山,頞濕縛羯拏,就是馬耳山,這個山的形狀像一個馬的耳朵。
再外邊是毘那怛迦山,象鼻山,這個山的形狀像一個象鼻子。
再最外邊一層叫尼民達羅山,尼民達羅是一種魚,它觜很尖的,這個山就像一條尖觜魚的樣子,叫尼民達羅山。那麼這幾重金山。
“於大洲等外,有鐵輪圍山”,這個尼民達羅山之外,就是四大洲;那麼四大洲之外邊有鐵圍山圍起來。前面七個山不是一般的土山,是金所成。蘇迷廬是四寶所成,這個後邊要講,金、銀、吠琉璃、頗胝迦寶,四個寶成的,四方各一個顏色 。須彌山的南方是吠琉璃寶,吠琉璃寶就是青寶石,那麼青寶石的顏色,照到虛空,這個整個虛空乃至水都成了青顏色。其它的地方就不一樣了,如果我們到東洲,東洲的顏色就是銀色的,北方是金色的。很多人說,現在的美國是北俱廬洲,那美國的天是金的嗎?不是啊,還是藍的,藍的就是南洲。所以這個東西要看那個,那更可笑,說是喜瑪拉雅山就是須彌山,那麼喜瑪拉雅山的緯度都在亞洲,哪裏一個亞洲的地方有金顏色的天呢?沒有的。所以這些都是不可靠的說法,以科學考證,什麼東西,硬套的東西,不可取。
據說以前我們在五臺山,廣濟茅蓬有一個叫什麼?好像是法音差不多名字,他到北京學了十一年,學巴利文的。那個時候,北京佛學院很好,有漢文系,有藏文系,還有巴利文系,那是完整的,三個語系的佛學都有。他巴利文系學了十一年,該說學得很好,十一年,不是一年。十一年學了之後,他回來怎麼說呢?他說你們都上當了,那個佛教沒有的?他說:怎麼沒有啊?須彌山,我們看過了,上面沒有帝釋天宮,帝釋天沒有,忉利天,那個夜摩天也不會有了,夜摩天沒有,推到最後,他化自在天沒有,他化自在天沒有,初禪沒有,初禪、二禪、三禪都沒有,四禪乃至非想非想天都沒有,什麼出三界,什麼都是空話。再說你初禪、二禪沒有,初禪、二禪、三禪的定也沒有,四禪八定也推翻了,他說這全部都是空的,你們實際上是上當受騙了,什麼東西……。十一年的學習的成績就是這麼一回事情,把信心全部退完了。回到五臺山,爲什麼下放呢?就是四清運動來了,那麼他就是大鬧革命起來了,文化大革命大顯身手。結果不曉得他什麼原因,那個因果的關係,業報的關係,他在文化大革命沒有把他抬上去,做一個頭頭,反而,他們說,被人家揪出來掛了個牌子,黑幫嘛,都要掛牌子遊街了。他掛的牌什麼呢?五臺山的木頭,榆木是最重的木頭,五臺山那個廟裏的門,又是又大又高,這樣榆木做的大門,漆做一個牌子,掛在他頸項上,用鐵絲串起來掛在頸上,這個路都走不動,還要叫他遊街,這個苦是可想而知。那麼他想搞革命爬上去做官,結果下場是背了一個榆木的什麼牌子在遊街,這是他想不到的。
蘇迷廬四寶所成,入水皆八萬,到水裏邊去,就是水下邊的高度都是八萬,那就是說須彌山,它下那個水了,在這個水中間,這個水的深有八萬踰繕那。“妙高出亦然”,須彌山的高度,跟水底裏一樣高,也是八萬,“餘八半半下”,其餘八個山呢,半半下,就是第二重山,踰健達羅山祗有四萬,那麼伊沙馱羅山二萬,一倍一倍的減下去。“廣等皆高量”,它的四周的廣度,跟它的高一樣,高的就是山要厚,四周要寬,山不高的,它的四周要狹一點,廣跟那個高相同。
釋曰:前兩行半明九山,次兩句明山體,後一行明山量。論云:於金輪上,有九大山,妙高山王處中而住,餘八周匝遶妙高山,於八山中前七名內。第七山外有大洲等。此外復有鐵輪圍山,周匝如輪,圍一世界。持雙等七,唯金所成;妙高山王,四寶爲體。謂如次四面,北東南西,金、銀、吠瑠璃、頗胝迦寶。隨寶威德,色顯於空。故贍部洲空,似吠瑠璃色。
前面兩個半頌明九山,後面兩句明山的體,最後一行頌明山的大小。
“論云”,這是《俱舍論》這麼說。“於金輪上,有九大山”,金輪的上邊有九個大山,當然,金輪上邊還有地,這個金輪不是我們這個土地那麼鬆,金輪都是很堅硬的。那麼上邊風化之後,成了一個地,土地那個東西。那麼金輪上邊有九個大山,須彌山王,山之王,最高的、最大的就是須彌山,處中,在中中間間,“餘八圍繞”,其餘八個大山圍繞在四周,繞須彌山,是個圈子,一層一層的包起來,“於八山中前七名內,第七山外有大洲等”。這個八山裏邊,前七個山是內,第八個山是外。前七山裏邊都是八功德水,四大洲不在裏邊,第七個山以外是鹹水,四大洲就是鹹水海裏邊。鹹水海之外有個鐵圍山,“周匝如輪,圍一世界”,鐵圍山,好像輪子一樣,把整個的裏邊的七重大山、鹹水海,全部包起來,這個周圍一圈,範圍是一個小世界。一個小世界就是說,須彌山爲中,旁邊七重金山,最後的一個鐵圍山包起來,那麼大小。那麼上邊忉利天,一直上去,還有四禪天……,這是一個小世界。
“持雙等七,唯金所成”,持雙山過去,前面七個山都是金所成,這個金是金屬,不一定就是黃金。妙高山呢,“妙高山王,四寶爲體”,妙高山是最珍貴的,它有四個寶爲體。“謂如次四面,北東南西,金銀吠琉璃,頗胝迦寶”,妙高山,四周四個寶爲體。那麼四周什麼寶呢?挨著次第,四面北東南西,北面是金,東面是銀,南邊是吠琉璃,西就是頗胝迦寶。
“隨寶威德,色顯於空”,這個寶,是無價之寶,它的威德很大,這個寶的顏色一直映到天上去,所以天空的顏色就是寶的顏色。“故南部洲空,似吠琉璃色”,所以說我們南洲的天空是青顏色的,假使說什麼雲彩沒有,太陽照得很亮的時候,你看天,就那是一片青天。那麼這個青顏色是什麼地方來的呢?那就是須彌山的南方的吠琉璃寶反射出來的光,反射出來的這個顏色,當然光是太陽的光。那麼這個就可見,北方是金的,東方是銀的,那麼西方是頗胝迦寶,一般就是水晶寶,白色,白顏色的玉石,跟水晶一樣的這一類的寶,那麼它的顏色也可以看到了。照這樣說,北方天是金色的,那麼東洲的那一邊的天,須彌山東方是銀色的,那麼南方是青藍色的,西方就是白色的。那麼我們現在的宇宙,不管你飛船也好,什麼也好到處去跑,有沒有發現那金色的天,有沒有發現銀色的天,跟白色的天?恐怕還沒有發現,那我們還在南洲裏邊,沒有跑出去。
問:如是寶等,從何而生?答:亦諸有情,業增上力,復大雲起,雨金輪上,滴如車軸,積水濤奔,其水即爲眾寶種藏。由具種種威德,猛風鑽擊,變生眾寶類等。
“問:如是寶等,從何而生?”那麼這個《俱舍》是聰明論,什麼問題總是都要問一下,但是不是亂問,都問在題上的。我們聽說有的居士討論,《廣論》聽好討論,討論什麼?討論生意經。那個不對頭了,生意經不要去討論了,做生意的事情,不要在這個時候討論。這個時候討論是經書的事情,如何出生死,如何把經上的一些知識能夠接受下來。
這些寶呢,是怎麼來的呢?怎麼生出來的?“答:亦諸有情,業增上力”。這個最普遍的一個原則,都就是業報所感的,怎麼業報所感,具體怎麼變出來的呢?不能說變,變了又變數論了。在《俱舍論》裏邊就特別強調,生出來,跟數論的變不一樣。這裏怎麼起來的,寶怎麼起來的?眾生業力增上的緣故,又大雲起,又起一陣大雲,大雨澍下,就成了雨,金輪上邊,滴似車軸,也是下很大的雨,跟車的軸那麼麤的雨下來。“積水濤奔”,這個水下來,那麼大的水下來,那就是成了大大的一個水流,這個水的波濤,奔,奔!“其水即爲眾寶種藏”,這個水就是眾寶的,各式各樣寶的種,也是藏。什麼叫種?它裏邊含了寶的因素,寶從水生的,它是種,寶的種子。藏,寶就藏在這個水裏邊,那就是說這個水裏邊,很多礦物質,有很多金了什麼東西的礦物都含在裏邊。這個水不是一般的自來水,也不是一個蒸餾水,裏邊含的東西、寶藏很多。那麼裏邊,“由具種種威德,猛風鑽擊,變生眾寶類等”,它本來水裏邊有寶的種,它藏在水裏邊,那麼有各式各樣的風,很厲害的風,這個風是有威德的,就是有各種各樣功能的風去吹那個水,就產生了種種的寶。這個風就是運動,在水的這個庫藏,種子那個藏裏邊,經過各式各樣的運動,那麼就產生了各式各樣的寶。
如是變生金寶等已,復由業力,引起別風,簡別寶等,攝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鹹,令別成立內海外海。
“如是變成金寶等已,復由業力,引起別風”,假使金、寶什麼東西產生以後呢,還要一些業力感的風,另外一種風,“簡別寶等,攝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鹹,令別成立內海外海”,這樣子那些金、寶成功之後,又另外一個風把那些寶分別積聚起來,堆成各式各樣的山,成了各式各樣的洲,把水又分了鹹、甘的,甘的就是八功德水,使它們成了內海、外海。前面七個內海是甘的,八功德水,甜的,外海是鹹的,鹹水海。
如是九山住金輪上,入水量皆等,八萬踰繕那。蘇迷盧山,出水亦爾。餘八出水,半半漸卑,謂初持雙山,出水四萬,乃至最後鐵輪圍山,出水三百一十二半。如是九山一一廣量,各各自與出水量同。
“如是九山,住金輪上”,這九重山,在金輪上面,入水量皆等八萬踰繕那,水下邊都是八萬踰繕那,出水面的卻就是一層低一層,一層低一層,“蘇迷廬山出水亦爾”,蘇迷廬山的出水量,跟水底下的都是八萬踰繕那。“餘八出水半半漸卑”,其餘八個山,它的出水量,一半一半的減,卑就是低下去了,怎麼減呢?“謂初持雙山,出水四萬”,比須彌山減一半,最後鐵輪圍山,出水祗有三百一十二半。三百一十二半,這個自己去減。四萬,二萬,一萬,五千,二千五,這樣算到後來,第八層就變了三百一十二個半。這個數字我們不去算了,大概知道它一半一半減就完了。“如是九山一一廣量,各各自與出水量同”,這個山的廣度,跟它出水量的高度一樣。
丁三 明八海
從此第三,明八海。頌曰:
山間有八海 前七名爲內 最初廣八萬 四邊各三倍
餘六半半陜27 第八名爲外 三洛叉二萬 二千踰繕那
釋曰:妙高爲初,輪圍爲後,中間有八海,前七名爲內。七中皆具八功德水:一、甘,二、冷,三、耎,四、輕,五、清淨,六、不臭,七、飲時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腹。如是七海,初廣八萬,約持雙山內邊周圍量。於其四面,數各三倍,謂各成二億四萬踰繕那。其餘六海,量半半狹,謂第二海,量廣四萬。乃至第七量,廣一千二百五十。此等不說周圍量者,以煩多故。第八名外,鹹水盈滿,量廣三億二萬二千。
這是海的大小。九個山中間有八重海,兩個山夹一個海,這是八個海。就是須彌山過來,中間往外排出去,前面七個內海,最後,鐵圍山以內的那個海是外海。那麼“最初廣八萬”,最初的海,它的寬度八萬踰繕那,“四邊各三倍”,它的四邊,就是這個海的四邊,四周圍呢,“三倍”,就是三八二十四萬。這個很好算,須彌山在中間,中間須彌山本身的周圍是八萬,海又是八萬寬,這邊八萬,那邊八萬,那麼整個的海就是三八二十四萬那麼寬,四邊都是那麼寬。其餘的六個海,就是八功德水的海,內海,半半的狭,一半一半的減,減半減半的寬。第八個海是鹹水海,它有多少寬呢?就是三億二萬二千踰繕那。這是海的量,大概的情況記住就可以了,數量我們不一定記得那麼仔細。
“釋曰:妙高爲初,輪圍爲後,中間有八海”,最初是妙高山中間,最外的一圈是鐵輪圍山,中間這個山,一層山,兩層山中間夾一個海,一共八個海,九個山中間嘛,夾八個海了,前面七個海,就是中間那七個海,內海。
“七中皆具八功德水”,在七個海裏邊,都有八功德水。我們經常念《彌陀經》,八功德水,哪八個功德呢?恐怕大家不一定能夠背得下來。那麼現在這裏,就是什麼叫八個功德,第一是甘,甜的;第二是冷,清涼的;第三是軟的,不是硬水,就是裏邊沒有那些硬水的東西,渣子沒有;第四是輕,很輕;第五是清淨,很乾淨;第六是不臭,這個水不會臭的;第七,飲時不損喉,吃下去的時候,不損害我們的喉嚨;第八,吃下去的時候,不傷肚子。有的時候,吃了冷水肚子要痛,這個水不會的,吃下去喉嚨吃得,凍得不得了,也不會,它是清涼,不是冷得不得了。那麼這是八功德水,前面七個海都是八功德水。
“如是七海,初廣八萬,約持雙山內邊周圍量。於其四面,數各三倍,謂各成二億四萬踰繕那”,那麼第一個海的情況弄清楚了,第三、第四個海好推,那就不要去管它了。把第一個海搞通,二億四萬是怎麼來的?大家自己拿個筆寫下就可以了。須彌山在中間,我們姑且把它寫個方的,畫個方就好了,中間方塊塊,須彌山,它每一邊都是八萬踰繕那,高也八萬踰繕那,寬也是八萬踰繕那,這個四方的,四邊都是八萬踰繕那。
那麼海水也是八萬,海水圍繞了須彌山,也當它是方的,就在外邊再畫方圈圈,是八萬。那麼這個八萬,是怎麼八萬呢?海水的寬八萬,就是須彌山,假使說東邊出去到海的邊,須彌山的一邊到海的那一邊有八萬的寬;須彌山西邊到那個海的西邊那個邊八萬,同樣東邊過去也是八萬,南邊過去也是八萬,整個的海是八萬的寬。那麼這個海的邊,那就可以算了,中間須彌山是八萬,兩邊又是八萬,三個八萬就是三八二十四,就是二億四。那麼東邊是二億四,南邊也是二億四,西邊二億四,北方也是二億四,四邊都是二億四萬踰繕那,二十四萬。
那麼這個須彌山的第一層山是這麼的,第二層也好算了,它的寬度也是少一半的,祗有四萬了,四萬這一邊四萬,那一外邊四萬,加中間的有多少呢?,就中間有二十四萬,那麼加上四邊再推出去,每一邊多少?自己照算,第一個山算出來了,第二個自己算好了,那麼也不需要把它全部算出來,大概知道半半,半半減下去就可以了,海的寬度,一半一半減,“其餘六海,量半半狹”,其餘六個海的寬度呢,一半一半減,就是說須彌山跟持雙山中間的海,寬是八萬,那麼持雙山跟持軸山中間的海面的寬祗有四萬,四萬之後,它兩邊加四萬,八萬。再加上中間二十四萬,那麼這是內邊,再算外邊……。它給你也說了一下,第二海的寬是四萬。要是第七海的量,一半一半減呢,減到一萬二千五。四萬,二萬,一萬,五千,二千五,二千五的一半就是一千二百五了。
“此等不說周圍量者,以煩多故”,那麼它這個海的周圍有多少寬呢?沒有說了,爲什麼不說呢?太繁了,它就不寫了。你要算,你歡喜算你去算好了,這個也不是很難的算術,就是把它的海,兩邊寬度加上去,原來有多少寬,再加上外邊是多少寬,一層一層推出去,照第一個山去推。
那麼這七層海過了之後,第八個海是外海,鹹水充滿,這個外海跟前面不一樣,不是八功德水。所以說我們這個娑婆世界也有八功德水,就是我們沒有看到,碰不到。我們碰到的海水都是鹹得不得了,這個鹹水鹹得怎麼樣?不能吃。我們說海裏邊不會渴死?海裏要渴死的。如果開入大海之中,你帶的淡水沒有了,那就非渴死不可。這個海水不能吃的,海水越吃越渴的,不能解渴的,海水是鹹的。“鹹水盈滿,量廣三億二萬二千”,第八個海是鹹水海,它充滿了鹹水,它的寬度三億二萬二,就是三十二萬二千,億就是十萬。這是八大海。
丁四 明四大洲
從此第四,明四大洲。頌曰:
於中大洲相 南贍部如車 三邊各二千 南邊有三半
東毘提訶洲 其相如半月 三邊如贍部 東邊三百半
西瞿陀尼洲 其相圓無缺 徑二千五百 周圍此三倍
北俱盧畟方 面各二千等 中洲復有八 四洲邊各二
再過去就是四大洲。我們修供曼茶,這個地方就是一層一層的,更清楚了。在第八個鹹水海裏邊有四大洲,有八小洲——這裏是八個中洲,因爲小洲還有啊,小洲無計數了,他不說了,中等的有八個,每一個大洲旁邊有兩個中洲。
“於中大洲相,南贍部如車”,大洲的形狀,南贍部的就是南洲,它的形狀如車,“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車是什麼呢?車是古代乘的車,後邊寬,兩邊伸出去,前面很狹,前面是騎馬的什麼東西的,後邊寬坐人的,這個南贍部洲的樣子就是跟車一樣,在南邊是最狹的一塊,那麼其它三邊一樣長,一個矩形。就是南邊特別短,東西北三邊都是二千踰繕那,南方祗有三個半踰繕那,那是小得不得了,那麼後邊這個北方跟南方一比呢,那不曉得好多倍了,差不多快一千倍,那麼這個形狀是這樣子。那麼洲的相,跟人的面相一樣,人的面相也是上邊寬,下邊狹一點,我們下邊那麼小,一個下額就是那麼一點點,跟上面顱骨比起來,那個下額是很小的。大概樣子,當然不是全部的。
東毘提訶洲,東洲是半月的樣子,半個月亮的樣子。“三邊如贍部,東邊二百半”,半月形,那是總的來說;從東南西北四邊來說,這個以前講過,須彌山在中間,東洲是在須彌山東邊嘛,半月形,靠東那一邊是個尖尖,很小,南、北是一個圓弧形,靠西邊是一個弓弦的那個,因爲圓弧形跟弓弦基本上長度差不多,都是兩千,那麼東邊是一個尖尖的地方,是三百半,最小,半月形。
“西瞿陀尼洲,其相圓無缺,徑二千五百”,西洲它是圓圓的,無缺,一個圓形,它的直徑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周圍呢,3.1416一乘就是三倍。
“北俱盧畟方”,北俱盧是正方形,每一面都是二千,相等的。
“中洲復有八”,每一個四大洲兩旁邊各有兩個中洲,我們說小洲,實際上是中洲,再小的洲就不說了,太多了。“四洲邊各二”,在四大洲的旁邊各有兩個中洲,一共八個。那麼就是四大洲、八中洲。
釋曰:前三行半明大洲,後兩句明中洲。論云:於外海中,大洲有四,謂於四面對妙高山。南贍部洲,北廣南狹,三邊量等,其相如車。南邊唯廣三踰繕那半,三邊各有二千踰繕那。解云:此言車者,是西國車,彼國車形,前狹後闊,如人面也。
“釋曰:前三行半”,前三個半頌釋大洲,最後兩句說中洲。
“論云:於外海中,大洲有四”,在外海,鐵圍山裏邊的鹹水海裏邊有四大洲。所以說從這個裏邊看,我們到須彌山的距離遠得很,喜瑪拉雅山怎麼是須彌山呢?要經過七重金山,要經過七個八功德水的海,然後才到達須彌山。我們到喜瑪拉雅山哪裏經過八功德水呢?在地球上,還沒有發現八功德水在哪裏。那麼須彌山在哪裏,你這怎麼知道呢?所以,說喜瑪拉雅就是須彌山,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不可靠的。於外海中有四個大洲。
“謂於四面對妙高山”,對妙高山來說,它的四個邊邊,當然中間還有七重香水海,還有外邊一個鹹水海,它的方向是這麼的,四邊的南邊是贍部洲。“北廣南狹”,北面是寬,南面是狹,東西兩邊跟北面一樣長,三邊量等,東西北三邊一樣長。“其相如車”,好比古代的車一樣,南邊祗有三踰繕那半,就是南邊特別小,三邊各有兩千踰繕那,三邊是兩千,這個畫起來,這個矩形是很小很小的,前面南邊這一塊。“此言車者,是西國車”,是印度的車,“彼國車形,前狹後廣,如人面也”,他們國家的車子呢,前面很狹,後面蠻寬的,跟人的臉一樣,上邊寬,下邊狹,那麼方向也是這樣子,朝南的那一邊很狹,北面很廣,東西兩邊彎下去,南邊一點點寬,就是一個矩形的樣子。
又論云:唯此洲中,有金剛座,上窮地際,下據金輪,一切菩薩,將登正覺,皆坐此座上,起金剛喻定,以無餘依及餘處所,有堅固力能持此故。解云:以無餘依者,除菩薩身外,更無餘依身起此定也。無餘處者,除金剛座外,無餘處所也。此定力大,餘依餘處,無堅固力,可能持故。
這是順便講到,南洲特色,南洲裏邊有個金剛座,這個座“上窮地際”,上面在地面上,下邊一直深到金輪上。那就是說金輪上面還有一個地面,地面下去一直到金輪,金剛座,就那麼深。“一切菩薩將登正覺”,他要成佛的時候,都要坐在金剛座上。爲什麼要坐金剛座?因爲他成佛之前,要“起金剛喻定”,這個金剛喻定的力量極大,沒有其它的地方能夠承得住這樣大的力量。所以一定要在金剛座上成佛,其它地方坐就都承不住這個定。
“以無餘依”,沒有其它的身體。最後身菩薩,這個後面要講,佛的身體跟其他的人結構不同,佛的骨頭,它們交接的地方,跟龍盤一樣的,盤起來的,非常堅固的,一般的人,骨頭鉤住就完了,它是龍盤的,那個鉤得很牢的。那麼佛的身體能夠承得住這個定,而金剛座才承得住這個定,唯有這個地方才承得住這個定。無餘依,沒有其他的身體,無“餘處所”,沒有其它地方,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夠持此,此就是金剛喻定。金剛喻定起的時候,力量大得不得了。佛入定的時候,大家可能回憶到,東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啊!這個地動起來了,那個就是在金剛座上,還能夠維持到他不動。如果說,其它的地方,你這樣子東湧西沒搞起來了,那個座就跨掉了,坐不起來。
“解云:以無餘依者”,除了菩薩的,依就是依身,依的這個身體,除了菩薩身,就是最後身菩薩,“更無餘依身,起此定也”,除了菩薩這個身體之外,這個菩薩身,就是成佛的那個菩薩的身,沒有其他的身體可以起這個定的,金剛喻定,祗有菩薩能起。“無餘處者”,除了金剛座以外,沒有其它的地方,“無餘處所也。此定力大”,這個金剛喻定的力量大得不得了,其它的依,其它的處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來持它,就是承不住的。這是南洲。
東勝身洲東狹西廣,三邊量等,形如半月。東三百五十,三邊各二千。西牛貨洲圓如滿月,經二千五百,周圍七千半。北俱盧洲形如方座,四邊量等,面各二千。等言爲明無少增減。隨其洲相,人面亦然。
“東勝身洲東狹西廣”,東邊很狹,西面很寬,三邊量等,南北,兩邊一樣,跟半月一樣,東邊是三百五十,東邊很小,那就是東邊什麼呢?我們在供曼茶的時候,東勝身洲就是個半月形,一個直的朝西邊,兩個弧在南北。然後,東邊是個尖尖,這個尖尖上邊的一部分的量,祗有三百五,而兩邊弧跟西邊那個直線都有兩千那麼長,所以說也是東少,南西北比較寬,那是東洲。
“西牛貨洲圓如滿月”,這個圓形,跟滿月一樣,那是好算,徑,它的直徑是二千五百,周圍是七千半,那就是乘三倍了。
“北俱盧洲形如方座”,好像我們的座子,方的座子一樣,“四邊量等”,正方形,每一面都是二千。“等言爲明無少增減”,所謂相等的話,就是說兩邊一樣的,那四邊一樣的,沒有多,也沒有少。
“隨其洲相,人面亦然”,這個洲跟人的關係,地形對人有一定的關係。我們說洲的樣子,跟人的臉是相同的。人的面形,這個是習慣問題,我們看慣了南洲的人都是上邊寬,下邊狹,如果我們看到一個東洲的人就不可思議,半月形的臉,那看了之後,恐怕不曉得怎麼樣子了。如果看到北俱盧洲的正方形的臉,也是奇怪了。那麼還有看到西牛貨洲,圓的,圓的臉倒是我們這裏的也有了。我們記得我們做學生初中的時候,有個人臉圓得不得了,人家叫他西瓜的,他的外號是西瓜,一個頭,就是西瓜那麼圓。那照這四個洲的形狀看呢,牛貨洲的人就是這麼樣子的,圓圓的。這個還不算怪了,半月形的跟正方形的,這個才怪了。但是我們沒有看慣,看慣了,東洲的人看看的我們南洲的人也太怪了,那個頭上面那麼寬,下面一點點,這個叫啥東西?這是各人各人的,地形對人的生理有關。那麼這個我們也可以看出來,現在我們看到我們的華僑,或者華裔,那些歐洲人的臉,他們的相貌就會跟我們真正的漢人有一點,住得久了,幾代的了,就會有些不同。我在溫洲就看到一些,有一個居士,她的丈夫是意大利的,她樣子就是有點不像漢人了。
復有八中洲,是大洲眷屬。謂四大洲側,各有二中洲。贍部洲邊二中洲者:一、遮末羅洲,此云猫牛,二、筏羅遮末羅洲,此云勝猫牛。東勝身洲邊二中洲者:一、提訶洲,此云身,二、毘提訶洲,此云勝身。西牛貨洲邊二中洲者:一、舍搋洲28,此云諂,二、嗢怛羅漫恒里拏洲,此云上儀。北俱盧洲邊二中洲者:一、矩拉婆洲,此云勝邊,二、憍拉婆洲,此云有勝邊。此八中洲,皆人所住。人形短小,如此方侏儒。有說唯一洲,羅剎婆居,即是此方,遮末羅洲也。
“復有八中洲”,四大洲講完了,還有八個中洲,是大洲的眷屬,是大洲邊邊的上的,附帶的。“謂四大洲側,各有二中洲”,每一個大洲裏邊,有兩個中洲,南贍洲的兩邊,旁邊兩個中洲,一個是遮末羅洲,“此云貓牛”,第二個是筏羅遮末羅洲,“此云勝猫牛”,反正兩個中洲的名字。東勝身洲的兩邊兩個中洲,一個提訶洲,身,一個毘提訶洲,勝身,勝身洲,這個倒是跟我們曼茶供一樣的。西牛賀洲兩個呢,一個是舍搋洲,這個都是印度話,叫諂,一個叫嗢怛羅漫恒里拏洲,叫上儀洲,這是印度語翻中國話。北俱盧洲兩邊中洲,矩拉婆洲,我們叫勝邊, 憍拉婆洲 ,這個叫有勝邊,反正都是印度話,不去管它了。
此八個中洲都是人住的,它裏邊的人要比大洲要小一點。這個小島上的人,是要小一點。過去日本人是比我們中國人矮一點。人形跟地形是一樣的,大洲上的人要高大一些,小洲上的人要小一點,“如此方侏儒”,侏儒就是小人,長不高的人,它裏邊的人,就是跟我們這裏所謂侏儒這一類的人一樣。
“有說唯一洲,羅剎婆居”,有的人說,有一洲不是人住的,裏邊有羅剎,那麼就是此方的遮末羅洲,就是南洲一個遮末羅洲,是羅剎住的,那麼有人這麼說。反正以前我們看到印度佛教的故事裏邊,總是一些什麼商人漂墮羅剎鬼國,大概就是指這個遮末羅洲,裏邊都是羅剎婆住的。那麼現在是不是羅剎住呢?就不一定了,可能現在有人了。
那麼我們現在講的是整個的世界,這個很快的。器世間形成,三輪,是風輪,跟水輪,上邊是金輪,金輪上邊有九重山,須彌山在中間,七重金山,最後是鐵圍山。那麼在山中間有八個海,七個是內海是八功德水,一個是外海,是鹹水海。在這個鹹水海裏邊有四大洲,四大洲形狀大小都講了,那麼四大洲邊就有兩個中洲,一共八個中洲。這是都很容易,但是知道以後呢,對修曼茶卻有大幫助,今天時間到了。
第六十三講
(第172頁上第10行——第178頁上第9行)
《俱舍頌疏》。上一次我們講到第十一卷,三輪,九山,還有是八個海,四大洲,八小洲都講完了,今天是第五,明黑山等 。 《俱舍論》這裏是最容易的地方,如果要講《俱舍》呢,如果對水平差的人,就這裏開始也可以,世間品開始,那麼前面的界品、根品是要難一點的,這裏是什麼人都聽得懂的。但是世親菩薩的結構,先講體用,再講兩層因果,所以說這麼安排。如果對水平差的,可以從這裏開始。
丁五 明黑山等
從此第五,明黑山等。頌曰:
此北九黑山 雪香醉山內 無熱池縱廣 五十踰繕那
釋曰:此贍部洲,從中向北,三處各有三重黑山。有大雪山,在黑山北;大雪山北,有香醉山。此山有香,人齅便醉。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無熱惱,出四大河:一、殑伽河,從池東面出,遶池一匝,方入東海。二、信度河,從池南面出,遶池一匝,方入南海。三、徙多河,從池北面出,遶池一匝,方入北海,此方孟津河是也。四、縛芻河,從池西面出,遶池一匝,方入西海,無熱惱池,縱廣正等,五十踰繕那量。八功德水,盈滿其中,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於此池侧,有贍部林,樹形高大,其菓甘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菓,以立洲號。
這是講我們這個南贍部洲的其它一些有名的地方。
“釋曰:此贍部洲,從中向北,三處各有三重黑山”,從南洲的中部到北面去有三個地方,每個地方有三重黑山,三三九,九個黑山,那麼一個地方三重,三個地方九重,那麼過了三重黑山之後有大雪山,在黑山北有個大雪山,大雪山的北面有另外一個山,叫香醉山,爲什麼叫香醉山?“此山有香,人齅便醉”,這個山裏邊有個香味道,人聞到那個香味道要醉的,這個叫香醉山。
“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無熱惱”,在這個雪山的北面,香醉山的南面,中間有一個大的池水,叫無熱惱池。這個無熱惱池也是佛經裏邊很有名的一個地方,這個無熱惱池裏邊出四大河。第一是殑伽河,就是恆河,“從池東面出,遶池一匝,方入東海”,從池的東邊出來,繞了池一圈,然後進入東海。第二是信度河,從池的南面出來,也是繞池一匝到南海。第三是徙多河,從池的北面出來,繞池一匝,到北海去,這個就是印度的所謂孟津河。第四是縛芻河,從池的西面出來,繞池一匝,方入西海。這都是印度的河,那麼源頭都是從無熱惱池裏邊出來的,在無熱惱池的東南西北,流出四大河流。四大河流流出來時候,從無熱惱池的周圍繞一圈,然後流入東南西北四大海。這是印度的地理,我們也不一定去花很大力氣研究它。那麼在佛教裏邊,對地理知識一向是不太重視的。這裏因爲講到這個雪山什麼呢,講到我們器世間,它順便說一下。
現在說無熱惱池是怎麼一個情況。“無熱惱池,縱廣正等,五十踰繕那”,它是正方形的,橫的、寬的是五十個踰繕那那麼寬。“八功德水,盈滿其中”,我們說南洲是在鹹水海裏邊,七個內海有八功德水,然後在南贍部北面這個無熱惱池,卻是有八功德水,充滿其中。那麼這個池,有沒有發現過?“非得通人,無由能至”,沒有得到神通的人到不了的。那就是說,現在一般的凡夫是到不了那地方的,祗有有神通才能到。
“於此池侧,有贍部林,樹形高大,其菓甘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菓,以立洲號”,就在這個無熱惱池,就是阿耨達池,旁邊有一個贍部林,一個樹林,裏邊樹長得很高大,樹的菓子也很甜美。這個南贍部洲的名字就是根據這個樹來取的,這個贍部林,樹叫贍部,那麼洲也叫贍部洲,或者是這個樹的菓子的名字叫贍部菓,那麼這個洲也叫贍部洲。傳說這個贍部林下邊是海,下邊有金子,贍部金那是最好的金子,這是南洲一些特殊的地方。
那麼下邊講地獄。我們說《俱舍》裏邊是講修行的,那麼我們看了半天,看不出修行?這些地方都是器世間,就是叫你厭離的,下面地獄是最容易起厭惡、厭離心的,他給你講地獄,講得很仔細,那麼從這個地方就對三惡道的可怕要生起恐怖心。那麼三惡道的因,地獄的因是什麼?果害怕,那就要怕這個因了。所以說,我們在懺悔的時候,經常要問,於罪及墮見否?罪,你犯什麼罪?知不知道?墮,你犯了這個罪,將來要墮到哪一個惡道去,知不知道?你知道之後,絕對不敢犯了,趕快要懺悔。所以說,對將來的惡果麻木不仁的這些人呢,就是說煩惱已經把心迷掉了,對一切後果都不顧了,祗要目前,好像現在那些亡命之徒一樣的,他祗要目前能夠享受,把錢搶到,能夠享受就好,其它都不想了,明天槍斃也不管了,這樣子的人呢……世間上很可憐,就是沒有理智的,跟野獸一樣的,盡是跑出去要吃東西,祗是要吃東西,有打獵的人把它打了,或者其它的更大的野獸把它吞了,它都不管,一切都不顧,祗要爲了自己肚子吃飽,就是拼命,那麼這個就是愚癡了,我們人不能像畜生一樣。
丁六 明地獄
從此第六,明地獄。論云:復於何處,置捺落迦?大捺落迦,何量、有幾?頌曰:
此下過二萬 無間深廣同 上七捺落迦 八增皆十六
謂煻煨屎糞 鋒刃列河增 各住彼四方 餘八寒地獄
“明地獄。論云:復於何處,置捺落迦?大捺落迦,何量、有幾?”這是問地獄。在什麼地方有大地獄?它的量,它大小怎麼樣?一共有多少大地獄?
“頌曰: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同,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謂煻煨屎糞,鋒刃列河增,各住彼四方,餘八寒地獄”,這樣大地獄,這個頌就包完了。在我們的地面下面,南贍部下面,過二萬踰繕那,就是阿鼻地獄。在阿鼻地獄裏邊,這個地獄的深度也是兩萬,地獄的廣也是兩萬,是那麼大一個大地獄。在阿鼻地獄上邊有七個捺落迦,有七個地獄,一層一層下去,等於八樓一樣的,那麼無間地獄是最後的底層,上面還有七個。
那麼八大地獄,每一個地獄的四邊都有四個遊增地獄,四方各四個,四四一十六,那麼遊增地獄的名字 ,煻煨、屎尿、鋒刃、列河,這四種地獄的遊增地獄,就是大捺落迦的,大地獄受了苦之後,還要受在外邊的那些,再增加一些苦受,叫“增”。在那地方,還要受一些苦。那麼所以說地獄受苦是不可想像的,能夠不去是最好的,那麼一定要造罪呢,那是非去不可。“各住彼四方”,就在大地獄的四方,每一個地方有四個。
那麼除了這些大地獄、遊增地獄之外,還有八寒地獄。就是總的大地獄是這麼多,小地獄當然還有更多,就沒有說,像《地藏經》裏邊也講了很多。
釋曰:此贍部洲下,過二萬,有阿鼻旨大捺落迦,深廣同前,謂各二萬。故彼底去此,四萬踰繕那。以於其中,受苦無間,非如餘七捺落迦,受苦非恒,故名無間。且如等活捺落迦中,諸有情身,雖被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還活如本,由此理故,立等活名。阿鼻旨中,無如是事。有餘師說,阿鼻旨中,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餘地獄中,雖無異熟樂而有等流。
“釋曰:此贍部洲下,過二萬,有阿鼻旨大捺落迦”,在南贍部洲地下,一直下去,二萬個踰繕那那麼深,下邊就是地獄。那麼我們說,如果去鑽地,把它鑽下去,會不會看到地獄?這個跟母狗肚子裏邊的小狗死掉一樣的,地獄的這個報,不是你的報,你就是掘到二萬踰繕那,你也不一定能看到地獄,因爲我們共業不同。那麼所以說,這個母狗肚子裏邊,要投地獄的小狗,它的中陰是地獄,它也不會把母狗的肚子燒掉,因爲業報不同。這個阿鼻旨大地獄呢,深廣都是跟前面一樣,就是兩萬,它離開地面兩萬,它下邊的深也是二萬,它的周圍量也是兩萬踰繕那那麼寬,“謂各二萬”。“故彼底去此,四萬踰繕那”,那麼這個阿鼻旨地獄,它的頂層是離開地面兩萬,它的深也是兩萬,所以說它的底離開我們地面是四萬踰繕那。
“以於其中,受苦無間”,爲什麼叫阿鼻旨地獄,無間地獄,在這個裏邊,它的受苦是沒有間斷的。其它地獄裏邊,他受苦可以停一下,這個地獄裏邊,受的苦不斷的,不斷地受,叫無間地獄。“非如餘七捺落迦,受苦非恆”,其它的捺落迦受的苦,也是受苦,也很苦,但不是一刻不斷地受,中間可以停一下。那麼它不是跟其它一樣,受苦是無間,“故名無間”,所以它就叫無間地獄。那無間的意思很多了。它總是死了之後,中間沒有間隔斷,直接到地獄去,也是一個無間的意思。
“且如等活捺落迦中,諸有情身,雖被種種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還活如本,由此理故,立等活名”,打比喻,怎麼叫無間呢?它說等活地獄,等活地獄是最上面的一個,這個地獄的有情,受的苦也是很厲害,受的什麼苦呢?“種種斫刺磨擣”,斫就是砍了,刺那是用了個刀、這個矛來刺,還有磨在磨子裏邊磨,擣就是,我們說過年做餡子,做圓子的餡子的時候,拿一個東西把這個餡打得粉碎,擣得粉碎那個擣。這些阿育王都搞過,他做了個人間地獄,也有擣的,也有磨的。但是這個地獄裏邊,它雖然受的苦很厲害,但是祗要一陣涼風一吹,馬上就又活了,這個就不苦了,這個時候就活過來了,涼風一吹,活過來了,就沒有受苦了。受了苦,活過來之後,再要受苦,中間沒有要停頓。“由此理故,立等活名”,有這個道理就叫等活,它死了之後,涼風一吹,跟以前一樣,又活了。“等活”,等,相等於前面的一樣,活了,叫等活。而“阿鼻旨中,無如是事”,但是阿鼻地獄裏邊,卻沒有這樣子間息的,沒有什麼風吹一下,活過來了,沒有暫時不受苦的情況。
“有餘師說,阿鼻旨中,無樂間苦,故名無間。餘地獄中,雖無異熟樂而有等流”,那麼個另外一些論師解釋這個無間,他說阿鼻地獄裏邊,它受的苦中間,沒有夾起一個快樂的,就沒有樂夾在苦裏邊,就是這個苦,不斷地受苦了,叫無間。那麼其它地獄,難道有樂嗎?它的異熟樂是沒有,等流樂是有,那麼可能有等流的樂,過去的樂等流下來的,這個也是可以有的,那麼你說活過來,它是樂了,異熟的樂沒有,異熟果的樂是沒有,地獄裏純苦,沒有樂,但是等流的樂是有。
七捺落迦,在無間上,重累而住。其七者何?一、極熱,二、炎熱,三、大號叫,四、唬叫,五、眾合,六、黑繩,七、等活。有說此七在無間傍。八捺落迦,增各十六故。
“七捺落迦,在無間上,重累而住”,那麼無間地獄是底層了,其它七個捺落迦在無間地獄上邊,重累而住就是一樓一樓的,跟我們八樓高是一樣的,一層一層疊起來的,而住。
“其七者何?”哪七個呢?“一、極熱,二、炎熱,三、大號叫,四、唬叫,五、眾合,六、黑繩,七、等活”,這是從下到上,挨著阿鼻地獄就是極熱地獄,再上一層是炎熱地獄,再高一層是大號叫地獄,再上邊是號叫地獄,再上是眾合地獄,再上面是黑繩地獄,最高的一層是等活地獄。
“有說此七在無間傍”,有的人說這些地獄呢,在無間地獄的旁邊,不在上邊,有幾個說法。“八捺落迦,增各十六”,那麼在八個捺落迦的周圍,他受了地獄的苦之後,還要受外邊的苦,叫增。那麼在八個地獄的四面,這個下邊要說,“增各十六”,遊增地獄還有十六個。
薄伽梵說此頌曰:此八捺落迦,我說甚難越。以熱鐵爲地,周匝有鐵牆,四面有四門,開閉以鐵扉,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多百踰繕那,滿中造惡者,周遍煖交徹,猛火恒洞燃。
“故薄伽梵說此頌曰”,這是也有證明,怎麼有遊增地獄呢?有一句頌可以證明,就是佛說的頌。“此八捺落迦,我說甚難越。以熱鐵爲地,周匝有鐵牆,四面有四門,開閉以鐵扉,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多百踰繕那,滿中造惡者,周遍煖交徹,猛火恒洞燃”,這是佛說的地獄的一個頌,他就藉這個頌證明有十六個遊增地獄,下邊解釋。
釋曰:十六增者,八捺落迦,四面門外,各有四所。
“釋曰:十六增者”,什麼叫十六增呢?八個捺落迦的四面的門外,四方有四門,東南西北四門,每一個門外邊, 有四個地獄。這四個地獄,哪四種?
