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道資糧頌講記
能海上師 集頌
智敏上師 講授
多寶講寺
<內部學習 參考資料>
內容目錄
第一講 1
四諦十六行觀 16
第二講 18
問題解答 18
修禪的目的 23
世間禪 24
出世間禪 26
四諦 27
根本乘五道次第 29
八忍八智 30
見所斷八十八隨眠 31
修所斷八十一品隨眠 31
大乘五道次第 32
八背捨解脫 34
第三講 35
問題解答 35
八背捨解脫(續) 36
八勝處 39
十遍處 41
三明六通 42
正等明 44
無願智 44
四無畏 46
三念住 47
大悲心 47
第四講 51
十力 52
三念住 54
如來大悲 55
第二種十八不共法 56
第五講 71
第六講 87
提問 87
五解脫處 91
甲一 總說——修此三所依法,非此不能轉根 100
第七講 103
問題解答 103
海公上師對戒律的學習研究與實施 105
第八講 120
問題解答 120
乙四 尸羅次第清淨之法——由戒生定 137
第九講 142
戒律儀——引《瑜伽師地論》 142
根律儀——引《瑜伽師地論》 144
密護根門 144
防守正念 144
常委正念 146
念防護意 147
行平等位 149
能善防護 149
不取其相 150
不取隨好 151
防護諸根 152
修行律儀 152
策發防護 153
不應策發 153
辨二所攝 155
四食附講 158
第十講 162
第十一講 179
問題解答 179
於食正觀——引《瑜伽師地論》 181
由正思擇食於所食 181
觀諸過患 182
觀少勝利 187
思擇諸相 188
不爲倡蕩 191
不爲憍逸飾好端嚴 192
爲身安住 194
爲暫支身 194
第十二講 202
悎窹瑜伽——引《瑜伽師地論》 219
總釋名相 219
於晝日分經行宴坐從順障法淨修其心 221
由法增上從順障法淨修其心 222
對治昏沈睡眠蓋 222
第十三講 224
對治貪欲蓋 225
對治瞋恚蓋 226
對治掉舉惡作蓋 227
對治疑蓋 227
由自增上及世增上從順障法淨修其心 230
於中夜初分如法寢臥 231
第十四講 249
問題解答 249
正知而住——引《瑜伽師地論》 250
往還 250
睹瞻 253
屈伸 254
衣缽 254
飲食 254
經行 255
宴坐 255
寢寤 256
語默 256
解勞睡 259
辨知住 260
四禪四空八根本定頌 260
滅盡定頌 267
四無量頌 268
由聞法獲益深淺別利鈍根 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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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修定很多的重點都在戒上面,戒就是定的資糧,爲什麽我們現在要講這個呢?有幾個原因。一個是我們以前學了很多的法相,法相很費腦筋,現在的天氣比較炎熱,在這個氣候,要講法相的話,恐怕大家身體吃不住。最近很多人有病,當然我們需要調節一下,講一些比較輕松一點的。這個雖然是腦筋不用那麽多,但是要行動的。
我們以前講法相的時候還是要聯繫到行持,現在我們講行持了,那麽重點在行持,但是還是聯繫到法相。這兩個不能脫開的,但是有側重面。在前一階段氣候好,側重於法相,那麽行持也是帶在裏頭,從法相裏邊如何指導我們的行持。現在我們是因爲天氣熱的關係,也使大家不要過分地用腦筋,所以說側重在行持方面。而行持也不能離開法相,沒有法相的正確的指導,行持也就是盲目的。所以說這兩個永遠是不能脫節的,希望大家行持之中並不離開法相,學法相的時候也沒有離開行持。這兩個,不管你重點講哪一邊,對方一定要拉起來。那麽現在行持是重點,但是法相也不能忽略。所以說我們在講的時候,對定那一方面的概念跟法相還要講一下。那麽現在我們就開始了。
震旦禪派二 次第非次第 次第依教觀 非次一心禪
這裏海公上師把中國漢地的禪分了兩個派,這個是限於漢地的。“震旦”,大家知道,就是代表中國漢地。“震”,《易經》卦裏邊是東方,震是東方的意思。“旦”,古代的“支那”兩個字拼攏來是“旦”。這是發音不一樣,古代的發音跟現在不一樣。現在我們把“支那”拼起來,拼不出“旦”字,而古代“支那”合攏來就是“旦”,支那就是中國。東方的這個國家,就是“震旦”。
從中國漢地的傳統的禪定來說分兩派,這個前提是漢地,不包括藏地、印度、斯里蘭卡的南傳。這裏講的是漢地的禪,所以不要去一概地統括到整個的佛教裏去,南傳的跟藏傳的沒有包括。那麽就中國漢地的禪派來說,有兩個大派,一個是次第禪,一個非次第禪。這是把這兩派的名字先講一下,一個是按照次第的禪,一個是不講次第的禪。
但是這裏也不是絕對的,我們說次第禪跟非次第禪並不是絕對不同的兩個。次第禪就是按照次第上去,非次第禪就是越等、超流,但是雖然超流,並沒有脫離次第。飛機從上海到北京,好像是離開上海之後中間什麼地都沒有粘,一直到北京才下降,好像是超越的,只有上海北京兩點。但是飛的過程中凡是上海到北京所有的站口還是每一個都經過的,不過不是每一個都去停一下就是了。假使火車的話,從上海到北京每一個站口都要經過,也可能大的站還要停一下。
次第禪跟非次第禪實際上一個是快一點,一個是按照次第慢一點,就是這個問題,並不是說非次第禪就沒有次第,這個次第一下子越過去。也就是說我們過去的比喻,就是一刀紙,你把它一張一張裁,這個叫次第禪。如果把這個紙疊起來一刀切下去,這個比喻就是非次第禪。一刀就把它全部切斷,不是一