一、煻煨增。謂此增內,煻煨沒膝。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燋爛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
第一種,“煻煨增”,都是遊增地獄,當地獄受了苦之後,還要受這裏的苦,增上的受苦,再加苦。煻煨增,這是一個。什麼叫煻煨增?“謂此增內,煻煨沒膝”,這個遊增地獄裏邊,“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燋爛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煻煨就是燒得很燙的灰,這個地獄裏邊充滿了這些極燙的灰,一直沒膝,到膝蓋那麼高,把膝蓋都埋在裏邊。有情經過那裏,“遊彼”,跑到那裏去之後,腳下去的時候,因爲裏邊極熱,熱得不得了,皮、肉全部都爛掉了,都掉下來了,祗剩一個骨頭。假使你腳舉起來了,還是長好了,又跟原來一樣,平復如本,這是煻煨增。那就不斷地受苦,痛,受了苦之後死掉了,沒有知覺了,就算了,他舉起來,又恢復原來的,腳踩下去,還要再受一次苦,那不斷地受,兩隻腳不斷地交替地叉受苦。
二、屍糞增。謂此增內,屍糞泥滿,於其中多有娘矩吒蟲,觜利如針,身白頭黑。有情遊彼,皆爲此蟲,鑽皮破骨,口帀食其髓。
第二種,“屍糞增”。“謂此增內,屍糞泥滿,於其中多有娘矩吒蟲,觜利如針,身白頭黑,有情遊彼,皆爲此蟲,鑽皮破骨,口帀29食其髓”,這是屍糞地獄,這個地獄裏邊,“屍糞泥滿”,都是屍體跟那個糞,成了泥漿,充滿,“於其中多有”,在這個屍糞地獄裏邊有一些“娘矩吒蟲”,是一種蟲的名字,這個蟲是怎麼樣子呢?“觜利如針”,它的觜很尖,很厲害,跟針一樣,身體是白的,頭是黑的,有情到那個屍糞地獄裏去,臭的那個味道已經是不好聞了,已經難過得不得了,還有這些屍糞裏邊的蟲,它鑽了人的身上,“鑽皮破骨”,它不但是吸皮上的血,蚊子的觜也是像針一樣,但是畢竟是軟的,它這個觜是跟針一樣的,硬梆梆的,硬梆梆的就戳得很深,從皮裏戳進去,一直把骨頭都戳破了,吃骨裏的骨髓,那是很厲害的蟲。
那麼這個屍糞地獄,以前好像小的時候看到小說裏邊,也有這個水牢啊,他們有人關在水牢裏邊,很多屍體在腐爛,就泡在水裏邊,那這個氣味是難聞得不得了。那麼這個裏邊比那個還要不曉得增長多少,整個的地獄都是屍體的漿的糞,成了這麼一個地獄,那裏邊是臭不堪言的東西。那麼這個屍糞裏邊還有那些厲害的蟲,要吸骨髓的。
三、鋒刃增。謂此增內,復有三種:一、刀刃路。謂於此中,仰布刀刃,以爲大道。有情遊彼,纔下足時,皮肉與血,俱斷碎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二、劍葉林。謂此林上,純以銛利劍刃爲葉。有情遊彼,風吹葉墜,斬刺支體,骨肉零落,有烏駮狗,摣掣食之。三、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樹時,其刺銛鋒,上下鑱刺,有鐵觜鳥探啄有情,眼睛心肝,爭競而食。刀刃路等,三種雖殊,而鐵杖同,故一增攝。
第三種,“鋒刃增”。鋒刃增,“復有三種”,鋒刃是刀,三種的鋒刃。
一是刀刃路,上刀山,這個我們在小說、在中國的民間流傳的故事裏,經常有上刀山。“謂於此中,仰布刀刃,以爲大道,有情遊彼,才下足時,皮肉與血,俱斷碎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它這一條路上,鋪滿的刀,鋪滿的刀,這個刀是口向上的,那麼是這麼一條大路,有情跑到那裏去,才下足,才足踩下去的時候,那當然,那些刀就把皮啊,骨頭啊,血啊,全部都割爛了,都割碎了的,一塊一塊掉下來,掉下來嘛,它又不死,痛得不得了。但是呢,皮掉完了,結果你腳舉起來,又長好了,你再踩下去,又再破一次,這個是不得了的苦,那麼這是第一種刀刃路,是鋒刃的一種。
第二種是劍葉林,這個樹林呢,“純以銛利劍刃爲葉”,它的樹葉子呢,都是利刃的,很快的那些劍,樹葉子都是劍一樣的,它的葉子都是那個很快的寶劍,“有情遊彼,風吹葉墜,斬刺支體,骨肉零落,有烏駮狗,摣掣食之”,它這個樹葉子都是跟利劍一樣的厲害,有情在它那個樹下經過的時候,風一吹,把樹葉子吹下來,那就是一把劍掉下來,把身上的皮血肉,全部一塊一塊的割下來,割下來之後有一種狗,叫烏駮狗,這個狗很厲害的,古代據說是能夠吃老虎的,那麼它這個烏駮狗就把你的掉下的肉呢,把它掣了,就吃掉了。這是第二種的鋒刃。
第三種,“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樹時,其刺銛鋒,上下鑱刺,有鐵觜鳥,探啄有情眼睛心肝,爭競而食”,這個是另外一種受苦的鋒刃的情況,鐵刺林。這個樹上都有很多的,好像是荊棘林一樣的樹葉子,都是鐵的刺,這個荊棘的刺都是很厲害的,鐵一樣般的,不是木頭的。那麼這個刺很長,十六指,十六個指那麼長,一般十六個指是併起來,是這樣子四個指四倍的那麼長,那是很長了,那麼長的刺。有情到了那個地方去呢,“被逼”,就是獄卒逼他上樹,逼他上樹的時候,這個刺是往下的,那麼把他刺得一塌糊塗。爬到樹頂上了,好容易爬上去了,又讓他下來,下來的時候,刺又朝上,他又是經過那個刺,又是刺得痛得不得了。“上下樹時”,上樹下樹的時候,這個很厲害的刺呢,就刺在他身上,“上下镵刺”,上的時候,從上邊刺下來,下的時候,從下邊刺。
那麼不但有刺來刺這個人,還有鐵觜鳥,一些鳥呢,它的觜很厲害了,跟啄木鳥一樣,它能夠啄木頭,這個卻是鐵觜,比啄木鳥的觜還要厲害,它吃什麼呢?有情眼睛、心肝,它抓你眼睛、心肝來吃,“爭競而食”,而且又不是一個鳥,大家爭著來吃你這個心肝的東西,嘩!這個想想也可怕的,那麼要想可怕嗎?地獄的業不要造了,造了這個業的話,你說將來要不去的,那個不可能。
“刀刃路等,三種雖殊,而鐵杖同,故一增攝”,刀刃也好,劍葉也好,鐵刺也好,都是鋒刃的一類,所以三種地獄雖然不同,但是它裏邊都是刀刃的鐵杖,鋒刃是一樣的,所以說同一個地獄所攝。
四、烈河增。謂此增內,滿熱鹹水。有情遊中,或浮或沒,或逆或順,被蒸被煮,骨肉糜爛,設欲逃亡,於兩岸上,有諸獄卒,手執刀槍,禦捍令迴,無由得出。此河如壍30,前三似園。四面各四增,故言皆十六。
第四種,“烈河增”。“謂此增內,滿熱鹹水。有情遊中,或浮或沒,或逆或順,被蒸被煮,骨肉糜爛,設欲逃亡,於兩岸上,有諸獄卒,手執刀槍,禦捍令迴,無由得出”,那麼這一個烈河增裏邊是怎麼樣的情況呢?充滿了很熱的鹹水,爲什麼要鹹水?我們大家以前也講過,這個淡的水溫度到一定時候,到此爲止,再也燒不燙了,鹹水的溫度要超過淡水的溫度,燙得不得了。我們就經常看到呢,鹹的湯,你看看沒有煙的,吃起來燙得不得了。那麼這個鹹水就是溫度極高的,熱的鹹水。有情遊中,有情在這個熱水裏邊,或浮或沒,在裏邊漂來漂去,或者沉下去,或者是逆,或者順,或者是順著水走,或者是逆了水走,在裏邊被蒸,被煮,那我們想想好了,煮魚的時候,一條魚在水裏邊,水越來越燙,越來越燙,它在裏邊翻來覆去,難過得不得了,就是最後就燙死了。那麼這樣子被蒸被煮,煮地結果呢,骨肉糜爛,肉燒爛了不說,骨頭都燒爛了,這個是因爲溫度高了。那麼這樣子,假使你害怕了想逃,於兩岸上有諸獄卒,兩岸上有很多獄卒,拿了刀槍,不准你上來,你跑也跑不上來,這都是業報所感。
“此河如塹,前三似園,四面各四增,故言皆十六”,那麼這個河,是好像是圍了城的一條河一樣,在周邊的。那麼前面三個增地獄呢,好像是園子一樣,在園子的周邊,圍了這麼一個河,就是要一層層的受苦。那麼四邊,都有四個增,一共是一個地獄有四邊各四,就是四四一十六。
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故說爲增。本地獄中,適被害已,重遭苦故。有說,有情從地獄出,重遭此苦,故說爲增。
爲什麼叫增?“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故說爲增”,本地獄裏邊苦受夠了,再增上一點苦給你受的,叫增。“本地獄中,適被害已,重遭苦故”,在原來的大地獄裏邊,才受了苦之後,增上的再受一點,這些小的,這些苦,叫增。“有說,有情從地獄出,重遭此苦,故說爲增”,也有說從地獄裏出來了,再要受這個苦,也是增的意思,反正都是解釋增的意思。
問:諸地獄獄卒是有情不?答:有說非情。問:既是非情,如何動作?答:有情業力,如成劫風,風雖非情,亦能成劫。
“問:諸地獄獄卒是有情不?”他就提到那個問題,我們以前好像有人問過的,他說地獄的獄卒是不是有情?“答:有說非情”,有幾種說法,有的說呢,就是不是有情。
“問:既是非情,如何動作?”既然不是有情,它怎麼會動呢?“答:有情業力,如成劫風,風雖非情,亦能成劫”,不是有情的話,它怎麼會動呢?怎麼會得把這個罪人逼得它去受苦,或者逼得它不能從河裏跑上來,怎麼會動呢?答:這個有情業力所感,如成劫風,劫初的時候起大風了,我們不是前面講過的嗎,先是風輪了,風輪之後,慢慢,慢慢的,成了水輪、地輪,最後是世界成功了,風又不是有情,也可是能動,而且能夠造成這個世界,也能成劫。
那麼實際上,我們想一想呢,夢裏邊,做夢的時候很多有情在裏邊,甚至有獅子、老虎追你什麼,它哪裏是真的有情呢?是你業報所感的,也不是真的有情,那是會動的,甚至於會打你,什麼東西,會咬你,都會來了。
問:若爾云何,通彼大德法救善現說,如彼頌曰: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據此頌文,豈是非情。答:琰魔王使,諸羅剎婆,擲諸有情,置地獄中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獄卒,非實有情,有說有情。
“問:若爾云何,通彼大德法救善現說”,假使你說它不是有情的話,那麼這個話講不通了,就是你要解釋一下。大德法救善現他有一個頌,他裏邊說的話跟你的有矛盾,你給他怎麼通釋。
“如彼頌曰”,它的頌怎麼說呢?“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他這個頌是大德法救善現他造的一個頌,他說,他就是說也是想講因果了,他說有些有情心裏邊常常懷忿毒,這是瞋恨心很厲害,“好集諸惡業”,歡喜做壞事,見人家受苦他高興,這樣子的人,他感的果報,將來做琰魔卒,就是作做琰魔王的下邊的獄卒。那麼照這個說呢,是有情投生到地獄裏去做獄卒的,你怎麼說獄卒不是有情,是非情呢?這個你就是要通釋一下。
“答:琰魔王使,諸羅剎婆,擲諸有情置地獄中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害有情者。故地獄獄卒,非實有情”,他就解釋了,他說琰魔法王的那些下面的部下是羅剎婆等,很兇的那些非人之類的東西,他是做什麼的?擲諸有情置地獄中,他把有情甩到地獄裏去的人,這些叫琰魔卒,這琰魔卒是真的有情。就是前面說的,你在生的時候,前輩子歡喜,瞋恨心大的,經常發瞋恨的、毒害心的,造惡業的,見人家受苦他高興的,這些人將來做琰魔卒,那麼這些是確是真的有情。而獄卒跟琰魔卒不是一回事,獄卒是地獄裏邊害有情的那些東西。就是說把這個罪人叉了油鍋裏去煮的,那個烈河增裏邊拿了槍、拿了刀不給他上來的,還有劍葉林、刀山裏逼著有情跑上跑下的,那些都不是有情,這是地獄裏的獄卒。琰魔卒“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卒,非諸有情”,這個琰魔卒,並不是地獄裏害有情的那些人,所以說在地獄的獄卒不是實在真正的有情。
《俱舍》裏邊把這個問題說清楚了,地獄的獄卒,那麼在世親菩薩的《二十唯識論》裏邊,把這個問題講得更清楚,更發揮了一點。將來我們《俱舍》講完了,就接下去準備講《二十唯識》。爲什麼《俱舍》下去,接《二十唯識》呢?我們是依循了世親菩薩的思想體系來的。世親菩薩從有部出家,經過經部的學習,就造了《俱舍論》,這是他的一個集大成,根本教的大成。然後經過了《俱舍論》呢,學習了經部的理論之後,那就是對唯識已經開闢道路了,經過他的哥哥無著菩薩的勸,他就很容易進入唯識。那麼他進入唯識之後,弘揚唯識的第一步,就是《二十唯論》。所以說我們從《俱舍》直接探討下去,講到《二十唯識論》 ,這個是依了世親菩薩的思想體系來的。
我們準備把《俱舍》講完了,就是要講《二十唯識》 。但是障很大,我們在南普陀,《俱舍》講完了,講《二十唯識》的時候就來了障了,結果沒有講完,念完的。我們講經講一半,停下來不好的,那就是《二十唯識》這部論,就在一個小時,一節課把它講完了,總還是沒有把它斷掉吧!就是最後一節課,本來是講一半了,開了個頭,有大的障來了,我們就很快的,一節課全部講完。講完了之後,就離開南普陀了。
問:若爾何緣,火不能燒彼?答:此定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
這是獄卒的問題,下邊又一個問題。“問:若爾何緣,火不能燒彼?答:此定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那麼這又要問了,地獄有大火的,那麼就算罪人被燒得焦頭爛額,皮骨跟肉下墜,爲什麼獄卒它不燒呢?這個火是無情的,應當沒有親疏的關係,應當火是客觀的,罪的人固然要燒,獄卒也還不是一樣,一樣要燒呢?怎麼獄卒不燒呢?
“此定由業”,這個是業力的關係,“所隔礙”,業力所隔礙,就是它,獄卒是燒不了的,它沒有那個業力嗎!嘛,這個罪人有那個業力,那麼或者一個說法呢,或感異大種,獄卒的大種跟罪人大種不一樣,它不會燒的。這個也不奇怪。記得我們以前在學化學的時候,那個老師就說,假使太陽裏邊有有情,假使有人類的話,那麼他們的身體當然是組織不一樣,就是他們那個身上的物質是能夠耐火的東西做成的,在那個高的溫度之下一樣能生活,這個科學也可以設想的。那麼地獄裏邊,獄卒的四大跟罪人四大不一樣,它在大火裏邊不受影響,那就是都是業力的關係了,那麼這是解釋一些附帶的問題。
復有餘八寒捺落迦:一、頞部陀此云皰,寒風逼身,故生皰也,二、尼刺部陀此云皰裂,三、頞哳吒,四、臛臛婆,五、虎虎婆此三忍寒聲也,六、嗢鉢羅此云青蓮華,寒逼身青故也,七、鉢特摩此云紅蓮華,身寒赤色,似紅蓮華故也,八、摩訶鉢特摩此云大紅蓮華,寒之更甚,身色彌紅也。
下邊八寒地獄。“復有餘八寒捺落迦”,八寒地獄也一個一個都要說了,一是頞部陀,“此云皰,寒風逼身,故生皰也”。這幾個八寒地獄呢,寒冷的程度一層進一層,開始是個皰,寒風逼身,因爲這個冷的逼在身上,身上都生起皰來了,那個就是凍瘡一樣的,生起皰皰,那個腫起來了,凍皰,腫出來了。那麼第二是尼刺部陀,皰裂,冷得皰已經裂開了,這個更冷得話呢,皰都裂開來了。第三是頞哳吒,四是臛臛婆,五是虎虎婆。這三個凍什麼呢?就是冷得來,話也說不出來了,就是喊了,喊冷的聲音,就是唿唿、唿唿的。這樣子,就是越是冷,這個聲音越是變得厲害,頞哳吒還稍微好一點,臛臛婆冷得來,就是臛臛臛!虎虎婆,冷得更厲害,唬唬唬,虎的虎的喊起來了,那麼這是聲音的不同又分三個層次。第六個是嗢缽囉,嗢缽囉,此云是青蓮花,它這個冷得身上都開花一樣,都凍得成了蓮花一樣了,那是更寒冷的程度更高了。第七是缽特摩,缽特摩是紅蓮花,本來是凍青了,已經夠冷了,跟蓮花一樣爆開來了,這是凍紅了,更厲害了,變成了紅蓮花了,身上的寒赤色,好像紅蓮花一樣,都裂開了,像開花一樣了,那是不可設想了,冷得不得了。第八是摩訶缽特摩,大紅蓮花,開裂得更大了,身上的顏色就是緋紅。這是八寒地獄,就是它的寒氣,越來越冷,從第一個開始到最後的,就是寒的程度不同。
論云:此中有情,嚴寒所逼,隨身聲色變,以立其名解云:初二地獄,隨身變立名,次三隨聲立名,後三隨色變立名也。此八並居贍部洲下,如前所說,大地獄傍。
“論云:此中有情,嚴寒所逼,隨身聲色變,以立其名”,這個捺落迦的名字,就是嚴寒所逼之後,根據它身上的顏色,根據它發的聲音,根據它的,開始身是起皰,最後是聲音的變化,最後是身上的顏色的變化,從青的到紅的,再大紅,來安它的名字,這地獄名字都是根據這些來安的。
“解云:初二地獄,隨身變立名”,或者就是身上變化了,就起了皰了,或者皰裂開了,根據身上的變化來安名字。第三、四、五,根據它聲音,冷的時候,發聲音來安名字的。第六、七、八,最後三個呢,根據它顏色的變化來安名字,青的,冷得凍青了,最後凍得紅了,再大紅,分三種顏色不同。
“此八並居贍部洲下”,這個八寒地獄在哪裏?都在贍部洲的下邊,“如前所說,大地獄傍”,就在前面說的八大地獄的旁邊。
問:此贍部洲,其量無幾,下寧容受無間等耶?答:洲如穀聚,上尖下闊,是故大海漸狹漸深也。
“問:此贍部洲,其量無幾,下寧容受無間等耶?”提一個問題,這個贍部洲的大小是不太大的,數量不是挺大的,它下邊怎麼有那麼多的地獄呢?
“答:洲如穀聚,上尖下闊,是故大海漸狹漸深也”,他說這個沒有什麼稀奇,好像穀聚,堆的穀子一樣,上邊很小,下邊很大。我們這個地也是,南贍部洲露出海面的不大,但是海底下的很大,越是底下越大,好像穀子堆堆一樣,下邊的大一些,上邊的小一些。因爲這個原因,“是故大海漸狹漸深”,這個大海水越是下邊深下去,越是狹,地方越小。爲什麼?洲的下邊大,那麼海水相應的深度越深,海的面積越小。這是根據下邊的地形的變化來說的。
如上所論,十六地獄,一切有情業增上力感。餘孤地獄,各別業招,或多或少,或二或一,所止差別,多種處處不定。或近江河山邊曠野,或在地下,空及餘處,諸地獄器安布如是,本處在下,支派不定。
“如上所論,十六地獄,一切有情業增上力感”,這個十六地獄,即八大地獄、八寒地獄,都是有情的業報增上而感到的。
那麼其它還有些地獄叫孤獨地獄,“餘孤地獄,各別業招”。前面是共業所感,地獄的有情共同感到大火,或者大寒。還有孤獨地獄,就是各別的業報所感的,祗有他一個人在受苦,其它的沒有。“或多或少,或二或一,所止差別”,多種處的不定,“或近江河,山邊曠野,或在地下,空及餘處”,那麼孤獨地獄是個人的、個別人數的人業報所感的,不是共同的業力所感,各別業招。這不是共業,各別的業招的,或者是多一點,或者少一點,乃至一個兩個,他的所止差別種種。他住的地方,也各式各樣差別很多。他的地方處所也不一定,或者是在江河山邊,曠野,或者在地下,或者空間,或者其它地方,在山上之類的。那麼就是說,孤獨地獄是個別幾個人受苦的地方,不是共業所感,是個別幾個,一個,或者兩個。他們是別業所感的,地方也不定。因爲他的業報是個別的人,他處所什麼東西都不一定,根據他自己的業所感。
“諸地獄器安布如是,本處在下,支派不定”,這個地獄的器世間,它的安布,它的佈局就是這樣子的,根本地方在下邊,它流出來的那些支派就不一定,在空間、海邊等等都有,根本處在地下。那麼地獄講完了。
傍生住處,謂水陸空,本處大海,後漸流入餘處。
“傍生住處,謂水陸空”,傍生是水陸空都有,我們說三軍,水陸空軍,傍生也是,三個都有。水裏邊有傍生,陸地上當然有傍生,空中就是飛鳥之類的。
“本處大海”,但是根本地方是大海,這是在《俱舍論》裏的說法是這樣子,當然它也有依據的。傍生的根本處,現在這個科學研究,好像最初的一些有情也是從海裏出來的。“本處大海,後漸流入餘處”,根本處是大海,後來跑到其它地方去,上了岸之後,它慢慢的把水的功能淘汰了,適應於陸地的生活了,那有些飛禽,因爲它主要空中它是經常飛出去,它這個飛呢,翅膀長大了,長大了之後就可在空中自由飛翔。根本處是在海裏邊。
那麼這是傍生噢,還有餓鬼,三惡道都要講。
諸鬼本處,琰魔王國,於此贍部洲下,過五百踰繕那,有琰魔王國,縱廣量亦然,從此展轉,散居餘處。或有端嚴,具大威德,受諸富樂,自在如天;或有饑羸,顏貌醜陋,如是等類,廣說如經。
“諸鬼本處,琰魔王國”,琰魔王是鬼王,所以說餓鬼的根本處是琰魔王的國家裏面。“於此贍部洲下,過五百踰繕那,有琰魔王國,縱廣量亦然”,在南洲下邊五百踰繕那的深度,那跟地獄是差得遠了,要近一點,有個琰魔王國。這個琰魔王,上次有人問過是不是地獄的王?它是鬼王。琰魔王國它在地下的五百踰繕那。“縱廣量亦然”,它深度、廣度也是五百踰繕那。
“從此展轉,散居餘處”,但是,這是根本地方。也是跟前面一樣,從這個地方發展出去,其它地方散居,各式各樣的地方都散開出去了,那麼這些餓鬼裏邊有各式各樣的,就是有多財鬼、少財鬼、無財鬼什麼。“或有端嚴,具大威德,受諸富樂,自在如天”,福德最大的,他長也長得“端嚴”,“具大威德”,他有很大的威德,“受諸富樂”,也受到很大的福報享受,“自在”,他也非常的自在,跟天一樣,這是鬼道的最高階的。
那麼還有最差的呢,“或有饑贏,顏貌醜陋,如是等類,廣說如經”,或者是經常受苦的,長得樣子也醜陋,這些經上說得很多,可以去參考。好像後頭也要講的,餓鬼的情況後頭好像有講的。
那麼這是三惡道的,主要講處所,它的根本地在哪裏,後來支流出去的一些在哪裏。那麼據一般的論書裏邊記載,餓鬼福報大的在天上也有,那麼當然了,是從根本地——五百踰繕那的琰魔王國裏出來的。
丁七 明日月等
從此第七,明日月等。論云:日月所居、量等義者,頌曰:
日月迷盧半 五十一五十 夜半日沒中 日出四洲等
雨際第二月 後九夜漸增 寒第四亦然 夜減晝翻此
晝夜增臘縛 行南北路時 近日自影覆 故見月輪缺
“從此第七,明日月等”,那麼我們說須彌山、四大洲、八中洲都講過了,要講太陽、月亮了,現在講日月這些。
“論云:日月所居、量等義者”,日、月它住的地方,它大小是怎樣子,這些道理,這些事情要問一下,那麼它用一個頌回答:“日月迷廬半,五十一五十,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雨際第二月,後九夜漸增,寒第四亦然,夜減晝翻此,晝夜增臘縛,行南北路時,近日自影覆,故見月輪缺。”這裏是以前的印度的一些天文地理知識,那麼當然,我們跟科學配,不一定配得上。它日月的大小,祗有五十一、五十踰繕那。那麼當然我們看看,照現在的說,太陽、月亮,它的大小懸殊,不是五十一、五十的比;同時,五十一,五十,那比地球要小得多,也不是那回事。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得了天眼之後,自己去看。那麼這個記載是古代的人記下來的,當然了,可能是根據當時的地理記的。那個時候的科學水平是這樣的,一定要把現在科學的道理跟人家說,人家也不一定接受,根據以前的,佛就這麼說,也可以的,佛不與世間爭。
釋曰:初句明日月近遠,第二句明日月體量,次兩句明四時,後兩行明晝夜增減。
“釋曰:初句明日月近遠”,第一句,太陽、月亮跟我們地面的遠近是多少?第二句說太陽的大小,月亮的大小,下邊兩句講四時,就是說白天晝夜了,好像說,我們現在是白天,美國是半夜,就是這個情況,當然四周的情況比較一下。再下邊兩行是晝增、夜增。我們說,夏至以後,天要減短,冬至以後,天慢慢增長。這個它也是講一下。那麼再下邊還要講什麼?月亮爲什麼有的時候圓,有的時候缺,這個它也要講。所以《俱舍論》裏邊,包含的知識面是很多很多的。
論云:日月眾星,依何而住?依風而住。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共引風起,遶妙高山,空中旋環,運持日等,令不停墜。
“論云:日月眾星,依何而住?”《俱舍論》裏邊提個問題,太陽、月亮,還有天上的星,它依什麼住的?我們說人依地而住的,地下邊是金輪、水輪、風輪,一層一層的依靠,那麼月亮,太陽跟星是依什麼住的?“依風而住”,它是依了風的力量住的。“謂諸有情,業增上力,共引風起,遶妙高山,空中旋環,運持日等,令不停墜”,那麼這是業力所感,總的話,業力所感,風就是運動,不要想到風,就是一定一股大風,這樣子,這個大風把太陽推吹來吹推去,這個講法好像太膚淺了一點,就是運動的力量把它……我們說力學,吸引力也是屬於力的一部分。依了風力而住,謂諸有情的業增上力量,有一陣種風引起來,它繞了妙高山在空中旋環,把月亮、太陽在運持,使它不掉下來。
彼所住去此,四萬踰繕那,持雙山頂,齊妙高山半。日五十一,月唯五十,星最小者,唯一俱盧舍,其最大者,十六踰繕那。日輪下面,頗胝迦寶,火珠所成,能熱能照。月輪下面,頗胝迦寶,水珠所成,能冷能照。唯一日月,普於四洲,作所作事。北洲夜半,東洲日沒,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時等,餘例應知。
“彼所住去此,四萬踰繕那,持雙山頂,齊妙高山半”,彼所住,那麼太陽、月亮,離開我們地面多少高?這裏說的是,四萬踰繕那,就是妙高山的一半,山的腰裏邊,在持雙山的頂。持雙山是妙高山一半,就是第二層持雙山的山頂,妙高山的一半,“齊妙高山半”。太陽,是五十一個踰繕那那麼大,月亮祗有五十個踰繕那那麼大,星最小的祗有一踰繕那,最大的十六踰繕那,都比太陽、月亮小,這個跟現在的天文、地理,不一定符合。
“日輪下面,頗胝迦寶,火珠所成,能熱能照。月輪下面,頗胝迦寶,水珠所成,能冷能照”,那麼它說,爲什麼太陽能發光呢?太陽的下邊是一種頗胝迦,是水晶這一類的寶,這個水晶寶是火珠所成的,能發火的,能發熱,也能照。那麼月輪下邊的頗胝迦寶是水珠的所成的,它有清涼的作用,也能照。
“唯一日月,普於四洲,作所作事”,在四大洲,祗有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它做它的事情,就是白天、晝夜的事情。那麼怎麼白天、晝夜呢?“北洲夜半,東洲日沒,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時等,餘例應知”,他舉個例,它說北俱盧洲半夜的時候,東洲太陽才下去黃昏的時候,南洲正在太陽當午的時候,西洲太陽才出來。那麼根據這個,有人就是說,美國就是北洲,那不是的。美國天是藍,怎麼會是北洲?“此四時等,餘例應知”,那麼這樣子,舉個例,其它的,你可以比了,北俱盧洲是白天,那麼東洲什麼,西洲什麼,你去比一下就出來了,不要寫那麼多了。
日行此洲,路有差別,故令晝夜有減有增。從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夜漸增;從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也。晝時翻此。夜若漸增,晝便漸減;夜若漸減,晝則漸增。晝夜增時,增一臘縛,晝夜減時,減一臘縛。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
“日行此洲,路有差別,故令晝夜有減有增”,它說太陽、月亮,在這個四周迴路旋環的時候,它走的路軌不完全是老路,有差異的,一會兒朝南,一會兒朝北。現在就是南回歸線、北回歸線,太陽的軌道要移動的。那麼因爲軌道移動的關係呢,晝夜有長有短。我們現在是晝長夜短,白天長得很,早上很早天亮了,晚上八點種,天還沒完全黑掉,到冬天呢,到六點鐘才亮起來,晚上五點鐘就看不出來了,那麼就是晝長夜短,夜長晝短。什麼原因?他就這裏講一下,那麼下邊解釋。
“從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夜漸增”,雨際、寒際,這些都是印度分時間,我們一年分四季,印度是分三季,一季是四個月,那麼這個下邊要說。“從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也”,就是說從雨際的,第二個月的後邊,第九日開始,夜就增,就是晝開始短了,晚上長了;從寒季的第四個月後半,第九日開始,“夜漸減也。晝時翻此。夜若漸增,晝便漸減”,晝就是反翻過來,夜增的時候,晝就減,夜減的時候,晝就增。
“夜若漸增,晝便漸減;夜若漸減,晝則漸增”,反正一天就那麼多時間,夜長了嘛,晝就短,晝長了嘛,夜就短。
增的時候,增一臘縛,晝要減的,晝要增時,增一臘縛,晝要減時,減一臘縛,減的時候,減一個臘縛,增的時候也增一個臘縛。什麼叫臘縛下邊要說,先把它念了再說,下邊有解釋。
“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太陽的軌道在南洲航行的時候,偏於南,那麼就是夜增,偏北的時候,晝增,白天就長。
這是《俱舍論》的原文,那麼下邊圓暉法師解釋。
釋曰:西國之法,分十二月,以爲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略述兩釋。
“西國之法”,印度的曆法,分十二月爲三季,一年十二月,分了三季,什麼三季呢?寒季、熱季、雨季,每一個季四個月,那麼這個晝增夜增的關係,有兩個解釋。這兩個解釋也不矛盾,我們先把兩個解釋說了,再看它矛不矛盾。
泰法師云:從二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爲熱際四月;從六月十六日,至十月十五日,爲雨際四月;從十月十六日,至二月十五日,爲寒際四月。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八月九日,從秋分已去,夜增晝減也。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二月九日,從春分已去,夜減晝增也。此約晝夜停等,後說增減也。
這一個泰法師,神泰法師,他是《俱舍》三大家之一,他是從二月十六,到六月十五,這個四個月是熱際,四月就是熱際的四個月,從六月十六到十月十五,這是四個月是雨季的四個月,從十月十六開始,到二月十五,那麼是寒季四個月。雨季第二個月的後半,第九日,就是這裏的八月九日。他怎麼算的呢?雨季是印度的演算法了,它是白半月,黑半月。它一個月呢,從十六開始是初一,到三十日是月半,到最後呢,到十五,月滿了是月底。他們跟我們演算法不一樣,它一個月前半月是黑月,後半月是白月,最後一天是圓,月亮是圓的那一天。所以說他們的分法跟我們不一樣,它的雨季第二月後半第九天,雨季,我們說是六月十六到十月十五。第一個月,六月十五到那個七月十六。第二月的後半,就是八月初,第九日,八月初九,“從秋分已去,夜增晝減也”,相當我們的秋分,這個時候,晚上長,白天短了。寒季第四個月後半,第九日,就是相當於我們的二月初九。那麼這個怎麼算呢,前面寒季是哪一日開始的,你推一推,這個很好推,那麼相當於我們的春分,這個時候,夜減晝增,晚上是少了,白天要增了。這個夜減晝增,不是我們的夏至開始,夜長,慢慢的長,它是說從秋分,秋分是晝夜一樣的多,然後開始夜長夜短,是這樣子分的。所以說它的跟夏至的分法不一樣,就是從晝夜一樣長的時間開始,再哪一個長,哪一個短?那麼夏至,冬至的演算法呢,從最短的一天開始,慢慢放長,所以,這兩個標準不一樣,矛盾也不矛盾。
“此約晝夜停等,後說增減也”,泰法師的解釋呢,就是晝夜兩個一樣長的時候,再說它增減,就是說開始晝夜都是十二小時,然後慢慢的晝增夜減,白天要超過十二小時,晚上要少於十二小時,一點點增。這樣子的說法,這是泰法師的解釋。
光法師云:西方諸國,時節不定,還隨方俗,以立三際。從十一月十六日,至三月十五日,爲熱際;從三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爲雨際;從七月十六日,至十一月十五日,爲寒際。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五月九日,此與夏至,稍得相當。此時日極長,夜極短,從此已後,夜則漸增。若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當此間十一月九日,此與冬至,稍得相當。此時晝極短,夜極長,從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
那麼光法師,就是普光,他的講法跟我們現在的是合的,就是夏至到冬至的開始,“光法師云:西方諸國,時節不定,還隨方俗,以立三際”,西方的諸國,就是印度國家也不統一的,隨了各地方的風俗習慣呢,立三季,每一年分三個季,從十一月十六日到三月十五日,是爲熱季,那麼跟前面的就不一樣了,因爲到處到的地方,風俗習慣不一樣,它立的也不一樣。這裏從十一月十六到三月十五是爲熱季,我們看,他們從十六開始,就是他們的月初是十六,到月最後的一天是十五,所以跟我們的演算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十一月十六開始到三月十五,四個月是熱季。從三月十六到七月十五日是雨季,從七月十六到十一月十五是寒季。那麼照前面的說法,雨季第二個月的後半第九日,就是相當於我們的五月初九,這個跟我們的夏至差不多,這個時候白天最長,夜是最短,從夏至以後,夜就增長了,白天也就相應要短下去。一直到什麼時候?到寒季第四月後半第九天,相當於我們的十一月初九,那就是冬至差不多的時候,那時候白天最短,晚上最長。
“從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冬至以後,已經到極點了,是白日天最短的時候,夜是最長,過了冬至,白天要增長了,夜是要相應的減短,但是,還是白天短,夜長。所以說泰法師是一直增到白天夜裏一樣長的時候,再開始算,它這裏是最短的時候,開始算。所以說,兩個不矛盾。時間不一樣,不矛盾。“從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冬至以後時候嘛,白天最短,夜最長,過了冬至以後,白天要長了,夜要短。我們現在快夏至了,白天最快到最長時候了。
故婆沙一百三十六云:摩訶陀月當此間十一月也,白半之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從此已後,晝增夜減。室羅筏拏月當此間五月也,白半之日,晝有十八,夜有十二,從此已後,夜增晝減。
那麼這個呢,他不是亂說噢,引證《大毘婆沙》:“故婆沙一百三十六云”,它有一段文,怎麼說,什麼文呢?“摩訶陀月”,摩訶陀是印度話,就是我們的十一月。“白半之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十一月的白半,白月的一半,就是初九,晚上有十八個,白天,晝夜日十二個,這個十八,十二呢就是時間的名字噢,那是牟呼栗多,十八個牟呼栗多,等於說我們,那個的幾分鐘,幾秒鐘,幾小時一樣了的,他們不是用幾小時來算的,用十八牟呼栗多來算的,十八。從此以後,夜有十八,晝有十二,晚上有十八個牟呼栗多,白天有十二個牟呼栗多。“從此以後”,過了這個冬至以後呢,“晝增夜減”。“室羅筏拏月”,就是相當五月白半的時候,相當五月,就是夏至的時候,“白半之日”,就是五月的初八,噢初九了,那是白天最長了,白天有十八個牟呼栗多,晚上祗有十二個。“從此已後,夜增晝減”,這個過了夏至以後呢,最長的到了要減了,從此以後,晚上要增加了,白天要減了,那麼什麼十八、十二呢?
解云:言十八十二者,謂十八十二牟呼栗多也。據此文證明,知夜極長後,方說晝增,晝極長後,方說夜增也。
“解云:言十八十二者”,謂十八年牟呼栗多,十二個牟呼栗多,這個牟呼栗多啥東西,後頭也要講。“據此文證明,知夜極長後,方說晝增”。根據《大毘婆沙》的文,光法師的是符合的,跟我們現在的也一樣,最長的時候,才開始說夜增,白天最長的時候,開始說夜增,那麼白天最短的時候,開始說夜減,這個說法跟我們一樣。而泰法師的說法呢,是一種特殊說法,從晝夜平等。晝夜相等的時候開始算,長短,那麼這兩種說法都可以用,但是不矛盾。
又此論云: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故知五月,夏至已後,日則向南,說夜增也。十一月,冬至已後,日既向北,說晝增也。
“又此論云”,這個,就是《大毘婆沙》裏又有說了:“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噢,這個論,《俱舍論》,太陽在這個洲上,向南,它的軌道,“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向南的時候,夜增,向北的時候,晝增。那麼我們可以知道,五月夏至以後,就是向南,夏至以後,太陽向南方偏行了,是夜增,十一月,冬至以後,太陽向北了,這是晝增。
此上兩釋:泰法師意,約晝夜停等後,說有增減。光法師意,約晝夜極長後,說有增減。各據一義,任情取捨,更有多解,不能具敘。
“此上兩釋:泰法師意,約晝夜停等後,說有增減。光法師意,約晝夜極長後,說有增減。各據一義,任情取捨”,那麼這個泰法師跟光法師的兩個解釋不同點在哪裏?就是我們說過的啊,泰法師說晝夜相等的時候開始算長短,而光法師跟我們現在的演算法一樣,晝夜最長的時候。那麼各據一義,它們各根據一個道理在來說的,任情取捨,那你隨便採取那個都可以,不矛盾的。
“更有多解,不能具敘”,還有很多解釋,那太繁了,這裏就不引了,這重要的兩種介紹一下,至於說哪一種好,你自己採取,都好,都合理,都沒有錯。
依此論文,一百二十剎那,爲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爲一臘縛;三十臘縛,爲一牟呼栗多;若至極長,有十八牟呼栗多;若至極短,有十二牟呼栗多。故知中間,延促總有六牟呼栗多。
“依此論文,一百二十剎那,爲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爲一臘縛。三十臘縛,爲一牟呼栗多。若至極長,有十八牟呼栗多;若至極短,有十二牟呼栗多。故知中間,延促總有六牟呼栗多”,這個是屬於印度算時間的問題,我們就要,剎那是我們是說過了,剎那是極短的時間候,壯士彈指,一個很有力的人,他彈指,他這麼一彈就是一剎那,那麼很快了。一百二十個剎那,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一個牟呼栗多。然後,這個一天一夜呢,有三十個牟呼栗多,這樣子算的。那麼極長,就是白天最長的時候,有十八個牟呼栗多,極短的時候,十二個牟呼栗多。
“故知中間延促”,那麼從這個裏看呢,最長是十八個牟呼栗多,最短是十二個牟呼栗多,中間的增減就是六個牟呼栗多的差距。
從夏至日已去,至冬至日已來,有一百八十日。日夜增一臘縛,計一百八十臘縛,足成六牟呼栗多。
“從夏至日已去”,夏至那天過了之後,一直到冬至中間,一共一百八十天,就是不照陽曆算了,陽曆算,三百六十五還要多幾天,大概是一百八十天,晝夜呢,增一臘縛,那麼一共是,每一天增加一個臘縛,一共增了一百八十個臘縛,就是六個牟呼栗多。就這是一個臘縛呢,就是說,三十個臘縛,一個牟呼栗多呢,那麼你一百八十天,每天,每天每月,它的相差呢,是一個臘縛,那麼一百八十天的,一百八十多個臘縛呢,就是相當於六個牟呼栗多,最長最短中間差距就是六個牟呼栗多。
故冬至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也。若從冬至日已去,至夏至日已來,成六牟呼栗多,義准前說。故夏至日,夜有十二,晝有十八。
“故冬至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也”,因爲它最長的夏至,減了六個,祗有十二了,一天就是十二個牟呼栗多,晚上增長了,就有十八個牟呼栗多了。這是從,“若從冬至日已去,至夏至日已來,成六牟呼栗多,義准前說”,那麼冬至以後,晝增夜減也是相差六個牟呼栗多,那麼這個意思,你自己去推了,根據依前面推。
“故夏至日,夜有十二,晝有十八”,到夏至時候,晝最長,有十八個牟呼栗多,晚上祗有十二個,那麼總的一天,是三十個牟呼栗多,我們是二十四小時,它分了三十個牟呼栗多,這樣子的時季候就是印度的演算法,現在都用鐘點算了,這樣算是太麻煩了,但是我們也是用慣了,中間是二十四小時,六十分鐘,六十秒種,這是六十、六十進,也不是頂好算,最好的是十、十、十,都是十來算,那更方便些,那麼印度算的是更麻煩了,一百二十個剎那是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是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一個牟呼栗多,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天,一晝夜,是這麼算。像這些,我們知道就可以,不要去背了,背起來也沒啥意思。
問:何故月輪,於黑半末白半初位,見有缺?
“問:何故月輪,於黑半末白半初位,見有缺?”這是問,屬於月亮爲什麼要有缺有圓的問題?爲什麼?提問,“何故”,爲什麼有月輪?月亮在黑半夜末,黑半的末,白半初位,黑半末,就是黑月的底了。白半初的初,那就是,我們是陰曆的二十七、八,一直到下半月的初二、三,這個時候,月亮是看了一點點,這個弓弦那麼一點,月亮是有缺。
答:世施設論中,作如是釋:以月宮殿行近日輪,月輪被日輪光所侵照,餘邊發影,白覆月輪,令於爾時,見不圓滿。
“答:世施設論中,作如是釋” 。 《世施設論》是一部書,不是《施設足論》,它是另外講世間上一些道理的一本書,一本論書。它是這樣解釋的,“以月宮殿行近日輪,月輪被日輪光所侵照,餘邊發影,白覆月輪,令於爾時,見不圓滿”,這個說法跟我們科學一模一樣,這個還不是很驚奇的。它說月亮跟太陽在走,航行的時候,它靠近太陽哪一邊,就發光了,沒有照太陽照到那一邊就有個影子,這個影子把自己的半個月亮蓋掉了,所以那個時候看不到了,不圓了。月亮是圓的,因爲一邊太陽照了發亮的一邊,它後邊的影子把後邊的半個遮掉了,看不清楚了。這個是,科學上一模一樣,科學上就是說,月亮的後邊,一個很長的影子 ,太陽照過去,一個尖尖實實的影子,跟了月亮在走的,那麼這個也說得一模一樣,也是這麼,影子蓋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又經部宗,先舊師釋,由日月輪,行度不同,現有圓缺。
“又經部宗,先舊師釋”,這是一個說法了,經部裏邊,一些過去的大德,有另外一個說法。他說:“由日月輪,行度不同,現有圓缺”,它的行的角度不同就顯出圓缺,這個比較抽象一點了,前面那個很清楚。
問:日等宮殿,何有情居?答:是四王天下,天眾所居。若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諸層級等。
“問:日等宮殿,何有情居?”在太陽、月亮裏邊,哪些有情住的?“答:是四王天下,天眾所居。若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諸層級等”,他說日月輪,是屬於四天王天的,哪一些有情居呢?是四天王下邊的天眾所住的,也屬於四天王天的一部分。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就是說,四天王天裏邊,又分地居、空居。假使空居天,就住在太陽、月亮的那些上邊,地居天就住在須彌山的一個山腰裏邊,有四個層次,下邊要講。那麼還有這個持雙山等,這些山上都有四天王天,四天王的天的地方最寬,七重金山裏邊,都有它住的。那麼這是太陽,月亮的問題。
丁八 明天器
戊一 明天所居器
己一 正明天器
庚一 明四天王天器
從此第八,明天器。一、明天所居器,二、明天器近遠。就明天所居器,文復分二:初、正明天器,二、便顯餘義。初文分三:一、明四天王天器,二、明三十三天器,三、明空居天器。且初第一,明四天王天器者。論云:有幾層級?其量云何?何等諸天?住何層級?頌曰:
妙高層有四 相去各十千 傍出十六千 八四二千量
堅手及持鬘 恒憍大王眾 如次居四級 亦住餘七山
“從此第八,明天器”,天器世間,我們人間的器世間講完了,講天器世間。“一、明天所居器”,天所居的器世間,“二、明天器近遠”,天器世間離開人間多少遠?“就明天所居器”,又分兩段,“初、正明天器,二、便顯餘義”,先說天的器世間,還要順便講一些其它的事情。
那麼正明天器裏邊又分三,第一層,最低的四天王天,明四天王的天器,它的器世間,再說的高一點,三十三天的器世間,明空居天器。四天王天,在須彌山腰,或者是七金山上邊,地居天,雖然是在山上呢,還沒有離開地,三十三天,忉利天,須彌山頂上,也是地居天,還是挨著地,以地爲依據的。那麼再上,夜摩天是空居天,它不靠地,成了空居了。所以說,空居天器,夜摩天以上,兜卛天、他化自在天等等,這些都是空居天,就在空中的。那麼先說四天王,再說三十三天。這是地居天,然後空居天。
“且初第一,明四天王天器”,它的器世間,“論云:有幾層級?其量云何?”四天王的天有幾層?它的大小如何?“何等諸天?住何層級?”問得很仔細,哪些天住在哪一層,等於說我們有四樓高樓一樣的,第一層是哪些人住的,第二層是哪些人住的?這個都一層一層問清楚。
“妙高層有四”,妙高山分了四層,“相去各十千”,每一層相距距離都是十千、一萬。“傍出十六千”,傍出就是說,離開山的身,離開旁邊出去就是它的寬度,有十六千,最高的是十六千,就是一萬六,下邊的是八千,四千,二千,一共四層。最小的是二千,再高的是四千,再高點八千,最大的一萬六千。
那麼哪些住的?“堅手及持鬘,恆憍大王眾,如次居四級”,這四個層級,從下面算上去,最初一層是堅手住的,堅手是一個藥叉王,它帶了部下住最低一層級。那麼第二層住持鬘 ,也是一個藥叉王的頭子。第三是恆憍,那麼第四級,是四天王自己住。如次,挨著次第住須彌山四個層級。但是四天王天呢,他散佈了其餘的七個金山。“亦住餘七山”,其餘七個金山裏邊,都有他們的天人住,包括太陽、月亮也在裏邊。
釋曰:蘇迷盧山,有四層級。始從水際,盡第一層,相去十千踰繕那量。如是乃至從第三層級,盡第四層,亦十千量。此四層級,從妙高山,傍出圍遶,盡其下半妙高山下,四萬名下半耳。
“釋曰:蘇迷廬山,有四層級”,蘇迷廬山就是須彌山,分了四層。“始從水際,盡第一層,相去十千踰繕那量”,從水面到第一層,高是一萬踰繕那,那就是第一層離開水面是一萬踰繕那。“如是乃至從第三層級,盡第四層,亦十千量”,那麼第一到第二是一萬,第二到第三也是一萬,第三到第四一萬,一共四萬,那麼第四層正在須彌山中間,須彌山一共是八萬踰繕那,那麼到四萬。
“此四層級,從妙高山,傍出圍遶,盡其下半”,這個四個層級,從妙高山的旁邊伸出來,這個伸出來,好像我們公路一樣的,山開了公路,公路當然很窄了,它很寬,一直伸出去的,傍出周圍,繞著須彌山,盡其下半,在須彌山的下半級,有四個層。須彌山下,“四萬名下半耳”,須彌山的下半截有四萬的踰繕那,四天王天就在這個地方。上邊的是四萬高,沒有天住,頂上是忉利天。
最初層級,出十六千,第二、第三、第四層級,如其次第,八四二千。有藥叉神,名爲堅手,住初層級;有名持鬘,住第二級;有名恒憍,住第三級。此三皆是四大天王所部天眾。第四層級,四大天王,及諸眷屬,共所居止。故經依此,說四大王眾天,除層級外,七金山上,亦有天居,是四大天王,所部村邑,是名依地住。四大王眾天,於欲天中,此天最廣。
“最初層級,出十六千”,最初一個層級最低,但是最寬,一萬六千踰繕那那麼寬,第二、第三、第四層級挨次要小下去,八、四、二千那麼寬。
那麼哪些人住?有藥叉神叫堅手,它帶了它部下住第一層級,這些都是防護四天王天的,外围的那些守護的神。因爲海裏有阿修羅,要跟忉利天打仗的話,它從海裏邊爬上去,第一道防線就是堅手,它是第一道防線,跟阿修羅打。假使它打敗了,第二層上去……,打到四天王天,四天王天把它頂住了,它就不能上去了。如果四天王天頂不住的話,就直接上去跟忉利天要打仗了。
第二層級是持鬘,第三層級是恆憍,也是帶領它部下,住第三層級。第一層級是堅手,第二層級持鬘,第三層叫恆憍,“此三者皆是四天王所部天眾”,都是四天王部下,“第四層級,四大天王,及諸眷屬,共所居止”,四天王他們自己跟他的眷屬,就住在最高一層級。
“故經依此,說四大王眾天,除層級外”,所以經裏邊說這個地方就是四天王的天,除了須彌山的四個層之外,七金山上也有天住的。他也是四天王的部下,他們的村落,等於說前面是首都,其它的是另外的城市、聚落、郊區之類的。“是名依地住”,這個都靠地的,山還是在地上了,不是懸空的,地居天。“四大王眾天,於欲天中,此天最廣”,欲界裏邊,四天王天是最大的地方。這是四天王天,下邊是忉利天,恐怕講不完,講多少算多少。
庚二 明三十三天器
從此第二,明三十三天器。論云:三十三天住在何處?頌曰:
妙高頂八萬 三十三天居 四角有四峯 金剛手所住
中宮名善見 周萬踰繕那 高一半金城 雜飾地柔軟
中有殊勝殿 周千踰繕那 外四苑莊嚴 眾車麤雜喜
妙地居四方 相去各二千 東北圓生樹 西南善法堂
“從此第二,明三十天器”,三十三天的器世間,“論云:三十三天住在何處?”
“妙高頂八萬,三十三天居”,那麼它直接回答,妙高山的頂上,八萬踰繕那,周圍都是那麼寬,它是三十三天居的地方。“四角有四峰,金剛手所住”,這個山的頂上,四個角,東北,西北,西南,東南四個角呢,它有四個山峰,這個四個山峰,有五百踰繕那那麼高,那麼寬,有金剛手,一個藥叉神守護的,等於是他們的防衛的地方了。
“中宮名善見”,中間有個善見,善見,一個宮殿,它的量呢,周圍一共一萬個踰繕那,高一個踰繕那半,金城,寶所成的一個宮殿,這是帝釋天的首都的地方。“雜飾地柔軟”,它各式各樣的寶所裝飾的這個地,我們說金呢,那個地呢,並不是像我們這個金子那樣硬梆梆的,它踩下去很軟的。
“中有殊勝殿”,在這個善見城裏邊有個殊勝的宮殿,它的周圍是一千踰繕那,這是帝釋天的宮殿。外邊有四個苑莊嚴,有四個林苑,非常莊嚴的,這四個林苑“眾車麤雜喜”,喜,這個四種,這個後邊都要講。“妙地居四方”,在四個林苑的四邊,還有一個很好的,等於草地一樣,是一個很好的妙地。這個地方互相的距離各是兩千,《俱舍論》裏邊說二十踰繕那,這裏說的是兩千。那麼在帝釋天東北方有個圓生樹,這是很有名的,帝釋天有一個大的樹,叫園生樹。在西南角有一個善法堂。這都是帝釋天的一些比較名勝的地方,假使你要去旅遊嗎,這些是非去不可的地方,但是怎麼去旅遊呢?那就要有神通才行了。
釋曰:三十三天,住蘇迷盧頂,其頂四面,各八十千,與下四邊,其量無別。山頂四角,各有一峰,其量縱廣,各有五百。有藥叉神,名金剛手,於中止住,守護諸天。於山頂中,有宮名善見,見者稱善也。四面二千半,周萬踰繕那,金城量高,一踰繕那半。其地平坦,亦真金所成,俱用百一雜寶嚴飾。地觸柔軟,如妬羅綿,於踐躡時,隨足高下,是天帝釋所都大城。
“釋曰:三十三天,住蘇迷廬頂”。三十三天,在哪裏呢?在蘇迷廬須彌山的頂上,這個頂上四面各八十千,這個須彌山的頂上,很大。須彌山的形式,大概我們從這個四天王天已經看出來了,下邊是很大,八萬踰繕那,四周都是八萬踰繕那,中間瘦下去。四天王就是下邊寬,下邊一直瘦,中間最瘦,到了上邊又胖起來,胖了,上邊又是一個八萬踰繕那,等於像啥東西呢?等於說兩邊一樣大,中間是小一點,這樣子一個形狀。它爲什麼叫三十三天啊?據說是這樣子的,在這個須彌山頂呢,四邊各有八個天,四八三十二天,帝釋天就是住在中間,四邊是它的外圍,一邊有八個天,四八三十二,它在中間,一共是三十三個,那麼叫三十三天。
“釋曰:三十三天,住蘇迷盧頂,其頂四面,各八十千”,它這個頂上很寬,四邊都有八萬的踰繕那,“與下四邊,其量無別”,跟須彌山底,靠海的那個四邊一樣大。“山頂四角,各有一峰”,山頂的四個角,角落上,都有一個山峰,“其量縱廣,各有五百”踰繕那,這個山峰,高廣都是五百踰繕那。那麼就有藥叉神,叫金剛手,它守這個地方的,“於中止住,守護諸天”。它在這個等於說堡壘一樣的高山山頂上,防守、保護帝釋天、三十三天的,“於中止住”,守護諸天的。
“於山頂中”,有個宮殿,叫善見,爲什麼叫善見?太好了,看了都說好,“見者稱善也”,“四面二千半”,四個邊,東南西北,都是二千半踰繕那,那麼加起來,四邊加起來,一萬踰繕那。
“金城量高”,一踰繕那半,這個城就是他們的首都,它的高度是一個踰繕那半那麼高。“其地平坦,亦真金所成”,這個地下很平,地平如掌,這麼樣子,金所成的,真的金,也不是假金。“俱用百一雜寶嚴飾”,不但是金城,還有一百種的寶來裝飾,爲什麼叫百一呢?一百個一,各式各樣的寶,一種一種的寶,有一百種,叫百一,百一雜寶,不是一百零一。我們說一百零一,就是一個了,這個是一個土話。這是一百個一,就是很多的一百種的寶來,各式各樣的寶來莊嚴,那麼金寶不是硬得很嗎?這樣踩上去不舒服了,但是不是,它天上金跟我們人間不一樣。“地觸柔軟,如妬羅綿”,這個地,你腳踩下去非常柔軟,妬羅綿一樣。妬羅綿就是絲綿這一類東西,那我們現在說就是彈簧椅、沙發這麼樣子柔軟的。“於踐躡時,隨足高下”,你踩上去的時候,你踩下去,它就陷下一點,你腳舉起來,它又彈簧彈上來了,那個就是彈簧了,它是天然的,不要裝彈簧的。“是天帝釋所都大城”,就是帝釋天他的首都,他的首都的大城就是這個地方。那麼下邊就是帝釋天的宮殿。在首都城裏邊,假使我們北京,以前的宮殿就是故宮,現在是中南海了。
於其城中,有殊勝殿,種種妙寶,具足莊嚴,蔽餘天宮,故名殊勝。面二百五十,周千踰繕那。是謂城中,諸可愛事。
“於其城中,有殊勝殿”,這個殊勝殿呢,也是種種的妙寶莊嚴的,超過於其它的所有天宮的,叫殊勝,特別殊勝。“面二百五十”,每一面,東南西北都是二百五十個踰繕那,那麼周圍四個,加起來一千個踰繕那。“是謂城中,諸可愛事”,這個是說城裏邊的一些殊勝的地方,那就是遊覽時候介紹名勝的地方,這就是必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好的地方。那麼下邊城外還有四個花園。那麼這個明天說,今天就講這裏。
(第178頁上第9行——第181頁下第8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三十三天的一些勝境,今天還是接下去。
城外四面,四苑莊嚴,是彼諸天,共遊戲處。
在這個善見城裏邊,有一個殊勝殿,這是帝釋天的宮殿。那帝釋天宮殿的外邊,四方,四個方面都有四個園林做莊嚴,是那些天共遊嬉處,他們遊樂的地方。那麼四個苑,下面我們就把它一個一個說。
一眾車苑:隨天福力,種種車現,二麤惡苑:天欲戰時,甲仗等現。三雜林範:諸天入中,所玩皆同,俱生勝喜。四喜林苑:極妙境界,並集此苑。觀此無厭名喜林也。
第一個是眾車苑,“隨天福力,種種車現”,這個裏邊,這個苑裏邊,很多的車,各式各樣莊嚴的車,根據進去的天人自身的福報,就可以看到、得到這樣的車,就可以乘那個車。那麼福報大的,這個車也更莊嚴,更大,福報小的,這個車要小一點,那麼就是不莊嚴一點,就是根據福德力量現出各式各樣的車,眾車苑,這個苑是很多的車。
第二個是麤惡苑,這個麤惡苑,爲什麼叫麤惡呢?就是天要打仗的時候,它這個苑裏邊各式各樣的兵器都在那裏,去取。麤惡,因爲打仗是麤惡的事情,所以叫麤惡苑。那麼天上是不是有打仗?我們昨天講過了,阿修羅經常要跟帝釋天戰爭的。因爲阿修羅的裏邊,他對帝釋天上面的財富,尤其是甘露,他是非常地羨慕,他要奪那個東西,那麼他經常要發動戰爭。打的時候,那麼帝釋天裏邊天人就到這個麤惡苑裏邊取各式各樣的兵器。
第三個是雜林園,“諸天入中,所玩皆同,俱生勝喜”,這個裏邊,天人進去的時候,各式各樣的娛樂的事情,都生歡喜心。爲什麼叫雜林苑呢?因爲有些其它的苑呢,有一些天不准進去的,這個地方,各式各樣的人都可以進去,都可以遊樂,叫雜林苑。
第四是喜林苑,“極妙境界,並集此苑,觀此無厭,名喜林也”。這個裏邊,進去之後,生大歡喜,各種各樣遊戲的東西都有,大家都生歡喜心,觀之無厭,不會厭疲,這麼叫喜林苑。
此爲外飾,莊嚴大城。四苑四邊,有四妙地。中間各去苑,二千踰繕那。是彼諸天勝遊戲處,諸天於彼捔指爭勝歡娛。
“此爲外飾,莊嚴大城”,這個是大城四周的莊嚴。那麼在四個苑的四邊,有四塊大的妙地,等於說綠化地帶一樣的。它們的地的中心,離開這個苑有二千踰繕那,這個二千在《俱舍論》裏邊是二十踰繕那,二千好像是長了一點,那麼是天人遊戲的,也是遊戲的地方。“諸天於披捔指爭勝歡娛”。它在這個天人在那裏,那個地方呢,捔指,大約是摔跤的那一類的活動,競爭取勝,以此爲娛樂。
城外東北,有圓生樹,是三十三天,受欲樂勝所也。其圓生樹,盤根深廣,五十踰繕那。聳幹上昇,枝條傍布,高廣量等,百踰繕那。挺葉開華,妙香芬馥,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逆風時,猶遍五十。
在城外東北處,有一個圓生樹,這是最有名噢,這是天裏邊的一棵大樹,“是三十三天受欲樂勝所也”。是三十三天裏邊一個名勝地方了,就是所樂的,所快樂的地方,“其圓生樹,盤根深廣,五十踰繕那”。這個圓生樹,它的樹根很深,在地下有,深廣都是五十踰繕那,這個根很深,也盤得很寬,五十踰繕那的深,五十踰繕那的廣,“聳幹上昇,枝條傍布,高廣量等,百踰繕那”。它這個樹幹呢,樹生得很高,它的枝葉四邊散佈,高廣都是一樣,高是高,一百踰繕那那麼高這個樹,那麼枝傍生出去,它所遮蔭的地方,也有一百踰繕那那麼寬。“挺葉開花,妙香芬馥,順風熏满,百踰繕那,若逆風時,猶遍五十”,在這個園生樹的樹枝上邊開了很多花,這個花氣味是非常之芬馥,就是非常香了,順風吹的時候,在一百踰繕那那裏邊都聞到這個香氣,假使逆風的話,可以滿五十踰繕那,就是少一半的範圍。
問:順風可爾,云何逆風熏。答:有餘師說:香無逆熏義,依不越樹界,故說逆風熏。解云:言不越樹界者,謂圓生樹身,去外枝條,四面各五十踰繕那,如在樹下,近東邊立,去彼樹身,五十踰繕那。若有東風,名爲逆熏。此人由在樹界内,而得頭上枝條等香故,言不越樹界也。
那麼這裏就提一個問題,順風花香能夠傳出去,吹出去,一百踰繕那的那麼距離都可以聞到,逆風,怎麼還聞得到?還有五十踰繕那的氣味怎麼還聞得到?就問這個問題。“問:順風可爾,云何逆風熏?”順風吹的時候,花香可傳佈出去,但是逆風吹的時候,怎麼還可以熏五十踰繕那呢?這是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答:“有餘師言,香無逆熏義,依不越樹界,故說逆風熏”。這是一個論師的話,他說香本來是逆風是熏不出去的噢,風朝這邊吹的話,你那邊當然沒有香味道,但是呢,在樹的範圍之內,還是有香味,不管你逆風也好,什麼風也好,在樹的範圍,就是樹下邊了,那個香氣總是有的,所以說逆風裏邊也是有五十踰繕那的香。
“解云:言不越界者,謂圓生樹身,去外枝條,四面各五十踰繕那”,就是圓生樹高是高一百踰繕那,它的半徑都是五十踰繕那,那麼直徑是一百踰繕那。所以說,高聳,高廣都是一百踰繕那,那麼從樹身的算出去,那麼中心出去到邊上是五十踰繕那。“如在樹下,近東邊立,去彼樹身,五十踰繕那。若有東風,名爲逆熏。此人由在樹界內,而得頭上枝條等香故,言不越樹界也”,他意思就是說,假使你在樹的東邊五十踰繕那的地方,站在那裏,假如東風吹來了,那當然樹是在東邊了,樹香味都往那邊吹,但是他因爲樹的枝的下邊,雖然有逆風,但是樹的香味道,他還是聞得到,這是逆風熏五十踰繕那是不越樹界,因爲樹的枝葉,四邊都有五十踰繕那寬,這個五十踰繕那不管逆風、順風,都能聞到香味。
這是有些論師這麼說,但是世親菩薩認爲不然,這個說法,他認爲不恰當。
論主正解云: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雖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五十踰繕那名近處,百踰繕那名遠處也。
“論主正解云”,世親論主,他認爲正確的解釋應當這樣子。“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雖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世親論主的解釋是這樣子,他按理來說呢,實際上圓生樹是帝釋天的最殊勝的樹,這個樹有如是德,因爲這不是一般的樹,在帝釋天裏邊有名的名勝,是特別殊勝的一棵樹,它就有這個德。什麼德?就有這個功能,它出的香氣,不但是順風能熏,能逆風也能熏。這個跟人間不一樣,雖天和風力所壅遏,雖然天上的風,天上沒有暴風,都是和風,它把它壅同就是逆風吹過來了,但是也能夠相續流布餘方,逆了那個風,還是能夠透過去,向遠透過去。但是因爲風是朝這邊的,它漸劣漸微,慢慢的,就是這個香的味道一點點少下去了,慢慢少嘛,近處便歇,不能到一百踰繕那,到五十踰繕那的時候就停下來,再遠沒有,不行了。“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不是像順風一樣一百踰繕那可以,它祗能五十踰繕那,因爲逆風力量把它阻遏,“遏”住了,所以香氣熏出去要近一點。這是世親菩薩認爲,園生樹,在天上的樹跟人間不一樣的,確實能逆風熏。
又論云:如是華香,爲依自地,隨風相續,轉趣餘方,爲但薰風,別生香氣?問也:自地者,華也。香依華發,說華爲自地也。 此義無定,諸軌範師,於此二問,俱許無失。答也:依華依風名二問也。
“又論云:如是華香,爲依自地,隨風相續,轉趣餘方,爲但薰風,別生香氣”,這是又提一個問題,他問,這個華的香味道,還是直接從華上散出去的呢?還是這個華的香味道熏在空氣上,這個空氣的風,成了香的風了,吹出去,那有這個香味。問曰:這是小字,他說自地者,就是華本身,“香依華發,說華爲自地也”,這是一種,說華自己本身發的香味。那麼另外一種,是它香的味道熏在風裏邊,“此義無定,諸軌範師,於此二問,俱許無失”。這個回答,世親菩薩的回答,這個意思倒不一定了。軌範師,就是過去那些大德們,可以作爲規範的那些論師,對這兩個囬答都認爲可以,華直接散出來也可以,熏在風裏邊也不錯,這個兩個都有,“答也,依華依風名二問也”。這兩個問沒有過失,都可以有。
若爾者,何故?薄伽梵此云功德聚也。言:華香不能逆風熏,根莖等香亦復爾。善士功德香芬馥,逆風流美遍諸方。
這裏世親菩薩答了這個問題,解決之後,那邊又提一個問:你這個答案跟佛說的有違背,他說這個有問題,怎麼違背呢?舉佛的一首偈,假使照你這麼說,香是逆風能熏的,那麼佛有一個偈,裏邊跟你說的意思就不一樣了。薄伽梵,這個我們知道,薄伽梵有六個意思,自在、熾盛、莊嚴、名稱、吉祥、尊貴,有的人就翻世尊;多義不翻,這裏還是用薄伽梵的意思,原名,這是印度話。
佛曾經說一個偈,這個偈就證明你說的話不符合佛的意思。什麼偈呢?他說“華香不能逆風熏”,華的香,順風能夠傳出去,逆風不能熏出去的,這是佛說的。“根莖等香亦復爾”,不但是華的香如此,有根的香,莖的香,有些是根上有香,有些是它的枝幹上有香,這些香同樣,也是不能逆風熏的。但是“善士功德香芬馥”,善士,修行的人,它的功德香,一般指戒香,他的這個香卻是不管順風、“逆風”都能流布各方,到處能流布,“流美遍諸方”。那就是持戒的功德,當然也包涵定慧的功德,這些功德不管你是逆風也好,順風也好,它的可以傳播到各方去。流美,傳出去,大家讚嘆,歡喜。那就是什麼呢?持戒的人,你讚嘆也好,你罵他也好,都對他沒有損害。結果你越是罵他,越顯得他戒德高。現在不是很多人對現在持戒的人誹謗,說不合時宜,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是新的,現代化的什麼太空時期了,還把二千五百年以前的老戒條拿出來不是太落後了嗎?這些誹謗的話,你越是謗的厲害,持戒的人功德越是傳播得遠,爲什麼?持戒是大家歡喜的事情,你做的事情,把戒不要了,大家都不歡喜。如果一個出家人,吃酒吃肉,到處男女混合,到處玩樂,吃香煙打牌,這個人,哪個看得起呢?那這個反過顯出持戒的高貴。所以說誹謗並不能損害持戒,那麼定慧的功德也如此。所以說逆風,順風都能吹,這是贊嘆功德。但是他引這個偈卻是來反駁,你說圓生樹能逆風熏,這個跟佛的話不符合,佛都說清楚了,華香不能逆風熏,華的香不能逆風熏,根的香,莖的香,同樣都不能逆風熏,那你這個話怎麼說?圓生樹的華能逆風薰呢?
解云:引此頌意,難論主許華香,能逆風熏也。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華香不爾也。
“解云:此引頌意,難論主許華香,能逆風熏也”,這是問難。“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華香不爾也”。這個善士的功德的名稱呢,可以逆風能夠熏得到,不管你讚嘆,不管你毀謗,這個他的名氣都能夠傳播出去,不因爲你誹謗而受損。但是華香是佛說了不能逆風熏的。
論主通云: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若據天香,能逆熏也。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無風時,唯遍五十。
“論主通云”,論主他就解釋這個問題,通釋。“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若據天香能逆熏也”,這是俱舍論主,他說的,他通前面這個問難,把它通釋一下。他說佛說這個話,是人間說法的時候,大家看到的人間的香不能逆風熏的,以這個來比喻,因爲你把天上的香作比喻的話,他們沒有看到過,白白說了,所以說以人間的現實的事實作比喻,所以說不能是逆風熏,但是天上的香,確實跟人間不一樣,能逆風熏。這是世親菩薩解釋那個問難,也沒有妨礙,佛說這個話是依人間的常識來說,天上的香呢,能逆風熏的。
“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無風時,唯遍五十”,那麼化地部,是這個另外一部,他們的說法喲,他們經裏說,這個香氣順風熏一百踰繕那,一樣的。假使沒有風,不說逆風了,沒有風的話,五十踰繕那的地方能聞到,那麼跟樹界的意思差不多,他不說逆風。那麼各個部有一些小的差異,那麼世親菩薩是贊成逆風熏的。
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於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
下邊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於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那麼東北是有圓生樹,這個城的西南角也有個名勝地方,叫善法堂。這個善法堂是三十三天,辯論那些世間上如法不如法的事情的地方,或者跟阿修羅有什麼事情,他們聯合討論降服阿修羅的辦法等等。就是討論的大會堂、會議堂,就在這個城的西南角,討論大事情的。這是忉利天的一些勝境,我們都講完了。
庚三 明空居天
從此第三,明空居天。論云: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眾所住器云何?頌曰:
此上有色天 住依空宮殿
釋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謂夜摩天、都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及梵眾天等十六處,並前天合成二十二天,名有色天。二十住空居也。
下邊是空居天。四天王天在山腰,跟那個七金山的地方,根據都在山上的地居天。三十三天在須彌山頂上,也是依地而住,地居天。再上的夜摩天以上,不依地了,空居天,是空中而居。
“從此第三,明空居天。論云: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眾所住器云何?”前面已經把三十三天住的外器界講完了,其餘有色,有色就是簡別無色,無色界沒有器世間,不談。有色界的天,他所住的地方是怎麼樣的?有色界就包涵欲界的跟色界的天。“此上有色天,住依空宮殿”,這個“此上”,忉利天以上的有色的天,它的住處,依空間的宮殿而住,就是不依地了。
“釋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那麼哪些天呢?“夜摩天、都史多天(就是兜卛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這是欲界的四個天,還有“梵眾天等十六處”,色界天,“並前天合成二十二天”,把前面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合起來,一共二十二個天,這些都是有色天。“二十住空居也”,這二十二個天,祗有四天王天、忉利天是住在地上的,山上,那麼其餘的都在空中而住,他們的宮殿不依地的,是在空間住的,空居天。
己二 便顯餘義
庚一 明六天行婬
從此大文第二,便顯餘義。一明六天行婬;二明諸天初生;三明欲生樂生也。此即第一,明六天行婬。論云:如是所說,諸天眾中,六天行婬云何?頌曰:
六受欲交抱 執手笑視婬
釋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於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與人無別。然風氣泄,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夜摩天眾,才抱成婬。都史多天,但由執手。樂變化天,唯相向笑。他化自在天,相視成婬。隨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說爲彼天所生男女也。
“從此大文第二,便顯餘義”,那麼在下邊,把天的器世間都講完了,那麼其它的事情順便講一下。第一明六天行婬,第二明諸天初生,第三明欲生樂生。
“此即第一”,先講第一個,“六天行婬”,爲什麼要講這個?婬欲的事情是不值得在桌面上談的事情,爲什麼要講?這就是修行。我們說《俱舍》都是講修行的,這地方就是修行的一個大大的問題。六天是怎麼行婬欲的?越是上層婬心越輕,也就是說,要生上層天,必須修行節制婬欲。
“論云:如是所說,諸天眾中,六天行婬云何?”前面所說的六個天裏邊,六欲天,欲界的六天,既然是欲界就離不開男女,那麼他婬欲事情是怎麼的?
“頌曰: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六個天他受欲的時候,他的情況是:“交”,四天王天跟忉利天都是交,跟人間一樣,但是不泄精;“抱”,再上去,夜摩天就是互相擁抱;再上去“執手”;再上去是“笑”;最高的他化自在天,“視”,兩個眼睛一看就是婬欲。
所以說不要看到女人來了,跟她看看沒有問題,看看就是婬欲,天上看就是搞婬欲的事情。那麼執手,笑,擁抱更不要說了,那都是婬欲事情,是卑鄙的事情,天人看了吐口水的。那麼我們比丘是絕對不能做。有的人他心麤,認爲這個不是犯婬欲。這是天上的婬欲,固然不是人間的,如果你要出離三界,不要說出三界,要想出離欲界,那這些都不能做。如果你要做的話,你肯定就在欲界裏邊跳不出去,那你修行就成問題了,欲界跳不出去,三惡道裏邊就有你的份。
“釋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這六欲天裏邊,受欲,殊妙的這個五欲的境,“於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初二,四天王天、忉利天,他要跟人間一樣,要交才能婬欲,“與人無別”,跟人間一樣。“然風氣泄,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但是跟人間還有不同的,他祗要一股氣出了之後,他的煩惱就泄了,那麼不像人間還有不淨的東西出來,天上沒有不淨。
“夜摩天眾,才抱成婬”,夜摩天擁抱就成婬,所以說,我們現在爲什麼不贊成,受了八戒的,乃至於五戒的,參加這個跳交誼舞的事情,擁抱就是婬欲,你說你不是婬欲,擁抱、跳跳舞有什麼關係?就是婬欲,是天上的夜摩天的婬欲,你不能做的。
“都史多天,但由執手”。都史多天握握手就是婬欲,所以說,我們現在世間上,握手是禮節。比丘不握手。海公上師在那個時候,開人大會,他穿了他這個袈裟,坐在那裏。這個時候還沒有開了,在開會的空閒時間,有一個少數民族,一個老太,老婆婆,她大概是信佛教的,看了海公上師穿的衣服是大量衣,很歡喜。因爲我們漢地的僧人都是穿小量衣,這個跟佛的原來的不一樣,是中國式的袈裟。我們大家看到佛像就是這樣子的,袈裟這樣子披過去的,沒有一個扣扣,扣起的。那麼她看了海公上師穿的跟佛一樣的衣服非常歡喜,從她的位子上面一下子衝過來,握了海公上師的手,握手,很高興。海公上師回來就是有七天不高興。後來他一個講經的時候跟我們說,你們出去的時候要注意周圍,外邊去不要單是眼晴看地下,周圍還要觀察一下。如果看到女人跟你握手了,馬上這個把你拉開來,合掌,拉開來不會了,那個這是善巧方便。那這個意思什麼呢?就是握手也是個婬欲的事情,出家人絕對避免。
那麼再上一點,“樂變化天,唯相視笑”,相對的看一看,笑一笑,就是婬欲。這個海公上師又講了一個公案,我也好像講過的。上海有一個出家人,他跟海公上師說,他說我正在自己房間裏用功呢,心總安不下,總是感到煩惱,心不能平下去,我到公園裏邊去看看,唉!心反而停下來了,沒有事了,他說還是公園裏去好!這樣子嘛,反正我婬欲心沒有了。海公上師呵斥他,你說你看看沒有婬欲心,你已經做了婬欲的事情了。這裏就說的風息,“然風氣泄,熱惱便除”。做了婬欲嘛,你這個煩惱心暫息一下,但是你以後還要更熾盛地發生。你在家裏,關了房間裏,雖然你心不平靜,那是你種子在翻種子,畢竟還沒有去增長它,你祗要把它對治下去,它慢慢會息下去。你去多看多看呢,不斷接受那些境界,不斷地搞婬欲事情,婬欲事情多了之後,將來你的婬欲(煩惱)就成倍的增長,永遠除不了。就是你不是真的心靜下去了,就是你滿足婬欲了,暫時除掉,這個婬欲心暫時停一下,就是這麼一回事情,這不是好事。
所以說我們修行的人,如果你真想修行,真想出離,真想度眾生,那這些事情非避免不可。否則的話,你自己度不了,你怎麼度眾生呢?你自己還在這個欲界也跳不出去,在這個五趣裏邊輪迴,哪裏談得上度眾生呢?所以這些事情很微細,但是很重要,都是修行的事情,不要看輕了,笑一笑也不行,眼睛看一看也不行。
佛在世,一個比丘,他去乞食,看見一個胖胖的女人,當然是年輕的,朝他看了一眼。這個比丘呆了,他認爲這個女人對他有好感,那回去之後呢,什麼東西都不在心了,就是想那個女人的眼睛對他看,以爲她是對他有意思了。那麼這樣子時間久了呢,頭髮也不剃了,手上的指甲也不剪,煩惱相顯出來了。佛就問他說,你幹什麼?佛在世比丘就好,他就老實說,他說有天乞食,看見一個胖女人,對他看看,他認爲她好像是對他有意思,他心裏就放不下了,就這樣子呆住了,修道修不起了。佛就跟他說,叫他修不淨觀、九想觀。好,他就聽佛的話,一修解決了,以後,這個煩惱就去掉了。這個就是要對治了,反正這些事情看看是很輕,實際上成了煩惱的熾盛、滋長。
我們說,爲什麼我們不要在鬧市裏邊辦道場,也是這個意思。鬧市裏邊,你總要出去吧!你馬路上,不要說馬路上,你就是在窗口看看,也夠你了。那些東西,你眼睛裏邊充滿了那些東西,回來假使你要修禪定的話,都會冒出來,你這個定就修不好。那麼你要修戒定慧,他來個貪瞋癡,跟你兩個對起幹。眾生習氣就是貪瞋癡,它力量強,你的戒定慧力量很薄弱。聽了一節課,稍微生起道念,等到這個看電視也好,看馬路上去看也好,一看的話,什麼都沒有,擦的一乾二淨,戒定慧氣味全部都沒有了。我們這裏邊也有啊,他受不了,比丘不想當了,就是要想去做男女事情去,那就是自己往三惡道去鑽了,這個很可憐的事情。
這個事情,海公上師講得很多。他說以前西藏有一個格西,他在閉關,在山洞裏邊修行,很好,大家很佩服他。格西嘛,本來已經學問很好了,考上格西了,又能修行,那是學修兩個都是全的。那麼格西在修行呢,大家供養他了,有一家施主因爲自己忙,就叫一個孩子給他送飯。那時候那個女孩子才十歲左右,天天送飯,他也不在乎,天天送飯,他就吃飯。後來過了幾年了,那個女孩子長了十七八歲,成了大人樣子了,天天看到,天天看到……,開始時,根本沒有事的,是送飯嘛,送飯,他也不去管她的。後來因爲時間長了,產生感情了,她的樣子也變了,成女人相了,慢慢慢慢就感情生起來了。你說我本來不在乎的,這個是如法的事情,她給你送飯是可以的嘛,但是不行了。煩惱是根子在境裏邊,環境不避免的話,就會引生煩惱。
《俱舍論》後邊就要講,生起煩惱的原因最重要的三個:種子没有斷,你沒有證三果,婬欲種子沒有斷掉。第二個是外境現前,引起婬欲的境現在你面前。第三個是不正作意,沒有提起正念,就會產生煩惱。
開始時候沒有,久而久之,就會引起來。後來這個格西就不行了,他們送飯、送飯,送到後來,那些朝拜格西的人後來跑過來看,怎麼山洞空掉了,格西不見了,到哪裏去了呢?啊,他奇怪了,怎麼格西不見了呢?要麼他這個地方閉關滿了,可能走掉了。結果後來有人在大街上看見一個人一拐一拐在走,牽了一疋馬,馬上邊坐了個女人,他自己牽了個馬繩子在後邊跟著跑。這個人一看,就是那個格西。糟了,格西已經還俗了,格也格不出來了。開始的時候,他也想不到他還俗的,他沒有什麼心。這個煩惱的力量很厲害了,你不去避免它,它要把你鉤起走。
在上比丘壇的時候,比丘就是阿羅漢的因,就要出三界的,這個魔王就是大哭大鬧,啊呀,這些人又要跑出我的範圍,不聽我的話,要跑出去了。魔妃就很幽默地給他說,哎呀,大王啊!你不要著急啊,這些人,你看嘛,看他們受好了,我們放長線釣大魚,等到他有一點點名堂了,我把他拉回來,你看,他跑不出我的手掌。這個魔的王后有點遠見,比魔好像聰明一點。
這個事情有沒有啊?我們講過的,一個法師,這是海公上師都談了的公案。一個年輕法師很會講很會說,學問很好,長得也很好,又是文才也不錯,可以說是全面的,他很年輕就講經了。我們說少年得志大不幸,這個老話是有意思的,少年的時候不能爬得太高了,爬高之後,反而不是好事,是壞事,這個是世間上先例就多得不得了。
他是什麼情況呢?他就是講經講得很有名,聽的人很多,信眾也很多,皈依弟子不少。那麼有的皈依弟子很用功,經常要跟他問法。問法是好事情,這是弘法利生,好事嘛,不是壞事,怎麼怎麼,怎麼這樣子呢?因爲他的弟子裏邊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有一個是女學生。他是二十多歲,那個女學生十七八歲。這個女學生很用功,天天給他問道。問,他也給她講經,弘法利生是對嘛,沒有錯啊!但是講著講著,後來不是講經了,講什麼?講家常了。爲什麼講家常呢?感情生起來了。再講家常講到後來,又不講家常了,講什麼?談戀愛了。這個不是他預想的事,不是有準備的啊!他就是防護得不嚴了。
我們說比丘戒,爲什麼二百五十條戒?就是根本的堡壘裏邊,一層一層的防線,有七條防線。第一層防線衝破了,還有第二條,第二條防線衝破,最後的一層是根本,那就是不能破越的。那麼防線多了,你就安全感也越大,那就是保衛的人多啊,你防線多,越安全。如果你外邊那些防線不要,你說這些是弘法利生的障礙,不要它的,那麼你把你的堡壘暴露在敵人的眼下,沒有好久就要攻破掉了的,所以說這個防線是重要的事。那麼這個法師他忽視了這一點,從講經到家常,從家常到戀愛,最後呢,是女的學生提出要求,她說你要跟她結婚的話,那要登報啊,你說你要,怎麼她好嫁給和尚呢?和尚又不能結婚的嘛,她也不好意思嫁給和尚嘛。她說你要登報還俗,才可以講這個事情。他也是色迷心竅了,他就趕快去登報去了,登報什麼什麼他要還俗了。還俗之後,他興沖沖登了報之後,拿了個報紙,跑到那個女學生家裏去了,敲門了。人家問他?你什麼人啊?他說什麼什麼人。她的父母大罵起來了,以前,因爲你是個法師,很恭敬你,叫女兒來跟你學法,你現在這麼樣子的,一盆冷水樓上澆下來,澆得他落湯雞,灰溜溜地回去了。那個女孩子也不見他了,給她父母關起來了。好了,人財兩空,什麼都沒有了,法師也當不成了,這個供養也沒有了,女人也不見了,這是下場。這還是現法的下場,來世的果報還不在此,還要厲害。這些都是對一些微細戒不重視的後果。
所以說格魯派的特徵,善律派,就是講究這些微細戒。宗大師的教在西藏佛法衰弱的時候,能夠中興起來,就是靠這個。如果沒有這個的話,五百年的正法也弘不起來,所以說我們一定要重視這個。海公上師再再地苦口婆心,我們還記得那個蒼蠅的喻,大家知道嗎?聞聞味道沒有關係吧,不行的,味道聞到之後,要熬不住了,舌頭要去舔,一舔的話,這個膠紙把你粘住了,那就好了,你舌頭粘住了,總想辦法把它蹦出來了,越蹦越糟糕,兩腳一蹬,腳粘住了,後腿再一蹬,六個腿都粘住了,再去打滾,全身粘住了,好了,沒有辦法,躺著那一動也不動,祗有什麼?等死了,等死之前就儘量吃,吃!吃胖了再死,這樣子的人就是煩惱的魔中了之後,儘量享受五欲,反正總是一個死,儘量享受。但是你是死之後,還有後頭呢,還有地獄在等你了,這個不是小事情。我們說三果以下的人,欲界的九品煩惱都沒有斷完。初果以下的人,都有犯邪婬的可能,不要掉以輕心,所以一定要嚴於防護。如果要弘法利生,這條戒不清楚的話,什麼人都要罵,鬼看了要吐口水,你弘什麼法呢?根本談不上,所以這是絕對重要的事情。
那麼這裏講婬欲的事情呢,也是叫我們重視,眼睛看,笑,乃至執手等等,包括現在的什麼交際舞跳舞,都是婬欲,凡是要真正出離三界的人,不管在家、出家的都要避免。
“隨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說爲彼天所生男女也”,這是天上的是化生的了,因爲他沒有人間的精血的這個不淨了,所以說它,尤其是上邊的天,是執手笑視,這都是婬欲了,那麼要婬欲,就是生男生女了,那是化生,這個天上的天男也好,天女也好,他的膝蓋上,他的童男童女的孩子,就欻然而生,突然之間化出來了,這個就說他的子女了,就是天的子女,天上是不是胎生,是化生。
這裏我看了一個《四十二章經》。不要輕視這本書,好得不得了,我們念幾段。
“佛言:財色於人,人之不捨,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兒舐之,則有割舌之患”,財與色,這兩個東西,人假使不捨離的話,等於吃刀口上的蜜。這個在刀口上有一點蜜呢,沒有多少,也吃不飽,但是你去吃它的話,有割斷舌頭的危險。你吃那個刀口上的蜜嘛,你舔一下嘛,你舌頭就割裂開了。如果舔得重一點,舌頭就掉下來了,這是不能碰的事情。
“佛言:愛欲莫甚於色,色之爲欲,其大無外。賴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無能爲道者矣”,對愛欲來說,色是愛欲裏邊最大的,這個色欲,沒有比它再大的了,幸虧祗有一個,如果有兩個色欲的話,那麼天下的人要修道是不可能了,一個還勉強掙扎出來,如果有兩個那麼厲害的欲的話,那麼就沒有人能成道了,這個就是色欲的厲害。
“佛言:愛欲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愛欲不除的人,等於說拿了個很大的火炬,逆風而行,不要好久,手就要燒掉的。
“天神獻玉女於佛,欲壞佛意”,天人獻個玉女,獻個很好的天女給佛,就是,他說我這個女子侍侯、敬佑你,給你拿掃帚啊,做事情,說起來嘛,你攝受眾生嘛,你度一眾生不是好事嗎?佛的態度怎麼樣?“佛言:革囊衆穢,爾來何爲?去!吾不用”,他說這個東西,你不要看你自己長得好,我不要,我又沒有用處,我們出家人,女人沒有用的,去,不要!這個佛的態度,並不是說,慈悲啊,我要度你了,就不管你男的女的,都要度起來了,不行的。這是佛的榜樣,我們要學佛,依佛的榜樣,不能學其它的。以佛爲榜樣,這是我們學佛的正規。
庚二 明諸天初生
從此第二,明諸天初生。論云:初生天眾,身量云何?頌曰:
初如五至十 色圓滿有衣
“從此第二,明諸天初生”,那麼既然生呢,化生,它生出來樣子怎麼樣?“論云:初生天眾,身量云何?”才生的天,他大小怎麼樣?
“頌曰:初如五至十,色圓滿有衣”。“初如五至十”,欲界的六欲天初生的時候,如四天王天,養下來的孩子有人間五歲那麼大,忉利天,六歲那麼大,乃至他化自在天,十歲那麼大,一共是六個天。色界初生的時候 ,長下來就是圓滿的,就是跟一般那麼大。還是“有衣”,色界人有慚愧心,長下來就有衣服。
釋曰:且六欲天初生,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生已身形速得圓滿。
“釋曰:且六欲天初生”,欲界的天初生的時候,挨了次第,“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好比我們人間的五歲、六歲、七歲、八歲、九歲、十歲的人樣子那麼大,那就是四天王天像五歲那麼大,忉利天六歲那麼大,夜摩天七歲那麼大,兜卛天八歲那麼大,化自在天九歲那麼大,他化自在天十歲那麼大。
“生已身形速得圓滿”,生下之後呢,很快就長大了,不像我們人間,小孩子要過三、四歲才能夠自己走路,兩歲還走不穩的。那麼到十幾歲了,到二十多歲才成人的樣子,而天上不要,很快地跟一般天人的那麼大。
色界天眾,於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一切天眾,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
那麼色界天,更不需要慢慢長大了,一下來就是圓滿的。“色界天眾,於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那麼色界天的那個人生下來的時候呢,就跟那個一般人那麼大,周圓就是,就像普通的天人那麼大。它舉一個例,這是其它的書上舉的喻,註解裏說梵眾天的天人是半踰繕那那麼高,那麼初生下來也有那麼高,就是那麼高了,不但如此,還有好的衣服,天衣,自己化出來就有。欲界天,那麼這個裏邊就是說欲界天的天人生出來沒有衣的,這個就顯出來了,色界天有衣,那就是反過來,欲界沒有衣,爲什麼欲界沒有衣?大家一想就知道,有欲,男女欲沒有除掉,沒有慚愧心,就是即使你是天人,還沒有……,而色界人呢,沒有男女欲,他有慚愧心,所以養下來就是有衣服。
“一切天眾,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天上的人,所說的話是什麼話?這個也要考慮一下,跟中印度的聖言,就是梵文,那麼就是說天上的人的話都是梵文,講梵語的,中印度,那是印度裏邊講梵語的那些地方。
庚三 明欲生樂生
從此第三,明欲生樂生,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應知?頌曰:
欲生三人天 樂生三九處
釋曰:欲生三者。第一、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彼於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全人趣,及下四天。第二、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故。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於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五樂變化天。第三、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謂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於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六,他化自在天。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別三種。
“從此第三,明欲生樂生,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這是經上有樂生、欲生這個名相,那麼我們就是要把什麼叫樂生,什麼叫欲生?它的差別,它裏邊的內涵呢,是什麼樣子要講一下。
因爲我們說論就是解釋經的,這個我們在序裏邊,就有這個話。《俱舍論》是《阿含經》——《四阿含》的一把鑰匙,也是學《發智》 、 六足的一個關鍵,這是序裏邊都講清楚的。那麼經上有些名相,它都要解釋。那麼樂生、欲生呢?也是經上的題,這些名相都要解釋。什麼叫欲生?什麼叫樂生?有幾個?明欲生樂生。
“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應知?”它的差別云何?怎樣子?是怎麼回事?頌曰:“欲生三人天,樂生三九處”,那麼這包含的內容,在下邊要講。
“釋曰:欲生三者”,欲生有三種。
“第一,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彼於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全人趣,及下四天”,這是第一種,他受的欲境,他受的五欲境,就是現前的,生在現前的,就是現成的。我們現在世間上有這些五欲境,他就享受那些五欲境,如生現前的欲境故,能夠受用生在現前的那些五欲境。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他就是享受那些,現前的世間上擺在那裏的妙欲境,彼於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這些欲境呢,他是有一點自在權,可以享受了,反正就是。那麼這一類的人呢,是哪些呢?人趣全部,整個的人類,都是這樣子的。下四天,就是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卛天也同樣。就是他們享五欲境,都是現成生下來的,那麼下邊就是殊勝了。
第二種,“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他受的五欲,不是擺在那裏給他享受,沒有的。他可以享受,自己想,自己要變就變出來了,這是化自在天,他要受什麼五欲境他自己變好了,他要變什麼就有什麼出來,那就更自在了。下邊的人間跟下四天,現在生下來有的他能享受,沒有的就享受不了了。而化自在天,他受什麼呢?如樂自在妙欲境,自己化的,自己歡喜化什麼,就享受什麼五欲。“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於自化諸妙欲境中,自在而轉”,他有這個自在權,可以享受。“謂唯第五樂變化天”,祗是一個天,就是樂變化天,自己能夠變化的那個天,他要變化什麼五欲,就出現什麼。
“第三,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這個又高一層了,他自己也不要化的,他要什麼,就人家給他化。“謂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於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這是又一種,他化自在天,他受的妙欲境,自己要享受什麼,有人現成的給他化出來。
第一種是客觀存在的東西,你不能依自己的,你的主觀想像的東西沒有就沒有。第二種主觀想像沒有的,它可以變出來。第三種不要自己變了,人家給他變了,那就是福報更大了就是,他化自在天,祗有一個天。
“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別三種”,這個上面的人也好,天也好,都是欲界裏邊生的,受五欲境了,這就是欲生,差別有三種。在欲界裏邊生的有三種差別,一種是享受現前的五欲境,那是客觀存在,不能隨自己心變化的。第二種,可以自己變化,樂變化天。第三種,自己要什麼,自己也不必自己化,人家化給它,那麼是他化自在天,這是欲界生的,欲生有三種差別。
樂生三者,三靜慮中,於九處生,受三種樂。一於初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謂離生喜樂,離欲界惡,生喜樂故。第二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名定生喜樂,從初禪定中,生二禪喜樂故。第三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名離喜妙樂,離第二禪喜,生第三禪樂,離喜之樂,名離喜妙樂。初靜慮中,長時安住離生喜樂,第二靜慮,長時離苦,第三靜慮,長時受樂,故名樂生。
“樂生三者”,色界的有情,他享受的是樂,色界的樂什麼呢?初禪是離生喜樂,二禪是定生喜樂,三禪是離喜妙樂,都是樂。他們享受這個樂也有三種差別,初、二、三禪。樂生三者,“三靜慮中,於九處生,受三種樂”,三靜慮,初二三靜慮,九處生,每個靜慮裏邊三個天,初禪是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二禪嘛,少光天、無量光天、遍光天。那是每一個地有三層天,一共九層,九處生。他們受三種樂,這三種樂不一樣。
初禪三處生中,初禪三靜慮裏邊受一種樂,是初禪的樂,謂離生喜樂。離,離開欲界的那些煩惱的罪惡,生出的喜樂,叫離生喜樂。
我們很多人就想不通,以爲欲界的樂放棄了,就是枯燥燥的,淡如無味,沒有味道了,這個人生就沒有意思了,就灰薄薄的,是失望了,沒有奔頭了。殊不知道,欲界的五欲離開之後,有一種殊妙的樂,這個樂是欲界人不能想像的樂,這個樂就可以,我們修行的樂,修行就這個離生喜樂生起之後,修行就有力了,得了初禪之後。
那麼我記得以前一個歐洲的雜誌,它裏邊也談到佛教,裏邊有一些人對佛教裏邊產生懷疑,因爲他是十足的凡夫嘛,他以爲人生在世上,飲食男女,甚至是天然的東西,好像不能離的。他就是說你們出家人呢,你們男女這一關沒有的,你們怎麼過下去的,生活怎麼過的,他認爲是好像不能生活了,沒有男女不能生活。殊不知道出家人有定樂,還有法樂,這個還有解脫之樂,持戒有解脫之樂,把那些煩惱的環境撇開之後,自然會生起一種解脫樂,這個你們去嘗嘗味道就知道,在五欲的環境纏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你到一個清淨的地方去,就會感到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清淨,這就是解脫樂的一個小小的苗子。真正你跑到清淨地方去,把那個五欲的樂甩掉了,那個時候就解脫樂就現前了,比這個要殊勝得多。那如果你得了定之後,定裏的樂來了之後,一切人間的樂都比不上了,那就是甩掉都來不及,那個要那麼髒東西呢?不要了,所以說我們有這個樂,才是能夠一步一步上去,修道才有奔頭,如果世間上沒有這些樂的話,修行成問題。那麼我們說呢,離開了五欲,並不是淡而無味,什麼都沒有了,而更殊妙的樂卻來了,世間上的禪定尚有離生喜樂,離了這個欲界的五欲就生起樂,這個喜樂,如果無漏的出世的樂,那更殊勝,不要比,不知道比這個有漏的離生喜樂,還要高得多,那更不要說世間的欲界的五欲了,那更比起來的話,那就是難陀了。佛帶難陀去天上,看了看之後,他的女人就像一個癩猴子,瞎眼的老猴子一樣了,這個一比的話,不要看了。那五欲一樣的,你得了禪定之樂之後,那這個五欲就是個瞎眼的老猴子了,那再也不要它了。
那麼我們是鼓勵大家趕快要從定道上下功夫,如果得了定,不要說真正離生喜樂得到,定的味道嘗一點,可以把你穩下來。如果定的味道沒有,就像那一位一樣的,一天到晚想著外邊的女人的話,那你就根本不能修行,總有一天會滾下去,現在就滾下去。那麼第一個是離生喜樂,離開了欲界的麤惡的煩惱,就會生起一種喜樂來。這是初靜慮的,離生喜樂。
第二種是定生喜樂,“第二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二靜慮也是三個地方,三層天,也有一種樂,叫定生喜樂。爲什麼叫定生喜樂?“從初禪定中生二禪喜樂故”,這個喜樂超越了初禪的樂,從初禪的定裏邊生出來的,超越了那個定,再得到更好的樂。二禪的定生喜樂,那比初禪的離生喜樂更高一層,那麼一層高一層了。所以說這個修行是大有奔頭啊,這裏邊不少的寶貝都在後頭,不要看到這個出家什麼都沒有了,好像是……。出家人不在乎享受財富,要求無漏的,更高的定生喜樂,無漏的二禪的喜樂。
“第三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三靜慮也有個三天,它也受一個樂,叫離喜妙樂,喜的衝動也除掉了,這個最寂靜的樂,離二禪的喜生第三禪的樂,叫離喜妙樂。“離喜之樂,名離喜妙樂,初靜慮中,長時安住離生喜樂”,在初靜慮三個天裏邊,長時,所以得了定之後,永遠在安樂之中,他出定入定都有這個喜樂在身上。
“第二靜慮,長時安住定生喜樂,長時離苦”,這個因爲二禪爲什麼叫離苦呢?因爲二禪以上,眼耳鼻舌身識都沒有了,二禪是無尋無伺,大家記住,初禪是有尋有伺的,二禪無尋無伺,中間禪無尋唯伺,那麼前五識的還有尋伺。二禪無尋無伺,前五識不起作用了,五識唯尋伺嘛,這五個識是才有尋伺,麤的。在二禪以上細了,尋伺,這個五識不生了,那麼苦,就是身感覺了,身識也沒有了,苦也沒有了,所以二禪離苦。那麼初禪雖然沒有苦,身識還在,所以說不說離苦,不說沒有苦,二禪呢,身識沒有,離苦。
“第三靜慮,長時受樂”,這是離喜妙樂,心上樂。
這個三種都叫“樂生”。那麼這裏就是色界天下邊三個靜慮天受三種樂,叫樂生,他的地方有九處,三個樂是什麼?離生喜樂,定生喜樂,離喜妙樂,都是樂,這是在欲界,跟色界的受的方面的一些差別。
戊二 明天器近遠
己一 明天器近遠
從此第二,明天器近遠。於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見上。且初明天器近遠者,論云: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其量云何?頌曰:
如彼去下量 去上數亦然
釋曰:隨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如三十三天,去下大海,上去夜摩天,其量亦復爾。如是乃至如善見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至色究竟天,亦與彼天去下大海量等。從此向上,復無所居,此處最高,名色究竟天。
“從此第二,明天器遠近”,這個天離開人間,我們的有好多遠?這是天文數字了。“於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見上”,下邊天能不能見上邊的天?這個問題,我記得有人提過,“且初明天器近遠者”,先說天上的器的世間,離開的距離多少?
“論云: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共量云何?”我們說二十二層天了,從欲界的六欲天一直到色界的十六天,一共二十二個天。這二十二個天,它們的中間距離如何?上下相去,上的下的,它們離開的距離有多少?其量云何?
“頌曰:如彼去下量,去上數亦然”,這個天,它離開我們的下邊那個天多少遠,那麼它也是對上邊說,它也那麼多遠,這個下怎麼說呢?下邊一看就知道,離開的下邊就是妙高山,下邊到大海水,水平面嘛,這個天離開這個水平面多遠,那麼上邊一個天,就是那麼多遠。
“釋曰:隨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什麼天,不管那個天,它離開海,就是這個須彌山的那個下邊的那個海面有多少高,那麼它上面那一個天也有,離開它也有那麼遠,那麼具體的下邊說明。
“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四天王天來說,打個比喻,它離開海面四萬踰繕那,因爲四天王天四層級了,第四就是四天王本身住的地方,它是須彌山的中腰,須彌山八萬踰繕那,它是四萬,那麼它離開海面四萬,那麼上面那個天,忉利天離四天王天也是四萬,所以忉利天離開大海是八萬。
“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它從四天王天到忉利天的距離,等於它這個四天王天離開海的距離一樣,那麼四天王天離開海四萬,它離開,忉利天離開四天王天也是四萬。那麼三十三天,離開大海是八萬,那夜摩天離開三十三天也是八萬。這樣子一倍一倍上去,“如是乃至如善見天”,是色界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至色究竟天”,最高的天,“亦與彼天去下大海量等”,善見天,離開須彌山下邊的海水有多少高?那麼這個色究竟天它上邊的天,這色究竟天離開善見天也有那麼高,所以說,越是上面去距離越大,越是下邊的距離越近。
“從此向上,復無所居,此處最高,名色究竟天”,再向上面,色究竟天上面什麼天?沒有了,這是無色界了,沒有地方了,說不出地處來了。有色的地方,這是最高的地方,色究竟天,那是最高處。
己二 明下見上天
從此第二,明下見上天。論云:於下天處生,昇見上不?頌曰:
離通力依他 下無昇見上
釋曰: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從本處,昇夜摩天。或復依他,謂得通者,及上天者,接往夜摩天。所餘諸天,昇上例爾,若來若至,下見上天。然下眼不能覩上界地,非境界故,如不覺彼觸。因此義便,復明天量。有餘師說,夜摩等四依處,量同妙高山頂。有餘師說,上倍倍增。有餘師說:初靜慮量,等一四大洲;第二靜慮,等小千界;第三靜慮,等中千界;第四靜慮,等大千界。
“從此第二,明下見上天”,這個問題,下邊的能不能見上邊的?“論云:於下天處生,昇見上不?”假使你生在下天,能不能昇上邊去看上邊的東西?就是說下邊的天能不能到上邊的天去遊覽去?行不行?
“頌曰:離通力依他,下無昇見上”,這個有條件的,自己有了神通了,或者有神通的人把他帶上去,或者上面的天把他接上去,除了這幾個條件,不能上去,也不能看東西,也看不到。
“釋曰: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從本處,昇夜摩天”,以三十三天來說,他要生到高的天,夜摩天比它高一層,他自己假使修了神通了,那麼他從三十三天,從忉利天可以昇到夜摩天去。“或復依他,謂得通者”,或者依他的力量,自己沒有力量,沒有通,其他有得神通的人把他帶去,也行。“及上天者,接往夜摩天”,或者是上面的夜摩天人,把他接到夜摩天去,這也可以上去看東西。
“所餘諸天,昇上例爾”,那麼三十三天如此,其他的天要到上面去也同樣。三個條件,一個是自己有神通,一個是有通的人把他帶上去,一個是上邊的天把他接上去,除此以外見不到了。
“若來若至,下見上天”,若來,上面的下來把他帶上去,或者他自己上去,神通上去,那麼這樣子呢,可以的,到上邊去,下邊的天可以見上邊的天。
“然下界眼,不能睹上界地,非境界故”,但是,除了這個通之外,下邊的眼界,假使初地來說,以欲界的地,初地的眼不能看色界的東西。色界初地,不能見二禪的,也不能見。下眼不能見上界,這是我們講了很多啊,眼睛能見,三界裏這個見,那個見,將來就是這個地方要用的。下界的眼不能看上界,所以說,下邊的人,你跑到喜瑪拉雅山,跑到須彌山頂,也找不到忉利天,你不是那個業報,你看不到。不要說喜瑪拉雅山了,那根本不是須彌山,所以說要科學證明這個忉利天在那裏?那怎麼證明呢?你根本見不到。“非境界故”,不是他的境界,業報不一樣了,“如不覺彼觸”,它的東西你也碰不到一樣。
“因此義便,復明天量。有餘師說夜摩等四,依處量同”,這是天的世間,器世間的大小。有些論師說,夜摩等四,依處,夜摩天上面幾個天呢,它們的天的大小呢,量同須彌,妙高山頂,跟須彌山頂一樣大。但是有些論師說,“上倍倍增”,有的論師說,越是上邊的天,一倍一倍的增,就是不一樣了,上面大,下邊小。“有餘師說,初靜慮量,等一四大洲”,有的論師說,更大了,初靜慮的天的一個住處呢,四大洲那麼大,四大洲是一個世界了。那麼二靜慮呢,小千世界那麼大,一千個世界,小千世界。三靜慮呢,中千世界。第四靜慮的大小呢,大千世界,那就是大得不得了,小世界就是一個四大洲,一個須彌山,一直到這個是整個的七重金山了,八個香海水了,這個都算在裏邊了,是一個世界了。那麼初靜慮就那麼大,二靜慮有一千個世界那麼大,三靜慮,有一千個小千世界那麼大,第四靜慮呢,三千大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這麼大。
那麼下邊跟著就要講什麼叫三千大千世界,這個很快,我們講掉它。
丙二 總辨大千
從此大文第二,總辨大千。論云:齊何量說小、中、大千?頌曰:
四大洲日月 蘇迷盧欲天 梵世各一千 名一小千界
此小千千倍 說名一中千 此千倍大千 皆同一成壞
釋曰:千四大洲,乃至千梵世,如是總說爲一小千。千倍小千,名一中千界;千中千界,總名大千界。如是大千,同成同壞。
“從此大文第二,總辨大千”,前面大千、小千說了很多,到底什麼叫大千、小千?“論云:齊何量說小、中、大千”,什麼叫小千、中千、大千?
“頌曰:四大洲日月,蘇迷廬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說名一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三千大千世界是一個成壞,一個成劫,一個壞劫,一個空劫,一個住劫,都是同時生滅的。一個四大洲,日,月,須彌山乃至欲界天,一直到梵天,這個叫一個世界。那麼一千個世界叫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叫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叫大千世界。所以說三千大千世界呢,不是三個千,是千倍千倍千倍!一千倍的世界,小千。再來一千倍,中千。再來一個一千倍,三個千倍,這個叫三千大千世界。
“釋曰:千四大洲,乃至千梵世”,就是一千個世界叫一個小千世界,“總說爲一小千”,一千倍的小千,叫一個中千世界,再來一千倍的中千世界叫大千世界。“如是大千,同生同壞”,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同一成壞,在成劫的時候,同時成就,住劫的時候,都住,壞的時候,同時壞,最後空了,全部空掉,這是三千大千世界是一個體系的,它們的成壞是相同的。
那麼今天時間到,我們明天再說。
(第181頁下第8行——第188頁上第13行)
《俱舍頌疏》。昨天講了“離通力依他,下無昇見上”,下邊的要看上邊的天,在什麼條件之下能看到?一般的條件是不能見,除非自己有神通,從自己的地位昇到上面的天上去,或者是其他有神通把他帶上去,或者上面的天把接上去,這樣子上去,能夠看到上面的,否則的話,下面的是不能見上,因爲不是他的境界,沒有共業。下面三千大千世界也講過了,一個世界,一個須彌山,四大洲,一直到梵世,叫一個世界。一千個世界叫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叫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叫三千大千世界,這個三千就是三個千倍起來,一個千乘一個千再乘一個千,不是三乘一千。
乙二 明能居量
丙一 明身量
從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一、明身量,二、明壽量。且初明身量者,論云:如外器量別,身量亦別耶?亦別。云何?頌曰:
贍部洲人量 三肘半四肘 東西北洲人 倍倍增如次
欲天俱盧舍 四分一一增 色天踰繕那 初四增半半
此上增倍倍 唯無雲減三
釋曰:贍部洲人,身多分長三肘半,於中少分,有長四肘。東勝身洲,人身長八肘。西牛貨洲,人身長十六肘。北俱盧洲,人身長三十二肘。欲界六天,最下身量,一俱盧舍四分之一。如是後後,一一分增,至第六天,一俱盧舍半。色天身量,初梵眾天,半踰繕那,梵輔全一,大梵一半,少光二全。此上諸天,皆增倍倍。唯無雲天,減三踰繕那。謂遍淨天,六十四踰繕那,至無雲天,於一倍中,減三踰繕那,計成一百二十五踰繕那也。所以無雲減三者,從第三禪變易受生,入第四禪不變易受難,故減三劫也,捨受名不變易受也。又解:謂順色究竟天一萬六千劫,故減三劫,謂無雲天減三劫,已上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增滿一萬六千踰繕那也。
“從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能居的有情的量。前面是所居的大小,器世間有了,下邊能居的天人的身量,還有壽量,這個量包涵了身量跟壽量。那麼這個裏邊我們就要看到,天上的壽跟那個地獄的壽比起來,那不得了,天上的壽已經夠長了,但是地獄裏邊,由天上的一輩子的做一天一夜,還要那麼長的受苦,那是不得了,進去之後,出來不曉得是哪一天?
“從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先說身量。“論云:如外器量別,身量亦別耶?”它就問了,外器世間各個天不一樣,那麼它各個天的天人的身,它的大小是不是也有差別的?“亦別”,回答就是也有差別。“云何”,怎麼差別?
“頌曰”,以頌來回答。“贍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東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色天踰繕那,初四增半半,此上增倍倍,唯無雲減三”,那就是欲界的四大洲的人的身的量,跟那個欲界的天,一直到色界的天,都把那些天、人,天的身高多少長?多少高?全部說了,那麼下邊我們看長行就清楚了。
“釋曰:贍部洲人,身多分長三肘半,於中少分,有長四肘”,南洲的人大部分的人,他的身高度三肘半,三肘,一個肘就是二十四個手指,橫起來排,這樣子我們是五個指了,二十四個指,算一個肘。這後頭都要講,長,長度單位都要講。那麼一共是三肘半,大概是三肘半那麼高,大部分都是這麼高,那麼少部分特別高的也有四肘的。那麼當然我們說再一個少部分特別矮的也有了,那麼一般性的是三肘半,那麼個別高一點的四肘。東勝身洲的人就比南洲要高一倍,八肘,西牛貨洲再高一倍,十六肘。北俱盧洲要再高一倍,三十二肘。從這個地方看,美國就不是北俱盧洲,美國再高,沒有那麼多倍的,我們南洲的四肘是最高的,他有三十二肘,哪有那麼高的人?沒有看到過。那就是說北俱盧洲,我們沒有發現,如果發現了北俱盧洲人,他立起來,那有我們八個那麼高了,哪有這個,哪有哪個美國人有那麼高呢?沒有,那麼這是四大洲的人的高度。
欲界六天,那更高了,四大天王的最下身量,就是四大天王天,一個俱盧舍四分之一,一個俱盧舍,兩里高,兩里的四分之一,就是兩里除個四,0.5里,那麼這個相當高了。我們在清涼橋有一個鞋,是四大天王的鞋,是布做的,那麼大,是船那麼一個,但是照四分之一俱盧舍那麼高的身量比起來,那個鞋還嫌小了。那個這麼大的鞋還是四天王的像穿的鞋,如果真的四大天王來起來,那個鞋就是一個船那麼大,真的那個海洋船那麼大。那麼這是身高最低的,再高的呢,還要高。“如是後後,一一分增”,就是說忉利天再加四分之一,再是夜摩天再加四分之一,到第六天,就是他化自在天一俱盧舍半,加到一俱盧舍那半,那麼這是欲界天。
色界天,他的身量更高了。梵眾天半個踰繕那,踰繕那是十六里,那是八里那麼高,梵輔天一個踰繕那,全一,大梵天一半踰繕那,少光天兩個踰繕那。“此上諸天皆增倍倍”,上面就是一倍一倍增,二、四、八,這樣子增。
“唯無雲天”,要增了一倍之後,“減三踰繕那”,那什麼意思呢?“謂遍淨天”是六十四個踰繕那,到無雲天呢,本來是一倍了,六十四的一倍是一百二十八,在一百二十八裏邊減三個就是一百二十五。無雲天是最高的,第四禪的無雲天,他是一百二十五個踰繕那高。爲什麼要減三,下邊說了幾個原因。“所以無雲減三者,從第三禪變易受生,入第四禪不變易受難,故減三劫也”,第三禪以下,都是要變的,受要變的,我們前面講過噢,第三禪還有捨受跟樂受兩個變化,那麼在初、二禪有喜樂受跟捨受,那麼欲界苦樂憂喜捨都有變化,而第四禪祗有捨受,沒有變化。那麼因爲他從要變化的受,生到不變化的受,比較困難,所以要減三。這裏減三劫,實際上減三個踰繕那,因爲他的身量跟他的壽量是相同的,身量是一百二十五個踰繕那,他的壽量是一百二十五個劫,本來一百二十八,也減三個。這裏應當是說減三踰繕那,但是減三劫呢,那就是把這個壽量跟身量是混同起來講了。
“已上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增”,無雲天是第四禪第一天,因爲從有變易的受到無變易受,中間有一點困難,所以減三個。那麼再上去呢,從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一直上去,乃至五不還天的色究竟天,這裏邊都是一倍一倍增,最高的色究竟天,增滿一萬六千踰繕那。那就一個一個增,反正一倍一倍增了,到處去算好了,四禪天有八個天。天人的身量講好了,講壽量。
丙二 明壽量
丁一 明善趣壽量
從此第二,明壽量。一、明善趣壽量,二、明惡趣壽量,三、明中夭不中夭。且善趣壽量者,論云:身量既殊,壽量亦別不?亦別。云何?頌曰:
北洲定千年 西東半半減 此洲壽不定 後十初叵量
人間五十年 下天一晝夜 乘斯壽五百 上五倍倍增
色無晝夜殊 劫數等身量 無色初二萬 後後二二增
少光上下天 大全半爲劫
釋曰:北俱盧洲人,定壽千歲。西牛貨洲人,壽五百歲。東勝身洲人,壽二百五十歲。南贍部洲人,壽無定限。謂劫減位,極壽十年,於劫初時,人壽無量百千等數,不能計量。已說人間壽量長短,要先建立天上晝夜,方可計算31天壽短長。天上云何建立晝夜?且人間五十年,爲四天王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三十日爲月,十二月爲年,彼壽五百歲。上五欲天,漸俱增倍。謂人間百歲,爲第二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壽千歲。夜摩等四,隨如次人二、四、八百、千六百歲,爲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如次彼壽,二、四、八千,一萬六千歲。
“從此第二明壽量,一明善趣壽量,二明惡趣壽量”,這些都是修行的,惡趣的壽量就是叫我們怖惡趣,我們說觀無常,畏惡趣,這是下士道的兩個科目,那麼你無常觀了之後,要觀惡趣的可怕,那麼就觀壽命,惡趣裏邊的壽命長得不行了,那一進去沒有出期了,所以說這個是提高警惕,千萬不要進去。下邊是第三個“明中夭不中夭”,它的壽命中間夭折的有沒有?那麼先說善趣的壽量。
“論云:身量既殊,壽量亦別不?”身量既然不一樣,每一個天跟四大洲的人都不一樣,那麼壽量是不是也不一樣呢?“亦別”,也不一樣的。“云何?”怎麼不一樣?“頌曰:北洲定千年,西東半半減,此洲壽不定,後十初叵量”,那麼北俱盧洲的人,規定的一千年,沒有中夭,決定是活一千年,一千年之後,死掉之後,生欲界天,這是北俱盧洲的特殊的規律。那麼西東兩洲呢,半半減,西洲比北俱盧洲少一半,東洲又比西洲少一半。南洲,此洲壽不定,南贍部洲的人的壽量卻不是一定的。後十初叵量,最少的是十個,十歲,最初的時候,劫初的時候,無量歲,那就壽命是長短不一定。
下邊說天上的壽量,“人間五十年,下天一晝夜,乘斯壽五百”,四天王天,人間的五十年是他們的一天,一晝一夜,這樣子一晝夜,再算三十晝夜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月月一直推到五百年,他們的這個五百年,不是我們的五百年,他們五百年裏邊,一天一夜就有我們人間五十年,那是壽命很長,“上五倍倍增”,上面五個天,忉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他們壽量一倍一倍的增。
“色無晝夜殊,劫數等身量”,色界天,沒有白天黑夜,他的壽命以劫來算了,好多劫呢?跟他的身量一樣的,身體是一百二十五個踰繕那,它的壽命就是一百二十五個劫,就是這樣子,那麼最高色究竟天,一萬六千踰繕那的高,那麼他的壽命,一萬六千個劫,壽命那麼長。“無色初二萬”,那麼無色界,最初的是空無邊處,二萬大劫,那麼識無邊處,四萬大劫,無所有處,六萬大劫,最後非想非非想處,八萬四千大劫。“後後二二增”,後邊的就是兩萬兩萬的增,增到最高的八萬,“少光上下天,大全半爲劫”,這個劫數也不一樣,少光天的上邊,一個劫,全劫就是一個劫,少光天下邊的劫,半個劫叫劫,這個單位有不同,這是很略了,下邊要廣講。
“釋曰:北俱盧洲人,定壽千歲”,北俱盧洲的人壽命是肯定的,沒有中夭,一定一千歲,養下來就是注定了一千歲,那麼最高也不行,低也不會。西牛貨洲的人伍百歲,他減一半。東勝身洲的人,兩百五十歲,又比西洲減一半。南贍部洲的人,壽無定限,壽命沒有一定的規定。“謂劫減位,極壽十年”,到劫最後的時候,最短的十歲就沒有了,那這個人的壽命呢,在最後的時候,到了十歲就老掉了。於劫初的時候呢,“量百千等數,不能計量”,在劫初的時候,因爲是光音天下來的,這個時候人的壽量是很長,很長,說不清楚了,人間是說不清楚了,因光音天的壽量很高的,那麼他們才到地球上來呢,也感到是這個壽命很長很長。“已說人間壽量長短”,人間的四大洲是說完了。
那麼天上的,要先建立天上晝夜,天上的他的壽量要說他的好多歲的話,那麼天上一天一夜,到底多少長,先要建構,先把它說好,把這個講清楚了,然後才能算他的壽命。先要安立天上的一天一夜的時間,這麼長,方可計算天壽長短,再可以計算天上的壽命長短。
“天上云何建立晝夜?”那麼天上的人,他一晝一夜怎麼算呢?下邊就算了。“且人間五十年,爲四天王天一晝一夜”,人間五十年祗有四天王天的一個晝夜。這個我們好像看到很奇怪,怎麼算呢?也不奇怪,我們說在蘇聯靠北極的那個地方,三個月是黑夜,三個月是白天,那就是一晝夜,就等於我們要幾個月,甚至於北極,恐怕是半年是黑夜,半年是白天。四天王天就是要五十年,人間五十年才是他們的一晝一夜。“乘此晝夜”,這樣子一晝夜,三十天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他的壽命要這樣子算的年要五百歲,這是四天王的壽,那麼等人的幾歲,好像是演培法師也給你算了的,這個帳我們不算了,你自己去算算看。
“上五欲天,漸俱增倍”,上面的五個欲界天它的一個一個,一倍一倍增上去,怎麼增?增也不是說,就是四天王天的加倍,下邊舉個例。人間一百歲是忉利天的一晝一夜,那麼這樣子的一晝一夜乘上三十天是一月,十二個月一年,那麼忉利天的人,彼壽千歲,他要活一千歲,一百歲的一天一夜,這樣子到三十晝夜爲一個月,十二個月一年,他要活一千歲,那是更長了。
“夜摩等四,隨如次人二、四、八百,千六百歲爲一晝一夜”,那就是夜摩天,人間的二百歲是一晝夜,乃至他化自在天,人間的一千六百歲,一千六百年算一晝一夜。那麼這樣子,又是三十天,晝夜一個月,十二個月一年,那麼這樣算的年,他們的壽命,夜摩天是二千歲,兜卛天四千歲,化自在天八千歲,他化自在天一萬六千歲,一倍一倍的增,這個增,不但是歲的數字增,而且是它的晝夜也在增,所以這個增的倍數是很大很大。(這裏邊,你們有沒有錯字?我書上錯了一個字)“如次彼壽,二四千八”,你們什麼?“八千”對的,二四八千,二千,四千,八千,一萬六千。那麼四天,就是他的壽量如此。
問:持雙已上,日月並無,諸天云何建立晝夜及光明事?答:依華開合,建立晝夜。又依諸鳥鳴靜差別,或依天眾寤寐不同,依已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色界諸天中,無晝夜別,但約劫數,知壽短長。彼壽短長,與身量等,謂若身量,半踰繕那,壽量半劫,若彼身量,一踰繕那,壽量一劫,乃至身量,長萬六千踰繕那,壽量亦同,萬六千劫。無色壽量,從下如次,二、四、六、八萬大劫,謂空處二萬劫,識處四萬劫,無所有處六萬劫,非想非非想八萬大劫。應知如上所說劫量,少光已上,大全爲劫,八十中劫,爲一劫也。自此下諸天,大半爲劫,四十中劫,爲一劫也。由此理故,經說大梵,過梵輔天,壽一劫半。謂以成、住、壞各二十中劫,此六十中劫,爲一劫半。故以大半四十中劫,爲下三天所壽劫量。言三天者,梵眾、梵輔、大梵天也。
“問:持雙已上,日月並無,諸天云何建立晝夜?”那麼它就是問這個問題了,麤心的人恐怕感不到,細心的人就要問這個問題,太陽、月亮在持雙山的頂上,持雙山以上,就是包括忉利天、夜摩天、兜卛天,那裏太陽、月亮都沒有了,這個晝夜怎麼算呢?我們這裏是以太陽出來是白天,太陽下去是黑夜,他們太陽、月亮沒有了,你怎麼算一晝一夜呢?“諸天云何建立晝夜”,那麼天上的一天一夜是怎麼算的?我們說這樣五百年一天一夜,一千幾百年一天一夜,這個他們怎麼算的呢?他們時間如此,實際上他們不是以太陽、月亮來算了,他們的白天、黑夜是什麼呢?他們花開合算一晝夜,花開是白天,花合是黑夜,鳥鳴是白天,鳥不鳴了是黑夜,以這個來建立晝夜,所以說他的晝夜跟我們下邊不一樣。
“諸天云何建立晝夜及光明事?”天上晝夜怎麼建構?它的光明,就是白天黑夜又怎麼分呢?“答:依華開合建立晝夜”,以花的開,花的合來建立晝夜,花開是晝,花合是夜,天上的花開的時候就是白天,關了就是黑夜。鳥鳴的時候是白天,鳥不叫了就是黑夜。“或依天眾寤寐不同”,或者根據天,他們自己身上的睡覺的情況不同。“依己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他自己身上有光,睡了之後沒有光。醒過來,光就來了,那麼這樣子成了外邊的光明。
“色界諸天中,無晝夜別”,色界天沒有晝夜,“但約劫數”,他的壽命是以劫來算的,這個長得不得了,“但約劫數,知壽短長,彼壽短長與身量等”,他的壽命的長短,跟他身體的量一樣,數字一樣的。那下邊舉例,“謂若身量半踰繕那,壽量足半劫”,假使身量是一踰繕那,壽量是一劫,“乃至身量長萬六千踰繕那”,壽量是萬六千劫,這是色界天的,這個很好算,跟他的身高一樣,數字一樣的。
無色界更好算,“無色壽量,從下如次”,從最低的,空無邊處開始,挨著次第,二、四、六、八萬大劫,空無邊處二萬劫,識無邊處四萬劫,無所有處六萬劫,非想非非想處八萬大劫,都是大劫。大劫、中劫怎麼算?下邊要說。
“應知如上所說劫量”,我們前面所說的劫,這個劫的單位有不同,“少光已上,大全爲劫,八十中劫,爲一劫也”,少光天以上的劫是一個大劫,全的大劫,叫一個劫,那麼這個大劫裏邊,包含八十中劫。“自此下諸天,大半爲劫,四十中劫爲一劫也”,少光天以下的,他們也是以劫來算,但是這個劫呢,單位小一半,四十個中劫是一個劫,大半就是大劫的一半,大半爲一劫,大劫是八十中劫。這個大劫、中劫的關係下邊 還要說。八十個中劫成一個大劫,就是成住壞空了,每一個成住壞空都有二十中劫,那麼四個二十中劫,八十個中劫,是大劫。
“由此理故,經說大梵,過梵輔天,壽一劫半”,因爲這個道理,這是經上的話,這就是通經,經上說的話,我們把它解釋清楚,就是要這樣子解釋,就是梵眾天的劫,它是半個大劫爲一個劫,所以這樣子講是講通的。如果你沒有這樣子講,你全部以再統一的大劫爲劫的話,那就講不通。所以說這裏經上的說大梵天,他比梵輔天的壽命要一劫半,“謂以成住壞各二十中劫”,他大梵天的壽量,比梵輔天要高,他壽量多,他壽多少呢?一劫半。梵眾天是半劫,梵輔天是一劫,大梵天一劫半。這個一劫半,實際上成住壞,二十中劫,那麼就是六十個中劫,一劫半,四十個中劫是一個劫,再加二十個中劫是一劫半,這不是大劫,大劫要八十個中劫算一個劫,它僅不過是六十個中劫,經說一劫半嘛,這是小,半劫爲一劫。
“故以大半,四十中劫,爲下三天所壽劫量”,所以說下面三個天,是說少光天以下,初禪天這三個天呢,他們的劫是半個大劫,四十中劫的劫爲劫,跟上面的以大劫爲劫,八十中劫爲劫的話不一樣。“言三天者”,這麼下三天哪三天呢?“梵眾、梵輔、大梵天”,就是初禪的三天,那就是說初禪三天的劫,比二禪以上的劫要小一半。
丁二 明惡趣壽量
從此第二,明惡趣壽量。論云:已說善趣壽量短長,惡趣壽云何?頌曰:
等活等上六 如次以欲天 壽爲一晝夜 壽量亦同彼
極熱半中劫 無間中劫全 傍生極一中 鬼月日五百
頞部陀壽量 如一婆訶麻 百年除一盡 後後倍二十
釋曰:四天王等六欲天壽,如其次第,爲等活等六捺落迦一晝一夜,壽量如次,亦同彼天。謂四天王天,壽量五百歲,於等活地獄,爲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以如是年,彼等活地獄壽五百歲。乃至他化天,壽萬六千歲,於第六炎熱地獄,爲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炎熱地獄,壽一萬六千歲。第七極熱地獄,壽半中劫,無間地獄,壽一中劫,二十增減,爲一中劫也。傍生壽量多少,無定限,若壽量極長,亦一中劫。故世尊言:大龍有八,謂難陀等,皆住一劫,而能持大地。鬼以人間一月爲一日,乘此成月歲,彼壽五百年。
“從此第二,明惡趣壽量”,下邊是惡趣的壽量,天上的壽量很長,那麼就是人天乘,就是羨慕天上的福報,厭惡世間那個五欲,那麼也可以得人天福報。
我們說佛教裏邊是方便接引眾生了,那些根機下劣的眾生,你叫他出離,他不想出離,你叫他發菩提心,什麼度眾生更害怕,要無量三大阿僧祗劫,頭目腦髓,爲眾生犧牲,他不願意。那麼怎麼樣呢?要救這些人,祗好天上福報那麼大,那麼大給他講,可以使他放棄現在的五欲,追求天上的。
那個標準例子就是難陀。佛在世的時候,難陀就貪著他的妻子,不肯出家,佛就帶他到天上去看,天上的天女長的樣子比他的夫人,不曉得要長得好多少,他的夫人跟天女一比就像一個瞎了眼的老猴子那麼醜,這個人間的最漂亮的跟天上一比,這個簡直不好比了。那麼他因爲歡喜天上的那些享受呢,就放棄他的妻子修行了。這是以天上的福報來代替世間的五欲,這個不究竟,最後帶他地獄去看。地獄一看,害怕了,他看到地獄裏邊一個鍋空的,其它的鍋裏邊都煮的,油鍋裏煎的有罪人,這個鍋空起,空起沒有罪人,在燒火。他就問佛,這個是什麼原因呢?佛說你自己去問,他去問那個獄卒,他說那些鍋裏邊都有人,這個鍋怎麼空起,你們燒空鍋幹啥?他說你不知道,人間一個難陀,他爲了貪著天上的享受,修行了,出家了。那麼他要天上去,天上去之後,天上的福享完了,就到地獄來受苦,這個鍋是等他的。那就是說,地獄裏邊壽命長得不得了,你把這個鍋慢慢燒起來,天上的,他是人間死掉之後,到天上去享受,天上那麼長的時間,也是很短,他說把鍋燒開了,他就下來了,他已經要下來了。那個就可怕了,所以難陀看了之後害怕了,那才不貪著天上的福報了,真正要出離了。
那麼天上的福報也有好處,就是可以把人的暫時目前的一些五欲可以放棄一下,那麼不究竟,但是這個絕對不究竟,不以人天福報爲究竟。現在我們就是說惡趣的壽量一看呢,就是害怕了,天上福報也不要了,天上福報跟惡趣的時間比一比的話,那是短得微乎其微了,天上你再怎麼享受,一會兒功夫馬上惡趣去了,惡趣裏邊去了之後,出不來了,長得不得了。
“惡趣壽量云何?頌曰:等活等上六,如次以欲天壽爲一晝夜”,等活地獄下邊是黑繩地獄,這個我們好像是以前講世間品開頭就講過了,八大地獄的名字都有,它挨著次第,以欲界天的一晝夜,欲界天的壽爲一晝夜,四天王天的壽五百歲,已經是人間五十年爲一晝夜了,它地獄裏邊,等活地獄,以四天王天,最上層的地獄,最輕的地獄,它的壽命,四天王天的壽命算它一晝夜,再這樣子算上去,也要五百歲,那個就不曉得多少了。那麼下邊還要厲害,一倍一倍的增上去,那就是黑繩地獄,就是忉利天的壽命是它的一晝夜,然後加上去,又要一千歲,這樣子的一晝夜,三十天一月,十二月一年要一千歲,夠幹了噢,那比天上的要長不曉得多少了。那麼到“極熱半中劫”,極熱地獄,這是第七個地獄,半個劫。“無間”一個劫,一個“中劫”,那個以劫來算了。
“傍生極一中”,傍生最高的壽命一個中劫。
“鬼月日五百”,鬼的壽命,人間的一月是它一天,要五百歲,那鬼比人要長了。所以說有人看到古代的那些人,看到了。因爲古代的鬼還比人的要長,人間轉了好多世了,那個鬼還在,它還沒有轉世。那麼我們說那個悟達國師,他在漢朝是袁盎了,把晁錯殺了,結果他轉了好多世了,作高僧,而那個晁錯還是那個鬼,要找他,那就是鬼的壽命比人要長得不知道多少。
“頞部陀壽量”,頞部陀就是寒冰地獄,它的壽量,“如一婆訶麻,百年除一盡,後後倍二十”,一個婆訶麻,就是一個堆麻的一個東西,一百年拿一顆芝麻拿出去,你要是把那個麻拿完,不曉得拿多少年了。頞部陀,最小的,最輕的寒冰地獄,壽命這麼大,後邊的倍二十,二十倍二十倍的加上去,所以地獄的壽命是太可怕了,千萬不能去。
“釋曰:四天王等六欲天壽,如其次第,爲等活等六捺落迦一晝一夜”, 四天王天的壽命,整個的壽命等於等活地獄的一晝一夜,那麼忉利天的壽命等於黑繩地獄的一晝一夜,這樣子前面六個天跟前面六個捺落迦都是配起的,他們的壽命是他的一晝一夜。然後,這樣子一晝一夜,算月,算年,再要那麼多的壽命,就是四天王天是五百歲,他也要這麼多的壽命五百歲,忉利天是一千歲,他要這麼樣子長的晝夜,也要一千歲,這樣子,一個一個算下去。
“壽量如次,亦同彼天,謂四天王天壽量五百歲,於等活地獄爲一晝夜”,四天王天一輩子,等活地獄裏邊祗有一晝一夜,這樣子的晝夜,三十天成月,十二月成年,這樣子的年也要五百歲,才是等活地獄的壽量。
“乃至他化天”,中間幾個就不說了,最高的他化自在天,壽量是一萬六千歲。那麼這個一萬六千歲,就是第六個炎熱地獄的一晝一夜,他化自在天的一萬六千歲已經長得不得了了,他是人間的好多好多年才是一晝一夜,而炎熱地獄的一天一夜要相當於他化自在天的整個壽命,一萬六千歲,然後這樣的一晝一夜,再三十成月,十二月成年,也要活一萬六歲的這麼樣子的年,這個不得了,所以地獄不能去。
我們說懺悔的時候,你於罪墮見否?墮下去,苦是怎麼受?壽命又這麼長,都要知道。知道了,你就害怕了,才不敢,才要真正懺悔了。不然,你糊裏糊塗,地獄去一趟沒關係,這個是糟了,這個懺悔懺不成,這樣的懺悔是不能清淨的。地獄裏去不得,去了之後,不曉那一年出來,苦很厲害。我們在前面講過,受的苦,黑繩地獄,把他一塊一塊跟木匠一樣彈了墨線,然後把刀一塊一塊砍下來這樣子,還是第二層地獄,下面更不可說,而壽命又那麼長,所以不能去。
“第七極熱地獄,壽半中劫”,極熱地獄不用年來算了,用劫來算,半個中劫。無間地獄是一個中劫的壽,什麼叫一個中劫?二十增減爲一中劫也,人的壽命從八萬四千一直到十歲,再從十歲到八萬四千,一個增減,這樣子二十次,才是一個中劫,那是可見得很長。
“傍生壽量多少無定”,畜生的壽量也不一定的,有長有短。“若壽量極長,亦一中劫”,最長的也是一個中劫,那麼短的當然不要說了,你說朝生暮死的也有了,這個蟲蟲,螞蟻這一類的東西,秋天的一個蟲養下來,晚上就死掉,也有的。“故世尊言,大龍有八,謂難陀等,皆住一劫,而能持大地”,這個引證佛的話噢,最大的龍有八個,難陀啊,龍王等等這個經上經常說的,它們住一劫的壽命,這個一劫就是中劫,一個中劫,它們能夠持大地,它們力量很大,把大地持住,那麼這是傍生,最大的是龍,一劫壽命。
“鬼以人間一月爲一日”,人間的一個月爲鬼裏邊的一天一夜,“乘此成月歲”,這樣子的一天一夜,乘三十個成月,十二個月成年,“彼壽五百年”,它的壽量是五百歲。那你算算好了,那就是很早朝代的鬼到現在還在,爲什麼?它壽命長嘛。
問:寒捺落迦,壽量云何?答:世尊寄喻,顯彼壽言,如此人間佉黎二十,成摩揭陀一麻婆訶量。佉黎此云斛,婆訶此云篅,麻者巨藤也。一麻婆訶量者,意取婆訶量,不欲取麻,如言一穀篅。頌言婆訶麻者,意欲取麻,如言一篅穀,有置巨藤平滿其中,設復有人,百年除一,如是巨藤,易有盡期,生頞部陀,壽量難盡。此二十倍,爲第二寒地獄壽,如是後後,二十倍增,是謂八寒地獄等壽量。
“問:寒捺落迦,壽量云何?”寒冰地獄,八寒地獄的壽量怎麼樣?“答世尊寄喻,顯彼壽言”,這個壽量實在說不清楚了,祗好打比喻來說。
“如此人間,佉黎二十,成摩揭陀,一麻婆訶量”,人間,佉黎得舍,印度的一個量的名字,佉黎云何,相當於十斗,一個訶,那麼婆訶,我們漢地叫篅,就是圍穀子的那個東西,那麼麻是巨籐,巨藤就是麻,那麼我們就了解了芝麻的麻就行了,一個麻婆訶量,就是取一婆訶,就是一個麻婆訶量呢,主要是說一個婆訶,一篅的那個麻,一篅的芝麻,一篅的芝麻,就是圍起一大堆了,“如言一篅穀”,一穀篅,好像圍起一堆的穀子一樣。
“頌言婆訶麻者,意欲取麻”,這個它翻來覆去的,我們不必去從字面上去給它去解釋,主要就是說有那麼多麻,放在一個篅子裏邊,假使有一個人,一百年取一個芝麻,一百年拿掉一個,那麼這樣子,麻拿完了,這個八寒地獄,最初的那個地獄的壽還沒有完。那就可想而知,這個壽命是長也想了,那麼多的,二十個佉黎就是,十斗是一個佉黎,二十個訶就是二百斗,二百斗的芝麻,把它圍起來,一百年拿掉一顆,那把麻拿完,它的壽命還沒有完,那麼這長可算了。
“此二十倍爲第二”,那麼第二個寒冰地獄比它壽命還要長,長多少?長二十倍,第三、第四,都是二十倍、二十倍的增。那麼八寒地獄的壽量就是如此,這是惡趣的壽量。
丁三 明中夭不中夭
從此第三,明中夭不中夭。論云:此諸壽量,有中夭耶?頌曰:
諸處有中夭 除北俱盧洲
釋曰:諸處壽量,皆有中夭。除北俱盧洲,彼定千歲。此言諸處有中夭者,約處所說,非別有情。以諸處中,有別有情,不中夭故。謂住覩史多天,一生所繫菩薩,及最後有菩薩謂王宮身也,佛記樹提伽也,佛使耆婆也,隨信隨法行見道聖人,菩薩、輪王母懷彼二胎時,此等亦無中夭。
下邊說“中夭不中夭”。沒有到最高的壽量而中間死掉的,有沒有?“論云:此諸壽量,有中夭耶?”這些上邊講的壽命,中間夭折的有沒有?
“頌曰:諸處有中夭,除此俱盧洲”,到處都有中夭的,但是北俱盧沒有,特殊。北俱盧洲是決定一千年,中間不會死掉的。那麼這個也就是說,北俱盧洲所以沒有佛教呢,他沒有苦,總是一千年也不會中夭,沒有害怕,不恐懼。那麼死掉之後,生欲界天,就是死,他也感到沒有什麼好可怕,死了之後生天去了,更好。所以生的時候,又沒有什麼病痛了,什麼東西,害怕中間死掉也沒有,總是一千歲,肯定的,保險公司保也保不了那麼厲害,他肯定保你一千歲的。
所以說,“諸處壽量,皆有中夭”,各個地方的壽量,不管你天人都有中夭的,祗有北俱盧洲沒有,“彼定千歲”,他定有一千歲。
“此言諸處有中夭者,約處所說,非別有情”,諸處有中夭的話,這是,就是辯論裏邊話要搞清楚,那些地方都有中夭,不是人。人裏邊沒有中夭的,有!假使是南洲,南洲地方有中夭的,但不是每一個人都中夭,這個要辨別清楚。我們講辯論的時候,這些是要很注意噢,如果你一不注意的話,就會給人家抓辮子,你就要輸掉了。所以說地方有中夭,並不是說每一個地方的人都是中夭。“以諸處中,有別有情不中夭故”,每一個地方都有不中夭的有情,你說南贍有中夭的,但是南洲活到一百歲的,滿壽的人也不少,當然不太多了,也是有的,不是個個都中夭。
“謂住覩史多天,一生所繫菩薩”,這個裏邊就是說決定不中夭的,那麼就是舉幾個例。我們說諸處有中夭呢,裏邊個別的有情他是一定不中夭。哪些呢?覩史多天的一生所繫的菩薩,就是要降生人間,還在補處,補處就是補處菩薩的時候,這個菩薩決定不中夭。兜卛天的壽命四千歲,他就四千歲,不會中夭。
“及最後有菩薩”,最後有菩薩就是釋迦牟尼太子身,這個身體也不會中夭。這是南洲有中夭,但是成佛的那個身不會中夭。覩史多天也有中夭,但是一生補處的菩薩決定不中夭。就是出意外了,這就是地方雖然有中夭,有情卻不一定有中夭,有些不但是不中夭,肯定不中夭,那麼這個就是舉的肯定不中夭的人。
“佛記”,佛授記的人不會中夭。這個指哪個呢?“樹提伽”,樹提伽是個人。“佛使”是耆婆童子,他醫術很高明,能夠治很多的病。樹提伽他家裏是很富有,但是父母年紀很大了,沒有孩子,最後忽然懷孕了,那麼他們很高興,他們就去,當時的人有些迷信思想,就要去問問外道,這個孩子的命怎麼樣?這個外道就說這個孩子是女的,而且不長命的,反正一般外道都是亂說了。結果他去問佛,他也不相信了,再去問問佛。佛說,是男的,而且長命的。這個與外道是不同,外道搞錯了。結果這個外道呢,因爲要維護他們的信譽,他們說這個孩子是女的,短命的,他已經話出口了,而佛說是男的,是長命的,他們害怕這個孩子養下來,果然是男的,果然是長命的,那麼他們外道的威信就沒有了。他就下毒手,用一些藥,把他的母親,還沒有養,胎裏的時候,把母親毒死了。她這樣子毒死了,你的小孩子短命的,男的、女的也分不出來,胎裏邊還分不清男女,那麼死掉了,你看是女的,死掉了,短命的。他們用這個手腕來達到他們的預言,這個太卑鄙了,但是沒有用,佛已經授記他是男的,是長命的,不中夭,你再害也害不了。這樣子呢,他的母親死掉了,當時印度的規矩是火化,在火化的時候,佛就派一個人,佛說你到火裏去,把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取出來,結果那個人就去取了,火裏去取,把孩子抱出來了,沒有死掉。佛授了記的不會死的,那個就是佛記。“佛使”,也不會中夭。大火裏邊,把孩子抱出來,佛說你去取,取得出來的,這個人也相信佛的話,大火裏跑進去,把孩子取出來,自己也沒有燒死。所以說佛記的不會死,佛差使的人也不會死。
“隨信、隨法行”,這也是講兩種聖人,隨信行、隨法行,前面我們講過,見道的聖者,隨信行是鈍根的,隨法行是利根的,他們在見道的十五剎那的時候,絕對不中夭,不會是見道見一半死掉了,不會。見道的時候,這十五剎那,決定不會死的,我們前面也講過。
“菩薩、輪王,母懷彼二胎時”,菩薩就是最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摩耶夫人懷胎時候,或者轉輪聖王,他母親懷胎的時候,這個時候,他的母親也不會中夭。一中夭的話,菩薩就生不出來了。所以說,因爲他們的福氣,他的母親,懷輪王,或者懷最後身菩薩的時候,不會中夭的。所以摩耶夫人養下來七天死掉了,但是在懷胎的時候,絕對不會死的,菩薩身決定是平安降世的。
那麼這裏就是說佛記的,他不會中夭,但是他將來年紀大了,他死,這個是另外一回事。佛使的,他說你到火裏去取那個孩子,把他取出來,佛叫他取的,決定火燒不死,但是其它時候,他要死,那也不一定了。那麼隨信行、隨法行,見道的十五剎那的時候,絕對不中夭,見了道之後,那有沒有中夭,那也不定了。那麼輪王的母親,跟那個懷菩薩胎的母親,懷胎時候,決定不中夭,養下以後,是否不中夭就不一定了。那麼摩耶夫人,她很年輕就生忉利天去了,那是已經養下了,那就不一定了,在懷胎的時候不會中夭。
就是說每一個洲,每一個地方,除了北俱盧洲之外,都有中夭的事。但是個別的有些呢,他絕對不中夭,就是舉了這些例。十一卷完了,我們今天開始第十二卷。以後越講越快的,因爲很容易,你們看這個也不要太多解釋。
乙三 明三分齊
丙一 明三極少
從此大文第三,明三分齊,就中:一、明三極少,二、明二量。且初明三極少者,論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間身量差別,約年等辨壽量有殊,二量不同,未說今說。此二建立,無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頌曰:
極微字剎那 色名時極少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也。極微者,是色極少也;剎那者,是時極少也;一字者,是名極少也。謂分折諸色,至一極微,爲色極少;分折32諸名,至於一字,爲名極少;分折於時,至一剎那,爲時極少。一字名者,如說瞿名。問:何名剎那?答:眾緣和合,法得自體頃。又解:或有動法,行度一極微。又解,對法諸師,作如是說:由如壯士一度疾彈指頃,六十五剎那,如是名爲一剎那量。
“從此大文第三,明三分齊”,這是講數量,這個單位,有三種分齊,就是先說。“一、明三極少”,“二、明二量”,“初明三極少者”,什麼叫極少?我們說世間的一些時間、空間這些量度的分別。
“論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間身量差別”,我們前面把器世間的,跟天、人的身量的高度,用踰繕那等等單位來計算的,以這個時間的壽量呢,以年那些時間來計算的。“二量不同,未說今說”,這個踰繕那,這個長度跟年的時間的數量,它是不同,前面沒有說,現在該說了。
“此二建立,無不依名,前二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這個時間也好,長度——空間的長短也好,它都是依靠名建立的,名句文身那個名,你離開這個名句文身,你怎麼說踰繕那,什麼剎那,怎麼算呢?幾年,你說年嘛,這個本身就是名句文身的事情,你說踰繕那本身也是名句文身。所以這兩個都依名句文身建立的。那麼現在三個東西,一個是長度——空間的長度,一個是時間的年月等等,一個是名,那麼它們的極少是多少?最初的單位、最小單位是什麼?“未詳極少”,先把最小的單位先說一下,“今應先辨三極少量”,這三個,就是時間、空間跟它們所依的名,名句文身那個名,最少是多少?
“頌曰:極微字剎那,色名時極少”,極微是色,就是物質的最少的單位,就是長度的單位,字是名的最少單位,名句文身,最小單位就是字,就是文。那麼剎那就是時間的單位,最少就是一剎那,時的單位最少是一剎那。就是最少的單位把它拿出來,極微、字、剎那三個,極微是色的極少單位,字是名的極少單位,剎那是時間的極少單位。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也”,上句是標,標出東西來,下句解釋,它是哪個的最小單位。“極微者,是色極少也”,極微我們不陌生,一個色法,物質,分到最小,不能再分的,叫極微。這是在古代講物理學的一些知識。我們說現在這個分子、原子、電子這樣分下去,分,分,分……。以前就是分到極微爲止,這個極微,現在還沒有達到,就是現在電子跟中子也不是極微。極微小到什麼樣子呢?沒有單位的,也沒有方向。你有個方向的話,總還有東南西北,又可以分,有長度的話也可以分,極微是不能分了,是最小最小的東西,再分下去就是零了,沒有了,就是空了。極微是介於物質與空之間的東西。在我們學唯識的時候,就會知道,極微是假安立的,沒有那個東西。假使有極微的話,你那方向,總有個方向,有方向的話,還好分,有長度也好分。你沒有方向,沒有長度了,這什麼東西呢?沒有了,所以說是假安立的。極微是色極少,那麼在開始的時候呢就說極微是色,物質最小的東西是個極微。
剎那是時間的最小的單位。字就是名句文身的文,是名的最少,名就是一個概念,字就是一個字母。我們說一個概念,因爲印度跟西方的文字一樣的,拼音字母的,一個名字決定是一個、幾個字母拼起來的,一個拼音字母是名的最小的單位,沒有一個名詞,概念的名詞,不是字母拼出來的,所以最小的單位是一個字、字母。“謂分析諸色,至一極微爲色極少”,一切物質分到最小的時候,極微。“分析諸名至於一字,爲名極少”,把一切名,概念、名詞分到最小的時候的是一個字母。“分析於時”,把時間來分析,到一剎那是最小,這個一剎那也是一個理想的單位,時間最小的單位叫一剎那。“一字名者,如說瞿名”,一個字的名有沒有?就是一個名詞,它祗有一個字母組成,有沒有?有!印度話就是叫瞿,瞿這個名字,它可以代表有意思的,但是祗有一個字母。那是印度的語法,我們就不多說了。
“問:何名剎那?”名,這個事情是一般世間上比較容易了解,那麼時間跟空間的問題,卻是哲學的問題。下邊要辨這個問題,剎那是什麼東西啊?“眾緣和合,法得自體頃”,這是從理上來說,一個法生的時候要因緣和合,生起一個法來,因緣和合,合攏來了,法生了,這麼一點點時間就叫剎那。那麼這個剎那很抽象,到底具體怎麼算呢?下邊一個,“或有動法,行度一極微”,一個運動的東西,它經過一個極微那麼的空間,經過一個極微那麼空間需要的時間,叫一個剎那。這個還比較抽象,一個極微是拿不出來的,那麼這個極微祗有一點點大,要經過一個極微的時間,這也不好算。下邊是更具體的。
“又解,對法諸師作如是說”,對法諸師,阿毘達磨的論師,一般指有部的,他這樣子說,這是一個具體標準,“由如壯士一度疾彈指頃,六十五剎那,如是名爲一剎那量”,壯士,就是一個很有力的人,他有力嘛,彈指就快了,很快地彈一下指,這一彈指的時間有六十五個剎那,那麼一剎那就是彈指的六十五分之一。以這樣子數字來算剎那,那麼這是比較具體能夠理解的一個剎那的數量。
丙二 明二量
丁一 明踰繕那等
從此第二,明二量。就中:一、明踰繕那等,二、明年等。且初辨踰繕那等者,論云: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總問?今且辨前踰繕那等別問。頌曰:
極微微金水 兔羊牛隙塵 蟣虱麥指節 後後增七倍
二十四指肘 四肘爲弓量 五百俱盧舍 此八踰繕那
釋曰:極微爲初,指節爲後,應知後後皆七倍增。謂七極微爲一微量,積微至七,爲一金塵一解云:塵向金上住。又解:塵透金過,至下水塵皆有兩釋也;積七金塵,爲一水塵;積七水塵,爲一兔毛塵一解:兔毛上住。一解:量如兔毛端,乃至牛毛,皆有兩釋;積七兔毛塵,爲一羊毛塵;積七羊毛塵,爲一牛毛塵;積七牛毛塵,爲一隙遊塵;積七隙遊塵,爲一蟣;積七蟣,爲一蝨;積七蝨,爲一[麩-夫+廣]麥;積七[麩-夫+廣]麥,爲一指節;三節爲一指;二十四指,橫布爲一肘;竪積四肘,爲一弓,謂尋;竪積五百弓,爲一俱盧舍,一俱盧舍者,計是從村,至阿練若此云無喧雜,中間道量;說八俱盧舍爲一踰繕那解云:計一肘有一尺八寸,一弓有七尺二寸,乃至一俱盧舍計有二里,一踰繕那有十六里。
“從此第二,明二量。就中,一明踰繕那等,二明年等”,那麼你最低的單位定下來了,時間是最小是剎那,那麼空間、長度最少是極微,那麼這樣子一個踰繕那,一個年怎麼算,根據這個小的單位慢慢算上來啊。
“且初辨踰繕那等”,先說空間的長度來說。“論云:已知三極少”,三個極小前面講過了,名極小是字,色的極小是極微,就是空間的極小是極微,時間的極小是剎那,那麼這個單位有了之後,來推算我們現在用的踰繕那等等的量,前二量,就是踰繕那跟年怎麼算出來的,先說踰繕那,先說空間的。
“頌曰: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虮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肘爲弓量,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從極微推到踰繕那,這麼樣子算的,那麼怎麼算呢?極微最初,極微是最小的單位,指節爲後,再是七倍七倍增。極微是最小單位,最小開始,七個極微是一個微,頌裏邊“極微微”,七個極微合一個微,那麼七個微又是一個金塵,七個金塵是一個水塵,七個水塵是一個兔毛塵,七個兔毛塵是一個羊毛塵,七個羊毛塵一個牛毛塵,七個牛毛塵一個遊隙塵,七個遊隙塵爲一個虮,七個虮是一個虱,七個虱一個麥,那麼七個麥是一個指,到此爲止,都是七七七的增。這個兔、牛、羊毛,免毛是比較細一點,羊毛再稍微麤一點,牛毛更麤一點,遊隙塵就是我們看到空間的那些太陽照了那個空間的灰塵,那麼虮就是說一種很小的蟲,虱嘛,虱子,我們知道的,也比較大一點,看得到了,麥就是麥子那麼大,那麼指節,我們手上的手指,一個手指有三節,這個都比較容易看得到的,那麼它的數字就是這樣子。
“釋曰:極微爲初”,極微是最小的,“指節爲後”,到指節爲止,都是七倍七倍增,“應知後後皆七倍增”,怎麼七倍增呢?它就說了。
“謂七極微爲一微量”,就是七個極微是一個微,七個微是一個金塵,什麼叫金塵,“塵向金上住”,在金上能夠住得住的叫金塵,“又解,塵透金過”,金,金屬,它這個塵金屬透得過的,那就極微細了。那麼金塵如此解釋(有兩種解釋),那麼下邊水塵、兔毛塵、羊毛塵都是一樣,都是這樣解釋。一般就是說,能夠透過金的,能夠透過水的,那麼在兔子毛端端粘得住塵,羊毛尖尖粘得住塵,牛毛尖尖的塵。這是七個金塵是一個水塵,七個水塵是一個兔毛塵。兔毛塵、牛毛塵又是兩個解釋,“兔毛上住”,就是兔的毛尖尖上能粘得住的塵,“一解,量如兔毛端”,它的這個塵的大小,跟兔毛的頭頭那麼小,那麼牛毛、羊毛也是這樣子解釋。七個兔毛塵爲一個羊毛塵,羊毛稍微大一點了,七個羊毛塵一個牛毛塵,牛毛又更大一點,七個牛毛是一個遊隙塵,就是我們看的空間上的那些灰,太陽底下照出來的,七個遊隙塵是一個虮,這個身上的長的一個汗蟲,小蟲,七個虮是一個虱,虱子那麼大,七個虱子一個麥子,一個麥子那大,七個麥子是一個手指節那麼大。指節,就是一個手指有三指節,然後合三個手指節,三個節是一個手指那麼長。然後二十四個指,橫佈爲一肘。二十四個指不是直起來加起來,二十四指橫起來排起來那麼長叫一肘,豎積四肘爲一弓,這個肘把它積起來,豎不是排起來了,四個肘把它合攏來,叫一個弓,也叫尋。豎積五百個弓是一個俱盧舍,一個俱盧舍相當於印度從村子到阿蘭若,就是寂靜處,就是修行地方,那中間的一個路,印度是這麼計算的,他們選擇阿蘭若,離開村子那麼遠。
一肘大概好像我們漢地一尺八寸,一個弓有七尺二,那麼一個俱盧舍相當於二里路,那麼八個俱盧舍就是一個踰繕那,那就是二八一十六,十六里路。那麼從極微算起,一直算到踰繕那這個單位,踰繕那是計算天人的高度的數字,那就是最長的一個長度單位。這是空間的單位,下邊是時間單位。
丁二 明年等
戊一 明剎那至年
從此第二,明年等。就中:一、明剎那至年,二、明諸劫數。且初明剎那至年者,論云:如是已說踰繕那等,今當辨彼年等量別。頌曰:
百二十剎那 爲怛剎那量 臘縛此六十 此三十須臾
此三十晝夜 三十晝夜月 十二月爲年 於中半減夜
釋曰:剎那百二十,爲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爲一臘縛;三十臘縛,爲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爲一晝夜;三十晝夜,爲一月;十二月,爲一年;於一年中,分爲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十二月中,六月減夜,以一年內,夜總減六。云何如是?故有頌曰:寒熱雨際中,一月半已度,於所餘半月,智者知夜減。
“從此第二,明年等,就中一明剎那至年,二明諸劫數”,先從剎那推到一年,然後,年月推到一個劫,那就是劫是長。“且初明剎那至年者”,“論云:如是已說踰繕那等,今當辨彼年等量別”,長短的空間的數量,踰繕那已經講好了,那麼時間的年月日這些數量,該怎麼差別?
“頌曰:百二十剎那,爲怛剎那量,蠟縛此六十,此三十須臾,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十二月爲年,於中半減夜”,那這是從剎那算到年,一百二十個剎那是合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一個蠟縛,蠟縛我們前面看到過,三十個蠟縛一個須臾,須臾就是牟呼栗多,三十個須臾是一晝夜,那麼是印度算法跟我們不一樣,我們二十四小時是一個晝夜,他們是三十個須臾,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個晝夜,分三十來分,我們分的二十四。三十個晝夜又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這個倒是國際上一樣的,一個月是三十天,一年是十二月。於中半減夜,在裏邊有一半月是少一個夜,少一天,那是小月。
“釋曰:剎那百二十, 爲一怛剎那”,一百二十個剎那,這個時間叫一個怛剎那,那麼六十個怛剎那是一個蠟縛,三十個蠟縛是一個牟呼栗多,就是須臾,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個晝夜。所以印度的小時以牟呼栗多來算的,三十個,一天一夜三十個,我們一般說二十四個。三十牟呼栗多是一晝夜,三十個晝夜是一個月,這是古代的印度。現在都是一樣的,都是用時間了,三十個晝夜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一年。
“於一年中分爲三際”,前面講過的,寒際,熱際,雨際,每一個際是四個月,我們是四季,它是三季,“十二月中,六月減夜”,在一年十二月裏邊,有六個月少一天,小月。“以一年內夜總減六”,所以一年裏邊要少六天,“云何如是,故有頌曰:寒熱雨際中,一月半已度,於所餘半月,智者知夜減”,它說你一年裏邊要少六夜,你怎麼知道的?他說有個頌的,證明。寒熱雨三個際裏邊,第一個月,一個月半過了之後,於所餘半月的智者應知夜減,一個半月之後,還有餘下半個月要少一夜。就是我們陰曆一樣的,過了一個月之後,第二個月的下半月少了一天,就是小月。那麼印度也有這個演算法,一年裏邊,要少六天,那麼要閏月了,過幾年要閏一下,多一個月。
這個是時間跟那個長度,空間、時間的單位都講過了,下邊是講劫。那是大數,天文數字來了,講時間裏邊,那些天文數字,以劫來代表了,那麼這不是一般的從剎那算起來了。
戊二 明劫量
己一 明劫數
從此第二,明劫量。就中:一、明劫數,二、明劫中人,三、明劫中災。且初明劫數者,論云:如是已辨剎那至年,劫量不同,今次當辨。頌曰:
應知有四劫 謂壞成中大 壞從獄不生 至外器都盡
成劫從風起 至地獄初生 中劫從無量 減至壽唯十
次增減十八 後增至八萬 如是成已住 名中二十劫
成壞壞已空 時皆等住劫 八十中大劫 大劫三無數
釋曰:劫有四種:一壞,二成,三中,四大。言壞劫者,謂從地獄有情不復更生,至外器都盡。壞有二種:一、趣壞,二、界壞。界壞復有二種:一、有情壞,二、外器壞。謂此世間,過於二十中劫住已,從此復有等住二十壞劫便至。
“從此第二明劫量,就中一明劫數,二明劫中人”,講到劫,那麼什麼劫?哪些劫?那麼劫裏邊的人,還有劫裏的災。這個講完了,這個十二卷世間品也就完了,把世間上的器世間的事情都講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麼?後邊還有劫中人,就是這個幾個大科。到最後大三災、小三災一講完,就是整個的這一卷。這個世間品講完了,講業品。我們說世間是這樣子千變萬化,它又是有極苦的阿鼻地獄,也有最寂靜的非想非非想天,這是人裏邊有中夭,有醜陋的,有受苦的,也有享福的,怎麼來的?業品,造的業不同,所以說跟著就要講業品。那麼現在世間品還有一些,要把它講完,先說劫數。
“論云:如是已辨剎那至年”,時間的問題,從剎那到年的數字已經講好了,劫,它的這個單位大了,要再說劫的情況,“今次當辨”。
“頌曰:應知有四劫,謂壞成中大”,劫也有四種,壞劫、成劫、中劫、大劫。什麼叫壞劫?“壞從獄不生,至外器都盡”,什麼叫壞劫?地獄裏的眾生,不生了,那麼地獄不是空掉了嗎?難道眾生都不受地獄苦了,不是。這個地方快壞了,地獄眾生,這個地方的地獄不生了,生到他方地獄去了,那麼所以這個地方開始,從地獄裏不生有情開始,一直到外器界都消滅完,就是起大火了,這個時候叫壞劫。那麼壞劫之後,空了,空了,整個是一個宇宙是,這個世界是空掉了,什麼都沒有了,到處是火,大水,大風,都吹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了。然後成劫,空劫之後有成劫,慢慢又形成這個世界。成劫什麼時候開始?先是宇宙間,開始一股風,就是運動來了,氣體的運動,前面講過的了,就是風輪了,風輪之後,慢慢造成積成水輪,金輪,最後阿鼻地獄裏邊第一個眾生生下來,這個成劫完了。下邊是住劫了。
那麼中劫呢?從無量減至壽爲十,從開始光音天下來,無量歲,無量的歲,就是壽命很長,因爲煩惱重了,壽命那個也減下去了,一直減到十歲,再從十歲增加到八萬四千,再從八萬四千減到十歲,這樣子十八次,如是成已住,名二十中劫。這樣子是住劫,二十個中劫,一個住劫。
“成壞壞已空”,成了之後住,住了之後壞,壞了之後就是空,空劫,它的時間,“等住劫”,跟住劫的時間都一樣,都是二十個中劫。那麼成住壞空,一共八十個中劫,是一個大劫。這個全部前面說的,什麼大劫,八十個中劫,就是這麼來的。二十次的增減,中間十八次,八萬四千到十歲,十歲到八萬四千,開始一個是從無量到十,最後一個又是從十到無量,那麼這樣子共有二十個,住劫,這是一個中劫。成住壞空,四個都是二十中劫,那麼所以說一共八十個中劫,“大劫三無數”,這是成佛要大的劫,經過三個阿僧祗大劫,才能成佛。
“釋曰:劫有四種”,壞成中大,它這裏先說四種的,一個是壞劫,成劫,中劫,大劫,實際上還有成住壞空了,壞成就包括住、空。
“言壞劫者,謂從地獄有情不復更生,至外器都盡”,地獄的有情沒有了,要該受地獄苦的,到他方世界地獄去了,這時候開始,慢慢,慢慢,地獄就有情世界沒有了,然後地獄的器世間也燒掉了,然後慢慢一層一層燒上來,一直燒到梵天,最後還要大水漂二禪,最後大風吹三禪,外器都盡,這個就是壞劫。
“壞有二種,一趣壞,二界壞。界壞復有二種,一有情壞,二外器壞”,一個是趣壞,有情沒有了,趣壞。界壞,界壞有二種,界壞裏邊包兩種,一種是有情壞,一種是外器壞,因爲界這個名字包涵有情跟器世間的,所以界壞又分兩種,有情壞跟外器壞。這麼怎麼壞?它又要說了。
“謂此世間,過於二十中劫住已”,這個世間,二十中劫是穩住的,就是從壽命無量到十歲,十歲又增到八萬,八萬又到十歲又到八萬,這樣子,上上弄一共二十次,住劫。二十個中劫,住劫以後,“從此復有等住二十壞劫”,二十個中劫住了之後,又壞劫來了,這個壞劫的時間跟住劫一樣,有二十中劫的壞的時間,叫壞劫。“便至”,這個時候壞劫來了,壞劫的情況它就介紹一下。
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復新生,爲壞劫始,乃至地獄無一有情,爾時名爲地獄已壞。諸有地獄定受業者,業力引置他方獄中,由此准知傍生鬼趣。然各先壞本處住者,人天雜居者,與人天同壞。若是時人趣,此洲一人,無師法然得初靜慮,從靜慮起,唱如是言:離生喜樂,甚樂甚靜。餘人聞已,皆入靜慮,命終並得生梵世中,乃至此洲有情都盡,是名已壞贍部洲人。東西二洲,例此應說。北洲命盡,生欲界天,由彼無能入定離欲北洲不入定,顯不生色界也,乃至人趣無一有情,爾時名爲人趣已壞。若時天趣,四大王天,隨一法然得初靜慮,乃至並得生梵世中,爾時四天,有情都盡,是名已壞四大王天。餘五欲天,例此應說。乃至欲界無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壞。若時梵世,隨一有情,無師法然得二靜慮,從定起已,唱如是言:定生喜樂,甚樂甚靜。餘天聞已,皆入彼靜慮,命終並得生極光淨天,乃至梵世有情都盡,是名已壞有情世間。
“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復新生,爲壞劫始”,地獄裏的有情死了之後,新的不來了,這是壞劫開始了。
“乃至地獄無一有情,爾時名爲地獄已壞”,這個地獄裏邊,開始是,去了之後不來了,祗有死掉的,沒有新生的,慢慢慢慢死的,死完了,來的也不來,地獄空掉了,地獄裏邊沒有有情了,這個叫地獄已壞,就是地獄趣,這個五趣的地獄趣壞了,器世間還在。
“諸有地獄定受業者,業力引置他方獄中”,那麼那些該要受地獄的定業的那些人,他不是要受最苦的,地獄沒有了,怎麼會不生呢?他業力的緣故,把他引到他方世界的地獄去了,這個地獄是要壞了,就是將來器世間還要壞了。
“由此準知,傍生鬼趣”,傍生鬼趣也一樣,傍生鬼趣,假使開始是傍生,死掉之後,新的不來了,慢慢,慢慢傍生死完了。鬼也一樣,死掉之後,新的不來了,那麼慢慢,原來的鬼死完了。這是傍生趣壞,鬼趣壞。
“然各先壞本處住者”,但是要壞,哪裏先壞?先在本處所壞,我們知道傍生的本住處是大海,鬼趣的本住處就是琰魔王國。琰魔王國的鬼先去了不來,然後琰魔王國空,那麼其它地方的鬼也慢慢的去了不來,其它地方也空掉。傍生一樣,大海裏邊的去了不來了,不生了,那麼海空了,海空了,海裏邊的傍生空了之後,然後其它地方的傍生也慢慢,死的死了,新的不來,不投生了,那麼傍生趣也空掉了。
“人天雜居者,與人天共壞”,那些鬼啊,那個傍生啊,跟人天一個地方住的,那麼人壞的時候,他們也壞。天壞的時候,他們也壞。
“若是時人趣,此洲一人”,這個就是人趣怎麼壞?“若是時”,到那個時候,人趣裏邊,“此洲一人”,此洲就是南洲,有一個人,“無師”,沒有人教,“法然得初靜慮”,法爾如此,他得了初靜慮,他得了初靜慮之後呢,心裏起了定之後,“唱如是言”,高興得很,他到宣傳,這麼說,離生喜樂,甚樂甚靜,啊!離生喜樂好啊!快樂啊,離生喜樂是清淨啊,好得很啊!到處去宣傳,因爲他自己嘗到甜頭了,到處宣傳,那麼其他的人呢,聽了之後,也要想跟他學習,“皆入靜慮”,他們得了靜慮呢,命終之後都生梵天,就是大梵天,初禪。“乃至此洲有情都盡”,那麼這樣呢,有情都跑掉了,新的又不來了,南洲的有情沒有了,“是名已壞贍部洲人”,南洲的有情的人趣壞掉了,器世間還沒壞。
“東西二洲,例此應說”,南洲先沒有,然後東洲,然後西洲。
“北洲命盡生欲界天,由彼無能入定離欲”,北俱盧的人不能修定,他死了之後生欲界天,那麼也沒有人了。故南洲先生梵天,東西二洲也生梵天,然後北俱盧洲的都死完了,都生欲界天,新的不來了。所以“乃至人趣,無一有情”,四大洲的人都跑完了,人間就沒有了,當然八小洲,跟著一起都沒有了,“爾時名爲人趣已壞”,這個時候,人的這個趣沒有了,器世間還在。
“若時天趣”,那麼天趣怎麼壞?“四天王天,隨一法然,得初靜慮,乃至並得生梵世中”,四大天王的天也是一樣,有一個人,他天然的,法爾如此,他得了初靜慮,那他也宣傳初靜慮好,那麼所有四天王天的人,慢慢,慢慢都跟他學習,都生到梵天去了,“爾時,四天有情都盡”,這個四天就是四大天王的天呢,四大天王天的有情都盡了,叫做壞四大王天,那麼四大天王的天也壞掉了。
“餘五欲天,例此應知”,這個其他的五個欲界天,忉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同樣也是得到初禪,慢慢,慢慢少下去。“乃至欲界無一有情,名欲界中有情已壞”,一直到欲界裏邊,一個有情也沒有了,那麼欲界裏邊有情壞掉了,沒有了,就是沒有有情了。欲界,五趣都沒有了,器世間還在。
如是“若時梵世,隨一有情”,慢慢上去到梵天了,梵天裏邊有一個有情,“無師”,沒有人教,“法然”,到那個時候,天然如此,法爾如此,得二靜慮,從靜慮起來之後,他也高興,定生喜樂,比我們這個好得多,甚樂甚靜,那麼餘的,其他的梵天聽了他的話呢,也羨慕他這個,要追求二靜慮,“皆入彼靜慮”,都是修定呢,慢慢都得二靜慮了,“命終並得生極光淨天”,都生到二靜慮去了,“乃至梵世有情都盡”,梵世新的不投生了,原來的都生到二靜慮去了,但是梵世,梵天也沒有有情了,“是名已壞有情世”,有情世間壞掉了。因爲我們說一個世界就是從地獄到梵天,叫一個小世界。
唯器世間空曠而住。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大千世界業盡,於此漸有七日輪現,諸海乾渴,眾山洞然,州渚三輪,並從焚燎,風吹猛焰,燒上天宮,乃至梵宮,無遺灰燼。自地火焰,燒自地宮,非他地災能壞他地,由相引起,故作是言。下火風飄,焚燒上地,謂欲界火猛炎上昇爲緣,引生色界火炎,餘災亦爾。如是始從地獄漸壞,乃至器盡,總名壞劫已上釋初行頌。
“唯器世間,空曠而住”,這個裏邊有情都沒有了,整個一個世界的有情都沒有了,祗有器世間還在,空的,沒有有情了,空空的擺在那裏。
“餘十方界,一切有情,感此三千大千世界,業盡於此”,其他的世界上的,十方世界的有情,感到這個世界的共業也盡了,那就是說,這個共業是大家力量維持的,這裏的有情已經沒有了,那是這裏有情共業沒有了,然後其它世界的有情感這個世界的共業,那是很比較間接的了,也沒有了,然後這個世界就壞了,就要燒掉了。
“漸有七日輪現,諸海乾竭,眾山洞然,州渚三輪並從焚燎,風吹猛焰,燒上天宮,乃至梵宮,無遺灰燼”,這就是說火燒梵天了,我們說世界上劫火洞然,有的人很害怕,劫火洞然,這個你不得了了,有情是不好受,有情早就沒有了,這是世界軀殼子,空空的殼子,有情的共業都沒有了,這世界就不能存在了,燒了,怎麼燒的?漸次,這個世界上七個太陽,七個日輪出現了,我們一個太陽夏天燒不掉了,它慢慢的,兩個太陽,三個太陽,四個太陽,最後到七個太陽,七個太陽出來的時候,那就這個溫度是高得不得了了。
諸海乾竭,所有的大海水都乾掉了,眾山洞然,所有的山都燒得來紅紅的了,“州渚三輪,並從焚燎”,州渚,那個大海裏邊小的那些州,那些東西。大的州,小的渚,還有三輪,就是金輪,水輪,風輪全部燒完,風吹猛炎,這個火,有大風吹,一直燒上天宮,地獄裏燒起,一直燒到,一層一層上來,燒到人間,人間燒到欲界天,欲界天一層層燒上去。乃至梵宮,梵天的宮殿都燒掉,“無遺灰燼”,燒得一點都沒有,灰塵都沒有了。
“自地火焰燒自地宮,非他地災,能壞他地,由相引起,故作是言”,我們說下邊的火,怎麼能燒上邊的宮殿呢?業報不同啊,自己的,當地的火焰才能燒自己宮殿,下邊的地的火,不能燒上邊的。但是相引,就是下邊的火能夠引起上邊的火,上邊的火又把他自己的宮殿燒掉。然後這個火,又能夠引起上面的宮殿的火,上面的天的火,又把它本地的宮殿燒掉,一層一層引上去。所以說下火風飄,梵燒上地,所謂下火風飄焚燒上地,並不是真的下面的火,燒上地,是一層一層引上去的,是自地的火燒自地宮殿。“謂欲界火猛炎上昇”,欲界的火很大的火,上是一個緣,引起色界的火,色界的火燒起之後,把色界的宮殿燒掉。
“餘災亦爾”,其它的災,水災,火災,水災,風災一樣,都是自地的燒自地的。“如是始從地獄漸壞,乃至器盡總名壞劫”,從地獄開始壞,一直到整個世界的器世間都燒完,這是叫壞劫,我們前面說的壞劫,壞從獄不生至外器都盡,就是這兩句話。
那麼壞劫之後呢,是一個空劫,整個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空劫時間過了之後,成劫,又新的要產生了,成劫。
所言成劫,謂從風起,乃至地獄始有情生。謂此世間,災所壞已,二十中劫,唯有虛空,過此長時,次應復有等住二十成劫便至。一切有情,業增上力,空中漸有微細風生,是器世間,將成前相。風漸增盛,成立如前所說,風輪水金輪等。然初成立,大梵王宮乃至夜摩天宮,後起風輪等,是謂成立外器世間。初一有情,極光淨沒,生大梵處,爲大梵王,後諸有情,亦從彼沒,有生梵輔,有生梵眾,有生他化自在天宮。漸漸下生,乃至人趣,北俱盧,西牛貨,東勝身,南贍部,後生餓鬼、傍生、地獄。法爾後壞,必最先成。若初一有情,生無間獄,二十中成劫,應知已滿已上釋第五、第六句。
“謂從風起乃到地獄始有情生”,從宇宙裏邊起了運動的氣體,慢慢,慢慢的凝結下來,成了風輪,水輪,金輪,乃至上面的地面。這個時候,“乃至地獄始有情生”,地獄裏邊開始有情生起來,這是第十卷了,好像是開頭就講這個成劫,三輪之後,就講這個事情。
“謂此世間,災所壞已”,這個世間,火災燒了之後,“二十中劫,唯有虛空”,在二十劫裏邊是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是空劫,過了這個很長的空劫之後,“次應復有等住二十成劫”,那麼又來一次成劫來了,這個成劫的時間,等住,跟住劫一樣也是二十個中劫,有跟二十住劫一樣,二十中劫的時間的長的成劫便至,那個時候,開始了,成劫就是世界又產生了。
“一切有情業增上力”,主要是業感的,一切有情的業力量的增上力,“空中漸有微細風生”,在這個空劫裏邊,本來什麼都沒有,因爲業力的關係,有一些小小的風產生了,就是開始運動起來了,這是“器世間將成前相”,這個微的風發動的時候,這就是器世間快要形成的前相。這個風開始很小,慢慢地越吹越大,越吹越大,成立如前。就是前面說的風,風輪,風輪之後,下邊是下大雨。我們也可以想到了,極熱的氣體,它慢慢慢慢地冷卻下來,就成了大的大雨,積成水輪,水輪之後,冷卻之後,硬的一塊是金輪。前面所說的風輪,水輪,金輪等就是前面講的,這個要回顧前面去看了,因爲成劫在開始已經講過了。
“然初成立大梵天宮,乃至夜摩天宮,後起風輪等,是謂成立外器世間”,在成立的時候,先要成立大梵天宮,就是燒的時候,大梵天宮最後燒,成的時候,大梵天宮最初成立,那麼夜摩天,大梵天宮下邊先成立他化自在天,乃至一層一層下來到夜摩天,最後,夜摩天是空居天了,空居天全部成功,產生以後,然後起風輪,慢慢是地居天來了,地居的天,地上居的有情,都是風輪之後開始的,所以說天上的空居天成立之後,然後起風輪,風輪之後就慢慢的開始了,須彌山,什麼金輪,水輪,就是前面講的。
“初一有情”,外器世間成立之後呢,開始的時候,“初一有情,極光淨沒生大梵處,爲大梵王”,因爲大梵天是最初成立了,那麼開始的時候,最初一個有情,極光淨,極光淨就是二禪天了,他二禪天有個有情呢,他命終了,沒有,死掉了,他投生到大梵天,這個大梵天,那個時候,在這個世界祗有他一個人,整個世界就他一個,其他的都沒有生了,大梵天最初,他這個大梵天宮,最初產生了,所以極光淨天的天人生到大梵天,生到大梵天,整個世界就他一個。
“後諸有情,亦從彼沒,有生梵輔,有生梵眾,有生他化自在天宮,漸漸下生,乃至人趣”,後來有情呢,也是二禪天開始,死掉之後,他不生到大梵天了,生到梵輔天,或者梵眾天,乃至生到更低欲界天,慢慢慢慢,下邊的宮殿一個個成立了,乃至地面的金輪水輪都有了,生到人間。那麼這裏就是說,我們佛教的人來源二禪天來的,既不是猴子變的,也不是這個阿米巴,什麼細胞變的,二禪天來的。“乃至人趣,北俱盧,西牛貨,東勝身,南贍部”,先是北俱盧洲有,再是西牛貨洲,再東勝身洲,再是南贍部,南贍部的人有了之後,生餓鬼,餓鬼之後傍生地獄。“法爾後壞,必最先成”,壞了後頭的,先成功,壞了前頭的,最後成功。地獄是最後,最初壞,最後成功。
“若初一有情生無間獄,二十中成劫,應知已滿”,一直到從大梵天生下之後,慢慢,慢慢往下生,生到最低的阿鼻地獄有一個眾生投生了,這個時候,二十成劫滿了,那是住劫來了,這是成的一個階段,完成了。
此後復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次第而起,謂從風起造器世間,乃至後時有情漸住。此洲人壽,經無量歲,至住劫初,壽方漸減,從無量劫,減至極十年,即名爲初一住中劫已上釋第七、第八句。此後十八,皆有增減,謂從十歲,增至八萬,從八萬歲,減至十年,第二十劫唯增無減,謂從十歲,增至八萬,名第二十劫。一切劫增,無過八萬,一切劫減,唯極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減,時量方等,初減後增,故二十劫,時量皆等,此總名爲成已住劫已上釋第九乃至第十二句也。
“此後復有二十中劫,名成已住”,成劫以後,還有一個很長時間,也相當於二十個中劫的時間,這樣成了以後,就是住劫了。
“次第而起”,挨了次第,“謂從風起造器世間,乃至後時,有情漸住,此洲人壽,經無量歲”,這時候風輪了,起了水輪,金輪,慢慢的器世間成功,最後慢慢地有情開始住到這個地方來,這個洲的人壽,就南洲人的壽命,“經無量歲,至住劫初,壽方漸減”,成劫的時候,地獄眾生還沒有生,南洲的人已經生了,這個還在成劫,沒有到住劫,地獄生了之後,成劫才滿,就是說從成劫的時候,光音天到我們這個南洲來的人,壽命是無量,很長,一直到住劫,那個成劫當中,壽命是無量的,到住劫開始之後,壽才減下來,從無量劫,慢慢減到最低的,減到十歲,這個是第一個中劫,住劫裏邊有二十個中劫了,第一個中劫,就是從無量歲的成劫,慢慢的到住劫開始減,從無量歲減到,從無量劫的歲一直減到十歲,這個很長的時間是第一個中劫。
“此後十八,皆有增減,謂從十歲增至八萬,從八萬歲減至十年”,那麼中劫,一共二十個中劫了,第一個中劫是,祗有減,沒有增,從無量到十歲,那麼後面中間十八個中劫呢,從十歲增到八萬四千,又從八萬四千減到十歲,這樣子十八次增減,若最後二十個,最後第二十中劫呢,唯增無減,從十歲增到八萬,時間也是差不多,都是這二十個中劫時間一樣的,就是中間呢一增一減,而第一個是單減不增,最後一個是單增不減,但是時間經過是同樣,都是那麼長時間。
“一切劫增,無過八萬,一切劫減,唯極十年,十八劫中,一增一減,時量方等,初減後增故二十劫,時量皆等”,它說在一劫裏邊,最高的,增到最高不超過八萬,最小減到十歲,再也不會再減了,最高增到八萬歲,再不會再高了,十八個劫,是有增減的,一增一減叫一個劫,“時量皆等”,它的時間都是一樣的,那麼第一個成劫祗有減,後增,後來最後一個,第二十中劫,祗有增,但是時間呢,這二十劫的時量皆等,時間都是一樣的,“此總名爲成已住劫”,這個成了之後住,叫住劫,二十個中劫是一個住劫。
所餘成壞,及壞已空,雖無增減,二十差別,然由時量與住劫同,准住各成二十中劫已上釋第十三第十四句也。
“所餘成壞,及壞已空,雖無增減,二十差別,然由時量與住劫同,準住各成二十中劫”,那麼住了之後要壞,壞了之後要空,這個裏邊,雖然沒有增,沒有減,這個增減的二十個差別,但是它們這個壞的時間,跟空的時間,跟住劫同樣也是這麼二十個中劫的量,那麼就是成住壞空都講完了。
今天時間也到了,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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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十二卷,器世間三個災,成劫、住劫、壞劫,成住壞空一共是四個,各二十個中劫,一共是八十個中劫。這裏我們還是把那裏看一看,就是說成壞,這是住劫,住劫裏邊有二十個增減,有十八個增減加頭上一個,最後一個,頭上是單減,後頭是單增,那麼一共是二十中劫,那麼住劫如此,成劫、壞劫、空劫,時間都跟住劫一樣,各是二十個中劫。
成中初劫,起器世間;後十九中,有情漸住。壞中後劫,壞器世間;前十九劫,有情漸捨。如是所說,成住壞空,各二十中劫,積成八十,總此八十成大劫量。
“成中初劫,起器世間;後十九中,有情漸住”,成劫的裏邊,第一個劫,器世間成就,後面十九個中劫,有情一個一個生起來,開始是這個大梵天先有,後來一個一個下來,乃至最後是阿鼻地獄的眾生起來,漸住,眾生一點點,到處有眾生來了。
“壞中後劫”,壞劫的後劫,“壞器世間”,前面是有情壞、趣壞,後來呢,最後器世間壞,“前十九劫,有情漸捨”,就是先是地獄空,慢慢的人間空,再是忉利天空,一直到上邊,初禪天空……,最後的一個就是器世間燒起來了,洞然。
“如是所說,成住壞空”,我們說成劫,住劫,壞劫,空劫,各有二十個中劫的時間那麼長,所以說總的來說是八十個中劫。這八十個中劫就是一個大劫,中劫是一增一減,十八個增減,跟前面的單減、後面的單增,這是都是中劫的量,那麼住劫的是二十中劫的時間,成、壞、空同樣,也是那麼長的時間,總的來說,成住壞空,一共是八十個中劫,這個八十個中劫就是一個大劫。
問:劫性是何?答:謂唯五蘊,時無別體,依法而立也。
“問:劫性是何?”劫講好了,它的數量講好了,劫本身到底是什麼東西?
“答:謂唯五蘊,時無別體,依法而立也”,劫就是時間,到底它是什麼東西呢?什麼爲體的呢?就是五蘊爲體。時間,沒有一個特別的東西叫時間,就是依了法的運動,這樣子差異就產生了時間概念。
我們在《百法明門》裏邊把時間就立了一個不相應行,就是心王、心所跟那些色法的分位差別,就是五蘊裏邊產生運動變化的時候就有一個時間的概念出來了,它沒有個別的單獨的一個體,就是五蘊,體就是五蘊,五蘊的一些差異就產生時間的概念。依法而立,依了五蘊這些法而安立時間的。
問:經說三劫阿僧祇耶此云無數,積何劫成三劫無數?答:累前大劫爲十百千,乃至積成三劫無數。問:既稱無數,何復言三劫?答:非無數言,顯不可數。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祇耶,是第五十二一數。
“問:經說三劫阿僧祗耶,積何劫成三劫無數?”三劫,三大阿僧祗劫,說法呢就是,這個劫是大劫,三劫阿僧祗也可以,三大阿僧祗劫也可以,三阿僧祗大劫也可以,反正這個劫是大劫,阿僧祗劫是個數字,有三個這麼大的數字的劫。這個阿僧祗劫是印度話,翻成漢語是無數。那麼它說,所謂三大阿僧祗劫,三劫阿僧祗耶,是哪些劫成了三劫無數的,無數的三劫的?
“答:累前大劫爲十百千,乃至積成三劫無數”,就是前面的大劫,八十個中劫那個劫,八十個中劫,大劫,從十到一百,一百到一千,一直積到阿僧祗,三個阿僧祗。
那麼他再提問,“既稱無數,何復言三劫?”既然阿僧祗也是無數,這個無數已經數量是多得不可說了,還要加個三有啥意思?有三個無數,那不必了。我們說,學過數學就知道,無窮大,無窮大這個數字,它已經大得不可再加了,你不要說三個無窮大了,五個無窮大了,這個沒有意思。他說你這個無數劫裏的數字已經沒有數了,何必加個三呢,那個不是多餘嘛。
“答:非無數言顯不可數”,我們說無數,並不是這個數字真的數不清了,這個無數不過是數字大的數字,數字很大,一般的人就是說,來個無數來代替了,實際上還是可數的。那麼無數是什麼東西呢?它下面就要說了,阿僧祗,它的數字多少?那算得出來的。“《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祗耶是第五十二一數”,《解脫經》,一本經了,它裏邊講數字,有六十個數字,就是從一到十,一百,一個一個推上去,一共立了六十位,這六十位裏邊呢,阿僧祗也是其中的第五十二位。
問:云何六十?答:如彼經言:有一無餘,始數爲一,一十爲十,十十爲百,十百爲千,十千爲萬,十萬爲洛叉,十洛叉爲度洛叉,十度洛叉爲俱胝,十俱胝爲末陀,十末陀爲阿庾多,十阿庾多爲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爲那庾多,十那庾多爲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爲缽羅那庾多,十缽羅那庾多爲大缽羅那庾多,十大缽羅那庾多爲矜羯羅,十矜羯羅爲大矜羯羅,十大矜羯羅爲頻跋羅,十頻跋羅爲大頻跋羅,十大頻跋羅爲阿芻婆,十阿芻婆爲大阿芻婆,十大阿芻婆爲毘婆訶,十毘婆訶爲大毘婆訶,十大毘婆訶爲嗢蹭伽,十嗢蹭伽爲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爲婆喝那,十婆喝那爲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爲地致婆,十地致婆爲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爲醯都,十醯都爲大醯都,十大醯都爲羯臘婆,十羯臘婆爲大羯臘婆,十大羯臘婆爲印達羅,十印達羅爲大印達羅,十大印達羅爲三磨缽躭,十三磨缽躭爲大三磨缽躭,十大三磨缽躭爲揭底,十揭底爲大揭底,十大揭底爲拈筏羅阇,十拈筏羅阇爲大拈筏羅阇,十大拈筏羅阇爲姥達羅,十姥達羅爲大姥達羅,十大姥達羅爲跋藍,十跋藍爲大跋藍,十大跋藍爲珊若,十珊若爲大珊若,十大珊若爲毘步多,十毘步多爲大毘步多,十大毘步多爲跋邏欃,十跋邏欃爲大跋邏欃,十大跋邏欃爲阿僧祇耶。於此數中,忘失餘八,若數大劫,至此數中阿僧祇耶,名劫無數,此劫無數,復積至三,經中說爲三劫無數,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說爲三劫無數。
“問:云何六十?”他說你說六十數字是什麼?六十個數字呢?下面就要數數了,“如彼經言,有一無餘,始數爲一”,根據那個《解脫經》,他就是說,按數字了,這個學了有好處,三大阿僧祗劫到底什麼回事?大家可以知道,他說開始是一,有一無餘,祗有一個一,沒其他的。這個是開始計數,數的開始是一個一,其他什麼都沒有。那麼十個一,一個十爲十,就是十個一,十個一叫十。十個十是百,十個百是千,十個千是萬,十個萬是洛叉,十洛叉是度洛叉,十個度洛叉爲俱胝。所以俱胝這個數字也好算的,它是有數的。十個俱胝是末陀,十個末陀是阿庾多,十個阿庾多是大阿庾多,十個大阿庾多爲那庾多,十個那庾多是大那庾多,十個大那庾多爲缽羅那庾多,十個缽羅那庾多爲大缽羅那庾多,十個大缽羅那庾多爲矜羯羅,十個矜羯羅是大矜羯羅,十個大矜羯羅爲頻跋羅,十個頻跋羅爲大頻跋羅,十個大頻跋羅爲阿芻婆。都是十進位,也好算的。十個阿芻婆爲大阿芻婆,十個大阿芻婆爲毘婆訶,十個毘婆訶爲大毘婆訶,十個大毘婆訶爲嗢蹭伽,十個嗢蹭伽爲大嗢蹭伽,十個大嗢蹭伽爲婆喝那,十個婆喝那爲大婆喝那,十個大婆喝那爲地致婆,十個地致婆爲大地致婆,十個大地致婆爲醯都,十個醯都爲大醯都,十個大醯都爲羯臘婆,十個羯臘婆爲大羯臘婆,十個大羯臘婆爲印達羅,十個印達羅爲大印達羅,十個大印達羅爲三磨缽躭,十個三磨缽躭爲大三磨缽躭,十個大三磨缽躭爲揭底,十個揭底爲大揭底,十個大揭底爲拈筏羅阇,十個拈筏羅阇,十個拈筏羅阇爲姥達羅,十個姥達羅爲大姥達羅,十個大姥達羅爲跋藍,十個跋藍爲大跋藍,十個大跋藍爲珊若,十個珊若爲大珊若,十個大珊若爲昆步多,十個毘步多爲大毘步多,十個大毘步多爲跋羅欃,十個跋羅欃爲大跋羅欃,十個大跋羅欃爲阿僧祗耶。
到這裏爲止,就是阿僧祗出來了,第五十二個。反正就是,照現在數學嘛,就是五十二次方,這個一個一個圈加上去。所以說阿僧祗也是有數的,因爲這個數很大,一般就是叫無數,無數,實際上是有數的。
“於此數中,忘失餘八”,因爲平時不大用的,那些大數字,那麼經上說了六十數,還有後面八個忘掉了,大家都不用,不用嘛,就忘掉了,祗有前面五十二還記住,一直到阿僧祗耶爲止,於此數中,忘失餘八,還有八個數字忘掉了。
“若數大劫,至此數中阿僧祗耶,名劫無數”,大劫,八十中劫的大劫,從一開始,十個十個十個加,加到阿僧祗耶,那就是阿僧祗劫,那麼三倍的阿僧祗劫就是三大阿僧祗劫,這個劫是大劫,所以叫大,大阿僧祗劫,“名劫無數”,無數就是阿僧祗,“此劫無數,復積至三”,三倍這個無數的,阿僧祗劫三倍,“積至三”,“經中說爲三劫無數”,就是三大阿僧祗劫。
“非諸算計不能數知,故得說爲三劫無數”,並不是說算不清楚的無數劫,實際上是有數的,如果說數不清楚沒有底的,那成佛就沒有,成不了了,三大阿僧祗劫,不曉得哪一天去了,這個有底的,就是那麼多的時間,就成佛。
問: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果?答:無上菩提,甚難可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提,菩薩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定應發長時願。
“問: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果?”這裏是我們說,有的人說是《俱舍》是小乘,我們這裏就是大乘的意思拿出來了,《俱舍》不是小乘,《俱舍》三乘都有。它這裏說,要講到阿僧祗了,他就是說,佛爲什麼發那麼長的願修行呢?最後才成果了。三大阿僧祗劫,這個數字很大了,爲什麼菩薩發願要長時的精進修行,最後才成佛呢,經過那麼長時間成佛呢?
“答 :無上菩提,甚難可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提”,這個無上正等正覺不是很容易得到的,沒有很大的大願大行是不容易得到的。那個是我們說,越是難的東西呢,決定要花很多的艱苦才能得到。我們說要做簡單的事情,一舉手就做好了,要成一個大事業,那就要花很多心血,那麼這是要成佛的大事,要度眾生,自己要成佛,那個就不是簡單了,不是小的時間可以完成的。
“菩薩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密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菩薩要修,成佛的時候呢,要經過三大阿僧祗劫,這個那麼長的時間修什麼?大的福德、智慧資糧,不是小福德。我們說聲聞緣覺不要福德嗎?人天乘還得要福德,那麼聲聞緣覺當然要福德,但不是大福德,有限的。這個是無窮的,要度一切眾生,要福德,不曉得那麼大才能做到,智慧也是大智慧,積集資糧,要積那麼大的福德智慧資糧,那少數時間不行,還要行六波羅蜜多,要經過多百千苦行,才能夠證到無上正等菩提。
“是故定應發長時願”,所以說呢,你必定要發長時願,我們說這個願呢,就是菩薩的精進。如果你發願最好,趕快成佛,我們說趕快成佛,好不好?爲了度眾生,趕快成佛是好事,但是貪便宜,最好來個便宜的法,我不經辛苦很快的一會兒成佛了,這個本身這個願就有問題在裏邊。我們說,我們不是說趕快成佛,這個願有問題,就是說你怕辛苦,你想貪便宜,想要快,這個本身這個願就有問題。你要爲度一切眾生,就要捨得無數的時間去幹那些苦事情,這個願要發的,至於說時間長了,短了,那是看你方便,而你說那一個快也好,慢也好,不爲眾生犧牲很多的時間的頭目腦髓,這個願不發的話恐怕成不了,簡單的法交給你也成不了。這個大願一定要發起來,這個大願發了之後,才成佛有希望。你假使成佛怕麻煩,最好是簡簡單單地成了個佛,那恐怕沒有那麼舒服的事情。所以說艱苦的願是要發,但是呢,真正的是不是一定要積那麼多時間,那就是說在大願之下,也有方便也可以快,密宗就是快的一個方法,但是這個願是一定要發的,你說你修密宗要快,我就不要長期的辛苦了,那個心,這個本身就有問題了,長期辛苦,爲眾生犧牲頭目腦髓,這個心要有,但是爲了快快度眾生,自己要早點成就,修習這個快速的方法,這個是可以的,這個也是好的,那麼這怕辛苦,圖便宜,這個是要不得的。所以說呢,真正佛要修行呢,一定要發長時的願,你這個願都發不起,你怎麼成佛呢?
問: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菩薩久修苦行?答:爲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云何令我具大堪能,於苦海瀑流濟諸含識,故捨涅槃道,求無上菩提。
“問: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菩薩久修苦行?”他說假使其它的方法也可以得涅槃的,那菩薩爲什麼修那麼長的時間的苦行呢,結果還是得個涅槃,他們也是很快得個涅槃,你何必呢?這個就是大乘菩提心的問題了。
“答:爲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爲了要利益一切的有情,所以說呢,要求菩提,爲什麼要求菩提?你不求,不求無上正等菩提的話,不能利益一切有情,聲聞、緣覺有些眾生度不了,那麼你必定要成了無上正等正覺,才能一切眾生都能度脫,所以說一定要求這個菩提,要發長時願,這個菩提是不是簡單的,經發長時大願的。他說什麼願呢?
“云何令我具大堪能,於苦海瀑流濟諸含識,故捨涅槃道,求無上菩提”,他就是如何的樣子使我能夠有極大的能力,在苦海裏邊,瀑流,瀑流是很急的流啊,有情在苦海裏邊不是漂流裏邊不動,好像很舒服,在瀑流裏邊衝啊!這個都是受苦無盡,在苦海瀑流裏邊,要把眾生抜濟出來,濟諸含識。爲了要這樣子,要自己有大的能力,所以,涅槃情願放棄,求無上菩提,這是菩薩發的願。
問:濟他有情,於己何益?答: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爲己益。
問:誰信菩薩,有如是事?答:有懷潤己,無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己,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益他,如何不信。又此菩薩,由種性異,有此志願,起於他苦爲己苦,用他樂爲己樂,不以自苦樂爲己苦樂事,不見異他益而別有自益。依如是義,故有頌曰: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樂;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以他爲己故。此言上士,謂菩薩也,意說菩薩觀他如己,故見他樂,即爲己樂。
“問:濟他有情,於己何益?”這個越問越細了,他說你救其他的有情,對你有什麼好處啊?你自己證涅槃不是好嗎?你爲什麼要救有情,幹啥?
“答: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爲己益”,他說菩薩,濟物,這個物不是東西,就是人,菩薩救眾生是滿足自己的悲心,所以濟他就是自己利益,自他二利是一致的,統一的,因爲自己救眾生才是可以滿足自己的悲心,所以說利他呢,就是利己。
“問:誰信菩薩,有如是事?”哪個相信這樣的事情?所以有些,這個問題都是我們自己心裏的問題,他不問,我們自己心裏還冒出來,唉!那麼辛苦幹啥呢?他說世間上,有這樣的人,哪個相信有這樣的人。
“答:有懷潤己,無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他說對有些眾生呢,祗是對自己求自利的,沒有大慈悲的,對這些有情來說呢,菩薩三大阿僧祇劫犧牲頭目腦髓,精進苦行,要求無上菩提,這個事情難得信。如果你不是這一類有情,信得過的,“無心潤己,有大慈悲,於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另外一些有情,他不是專門自私自利的,“無心潤己”,不是專門爲利益自己的,同時有大悲心的,對這樣子的有情來說,這個事情不是難信。
所以說我們這樣子,從這裏一看呢,凡是我們對大乘菩薩,佛的事情信不過的,不是這個事情信不了,是你的根機不行,你是二乘根機,或者是人天根機,根本就信不過這些事情。真正大乘根機,利他心強的,有慈悲心的,信得過。不但信得過,還要自己要發這個願,要做。
那下面打個比喻,此事非難信,這樣的有情,這些事情不是信不過的,可以信的。下邊舉喻:“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已,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假使有一些人,他無始以來,他的習氣是沒有哀愍心,沒有悲心的,這樣子的人,“雖無益己,而樂損他”,雖然這個事情對自己沒有好處,他也要損害人家,以損害人家爲高興,這個事情明明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也要使他人受苦,使他人受損失,他也要做,爲什麼?你說損人利己嘛,還是損了人家,還利自己了。他損了人,不利己的,他還願意做,爲什麼?這些就是無始以來,是那些瞋惡、殘暴的習氣重的人,他歡喜侵犯人家的,即使對自己沒有好處,他也去做那些事情。那麼這樣的人有沒有?“世所同悉”,世間上都知道,有這樣子的人的。
那麼反過來,“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益他,如何不信?”那麼反過來,菩薩他久習慈悲,很多的時間,修習慈悲心了,那麼他雖然不利己,而歡喜利他,爲什麼信不過來呢?就是說有些人,世間上,他沒有悲心的人,他不利己而歡喜損害他的人,是有。那麼反過來,菩薩是經常修慈悲的,他不利己而益他的人,爲什麼信不過呢?有這一邊,決定也有那一邊,所以沒有什麼不可信的。
“又此菩薩,由種性異,有此志願起,於他苦爲己苦,用他樂爲己樂,不以自苦樂爲己苦樂事,不見異他益,而別有自益”,那麼還有,這裏前面以世間的道理來證明這個事情是有的。下邊是種性來說,又此菩薩,因爲種性不一樣,他是菩薩種性,他有這個誓願,願意發這個願的。起於他苦爲己苦,以人家的苦爲自己的苦,以人家的快樂爲自己的安樂,這個也不希奇嘛。父母對子女就這樣子的,子女高興、歡喜,父母他也是歡喜,他自己吃的苦,辛辛苦苦地賺了錢,那個在外邊受氣,他祗要把子女養得好好的,他還是高興。子女有的時候痛苦了,他就比自己痛苦還難過。這我親眼看到的,一個父母,孩子害了病了,他是著急得不得了,最好他自己害病,孩子不要病。這是很自然的,那麼父母對子女有這個心,爲什麼菩薩對眾生不能起這個心呢?當然也有可能的,他以他的苦爲己苦,以他樂爲己樂,不以自苦樂爲己苦樂,不以自己的苦樂爲自己的苦樂事,就自己苦樂不當一回事,以人家的苦樂當事情的。
“不見異他益,而別有自益”,再進一層,離開了利他,還有什麼自利的?他看不到了,這是爲什麼,對自己有好處,就是利他,以利他爲自益。這個也經常有,世間上也有這些體驗,也有的。就是說,一般就是說,最大的安慰就是做好事,你做了好事,對人家有益,有了益處之後,對自身來說是最大的安慰。你自己去侵犯了人家,得了很多財富,或者得了很多的名譽,搶過來了,奪過來,把人家打下去了,雖然是地位高了,名譽高了,心裏欠了,總是感到不大那麼安穩。而做了很多好事,對人家利益了,看到人家離苦了,看到人家得了安樂了,你心裏的反應特別舒服,這個就是利他就是自利。如果我們再從深的般若來看的話,自他本來是一體的,你把一體裏邊,自他分得那麼嚴格,結果受害的還是自己,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你愛自己的話,一切災害都在這個地方開始了。那爲了自己的話,就是受苦的門,那麼利他呢,卻是一個成佛的門。所以這個兩個截然不一樣。
“依如是義,故有頌曰”,根據上面的道理,有一個頌,這是佛教裏邊大家一般在當時都知道的、普遍誦的一個頌,這個頌是什麼?菩提道的上中下士的來源,這個頌什麼呢?
“下士勤方便,恆求自身樂;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上士恆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以他爲己故”,這是三士道的發心,下士,他很勤方便,想了各種各樣的方便,很精進的,去求這些方便,求什麼?恆求自安樂,總是爲自身安樂,這是下士。但是自身安樂,還是講因果了,你還得要受五戒、十善,才能以後得到自己人天福報了。如果你不知因果的話,專門損人利己的話,那自己安樂根本得不到,你好像是賺了便宜,結果果報來之後,你的受的苦更大,賺人家的便宜,受苦的還是自己,你去搶人家的,結果自己要是受那個地獄報,以後報完了,到人間還要受,人家,那個貧窮的報,還要自己的財給那些保不住,給水、火、盜、賊,這些侵損的害都會有,這是果報,這個並不是安樂。真正要依因果來講安樂,那主要是五戒十善,那真正自身樂,但是很小。
“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中士呢,就是中士道了,中士道他是要求滅苦了,他認爲這個世界上都是苦,三界都是苦嘛,六道的苦,人間的八苦,乃至三界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這是最根本,那個一切樂並不是真的樂,是苦的依。他要滅苦的話,你求樂,這個世間的樂,並不是真的樂。你如果世間的樂不去,還要執著的話,那苦還滅不了,爲什麼?世間的安樂呢,是苦的依,就是將來從這個地方要產生苦的,苦將來要以此而產生的。樂極生悲這個話嘛,世間上經常說的,樂極生悲,還是樂極了才生悲。實際上佛教的意思講起來,樂本身,管你極不極,都是苦的依,就這個樂,將來是苦,就這個地方生起來的。所以說,這個樂是不究竟的,本身就是苦的依,那麼當然不要求了,你要滅苦的話,苦的依當然也不要了。那麼人天的福報,也不要去貪著,乾脆出三界。
“上士”更進一層,“恆勤求,自苦他安樂”,上士“恆”,就是經常的,不斷的,沒有時刻離開的,精勤的去求,求什麼?自己情願受苦,他安樂,要使人家安樂。這個安樂,我們說就是,離開三惡道的,人天的安樂,是最初的。離開這個三界之苦,是中等的。最後得到無餘涅槃的樂,常樂我淨的樂,最大的安樂。他對一切眾生要求這些,也就是我們說的,安住律儀涅槃中,開始使他安住在律儀裏邊,慢慢一一增上,增上,最後到無餘涅槃中,要使眾生得了這麼大的安樂。那麼這樣子,情願自己受苦。“及他苦永滅,以他爲己故”,不但要他安樂,還要把他的苦,全部給他滅掉,真正滅掉苦的是涅槃了,他爲什麼這樣做?情願自己吃苦,要使他安樂,要把他的苦,都滅,滅得無餘的滅盡。那個以他爲己苦,以他爲自己,就是自他相換。我們現在執著自己的身心就是自己,所以造了很多罪,爲自私自利,如果你反過來,把人家執爲自己,把自己不當一個私有的東西看,那麼你做的,一切利人的事情了。本來你一切利己的,現在利人了,那這樣子就可以,那就修菩薩道了,菩提心就是這麼生起來了。所以說呢,這個樣子,因爲以他爲自己的緣故,這是自他相換的菩提心快修成功了,修成功的話,自己吃點苦不在乎。祗要他能夠安樂,他能夠離苦,什麼都肯幹,頭目腦髓,什麼都犧牲,時間三大阿僧祗劫,乃至盡未來際都肯幹。這樣子的人,才是真正成佛的,最必要的,先決的根本條件,這個心就是菩提心。這個心發起來之後,成佛就在手掌之中。如果這個心生不起來,你想成佛,天天想成佛,乃至要求最高的什麼,大圓滿什麼什麼,去求的話,也成不了佛。因爲成佛的因沒有,菩提心是成佛的因,你菩提心還沒有發起來,最高的法交給你,不會成佛。
我記得昂旺堪布好像說的:阿底峽尊者到西藏弘法的時候,他是印度的人,很關心印度的事情,凡是印度有人到西藏來,他經常要問,印度最近有什麼消息?後來有個人去告訴他,說印度出了個奇怪的新聞,什麼呢?那人說,有一個修勝樂金剛的人,他成就了,成了一個阿羅漢。勝樂金剛成佛的,他是成了個阿羅漢。阿底峽尊者說:好!好!好!那個人奇怪了,他該成佛的,怎麼成阿羅漢,還好!好!好!他說還沒有墮落,他總算還有一個出離心,能成一個阿羅漢,如果出離心沒有的話,還得流轉了,還得墮落。
那這個裏邊也講個公案,一個大威德成就的人,他因爲瞋恨心沒有息下去,那是菩提心沒有生起了,他修降伏法,把對方降伏了,就用降伏法把他壓住了,那最後是下地獄了,害人嘛,害己。你用修成佛的法,來降伏人家,降伏他的怨家,那就是結果,他自己感了地獄果,那是更慘。噢,那個修法,你再無上高的法,你拿去,沒有菩提心,你瞋恨心來修的話,結果還是要得到惡報。
所以,我們說,昂旺堪布也好,《菩提道次第》也好,再再強調,真正的寶就是菩提心。如果你菩提心沒有得到的話,你再去求無上甚深的微妙法,拿得來,還有危險性,就是說,你大威德成就,還會得下地獄、惡道,會下惡道。那麼你假使沒有菩提心,即使你不做,沒有貪瞋癡煩惱,沒有起那些,最多也不過成個阿羅漢果,佛還成不了。所以這是菩提心有了以後,你修什麼法,管你是慢一點,快一點,結果決定是菩提的果。所以說菩提心是一個寶。我們不是在《五字真言》念了,發菩提心,二十二個喻,講了很多啊,每一個喻都是有特殊的的意義的噢,“大藏寶源瀛”這些東西都是,就是寶了,有了菩提心,那就是佛果在手掌之中,沒有菩提心,你怎麼的精進,怎麼的修無上高的法,也成不了佛。所以說,這個講三士,重點就是說,爲什麼上士會恆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呢?以他爲己故。這菩提心成就了,拿他是當自己,不把自己當自己,不爲自己小的利益,這才是能夠達到這樣子的。那麼是菩提心成就這些難行苦行,不要說三大阿僧祗劫,盡未來際爲度眾生辛苦,他都不在乎,這個就是成佛的必要條件。你說怕辛苦,怕時間長,偷懶,想趕快成就,以這樣子的貪便宜的心,想成佛的話,恐怕成不了,最高的法拿到也不一定。
“此言上士,謂菩薩也”,這個地方的上士就是菩薩,“意說菩薩,觀他如己,故見他樂,即爲己樂”,它的意思說,菩薩把一切眾生當作自己看,所以眾生快樂呢,安樂呢,就是自己的安樂,那麼這樣子的人,世間上有沒有?很難找。所以說海公上師在康薩仁波卿座下傳法的時候,很多人都感到有點兒不大服氣,他怎麼一個漢人來了,這個年份又不多,有些藏人很久依止了,藏文也好,學得也多,聽得也多,爲什麼他來了幾年就傳了法呢?你看,康薩仁波卿就給他們說:他是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那也是意思就是說,你們中間恐怕還沒有真正發菩提心,如果有的話,也會傳法給你的。沒有發真正菩提心,即使經書念的再多,格西考上了,什麼辯論很好,那是外表一套。真正的內涵,菩提心還沒有,沒有真正生起來,那麼傳法的資格就沒有,所以這個菩提心要緊噢。
己二 明劫中人
庚一 明佛獨覺
從此第二,明劫中人。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輪王出現,三、明劫初有王。且初明佛獨覺者,論云:如是已辨劫量差別,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爲劫增時,爲劫減時?頌曰:
減八萬至百 諸佛現世間 獨覺增減時 麟角喻百劫
釋曰:從此州人壽八萬歲,漸減又至壽極百年,於此中間,諸佛出現。
“從此第二,明劫中人”,下邊,劫裏邊的人。那麼是說什麼人呢?前面不是有情都講過了嗎?這裏講特殊的人。佛、獨覺、輪王。
“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輪王出現,三明劫初有王”,劫初有王,就是我們世界的形成。先說佛、獨覺,“且初明佛、獨覺者”,“論云:如是已辨劫量差別”,劫,它的數量的差別等等,都講好了。“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爲劫增時,爲劫減時?”那麼佛跟獨覺在世間上出現的時候,還是在劫增的時候,還是在劫減的時候?就問這個問題。
“頌曰:減八萬至百,諸佛現世間,獨覺增減時,麟角喻百劫”,佛出現,決定是減劫,從八萬歲減到一百歲左右的時候,佛就出現於世間。獨覺增減時,獨覺出現就不一定,增的、減的都可以出現。麟角喻百劫,那就是古代說,獨覺修行的時候要一百劫,佛是三大阿僧祗劫,獨覺是一百劫。
“釋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這是南洲,其它的不是這樣子,他們北俱盧一定一千歲,沒有增減。從這個南贍部洲的人八萬四千歲,慢慢減,減到一百歲的時候,乃至壽極一百年,“於此中間,諸佛出現”,在這個時候,佛出世。
問:何緣增位,無佛出耶?答:有情樂增,難教厭故。
“問:何緣增位,無佛出耶?”那麼增的時候不出來呢,一定要減的時候出來?而且要減到一百歲的時候出來,是什麼原因?
“答:有情樂增,難教厭故”,有情在增劫的時候,他的福報增上,他受的樂增上,這時候樂增上,叫他厭離很難。北俱盧洲就是沒有佛法,不能教化,因爲他們沒有苦。我們說現在的東南亞的出家人,基本上都是大陸去的,本地的人極少,有沒有?個別有,但是少得很。我們在廈門教書的時候,很多海外人都來我們大陸上招收弟子,他收弟子,爲什麼呢?那個地方的人,生活很好,不想出家,信佛不信佛?都信,信的很多,求福報,有病的嘛,不要害病;做生意的嘛,要發財;家裏沒有孩子的,想要孩子,這個都信佛呢。同時還有一些,那地方外道不少,有邪法,你沒有佛教的保護,邪法要害你。據說印度尼西亞,他們晚上衣服不敢晾在室外的,他要作邪法害你的,衣服上,他給你弄點什麼東西,穿了這個衣服要倒霉的,所以說他們都需要佛教。大概我們記得一個,我在廣化的時候,一個菲律賓的居士,他說他那裏一個金剛上師圓寂了,他說你去不去啊?那裏有一個廟空在那裏,他們必須要找一個密法的人,他們希望保護他,因爲那地方外道很多。那就是說,福報大呢,要出家是難,但是爲了自身利益呢,信佛的卻不少,這個到處都是差不多的。那麼臺灣的出家人,我也知道了,男的很少,女的卻不少。女的苦多,女的她生理上、社會上,總之苦要比男的多,她們出家的不少。我們大陸上也一樣,仙游、莆田一帶,比丘尼非常多,因爲生活苦,因爲我在莆田住過兩年多,有親身體會。莆田地方苦,男的都外邊打工去了,家裏搞農活、莊稼、家務,領孩子都是婦女,全部包完,是相當苦啊,所以說出家的也不少。所以說真正出家呢,苦是一個動力,福報太好了,就不想出家。
當然了,有根機的人,也不在乎。佛是最好的王宮裏邊出家,什麼都圓滿的地方出家,這是特殊的、一些福報大的。一般的眾生呢,總是要點苦,才能刺激他,不一定他自己受苦了,看到世間上不可保證,都有各式各樣的苦難,他想到自己也免不了這些,他會出家。釋迦牟尼佛也是,他本身沒有苦,但是他第一次,小時候看到,跟父親跑出去遊覽,就看到農民種田,田裏邊,田犁過去了,裏邊蟲翻出來,蟲翻出來之後,馬上麻雀把它一口銜住,吞下去。麻雀才把蟲吞下去,這老鷹把麻雀又吃掉了。這個,一個吃一個的,殘酷的世界啊,這個太子,太子看了很感嘆,就產生出離的心。就是說這個世間的苦,不一定自己。下的呢,你要自己苦的不得了了,才回頭想修行。也有就是最下的,苦得沒有辦法的時候,還不想回頭,還想是找一個機會,能夠享受那世間的快樂,那是最下劣的。這些人怎麼辦呢?要地獄裏苦嘗夠了,還看是不是能回頭?那麼最上等呢?就像佛一樣了,看了其他的眾生受苦,就感到自己非出離不可。不出離的話,眾生的苦,哪個救呢?所以說,這是最高等噢。中等的呢,一般總是社會上受點挫折,或者什麼什麼的。我們說年輕出家的,小孩出家的,不是很好嘛?但是很多人不穩固的。我們這裏也看到了,很小出家,出家七、八年了,長大了,不行了,看世間上,那些五欲把他拉起走了。那就是說沒有經過世間的一些磨練,那就是苦沒有看透,認爲還是巧克力的世界,你去嘗嘗味道。這不是巧克力,這是黃連了,苦得不得了。我記得五臺山有一個偈:苦瓜連根苦。苦瓜,瓜是苦的,根也是苦的,那是說這個世界上,一點甜的都沒有,從根裏起,到瓜生起,全都是苦,皮也是苦,這麼樣子的苦。如果認得到這個,出離心就來了。所以呢,在增的時候,“有情樂增,難教厭故”,不容易教化厭離世間,要出離不容易,所以要在減劫的時候出現。
問:何緣減百年,無佛出耶?答:五濁極增,難可化故。言五濁者,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劫減將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爲濁。謂壽濁損命也,劫濁損資具,煩惱與見衰損善品也。由煩惱濁,躭欲樂故;由其見濁,自苦行故;或煩惱濁,損在家善;或由見濁,損出家善;若有情濁,衰損自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多病損無病也。
那麼下面的一個問題,爲什麼要減到一百年的時候出來啊?不多不少是一百年呢?“問:何緣減百年,無佛出耶?”爲什麼一百年之後,佛不出來了,一定要一百年的時候出來呢?壽極一百年,最低到一百年爲止,中間可以出佛,乃至八萬四千歲,二萬,三萬,四萬都可以出佛,一百年以下,就不會出了。那麼爲什麼到一百年之下不出佛呢?問這個問題。
“答:五濁極增,難可化故”,五濁惡世,這五個濁太厲害了,也不好化了。就是說福報太好了,固然不好化,那些濁惡太厲害,也不好化。現在我們這個世界五濁惡世的時候,末法時期,雖然佛法還沒有滅掉,一萬年的末法,從現在才開端,但是已經難化了。就是到佛教裏來學佛的人,知見也很差異,都是各式各樣的知見,不正知見極多,難化。因爲我們現在生命是一百年以下了,所以這個時候,佛不出現了。在八萬四千到一百年之間,佛可以出來。
什麼叫五濁?“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有情濁就是命濁,念《彌陀經》的人都背得很熟。什麼叫五濁?一個一個解釋,什麼叫濁?這個《彌陀經》就不一定給你講了,“劫減將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爲濁”,劫慢慢減下去,快完的時候,壽啊,那個煩惱等等,都越來越下,鄙下,好像是什麼?渣滓,東西裏面留下的渣滓,這就是濁的意思,渣滓一樣的。
壽濁,壽濁即命濁。“壽濁損命也”,這個命就不長了。
“劫濁損資具”,劫濁,他的資具,享受的東西,越來越減少了。我們以前經常看到,一個國家來送禮啊,幾百箱黃金也好,多少金了。我們說《俱舍論》,請世親菩薩造的時候,也送了很多黃金給世親菩薩。現在黃金看大不到了。前兩天來了個居士,他們的首飾黃金,一點點細,那麼一點點一個。以前的人戴的東西好,重的不得了。那個就是福報差了,看不到了,資具少了。
“煩惱與見,衰損善品也”,煩惱濁,煩惱勝,見濁,邪見多,這個都是損害善品,對善法有損害。“由煩惱濁,躭欲樂故;由其見濁,自苦行故”,這兩種了,煩惱濁呢,躭著五欲的快樂。見濁自苦的,苦行,自己想一套出來,這些人有志氣,他知道享受不好,但是沒有智慧,自己去搞一套苦行的方法來練。這個現在裏邊很多,就是佛教內部也有,自己又沒有學,也沒有什麼方法,就是自己想一套,自己來苦自己,想解脫,這個解脫不了。佛在世的時候,苦行外道,就是這樣。我們學法的人都知道,自己苦行是不行的。那麼現在還有些人,他是佛教徒,甚至於出家人,他還會行苦行。你說頭陀行,當然好了,是迦葉尊者,頭陀行第一的。那麼這個頭陀行,不是無益苦行,不是那回事情,都有智慧在裏邊。“或煩惱濁,損在家善”,或者呢,煩惱濁使在家的善法損壞。在家的那些居士,他是躭著煩惱,那麼修善法就不行,修不起。出家人裏邊,總算是把五欲甩掉了,但是見濁,見不正,鬥爭,爲了見,大家祗說自己見是正,那各式各樣的見都出來了,那又搞些很——我們前面講,五蘊裏邊,受想二蘊,已經把這兩個講得很清楚了,一個是見,想蘊,一個是受蘊,躭著煩惱,躭著享受。
“若有情濁,衰損自身”,有情濁,就是使有情的本身減下去了。減什麼?“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就是有情呢,本來的他是身量高大的,到劫滅的時候,五濁惡世的時候,身體也慢慢小下去,矮下去了。本來的勢力,力氣很大,他力量就小下去了。本來是顏色,皮膚很白白的,慢慢的黑下去了。本來是念力很強,佛在世的時候,阿羅漢,三藏十二部都背的,沒有書的,都是背的。我們現在要背一個菩薩戒略頌,背到現在沒有人來背,這個一點點都背不下來,那個太差了。我想背得下來的人是有,但是沒有出來背,我們還是要考核,要看看你到底背了沒有。那麼念力也差,智慧也差,正知正念都沒有了。勤,懶惰了,不勤了。勇,也沒有勇氣了。無病,本來是沒有病的,病也多了。我們現在看看,現在的病多得不得了,各式各樣的怪病都出來了,好多病。以前解放前沒有聽到過的,肝炎,我們在小孩子的時候,沒有聽到過這個病,現在肝炎是普遍的不得了。最近出現艾滋病,那個又是一個新奇的事情,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名字。將來還有什麼病出來不知道。以前我們是小孩子聽到的那些,那些不正規的人,生什麼梅毒,那認爲不得了的病,這是很卑鄙的,很不好的病,現在艾滋病比那個還厲害得多。
我再看到一個,那個時候比較空一點了,不像現在一天到晚搞得很忙的。那時候看到一本海外的也是講佛教的書,它裏邊就登了兩個照片,一個是,一個女人,十年前,她還是年輕,長得非常端正,那個時候照片一張。十年以後,蔫了,害了艾滋病了,在病的末期的時候,一個照片。不要說判若兩人,簡直後頭那個,像個貓頭鷹,患了艾滋病之後,人的形状都變掉了,就是身體,骨頭都捲起來了,瘦瘦的,瘦得來那個臉,兩個眼睛陷下去,像個貓頭鷹一樣,就是像鳥,身體就像個鳥了,都勾起來了。那就是一個人,就是那個人,這個病可怕噢。
據說,那個時候報上看到什麼國家,艾滋病的人他開車犯了規章制度,警察去抓他的時候,祗要聽到他是艾滋病,碰也不敢碰,快走快走,那放起走就算了,抓住,碰到他,要傳染的。那麼還有一個,我是看到的幾篇文章,一個記者他跑到意大利去採訪,意大利一個斜寶塔很出名的,他到斜塔裏去遊覽,他登上去的時候,看見塔的頂層有兩個男女在說話,說話的時候看見他來了,他們說能不能給他們照個相?那個記者有照相機,他說沒問題,就給他們照像,一照好之後呢,他們兩個就從這個塔的欄杆裏,一起翻下去,掉在下面摔死了,據說是艾滋病。因爲他們世界上已絕望,沒有辦法了,就是兩個人一起跳塔自殺。就在自殺之前,留了紀念,拍個照片,這樣的紀念夠慘了,這是艾滋病。五濁惡世的病很多啊,我們所以說要出離啊!你如果再拖下去的話,以後不曉得什麼病,你是不是會害到?哪個保證呢?一個艾滋病人,你跟他說話,跟他碰到就會傳染的,危險得很。
“多病損無病也”,就是那個時候,本來是無病的,比較多病了,把無病損害了,這是眾生濁。眾生的各式各樣的,那個都是衰退,這是五濁惡世。
這個時候,因爲五濁太厲害了,眾生也不能修行了,難以教化。所以說一百年之後,五濁惡世,越來越盛,那麼就也不好教化,所以佛最多到一百年。再一百年之後呢,佛也不出世了。那麼就是八萬四千減的時候,從八萬四千減下去,減到最多一百年,這個中間佛會出世。一百年以下,不出世了,因爲是五濁惡世太厲害了,也就是眾生的煩惱太盛了,福報太差了,感不到佛來現了。
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然諸獨覺,有二種殊:一者部行,謂有部黨;二者鱗角,唯一出世,如麟一角。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無學,不由他悟,轉名獨勝。有餘師說,先是異生,曾修聲聞,順決擇分,今自悟道,得獨勝名。由本事中,說一山中,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獼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見彼威儀,後時獼猴,至外仙所,現先所見,獨覺威儀,諸仙覩之,咸生敬慕,須臾皆證獨覺菩提。若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然後方成觸角果也。
下面是獨覺,“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獨覺,他不是大量地教化眾生的,所以說他劫增的時候,劫減的時候都可以出現。
“然諸獨覺,有二種殊”,所謂獨覺有兩種不同,一種是“部行”獨覺,“謂 有部黨”,“二者麟角,唯一出世”,所以無師自悟的獨覺有兩種,一種是部行,他有他的同修的,部黨,就是他有他的弟子的,不是單獨的。一是麟角,麒麟祗有一個角的,這個麟角就是說他祗有他一個的,他是單獨修行的,唯一出世,單一的一個人出世的,不教化弟子的,“如麟一角”。
所謂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無學,不由他悟,轉名獨勝”,原來是聲聞,就是以前佛弟子,已經證到前三果,初果、二果、三果,這樣的人,無學法沒有得到。後來呢,他不在佛出世的時候,他出現了,證到無學,不由他悟,自己,所以叫獨勝,就是獨覺。那麼這是一般的說法。
其它的說法也有,“有餘師說”,另外一個論師他這麼說,他獨覺不一定是前三果的人,可能也是異生,就是凡夫,但是他修過佛的教,聲聞乘的教修過,修過聲聞乘的順決擇分,順決擇分是加行道,加行道修過,還沒有證果。“今自悟道,得獨勝名”,不在佛出世的時候出現,自己悟了道了,也叫獨覺,獨勝,無師自悟。
那麼這個從這裏看呢,不管你先是聲聞也好,先是三果人也好,總是學過佛法的,種子是有的,所以以後才能獨覺,自己能夠開悟。我們現在很多人,佛教裏邊的,都是想求開悟,他又不是獨覺根器那麼利的,自己以前有沒有學過那些法也不知道,就是眼睛閉起來,頭垂起來,什麼都也不要學,等著開悟,這個不是愚癡嗎?人家獨覺,無師自悟,還是以前有根底的。或者是三果的人,已經聖者了,或者是修過加行道的,也不是很簡單的人,那麼他無師自悟可以的。你什麼都沒有,你怎麼無師自悟呢?
那麼這裏是兩種,一種是聖者,三果。一種是加行道的人,還是凡夫。那麼怎麼證明,凡夫也可以獨覺呢?自己無師自悟呢?他講了個公案:“由本事中”,裏邊佛的《本事經》裏邊,有這麼說:“說一山中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個山裏邊有五百個修外道的仙人,“有一獮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有一個猴子,跟獨覺住了很近,“見彼威儀”,獨覺的威儀,因爲它經常跟他很近住呢,它經常看到獨覺了,行住坐臥的樣子,它近看得很仔細。後來這個獮猴跑到那五百個外道仙人那裏去了,“現先所見獨覺威儀”,它因爲看了那個獨覺,看得多了呢,它就是學那個獨覺的樣子,獨覺的行住坐臥的威儀,它就也做起來,做起來的時候,那些仙人看了,這個很好啊,“咸生敬慕”,非常之羨慕它,“須臾皆證獨覺菩提”,他們因爲學到他的威儀,也慢慢地都很快地證到獨覺了。那麼這裏就說什麼呢?假使照第一個說法,他仙人是聖人,假使他是三果的人,他不會修外道苦行的,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因爲他在修苦行,證明他還沒有證聖者,是加行道的人,順決擇分就是加行道。
那麼這個公案就是說,證加行道,也可以得獨覺,那麼反正是學過佛法的,已經修到,加行道是已經煖、頂、忍、世第一,那個又不是很低的了,那麼經過那些修的人,他才有可能性,無師自悟。如果不是的話,那就不要勉強了,沒有本錢,人家有錢的人跑到店裏去,口袋裏一抓,什麼好買。你也跑到店裏去,什麼要買的話,你口袋裏抓不出東西,你怎麼買呢?他根本不給你的。所以說你還是自己口袋摸摸看,有沒有錢呢,有錢就進去,沒有錢就不要進去,進去給人家罵一頓,你搞啥東西。就是自己沒有以前的資糧的話,你說眼睛閉起來,頭垂起來,我要開悟了,你怎麼開呢?
“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麟角喻,就是麟角喻獨覺了,他修行要多少時間?要一百大劫,佛要三大阿僧祗劫,他要一百大劫的時間,因爲他不廣度眾生了,要快一點。但是也不是很容易了,因爲他是僅僅次於佛了,他智慧是超過阿羅漢,修了菩提資糧,然後成麟角果。
那麼這裏我們要說一下,就是聲聞乘,最快的修行,要幾輩子?成阿羅漢,最慢要多少?獨覺最快多少?最慢多少?佛最快多少?最慢多少?這個我們要說一下,聲聞乘最快的三生,最慢的六十劫;獨覺最快的四生,最慢的一百劫,這裏一百,就是最慢的來說。那麼成佛呢?這是一般的說法,但密法裏邊不在此例。成佛的,他最快的是三大阿僧祗劫,這個不能少,他要三大阿僧祗劫的福德資糧,具備了之後呢,要修一百大劫的相好。我們說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在三大阿僧祗劫修行,修成功之後還要一百大劫的時間去修,那麼最快的,祗要九十一劫好了,不要一百劫了,慢的呢,三大阿僧祗劫之後,還要一百個大劫。那麼釋迦牟尼佛,就是快的,他是超過了彌勒菩薩,本來是彌勒菩薩先成佛的,釋迦牟尼因爲他精進,七天翘足,這個公案後邊也要講,他就超過了他的時間,先成佛,沒有一百大劫。那麼一百大劫是修什麼?修佛的相好,三十二相,哪一個相好?要修多少時間?這個後邊都要講,在賢聖品的時候都要講。
這裏就說,佛也好,緣覺也好,都不是憑空來的,都是經過長時間的修練來的。那麼極快的,四生,三生,那是最快的人,利根的人,是緣法最好的人,他才能做到。我們想想,是不是最利根的?你是不是利根?你很簡單就可以自己衡量,你出離心有沒有?如果你出離心根本沒有的話,對世間貪得很,你怎麼利根呢?你再退一步,你信心有沒有?佛說的話,是不是都能信下去?不見得。我經常說這個比喻,念觀世音菩薩名,設入大火,火不能燒,你敢不敢念了觀音菩薩到大火裏救人去?恐怕不敢,不敢的話,你信心不夠。那麼第一信心不夠,第二出離心不夠,第三菩提心更難,最後你空性見是不是得到了?如果這些你沒有得到的話,你怎麼說利根呢?恐怕鈍根都很難說,排了不曉得哪一個位子了?所以說自己利根、鈍根嘛,很容易檢查。我就看到現在的人就是拼命追求最高的法,最上,上根利智的法,拼命要去追求,追求了之後,可以想快快成就。你不知道,你人窮啊,口袋裏沒有錢,所以最高階的什麼商場裏邊跑進去,當然一般人買不起,見也沒見過的了,最高階的商場裏進去之後,你買什麼呢?什麼都買不了,價錢都很貴,你口袋裏沒有,你進去有什麼用處呢?進去看一看,你受用不了。那麼我們無上的大微妙法也一樣,很多人現在是,迫切的要求,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大手印什麼東西,什麼還有一個大圓滿,紅教大圓滿,總是想往上,最高的求,他也沒有看看,自己是什麼人。
我們菩提道次第學過,要成就密器,共同道熟密器成就已,然後金剛乘,共同道熟了沒有?共同道裏邊就包含了信心、出離心、菩提心、空性見。你這個密器成熟沒有?沒有成熟的話,再高的密法交給你,恐怕也沒有啥用處。所以說我們真正要修行呢,把自己成就那個器,這是重點。你器沒有成就,拼命去外面去追,向外求。我們說要向內求,佛教向內求的,你把自己的的器成就了,決定佛菩薩有感應,他會救你。你器沒有成就,急忙到處去求善知識,就是佛來了,你一個不是器,他怎麼給你法,給你,你有什麼用處呢?不是那個器的話,再高的法給你,你用不來啊。就是我們說農村出了一個人,最精密的現代的儀器,非常好,那個交給他,他弄壞了,甚至於可能爆炸了,把他炸死了,你怎麼辦呢,沒有用的。密法就是這個樣子的,它有爆炸性的。你如果不是那個根機,你就是亂修,爆炸了,下地獄去了,金剛地獄。你還是,沒有修還保險一些,你不是那個器,就不能給。密法爲什麼密呢?不是那個器,不好給的,那麼你拼命去求,你是器,我們說要求那個器,自己成就那個器了,那個法,佛的慈悲,肯定會給你的。如果你不是那個器,求,求了也沒有用。所以說呢,我們修行,要向內求,好好把自己根器,把它鑄成功,那麼你法呢,自然得到了,就得手應心,修起來就會成就。器沒有成就,你經書拿了那麼多。
我們還有很多人,他什麼經書都要,大藏經更要,什麼都要申請,那個要,這個寫信,到處去要。要得來之後呢,堆在房間裏,一本也看不懂,那麼怎麼辦呢?給人家好看的人,人家需要的人,你給他看,倒起作用了。你一看也看不懂,文字又差,佛法的根機又沒有,那你拿了那麼多的藏經啊,什麼一個,什麼中觀了,什麼東西,尤其是密法的東西,那不能亂看的,你拿了那麼多,請了很多,做個圖書館。圖書館,你要是公開的,那大家看也好了,這個圖書館,又是不公開的,自己是保密的。甚至於是大家來了,還不給人家知道,我有這麼圖書館有好多好書,不給你知道,知道了之後,怕你要借,什麼東西,這個樣子太小氣了,悋法,悋法是果不好。
還有幾分鐘,下邊講一個小路尊者的公案。小路尊者當時出家的時候,他出了家之後,什麼都學不會,一句偈,四句話,念了前頭,忘了後頭,記了後頭,忘了前頭,一句偈,四句話,都背不下來,哎呀,沒有辦法,佛祗好叫他,你掃地,掃地,就是把心裏的煩惱掃掉。他倒很聽話,佛的教誡,非常聽的,他就掃地。他的笨是出名了,他們那個時候,僧團裏邊規矩就是輪班要說法的,說法的時候鋪個高座,那中間就坐在那裏說法。這一次輪到小路尊者說法了,大家看熱鬧去了,說法他坐高座呢,就是把自己穿的衣堆在一起,這個小路尊者說法呢,大家把衣服全都拿出來,堆個高高的座,讓他坐之後,好看,出洋相。那小路尊者,佛叫他你上去好了,小路尊者就上去,上去之後,他很聰明地上去,上去之後,竟然說一套非常微妙的法。唉,奇怪了,大家很奇怪,去問佛了,他說小路尊者那麼笨,怎麼一會兒,說得那麼好了。佛說:他從前是大法師,他本來是精通三藏的,就是悋法,悋了法之後呢,自己笨掉了,有好的法不肯傳給人家,不肯教給人家,自己笨下去了。笨下去了經過懺悔,又回復了。所以說登了座之後,一講就是講得非常好。可是前面那一段時間沒有懺悔乾淨的話,那個愚蠢得不得了。他就是悋法,他什麼壞事沒有做,就是悋法,那就感了這麼大的果。
所以說我們這個(佛的)好的書,希望大家看,當然了,你說不相干的人,你借給他,他又不懂的,要對機了。是那個機的話,還是要公諸於世,佛教本來是大眾的,是一切有情都可以有的。但是你要對機,不對機的,也不能亂給,對機的人不給也不好。好,今天我們講這裏。
(191頁上第5行——第193頁下第1行)
《俱舍頌疏》。昨天我們講到聲聞,獨覺,菩薩成佛的時間長短,總的說聲聞最快的是三生,最遲六十劫;獨覺最快的是四生,最遲的是一百劫;那麼成佛,最快的是三大阿僧祗劫,加九十一個劫,最慢的,三大阿僧祗劫,一百個大劫,一百大劫就是修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修相好圓滿的。
那麼《俱舍論》裏邊,它講了一些獨覺到底是不是度眾生?這個問題我們感到很重要,這裏附帶把它念一下33。獨覺是二種,一種部行獨覺,一種是麟角喻獨覺。部行獨覺,他有徒眾的,麟角喻獨覺,他單是一個人,單獨的。
那麼他裏邊提一個問題,爲什麼緣覺不調伏他?爲什麼緣覺不廣度眾生呢?“非彼無能演說正法,以彼亦得無礙解故”,他是不是不能度眾生?是不是不能說法?並不是,並不是沒有能力宣說正法,他能說,因爲獨覺也得到四無礙辯,他說法當然自在,沒有問題。“又能憶念過去所聞諸師所宣聖教理故”,他得了神通之後,過去所聽到的佛說的正教,全部能記得起來。所以說,絕對能說法,自己有四無礙辯,過去佛講的法,都能憶記起來。那麼這裏也是證明,獨覺他還是以前學過佛法的,如果沒有學過的話,他也成不了獨覺。
所以說我們再再地強調,眼睛閉起來,腿收起,什麼不要學,想開悟的話,這是靠不住的,除非你以前根機很厚。獨覺他就是說,有一個說法,以前是三果聖者,一、二、三果,有的說法是加行道的,四加行的,煖、頂、忍、世第一的,起碼的也是煖、頂、忍、世第一,才可能有後來成獨覺的希望。如果自己沒有成聖者,也沒有煖、頂、忍、世第一的功德,那麼你說眼睛閉起來,腿收起,你說開悟,恐怕沒有這個條件。那麼聖者是決定是對三寶的信心,對戒的信心是不壞,四不壞信,這個是自己可以考驗的。那麼假使得了見道以上,對佛法僧決定不會產生懷疑,對佛所愛的戒也不會懷疑。什麼戒要改變了,要現代化了,這些話不會說的。所以說假使聖者的話,決定沒有那些話。那麼假使不是聖者的話,退一步是四加行的,四加行,煖、頂、忍、世第一之後也不會說這些話,那麼他就是沒有見道,道的火已經有了,在煖的時候,證道的火的前相,火生起來之前要發煖,這是煖,煖,證道之火前相已經有了,聖道的理解,相似的已經生起了。那這個自己問一下,自己是不是這樣子的水平?如果沒有達到這些境界的話,那是不能自己獨覺開悟,不可能。
我們將來要講賢聖品,在四加行之前要修幾個階段:五停心觀、總相念住、別相念住,再加上煖、頂、忍、世第一,七賢位。他是賢,不是聖,見道之前,有七個賢的位。第一個是五停心觀位,這個位的時候,把不淨觀、數息觀都修成功了,這是第一個進入內凡。本來是凡夫,是外邊凡夫,這是進入內部的,佛教內部的凡夫了,內凡,就是透過五停心位。那麼自己想一想,如果你要說是四加行的行者的話,那你絕對透過五停心觀,這是第一個開端,五停心觀,對不淨觀、數息觀等等,已經修成了。那麼自己看看有沒有這個功德?如果不淨觀功德沒有,數息觀功德沒有,看見外面的五欲要動心,或者自己坐下來,心掉舉很重,瞋心也有,慈悲觀沒有生起來,那你決定不是可以這一輩子開悟的人,那就得好好學。
所以說,我感到這些不學教的人呢,就是有這個盲目性。自己總是把自己抬得很高,認爲是大根機,祗要眼睛閉起來,腿盤起來,就會開悟的。那麼你沒有知道,開悟條件在哪裏?你最起碼把《俱舍》學一學,獨覺他能開悟,他前面具備什麼條件才能開的,你如果沒有這個條件,你怎麼開呢?所以說這一些地方,都是要學教的重要性。不學教,這些自己就糊裏糊塗,那麼總感到自己是大根機。那你大根機、小根機,你鏡子一照就知道了,這個鏡子什麼呢?就是教嘛。
那麼這裏說,獨覺他能夠憶起過去,很多劫以來佛說的聖教,都能憶記起來。他也能說,也可以說法,那麼這是他能說。“又不可說彼無慈悲”,你不能說獨覺沒有慈悲心,他爲了攝受有情,他也是神通教化,他顯神通,就是慈悲。但是他不說法,“又不可說無授法機”,也不可以說獨覺出現了,受他教化的機沒有,因爲“爾時有情亦有能起世間離欲對治道故”,獨覺出現的時候,神通教化的時候,那些有情受他教化之後,也有生起世間離欲道,就是對治世間五欲的道,他這個道也能生起,就是他攝受的機是有,那麼爲什麼獨覺不廣度眾生呢?
“雖有此理,由彼宿習,少欣樂勝解,無說希望故”,雖然獨覺的能力是有,但是他很久以來的習氣,不喜歡給大家多說法,不愛多說,就怕麻煩。
“又知有情難受深法,以順流既久難令逆流故”,又知道一切有情,他很不容易接受佛的甚深教法,因爲順了這五欲之流很久了,要他去逆流而上,這是困難的。我們經常聽到現在的人要勸我們,要迎合潮流,把你的水平降低一點,度人要多一點。我就對他們說了,本來佛教是逆流而上的,在五濁惡世的時候,你如果順潮流的話,那麼我們培養的是什麼僧呢?培養的那些凡夫僧是破壞佛教的,相似佛法的僧,那起什麼作用呢?所以說我們人少不在乎,卻是要真,要真的僧,一個也好,二個更好,十個、八個更好,那麼更多嘛,更好了。但是你說,水平放低了,你培養一萬、一千、一百個,都是沒有用的,都是說相似正法的,破壞佛法,那培養這些幹什麼用?還是不要好一些。所以說,他本來是在末法時候,或者是在獨覺出現時候,沒有佛的時候,那些眾生順了五欲之流,很難逆流而上的,他就是不願意給他們,這個困難,怕煩,怕麻煩,不願意多說。
又一個,他歡喜清淨,不要攝眾,“又避攝眾故,不爲他宣說正法,怖諠雜故”,攝受徒眾的話,各種各樣事情都會有,吵吵鬧鬧的也會有。所以說他避免攝眾,歡喜一個人閉關,淸修,清清靜靜的,這樣子,習氣久了之後,就不願意跟人家說法,將來的果是獨覺,不是菩提,不是佛。所以說,我們自己在因地的時候,好好的審查自己。如果有這些習氣的話,你即使聞到的是佛法,將來感的果是獨覺。即使你是很用功,但是因爲愛清淨,怕煩,怕攝眾,嫌麻煩,不願意給人家多說法,這樣子的話,將來最高的果是獨覺。要是修不成,那更不要說了,就是一切都圓滿,修成了,也是一個獨覺果。昨天我們就講過了,佛的因是菩提心,菩提心不生起來,你一切法修得再高,最高的是獨覺,聲聞、緣覺。所以說我們現在在因地上修行的時候,需要刻刻檢查自己,到底獨覺的習氣有沒有?如果獨覺的習氣很深的話,將來你成就的時候,最高的是獨覺,成不了佛,所以這個值得警惕。很多人都在叢林裏邊怕煩,怕多事,歡喜清淨,少事少惱,這樣子跟菩提心是有違背的。所以說真正要發心的話,這些不要怕麻煩,不是爲了世間的五欲,財色名食睡,那個世間八風,而爲正法,爲利益眾生的事情,是該做的要做,不能做的,不要亂做。
我們說菩薩利眾生有層次的。初發心菩薩,祗能利益到某一個程度,慢慢高的,乃至見了空性,他一個個層次不同。菩薩戒的時候,我們講過,如果你一開始要做大事,自己的能力還沒有,鳥的翅膀還沒有長夠,就想飛過大海,那恐怕掉在大海裏死掉了。所以說大鵬金翅鳥,一鼓翅能飛十萬八千里,那大海飛過去毫無問題。但是你小鳥,翅膀還沒有硬,你想要幹大事,那就是掉在海裏淹死,非死不可,這個要量力而行。所以說,佛制的戒都是根據客觀情況,很科學的,有層次的,自己不要蠻幹,也不要不幹,就是該幹的要幹,不能幹的不要亂幹。
這個如何得到恰到其分呢?祗有學習。不通過學習,你怎麼知道?要該做到哪裏?哪些不該做的,怎麼知道呢?所以說學習是最重要的事情,多聞多聞,諦聽,諦聽,這是佛再三讚嘆多聞弟子。所以說你說學佛的話,不想聽教,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除非你是禪宗根機,有大善知識攝持你,這個它是特殊的一個路徑,也是可以通達。但是,總的來說,整個的佛教的通途,必須學教。你走一條別路,有大善知識,這是另外的特殊情況。通途來說,非學教不可,戒定慧,聞思修,這是必須的途徑。所以說我們讚嘆,再三的強調,一定要學教,不要嫌麻煩。這個教不好懂,我一句阿彌陀佛……,你一句阿彌陀佛,你最多是往生,往生之後,你還是要學教,你不學教,你怎麼成佛呢?怎麼度眾生?再到娑婆世界來廣度眾生,你怎麼度呢?所以說你不學是不行的。那麼先學、後學,反正總是要學,那你以後學,不如現在就學起來嘛。我也經常說這個話,在五濁惡世,持一天戒,一天一夜持一個淨戒,比在佛在世,幾百年功德還要大。那麼在五濁惡世,你艱苦地學法,那比在佛在世,正法的時候,當然功德也無邊無量的大,何樂而不爲呢?你整天在那裏等死,等往生,那不如現在馬上就學起來嘛。
庚二 明輪王出現
從此第二,明輪王出現。論云:輪王出現,爲在何時一問?幾種二問?幾俱三問?何威四問?何相五問?頌曰:
輪王八萬上 金銀銅鐵輪 一二三四洲 逆次獨如佛
他迎自往伏 諍陣勝無害 相不正明圓 故與佛非等
釋曰:初句答初問,次兩句答第二問,次一句答第三問,次兩句答第四問,後兩句答第五問。從此洲人壽無量歲,至八萬歲,有輪王出。此王由輪旋轉應導,威伏一切,名轉輪王。金銀銅鐵,輪應別故。謂鐵輪王,王一洲界;銅輪王,王二洲界;銀輪王,王三洲界;金輪王,王四洲界。輪王如佛,無二俱生,唯一出現。
下邊是講輪王的事情,“從此第二,明輪王出現”,轉輪聖王,我們經常聽到的,輪王到底怎麼回事?他出現世間是怎麼樣子的?這裏要講。
“論云:輪王出現,爲在何時?”輪王出現的時候在什麼時候?這是第一問,“幾種?”輪王分幾種?“幾俱?”輪王出現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跟他一起來的?“何威?”輪王有什麼威德?叫他轉輪聖王,總有一定威德,不然就是普通王,爲什麼叫轉輪聖王呢?這麼四個問題,“何相?”轉輪聖王有什麼相?就是跟普通王是不是一樣的?這一共五個問題,一個半頌全部回答。
“頌曰:輪王八萬上”,輪王出現,八萬四千歲以上的時候,那就是說,人壽減了八萬以下,沒有轉輪聖王的。“金銀銅鐵輪”,輪王有幾種?有四種,金輪王、銀輪王、銅輪王、鐵輪王四種。他統治的地方,“一二三四洲”,“逆次”,倒過來,就是金輪王統治四洲,銀輪王統治三洲,銅輪王統治兩洲,鐵輪王統治一洲。所以,一二三四洲是逆次,跟前面配起來是反過來配。“獨如佛”,輪王出現的時候,跟佛一樣,祗有一個的,不可能一個時間兩個轉輪聖王,兩個轉輪聖王那就要鬥爭了,輪王是無敵的,兩個無敵怎麼辦呢?所以說一個時間祗有一個轉輪聖王。
那麼轉輪聖王的威德呢?“他迎自往伏,諍陣勝無害”,轉輪聖王,他的威德,金輪王,是其他的國家自己來迎請他,叫他去統治他們的地方。那麼銀輪王呢,他要去一下,自己給他們宣告一下,他的這個輪王的一些德政,然後他們才服。那麼這個銅輪王呢,就是要到那邊去,要宣布自己威德,把自己的威德要給他們講一下,他們才伏。銀輪王祗要去了之後,他們一看到之後,也不要多說話,他們自己就伏了,銅輪王去呢,要給他們宣布自己的威德,然後他們才伏。鐵輪王的話,那就是要把部隊帶去,部隊帶去,他們看到部隊來了,就害怕了,就伏了,但是沒有戰爭,一切輪王不需要動刀槍的。“諍陣勝無害”,這個雖然是四種的不同呢,但是他都沒有害,不傷害的,即使把部隊帶去,也不傷害,不需要流血,他們自己會伏。
“相不正圓明,故與佛非等”,有什麼相?輪王也有三十二相,但是輪王的三十二相,跟佛的三十二相不一樣,一個是不正,一個是不圓,一個是不明,這三個跟佛的三十二相不一樣,“故與佛非等”。所以說,佛跟輪王的相不是一樣的。雖然同樣三十二相,一個佛是正、明、圓,一個是不正、不明、不圓,所以說同樣三十二相裏邊還有差別。那麼《金剛經》裏邊,說輪王也有三十二相,也說那個話,但是它沒有詳細辨,輪王的三十二相與佛的三十二相,中間還是有差別。
“釋曰:初句答初問,次两句答第二問,次一句答第三問,次兩句答第四問,後兩句答第五問”,挨著次第噢,五個問題,一句,兩句的回答。
那麼開始第一個問題,“從此洲人壽無量歲,至八萬歲,有輪王出”,這個此洲,南洲,一開始的時候,劫初的時候,光音天下來,那時壽命是無量。因爲天上的壽命很長的,他到地面上來,又沒有受過地面的那些飲食,那麼他仍然是天人差不多的,所以他壽命無量。慢慢,慢慢,後邊要講到,吃東西了,吃了東西之後,就要排泄,有大小便,就這麼,慢慢地身體重了,飛不起來,福報也減了,那麼壽命也減了,慢慢地減下去,減到八萬歲。這個時候,這個中間有輪王出來,八萬歲以下就不出來,因爲輪王在福報大的時候出來的,八萬歲以下,福報越來越少了,不行了,人的根機也差了,煩惱也重了,不可教化噢。所以輪王也沒有,沒有這個福報見到輪王出現,八萬歲的時候,有輪王出。
“此王由輪旋轉應導,威伏一切,名轉輪王”。這個王爲什麼叫轉輪聖王呢?因爲他有一個輪,就是輪王的金輪寶,它可以在四天下旋轉,等於說現在的飛機一樣。“旋轉應導”,帶了他的部隊,到處去威伏一切,他的威德可以降伏一切的,叫轉輪王。
轉輪王有“金銀銅鐵,輪應別故”,他們感得他的輪有金輪、銀輪、銅輪、鐵輪四種差別,根據他的福報、業報的差別,感的輪也不同,金輪王的輪最好了,那麼鐵輪王的要差一些。“謂鐵輪王,王一洲界”,鐵輪王管一個洲,一個南洲,銅輪王管兩洲,銀輪王管三洲,金輪王四大洲全部管到。那麼金輪王怎麼出現金輪寶的呢?《俱舍論》34裏邊有這麼一段。
“契經說”, 契經裏邊這麼說,“若王生在剎帝利種,紹灑頂位”,就是這個王是剎帝利,就是高貴種裏邊出現,他受到灌頂的位,他就是受了王位,“於十五日受齋戒時”,在十五受齋戒的時候,那就是這個王是受齋戒的,每月受戒的,八關齋戒之類的,他受戒的時候,“沐浴首身,受勝齋戒”,所以說我們真正要受戒的話,尤其是要剃度的話,沐浴,“沐浴首身”,要前一天申請沐浴,清淨,然後那一天就穿新的衣服,那就是出家的衣服了。“受勝齋戒”受了殊勝的齋戒,八關齋戒之類。“昇高臺殿,臣僚輔翼”,那麼他受了戒之後,登上他的臺殿,國王的殿。“臣僚輔翼”,那麼他的大臣在他周圍,兩邊站起服侍他。這個時候,因爲他誠心誠意地受聖戒,感應來了,“東方忽有金輪寶現”,東方自然有一個金的輪寶,這是指金輪王,“金輪寶現”。這個輪一千輻,我們現在畫的法輪,八輻,代表八正道,他這個輪中間一千輻,“其輪千輻,具足轂輞”,中間轂輻輞其都具足的。“眾相圓淨”,這個輪非常圓,非常之清淨,“如巧匠成”,好像是技術最高的那些匠人所造的,“舒妙光明來應王所”,放出極好的光明,到王的地方來。“此王定是轉金輪王”,那麼這個王就是金輪王,金輪王有他的感應的,他福報,業報所感。他到十五日,沐浴齋戒,昇殿的時候,就會有金輪寶現出來,到他那裏來爲他服務。那麼其餘的轉輪王呢,銀輪、銅輪、鐵輪,他也有這個情況,但是感應的輪不一樣,一個是金輪,一個銀輪,一個銅輪,一個鐵輪。那麼這是輪王的一些殊勝的功德。
下邊就是說:“輪王如佛,無二俱生”,轉輪聖王跟佛一樣,生下來祗有一個,不能二個同時出現,佛也是,出現的時候,一個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祗有一尊佛。我們經常聽到的,東南亞的那些法師們,他們是感嘆他們的出家人太少了,我問他們,那麼這裏寺院有多少人啊?啊呀!我們這個地方,一個世界一尊佛。那就是說,整個一塊地方,就是他一個比丘。那麼他們要做佛事呢,要好幾個地方的比丘合攏來,才湊成功一堂佛事,可以做,所以出家人非常少。那麼轉輪聖王跟佛一樣,三千大千世界祗有一尊佛的,那麼金輪王、銀輪王也是,整個一個世界祗有一個轉輪聖王,不會有兩個同時出現。“無二俱生,唯一出現”,祗有一個出現的。
依薩婆多,十方世界,唯有一佛。依經部宗,十方世界,許十方佛。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依薩婆多,十方世界,唯有一佛”,這個佛,出現的時候,到底十方世界唯一尊佛呢?還是十方世界有很多佛呢?這個有辯論,依薩婆多,有部來說,十方世界一尊佛,足以教化了。佛的功德無邊,他的神通也極大,他的天眼,五眼觀察一切眾生,十方世界一尊佛已經夠了,不需要兩尊佛。那麼這個經部就有反駁,它認爲十方世界有十方的佛,單是一尊佛,就是管一個三千大千世界,這是機緣的不同,每一個佛有他的機。那麼從我們現在來看,“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那麼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的時候,極樂世界有阿彌陀佛,那十方世界,就是有十方佛。爲什麼有部要堅持十方世界一個佛呢,他有他的理由。在《俱舍論》裏邊辯論了很長一段,這裏沒有把它錄下來。“依薩婆多,十方世界,唯有一佛;依經部宗,十方世界,許十方佛,論有相破,煩而不敘”,在《俱舍論》裏邊,互相的攻破,互相辯論,那麼很多,這些問題比較深了,這裏就暫且不說,煩而不敘。
此四輪王,威定諸方,亦有差別。謂金輪王,諸小國王,各自來迎,作如是請:我等國土,安穩富樂,多諸人眾,唯願天尊,親垂教勅,我等皆是天尊翼從。若銀輪王,自往彼土,彼方臣伏。若銅輪王,至彼國已,宣威競德,彼方推勝。若鐵輪王,亦至彼國,現威列陣,尅勝便止。一切輪王,皆無傷害,令伏得勝已,各安其所居,勸化令修十善業道,故輪王死,定得生天。
那麼再回到轉輪王的問題,“此四輪王,威定諸方,亦有差別”,因爲它的福報不同,威德也不一樣,這裏四個轉輪王,他的威德把鎮服,諸方,就是四大洲了,也有差別,他能力、威德有差別。
“謂金輪王,諸小國王,各自來迎”,假使金輪王的話,威德最大,其他的小國家,他自己跑到來請他去。“作如是請:我等國土,安穩富樂,多諸人眾,唯願天尊,親垂教敕,我等皆是天尊翼從”,假使金輪王的話,那些小國的國王呢,親自跑得來,這個地方來請,怎麼請呢,他說我們這個國家都安穩,很富樂,就是財富也很多,物產也豐富,人民也很多,那就是安居樂業很好,請你天尊來,親自來教化我們,我們都是你的翼從,都是你的下屬,屬於你管的。這裏頭等的金輪王,自己來請他去。
假使銀輪王呢,他因爲福報差一點了,人家就不親自來請。因爲他這是福德的不同,感的果也不一樣。所以說,我們修行的人,從這些地方,都是對自己修行有幫助的,就是說你要威德大,要教化眾生的話,你得要多培些福,福報大了,那個人家教化容易,自己不去他來請。如果你福報差的話,那就比較困難,如果沒有福報,儘管你說法很好,人家不聽,你沒辦法,不聽你的教化,那就教化不了人了。所以說,福德與智慧,兩個是配合的,你智慧最大,沒有福氣,人家不聽你的教化,你也無可奈何的了。
銀輪王,“自往彼土,彼方臣伏”,假使銀輪王的話,自己要親自去。去了之後,他們看到了,噢,這個了不得,確實偉大,然後才服他。那麼他是不來請的,要自己去的。
銅輪王,“至彼國已,宣威競德,彼方推勝”,假使銅輪王的話,不但要去,去了之後,還要宣傳自己的威德、威力,還要跟人家比,我的德行跟你們比比看,哪個德行高?然後他們才服,認爲他是了不得,殊勝,比他們好。那麼這是要,已經要說話了,要宣傳了,做宣傳工作了。
鐵輪王,更差一點,“若鐵輪王,亦至彼國”,也要去,當然要去了,“現威列陣,尅勝便止”,鐵輪王,那麼部隊帶去,把他的部隊陣勢擺好一個樣子,裝作要打的樣子。這個人家看了,這個部隊確實厲害,不敢跟他對抗。尅勝,勝了,便止,就停下來了,這個不動刀槍噢,不殺人的,不流血的,轉輪聖王就是不傷害人的。
“一切輪王皆無傷害,令伏得勝已,各安其所居,勸化令修十善業道”,一切轉輪聖王,不管金、銀、銅、鐵,他都不傷害人民的,就不需要流血戰爭的,祗要他伏了,勝了之後,對方臣伏,自己得勝以後,就各安其所居,各自在他地方安居,勸化他修十善業道,這樣子,輪王都是勸化修十善業道的。“故輪王死,定得生天”,所以說轉輪聖王死了以後,決定生天,他自己行十善業道,也教化他所有的人民都修十善業道,所以他的業報決定生天。
經說輪王有七種寶:一者輪寶,二者象寶,三者馬寶,四者珠寶,五者女寶,六者主藏臣寶,七者主兵臣寶。如諸輪王,非唯七寶,與餘王別,亦有三十二大士相,與餘王別。問:若爾,輪王與佛何別?答:佛大士相,處正明圓,王相不然,故有差別。
“經說輪王有七種寶”,我們祗說了一個金輪寶,實際上,金輪寶是金輪王的,銀輪王就是銀輪寶,我們經常說的是金輪寶,那就是最高的輪王。一般呢,就是轉輪聖王出現,有七個寶跟他同時出現的,就是他的福報所感,他一出現,決定有七個寶跟著他一起來的。第一是輪寶,前面講的一個。第二是象寶,象寶是,當時的軍隊,有步兵,有車兵,有馬兵,有象軍,四個軍。步軍是,就是現在步兵了,車兵就是現在的什麼,裝甲部隊,坦克車之類的,當然沒有現在那麼的厲害,那麼馬兵是騎兵,馬軍,象軍,那就是比騎兵還厲害,坐了象上衝鋒的。那個象的力量更大了,所以最厲害的是象。而象裏邊,這個象寶,是一切象裏之王,最厲害的象,有這個東西。轉輪聖王現了,有最大力的白象,做他的那個,國王的武器,有這個象寶呢,一切其他的部隊不敢侵犯,這個象很厲害。第三是馬寶,這個馬跑得很快。第四是珠寶,就是摩尼寶,摩尼寶,你把它擺在幢上,要求什麼,就有什麼東西跟雨一樣下下來。假使你沒有糧食,你求,一求,糧食就下了雨一樣下來,沒有金銀首飾,像雨一樣下下來,沒有衣服,就下衣服。摩尼寶是如你意的,照你的意思要求什麼,就是什麼。第五是女寶,女寶就是玉女寶,是護侍轉輪聖王生活的。第六是主藏臣寶的,就是大臣寶,他是管轉輪聖王的庫藏,這些內務的事情的。第七是主兵臣寶,是國防部長,專門管國防的打仗的。那麼一共出來的有七個寶。所以說,我們修曼達供,把這一品學一下大有幫助。須彌山的地形,上面的四大洲,八小洲,八層香海,七金山,幾個內海、外海,這裏輪王的七寶,基本上都搞清楚了,以後修曼達就比較有一定的清楚的概念。不然的話,不曉得念什麼東西。
“如諸輪王,非唯七寶與餘王別,亦有三十二大士相與餘王別”,轉輪聖王跟一般的小王的差別,不但是他有七寶,其他的就沒有七寶。那麼另外還有差別,在相上也有差別,輪王有三十二大士相,這個其他的王沒有。所以說我們從這一點看呢,阿育王是一個轉輪聖王是湊合的,他第一不出現在八萬歲的時候,第二他沒有三十二相。但是一般都說他是轉輪王,因爲他能執政,他能使那個時候呢,就是統一全印度。
“問:若爾輪王與佛何別?”假使輪王有三十二相的話,那麼輪王跟佛在外相上有什麼差別呢?
“答:佛大士相,處正明圓,王相不然,故有差別”,三十二相有不一樣,佛的三十二相,處正,他的地位,正在那個地方;明,他的紋路很明,他的相是很明顯的;圓,他是比較圓淨的。而轉輪聖王就不一樣,他有偏的,沒有那麼明,沒有那麼圓滿。打個比喻,我們說輪王的三十二相,有一個相是足下輪相,他的腳下邊有一個輪,千輻輪相,足下千輻輪相。五臺山,你們去過都看到,在顯通寺有一塊石板,就是說佛的腳印。這個是不是佛的腳印,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流傳下來是佛的腳印在那裏,一個腳印中間,有個千輻輪,我們說佛的三十二相,就是足下有千輻輪相。而轉輪聖王的千輻輪相,稍微偏一點,不正在足心。處正,它處的地位正在足的心,足心中間。明,就是說,轉輪聖王的足下輪相,它的紋路沒有那麼明顯。而佛呢,卻是非常明顯。圓,佛的足下輪相,是正圓的,那麼轉輪聖王的千輻輪相,圓是圓的,沒有圓正,就是說,可能有的地方要歪一點點,或者是哪個地方不太圓。總的相是一樣,而裏邊差別呢,就是一個是處正,一個是明,一個是圓,而轉輪聖王呢,不正,不明,不圓,這個是有點差別,報有這個差別。所以說,即使轉輪聖王有三十二相,跟佛的三十二相,也不可同日而語。我們後邊就要講到,佛的三十二相,來之不易,在三大阿僧祗劫的福德資糧的加行修夠以後,還要修一百劫的修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百大劫專門修這個東西。每一個相,要多少多少的福,才修成一個相,後來在賢聖品都要講。那麼這樣子的轉輪聖王,當然不如他了。佛要花那麼多功夫,才能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修完,修圓滿,那個修出來的相,當然是正、圓、明。
庚三 明劫初有王
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論云:劫初人眾,爲有王爲無?頌曰:
劫初如色天 後漸增貪味 由墮貯賊起 爲防雇守田
釋曰:劫初時人,皆如色界,諸根無缺,形色端嚴,身帶光明,騰空自在,飲食喜樂,長壽久住。
“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這就是我們佛教的的社會發展史了,這個世界的演變,我們佛教裏看起來,這個發展,不是發展,是退化,這個退化也不是絕對的。劫初的時候,無量歲,慢慢地退化到十歲,十歲以後,又進化,又發展,進化到八萬歲,八萬歲之後,又退化到十歲。這裏邊確實,不是一貫地發展、進步,也不是永遠是退步,是某一個時期退步,某一個時期進步。佛教的社會的發展史是這樣子的,不是永遠的一個直線的發展、進步,也不是一個直線的永遠是退下去,要看什麼時候來說噢。現在劫初來說,剛剛從光音天變到人間,這是顯然是退化。“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我們劫初之後,第一個王是怎麼來的?那麼這個第一個王怎麼來的,是一連串的進化的事情,這發展的事情都要談到。因爲王來不是偶爾的,有他的因緣,這些因緣,就是劫初以後的變化。
“論云:劫初人眾,爲有王爲無?”他的第一個問題呢,就是劫初的時候,有沒有王的?那麼就是這裏講這個問題,講這個問題又附帶了很多問題。我們講,這現在社會上的講法,劫初的時候,是原始的共產主義,是沒有王的,大家是平等平等,確實是這樣子。我們說,不但是印度的佛教裏記載如此,在中國的以前的,古代的典籍也這樣子。劫初的時候,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平等,富樂,大同世界,沒有什麼高下,貴鄙,窮富的分別都沒有,大家都是平等,最理想的世界。這個在佛教裏說起來呢,很有理由,因爲從光音天下來的,當然是大家平等,又是非常之品德也高,也沒有什麼鬥爭,也沒有什麼欺騙的事情,那時就是大同世界嘛,就是那個樣子。“從此第三,明劫初有王,論云:劫初人眾,爲有王爲無?”到底有沒有王的?是沒有的。
“頌曰:劫初如色天”,劫初的時候,跟色界天一樣,“後漸增貪味”,慢慢的貪了味道,就變化了,“由惰貯賊起”,由懶惰,東西本來是不要藏的,他藏了,你藏了之後,就會有人要偷,賊也起來了。“爲防僱守田”,那麼爲了防止有賊來偷呢,就要推一個人作王,他來作公道,這個時候王就出來了。就是開始不需要王,正因爲人的品德下降了,自己要東西,本來是共產主義,大家是共同的,不要私自藏起來的。後來私心雜念作怪,把東西自己也藏了,要藏的話,就有賊來偷,來偷的話,你要保護自己的財產的話,那就得要立一個王來管著這個事情。來偷的話,要懲罰他了,這樣子就需要一個王,大家推一個王出來。這個時候開始有王,以前是沒有的。
“釋曰:劫初時人,皆如色界。諸根無缺,形色端嚴。身帶光明,騰空自在。飲食喜樂,長壽久住”,在劫初的時候,就是大同世界,都是從色界天,光音天下來的,跟色界光音天的人一樣,諸根無缺,他的根非常之完整,沒有殘缺的,形色端嚴,天人的樣子嘛,天上下來的,形色很端嚴的。長得非常端正的,莊嚴的,身上還有光明,色界天有光明的,他帶著光明下來。騰空自在,要飛就飛,我們說現在要飛機,不要,他要飛就飛起來了。飲食喜樂,不是吃東西很高興,他沒有那麼貪,他的飲食就是禪悅爲樂,禪定中的喜樂是飲食,不吃東西的,他有禪定中的喜樂,二禪不是定生喜樂嗎?他以這個喜樂爲他的飲食,所以也是長壽久住。他的壽命也長,那個時候,劫初是無量歲,說不清楚幾歲,因爲光音天的人壽命,我們前面講過了,長得不得了,天文數字。那你說,一般人就說個無量就完了,很長很長,那麼怎麼是退化的呢?
有如是類地味漸生,其味甘美,其香欝馥。時有一人,稟性躭味,齅香取食,餘人隨學,競取食之,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資段食故,身漸堅重,光明隱沒,黑闇便生,日月眾星,從茲出現。由漸躭味,地味便隱。從斯復有地皮餅生,競躭食之,地餅復隱。爾時復有林藤出現,競躭食故,林藤復隱。爾時有非耕種香稻自生,眾共取之,以充所食。此食麤故,殘穢在身,爲欲蠲除,便生二道,因斯遂復有男女根生。由二根殊,形相亦異,宿習力故,便相瞻視,因此遂生非理作意,欲貪鬼魅,惑亂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人中欲鬼,初發此時。
“有如是類,地味漸生”,因爲福報所感,在地面上產生一種地味,地味好像什麼呢,我們說就像牛奶的上面積了一個泡,一個很薄的一個,很柔軟的一個奶層一樣的東西,非常好吃,香得很。地面上積了一些很柔軟的,濃的湯一樣的,生酪一樣的東西,這個味當然要比生酪要好得多了。“其味甘美”,這個味道極甜,極好,“其香郁馥”,香味也極好,那麼,這是福報所感了,地上生了這麼一些東西。
“時有一人,稟性躭味,齅香取食。餘人隨學,競取食之,爾時方名初受段食”,其中有一個人,人中間千差萬別,雖然都是好的,有一個人差一點點。我們說差一點點,就是一個壞事的根,所以說我們不要差的人進來,差的人進來,你說人多倒是好啊,鬧鬧熱熱的,可是他越來越壞,越來越壞,把整個團體搞壞了。這個就是躭食,貪著東西吃吃,又不算太壞嘛,但是這個東西卻是一個根子,一切壞事情,都這貪裏生出來了。他其中有這麼一個,稟性躭味,他過去的夙世的習性,躭著味道,歡喜貪好味道,他聞到那個香味道,熬不住,他把那個地上的東西取一點出來,嘗嘗看。啊呀!一嘗更不得了,好吃得不得了。他這一吃呢,吃得高興的樣子,人家看了,你幹嘛,那麼高興幹什麼?這個東西好吃,好吃,讚嘆。人家,你怎麼好吃嘛,他也嘗一嘗,一嘗,都好吃,“竸取食之”,大家都爭了去吃了。“爾時方名初受段食”,這個時候開始段食,欲界人間的段食,這個時候開始。本來是喜樂爲食,禪悅爲食,吃了段食,過患就來了。
“資段食故,身漸堅重,光明隱沒,黑闇便生。日月眾星,從茲出現”,他因爲吃了段食呢,身也重了,光明也沒有了,本來是光明體,慢慢地堅硬了,成了物質的、硬梆梆的東西,重也重得很,飛不起來了。我們以前不是講過嗎?外道仙人,他碰到公主的手之後,神通沒有了,飛不起來了,糟糕,祗好走回去了。這個更糟糕了,他光明沒有了,身上重了,飛不起來,要回光音天,飛不上去了。那走又走不上去的了,這個外道還好走回去,他走也走不回去了,那這麼一下,那永遠是插隊落戶,永遠是定居在地面上,不能回去了。“光明隱沒”,光明也沒有了。本來是不要太陽、月亮的,他身上有光明,整個地面是光明的。現在他身上光明沒有了,糟糕了,天一片黑。這個時候,福報所至,突然有太陽、月亮、星出現,這個有白天晝夜,就這麼開始了。
“由漸躭味,地味便隱”,這個東西越貪越少,所以財富不要貪的,你越是慳貪,越是財富要少,你是保護的好,越會少下去。那麼你貪了味道之後,本來是天然長那些地味,好得不得了。因爲你一貪味道呢,去嘗它的味道,貪吃了,地味就沒有了,“地味便隱”,但是這個地味沒有了。
因爲還有點福報了,“從斯復有地皮餅生”,這個地味,那麼柔軟的,那個跟奶油一樣的東西沒有了,但是地皮餅,一種像烤餅一樣的地皮,地上一層皮,跟餅一樣的,生出來了。當然這個餅也很好吃了,“竸躭食之”,既然奶油一樣的地味沒有了,餅來了也好啊,有吃的比沒有好,吃!那麼吃,吃,吃,又貪起來了,竸躭食之,又爭著又吃了。這樣一吃的話,“地餅復隱”,地餅的福報也沒有了,地餅也吃不到了。
“爾時復有林藤出現”,地餅沒有了,再差一點,還有一種飲食,林籐,這個藤,跟樹林一樣的,成林的那些東西。那我們想什麼東西呢?我們現在的食品裏邊,不是有一些跟麻花一樣的,一根一根的那些東西?大概那一類的。當然味道比這個好得多,因爲劫初時候人的福報很大,感的果報也好。雖然地味、地餅沒有了,林藤出來,還是好吃,又“竸躭食故”,又是貪味道,拼命是搶了吃。“林藤復隱”,這個東西也沒有了。
“爾時有非耕種香稻自生”。自然香稻,一種稻,就是稻穀了,這個稻穀不要人種的,而且是非常香的,比我們的穀要好吃得多了,而且不要人下去種,自己會長的,自然長的香稻,生出來了。又是爭著要吃,這個自然香稻,慢慢地退化,我們現在的穀、大米,就是這個的種子下來的。那麼,“眾共取之”,大家又拼命拿來吃,“以充所食”,也拿來去做飲食的,做爲自己的飲食。
“此食麤故,殘穢在身,爲欲蠲除,便生二道”,這個越吃越麤了,開始地味是最微細的,跟奶油一樣的細東西,後來是地餅,是烤餅一樣的,也是很細的,林藤也是很細,自然香稻麤一點了。我們不是講過嗎?段食有麤有細,劫初的段食是最細的,沒有排泄物的。那麼吃了自然香稻以後,那要排泄了,大小便有了,“殘穢在身”,吃了營養吸完了,還有渣子在身上,這個渣子身上要蠲除了,要排掉,你不排掉,你身上是成垃圾堆了,那不行了,所以說要蠲除。蠲除呢,就是大小二便就來了,要大小二便的,大小二便道就生出來了。所以說劫初的是光音天來的,沒有男女相,大小二便道有之後,男女相就顯了。
“因斯遂復有男女根生”,因爲有大小便的時候,男女根也生出來了,這是宿世的習氣,男的習氣就生男根,女的習氣就生女根。無始以來的那些種子,慢慢的,經過那些退化的作用呢,那些不好的種子就現行了。
“由二根殊,形相亦異”,因爲二根不同,它的長的相也不一樣,這個我們前面都講過,男根,男的,身體也宏偉,聲音宏亮,身體高大等等,歡喜搞軍馬的事情。女根的作用,就是身體要細一點,嫩一點,聲音要尖一點,喜歡呢,針繡呢,這一類的東西,形相、志樂都不一樣,“宿習力故”,這是過去的習氣的力量。“便相瞻視”,這個無始以來,貪欲習氣又生出來了,本來是沒有男女根,是光音天的天人,這些習氣隱在裏邊,沒有緣嘛。
我們經常說的,修行就是把住這個關口,不要接觸那些緣,沒有那個緣,自然煩惱不生,你緣來了,煩惱又沒斷掉,煩惱,你是凡夫,怎麼斷掉呢?聖者才能慢慢斷煩惱,見了道以後,八十八使的見惑斷掉,九九八十一品修惑,要一品一品斷,見道以後一品一品斷,你見道都沒有見,你怎麼斷?你什麼都沒有斷,那你是煩惱習氣,滿肚子都有,你對面的境一現的話,都會引出來。所以說一定要遠離,這就是修行。沒有辦法,一定要遠離,你說我沒有關係,我可以頂得住,你頂得住,煩惱來了,你就頂不住,滾下去了。出家的時候很發心,什麼東西,受戒的時候,自己發了心,甚至於痛哭流涕,發了很大的心,結果,慢慢,慢慢,不注意戒律,對那些界線不清楚,或者不學,或者是輕卛地不重視,那麼跟那些境,先是看看,跟蒼蠅一樣的,聞聞味道也好,看一看也好,看看也沒有關係,不犯戒,看了之後就要說話去了,說了話之後,就要什麼什麼來了,完了,一下拖下去,按也按不住了,勸也勸不好了,拼命勸他,你要好好修行啊,怎麼你將來地獄可怕,哎,不管了,沒有辦法了,煩惱來了,非吃不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一定要地獄現了嗎,看看,是不是悔過來?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這個是愚癡了,但是煩惱的習氣呢,不能給它引出來。所以說開始不注意的小的地方,大的東西來了,就止不住了。我們說跟水堤一樣,水堤漏了,你趕快把它堵住。你這個小缺口堵得住,還可以維持這個地方,不會被海水淹掉。如果你小缺口不在乎,唉,一點點小沒有關係,小的,衝!衝!衝大了,一下子堤跨了。好了,這樣你來不及了,要救也救不好了,整個的一片堤,全都是一片汪洋,人、畜、財產、房屋,全部是泡湯,泡到水裏去了,那是自己愚癡。我們說這個不要怪人家,因爲佛是再三跟我們說了,聽不聽在自己了。
“宿習力故,便相瞻視”,因爲過去習氣的煩惱力,他就是互相看,兩根既殊嘛,就是形相不一樣了,就要看了。一看,開始好奇,但是好奇好奇,就不是奇了,就是產生不好的念頭出來了,“因此遂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就是不合理的心,就是煩惱心生起來了。
“欲貪鬼魅,惑亂身心,失意猖狂,行非梵行”,這個,我們也給大家個別講過,做壞事的時候,就有那些鬼幫你忙的噢。做婬欲的事情,欲貪鬼它要幫你的,它使得你心狂亂,狂亂之後,失去理智了,就什麼壞事都做。那麼要行凶殺的時候,也會有那些瞋恨的鬼幫你忙,使你怒不可遏,感到非殺不可,把刀插下去,對方命斷了,這個時候醒過來了,啊呀,怎麼把他殺掉了?好了,犯了罪,要槍斃了,來不及了。槍了斃還不算,還得下地獄,還要去。所以這個鬼魅在惑亂身心,失意猖狂,假使你本來是膽子小的,經過那些貪欲鬼的煽動呢,就是不顧一切,自己的正知正念失掉了,猖狂而行,行非梵行,那些不如法的事情就出來了,男女的事情出來了。這個就是,我們說退化,就是這樣退化的。光音天的天人,光明爲體,又能騰空,禪悅爲食,慢慢,到這樣子了。
“人中欲鬼,初發此時”,人間的貪欲鬼,這個時候開始起作用,就是這個時候發生。這時婬欲的事情產生了。
爾時諸人隨取香稻,無所貯積。後時有人,稟性懶惰,長取香稻,貯擬後食。餘人隨學,漸多停貯。由此於稻生我所心,多收無厭,故隨收處,無復再生,遂共分田,慮防遠盡。於己分田,生恡護心,於他分田,有懷侵奪。劫偷過起,始於此時。
那麼下邊是偷盜。“爾時諸人隨取香稻,無所貯積”,當時的人的心呢,還是共產主義,財產是公共的,它長了之後,要吃就去吃,不吃嘛就走開,要吃,隨便,需要的時候就取一些,不要自己藏的,公開,反正大家就是擺在公共地方,自己不要私藏的。
但是有的人呢,稟性懶惰,後來有些人呢,他懶惰得很,他天天跑得去,肚子餓了,去採香稻吃,懶得走,我採它個一大捆,我吃它幾天再去,偷懶了,噢,偷懶了,他就是要藏起來了。他“稟性懶惰,長取香稻”,多取一些,“貯擬後食”,今天吃不完,明天吃,明天吃不完,後天吃,免得天天跑,這個,好像很聰明。我們看了,到底聰明還是不聰明,下邊的果報一看,就是笨透了。
“餘人隨學,漸多停貯”,這個人呢,他是看上去很聰明,啊,可以少跑路了,其他的人看看,唉,這個好,對啊,我們也把它藏起來,跟他學,慢慢,慢慢的,大家都把這個東西,自然香稻,都藏到自己家裏去了。
“由此於稻生我所心”,這個是我的,我、我所就來了,我所之心,就是私有財產的觀念產生了。“多收無厭”,這個財富是不會厭足的,越多越好,噢,多收無厭,把自然香稻都儘量的把自己那裏拿過來。
“故隨收處,無復再生”,你貪心一大,把那些收了,全部把它收起來,本來是吃了,還會長的,你這麼一來以貪心去收呢,好了,收了之後不長了,更糟糕了,更要藏起來,更要搶了,東西要爭了,這個越爭越下了,惡性循環。
所以說煩惱心對我們來說是一切,我、我所,這個產生的煩惱,一切衰損的因由。我們不是《上師供》說的嗎,這個對自己我執的,“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你執愛自己,要吃得好,要懶惰,不要多跑路,一切災害的,一百種損害的門,就是這個地方開了。所以說,我們念《上師供》,我們總感到你們念《上師供》是不是嘴裏在念嘛,心裏在念?如果心裏念的話呢,一句一句話,都是警惕得很。我看看,有的人念就是唱歌,高興唱一唱,不高興就休息一下,那麼臉上摸摸,耳朵抓抓,好像這個念經效果不大的。那個我就看,你們經常注意的,這樣子,你是自己在念啥東西都不知道了。實際那麼寶貝,一個一個寶貝都自己每天熏習到,這個力量很大。假使你這樣子念呢,時間混過去了,效果不大。
下邊,因爲貪心大了,把它都藏起來,一收之後,不再生了。那麼不生之後呢,那不是沒有辦法了?還有一些沒有收的地方大家分,這個是我的,分田,到底要分地方了,最後分田。“慮防遠盡”,這個恐怕,你收收收,越收越完,它以後就沒有了,大家要害怕了,那麼趕快,這塊地我佔了,是我的,“於己分田,生恡護心,於他分田,有懷侵奪”,你看這個壞不壞,自己分的田呢,慳貪,怕人家來偷,要保護好它,於他分田呢,“有懷侵奪”,人家的田呢,看看他的比我好,想把他的佔過來,甚至於偷過來,把它稻把它割過來。“劫偷過起,始於此時”,這個偷盜就是這個時候開始,看了人家的田好,或者多啊,我分得太少了,就去偷起來了,劫,搶,偷,暗偷,這個過失,這個時候開始了。私有財產一起,就是搶、偷盜的事情,搶劫的事情也就來了。如果都是公共財產呢,搶什麼?不要搶的,大家一樣的。所以說人的心越是要維護自己,越倒霉。
我們記得一個公案,有一個國王,他在佛在世的時候出家了,他在曠野裏一個人住在那裏,歡喜得不得了。他說我以前做國王的時候,每天身邊警衛都站滿的,晚上睡覺,提心吊膽的,就怕人來搶他的東西,或者擔心鄰國來打仗,要奪他的土地、人民、財產,總是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睡不好,吃不好,吃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的。現在出了家之後,什麼財產都沒有了,一個缽,三件衣,什麼都不要了。東西也是銀錢戒,一分錢也不要了,那麼哪個來搶,哪個來偷呢?什麼都沒有,啊,非常舒服。但我們現在出家人,也害怕,就是有錢,這個錢不是好東西。我們也聽到過很多地方,把什麼方丈、什麼監院、什麼……殺掉了,錢搶走了,就是有錢的問題。如果我們跟佛在世一樣,大家都是乞食,那不是這些事情都沒有的,還要養什麼狗啊?不需要的,總是越來越糟糕了,這些事情。
那麼於己分田,生慳護心,於他分的田,有懷侵奪,劫了,偷的過失就開始了,劫就是搶,明劫,偷是暗偷。
爲欲遮防,共聚評議,僉量眾內一有德人,各以所取六分之一,雇令防護,封爲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大眾欽承恩流卛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此云共許王也。自後諸王,此王爲首。時人或有,情厭居家,樂在空閑,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羅門名此云淨志。後時有王,貪悋財物,不能均給,國土人民,故貧匱人者,多行賊盜,王爲禁止,行輕重罰,爲殺害業,始於此時。時有罪人,心怖刑罰,覆藏其罪,異想發言,虛誑語生,此時爲首。
“爲欲遮防,共聚評議”,“僉量眾內一有德人,各以所取六分之一.僱令防護,封爲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爲了要防止這些事情,怕人家偷啊,怕人家搶啊,那麼大家就互相商量討論,就共同來決定、商議,在大眾裏邊舉一個人,有道德的,大家信得過的,有威德的,大家把自己的收入的六分之一,交給他,那麼叫他來保護,封他爲田主,就是王了。由此故立剎帝利名,這個剎帝利,這個名字,就這個時候開始了,就是國王的事情就來了。他的總的問題是有王沒有王?本來是沒有王的,那麼就是說,這個時候開始有王。
“大眾欽承,恩流卛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這個時候推出來的王,是大家推出來的,有道德,有才能的,所以推他作王,大家都服他的,他也辦事公正,總是非常之如法。大眾欽承,大家都很恭敬他,敬仰他。他保護大家,不要使人家侵犯。他的恩,流四海之內,卛土,就是四海之內的意思一樣的。整個國土都蒙到他的恩德。所以這個時候,叫大三末多王。大是偉大的,三末多王就是共許王,大家推出來的。這個跟我們中國的古代一樣,國王總是推的,堯、舜,那個時候都是推有德的人出來,大家都服。那麼這個歷史上也差不多,印度也是。
“自後諸王,此王爲首”,以後的王,這個是開端,這個大三末多王是一切國王的開端,這是國王的,剎帝利的開端。
“時人或有情厭居家,樂在空閒精修戒行,因斯故得婆羅門名”,那麼中間也有一些人,他對一些居家的生活不歡喜,他也是宿世的習氣,他歡喜在空閒之中修行,靜靜的修戒,那麼這個時候,就產生婆羅門。“淨志”,婆羅門是印度話,叫淨志。那麼婆羅門他們的規矩是怎樣子的呢,婆羅門他們一般的規矩呢,就是小孩子的時候,七歲左右,開始在家裏學各式各樣的學問,學到十五歲,到外邊去參學,小孩子學普通的學問,十五歲之後專門學婆羅門的法,他就到處遊方、參學。到四十歲的時候,回家娶妻養孩子,這是他們外道,外道就是怕斷掉,怕斷,斷見常見,就怕家祠要斷,那麼四十歲回家,娶妻養孩子。但是到五十歲以後,就是入山修道,畢竟以修爲主。那麼現在有的人,有的出家人也想走這個道路,和尚沒有了,回去養那個小和尚,他自己以後再出來,再修行。好不好?婆羅門,不是比丘!是婆羅門的思想,佛教不這樣子的。那麼這個時候,婆羅門也產生了。
“後時有王,貪吝財物,不能均給國土人民,故貧匱人者,多行賊盜”,那麼,當然第一個王是好的,後來慢慢,慢慢,這個壞的王也出現了。這個國王貪吝財物,對財物自己起貪心,不能均給,不公平了,不能使國家裏的人呢,大家公平的,供應大家,國土人們,那麼就貧富懸殊,產生貧困的人了。那麼國家裏的老百姓,有些是窮的人,他沒有辦法了,不能生活了,祗能作盜賊了。多行盜賊,做強盜,做這些了。
“王爲禁止,行輕重罰,爲殺害業,始於此時”,國王對那些盜賊嘛,不准他做,要麼就抓住之後呢,要罰他了,輕的打幾下,關幾下,重的要殺了。那麼殺的事情就開始了,本來沒有殺的,殺的事情是沒有的。這是殺,殺的業。我們看十惡業道,婬、偷等等,殺、盜、婬的事情,一個一個開始了。這個,所以說佛教看起來,不是進化,是退化了,“始於此時”。
“時有罪人,心怖刑罰,覆藏其罪,異想發言,虛誑語生,此時爲首”,那麼這個罪人,看到你做了壞事了,偷了東西要抓起來,要罰要殺的,害怕了,他就怕刑罰加上來受不了,抓住之後,你偷了多少?沒有偷!妄語來了,這個第一次打妄語,就是這樣子來的。本來不需要打妄語的,他因爲要罰他了,要準備殺頭了,他害怕了,他不想死嘛,他就說沒偷,或者什麼,妄語打起來了。“異想發言”,心裏想的話跟說的話不一樣,就是心裏不直說了,“虛誑語生”,虛妄語這個時候開始生了。十惡業道一個一個的開始了。那麼這就是我們佛教的社會發展史,是這麼一回事情。那麼當然按現在的科學來說的,合不上了。
己三 明劫中災
庚一 明小三災
從此第三,明劫中災。就中:一、明小三災,二、明大三災。且小三災者,論云:於劫減位,有小三災,其相云何?頌曰:
業道增壽減 至十三災現 刀疾饑如次 七日月年止
釋曰:從諸有情,起虛誑語,諸惡業道,後後轉增,由惡業增故,此洲人壽量漸減,乃至極十,小三災現。故諸災患,二法爲本:一躭美食,二性懶惰。此小三災,中劫末起。言三災者,一刀兵,二疾疫,三饑饉。
“從此第三,明劫中災”,這是劫裏邊有什麼災,裏邊有小三災、大三災。所以說,《俱舍》好就好在這裏,什麼東西都給你講清楚了。你這個學過之後,看佛經,它說個小三災,心裏知道是什麼事情,大三災又是什麼事情,心裏一目了然。劫裏邊的災,有大的災、小的災,都有三種,叫小三災、大三災。先說小三災。
“且小三災者。論云:於劫減位,有小三災。其相云何?”在劫減的時候,就八萬四千歲減到十歲的時候,快到十歲的時候,有小三災,其相云何?那麼這個小三災是怎麼一回事?
頌云:“業道增壽減,至十三災現”,業道,這個十惡業道,不是前面講過了嗎,這個婬欲、偷盜、殺害,還有妄語,殺、盜、婬、妄,反正都齊了。那麼業道越來越增呢,壽命也越來越減,至十,壽命減到十歲的時候,三災就要出現。哪三災呢?“刀疾饑如次”,刀兵災、疾疫災、饑荒災。這麼三種災,如其次第,它的時間,“七日月年止”,一個是刀兵災,七日就停了,刀兵災,七日殺得差不多了,七天的屠殺,人殺得差不多了,有人逃在山裏,躲在裏邊,沒有殺死,其餘的,參加鬥爭的,都殺死了,都完了。那些疾疫災是七個月,饑饉災要鬧七年,這個過了之後,就止。
“釋曰:從諸有情起虛誑語,諸惡業道,後後轉增”,虛誑語是個壞事情噢,一打誑語呢,什麼壞事都可以做了。噢,一說你,我沒有!你做壞,邪婬,沒有!做了這個殺人嗎?沒有!人家面前裝作衣冠楚楚,好像是個君子,但是背後什麼都幹,這個是虛誑語的壞處。從此有情起虛誑語之後,那麼殺盜婬妄起了,那些惡業道呢,不斷地增加,“後後轉增”,一個一個增長啊,增長,因爲惡業道,因爲惡業增的緣故,那麼果報也差了,“故此洲人壽量漸減”,壽量漸減,這個洲的人的壽量,也就減下去了。“乃至極十”,乃至減到十歲,最少了。十歲以後,爲什麼不再減?十歲以後,經過三個災,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大家看到不是讎恨了,大家看到都生歡喜心了。我們在曠野中間,如果碰到一個人的話,高興得不得了,本來一個人害怕呢,如果有個人給你作伴了,祗有高興的,沒有讎恨心。不會起了,不會爭,不會鬥了,互相地幫助,互相地救濟了。所以說十歲以後,因爲人差不多少到快沒有了,那些煩惱心息下去了,善的心增長了,慢慢也增長,最後又增到八萬歲。這個壽量慢慢減到,乃至極十,最小的是十歲,這個時候,“小三災現”,有三種的災,這比起來是小的,所以叫小三災。
這句話很重要,“故諸災患,二法爲本:一躭美食,二性懶惰”,這個看看,看起來不是重罪,但是一切災患,就是這個根本。這我們前面看清楚,第一是躭美食,想吃好東西。我們說,出家人辛苦,一天到晚修法,吃得好點,沒有關係,啊,多吃一點,實際上,吃得好的,災患的根本。所以說我們呢,當然是從常住的觀點來說,希望大家把佛學好,飲食、營養要好一點。但是營養好,不等於味道好,不要從味道上著想,營養好了,就是一個機器油上去了,機器能夠運轉了,就夠了,你能修行了。不要貪味道,這個味道不好吃,那個味道好吃,今天你做饅頭,明天做包子,後天包水餃,一天點菜,上館子……,成了,這個也不要。營養夠了就可以了,能修行了。如果你躭美食的話,一切災害將來要來的話,跟著你後頭就來了,那個時候就糟糕了。
另外一個懶惰,睡在床上不要動。我們記得以前,在寶光寺的時候,有一個學生,他就是早上上殿,實在起不來,再怎麼喊不動,打也不動,情願挨打,打兩下,他還是睡他的覺。但是他有一個脾氣就是,最怕打針,他是再怎麼感冒,他不要打針的,他打針害怕的。後來,巧得很,我們裏邊有一個,那時候,有個老師,他會針灸的。他儘不起來,我們說,你再不起來,我們就找老師給你打針了,啊,馬上起來,這個是對治法。但是我們說,懶惰是一個壞事情,一切災患是懶惰來的了。我們說分田,這個東西都是懶惰,因爲要把東西藏起來,產生後來那麼多災患。
所以說這兩個東西,大家記住啊,躭美食、性懶惰,是災患的本。那麼這個記住了,修行有好處,一切災苦要避免的話,不要懶惰,不要貪好的東西吃。
“此小三災,中劫末起”,這個小三災呢,在中劫的末,就是當人壽減到十歲的時候呢,有的地方說三十歲開始,三十歲一次,二十歲一次,十歲一次,這裏呢,是十歲的時候開始,那個劫末的時候,開始發生的,現起的。哪三災呢?刀兵、疾疫、饑饉,這個刀兵災,疾疫災、饑饉災,這是小三災,十歲的時候。
十歲時人,爲非法貪,相續增盛,不平等愛,映弊35其心,瞋毒增上,相見便起猛利害心,隨手所執,皆成利刀,互相殺害。
那麼什麼叫刀兵災?十歲的時候,“爲非法貪,相續增盛,不平等愛,映弊其心。瞋毒增上,相見便起猛利害心,隨手所執,皆成利刀,互相殺害”,十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心狠毒,非法的貪,這個不如法的貪,現在我們也看到噢,人的貪心比以前重得不曉得多了幾倍了,不如法的貪,你如法的貪也好一點,不如法的貪不斷的增長。不平等的愛映蔽其心,朋黨,這一批他是要的,那一批要排斥的,不平等愛映蔽其心,把他心遮住了,糊塗了。那麼這樣子呢,瞋毒增長,瞋恨心也增長了,相見便起猛利害心,看到了,就要去害他。
《俱舍論》裏邊打了個比喻,好比打獵的人看到野獸一樣,要麼不看到,要看到,決定要把他打死。那個時候的人一樣,看到了讎人之後,就想把他害掉,這個瞋恨心重得不得了。在文革的時候就有相似的出現,兩派鬥爭的時候,啊呀,那是武鬥起來是不管的,父親、孩子也不管了,夫妻也不管了,姐妹也不管了。我聽說溫州有這麼一回事,他們告訴我,兩個姐妹,是兩個派性的噢。那個時候武鬥,兩派武鬥,這其中一個打死了,睡在地上,她的姐姐,不曉得妹妹,跑過來,看到她親人掉了地上打死了,她不但不起同情心,反而跑過去一腳,哪個叫你參加那一個派的!結果,啪!管自己跑過去了,睬也不睬她,還要罵她一句。這樣子的心,已經現在出現了。將來劫末的時候,那不曉得還要增長多少倍的瞋毒。那麼看到就要起猛烈的害心,也不是小小的害心,極厲害的害心。就是跟打獵的看到野獸一樣,一定要把他打死,隨手所執,皆成利劍,隨你手裏拿個樹枝也好,樹葉子也好,都成利劍,都快得很,都是很尖。因爲人的心硬了,長的東西也是硬梆梆的,很快,可以殺人的噢。隨手所拿的東西,都成了利刀,互相的殺害,拿起來就殺,這是刀兵劫,這樣子七天七夜的互相的殘殺。那人類比較老實的,比較善良的,不參加鬥爭的,就跑到山裏躲起來。那麼,幾個參加鬥爭的,也互相殘殺。殺得差不多了,那以後人就少了,這樣子出來,大家互相的要友愛了。這是刀兵劫。
又中劫末十歲時人,由具如前諸過失故,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輒命終,難可救療。
“又中劫末”,中劫的末的時候,就是十歲的時候。有的書上說二十歲,十歲是刀兵劫,最厲害的,人壽是二十歲的時候,又產生一個疾疫劫。那麼這裏還是十歲,有的經上說是二十歲,中劫末的時候,“由具如前諸過失故”,跟前面一樣,人的煩惱重了,各式各樣的過失具足,那麼,“非人吐毒”,非人,那個羅刹之類的,那些非人看到人類那麼壞,就吐一個毒氣,這個毒氣就使疾疫流行。非人吐毒,那個人間就產生瘟疫病,到處是傳染病。“遇輒命終”,這個病,一碰到就死,這個是最厲害的傳染病。“難可救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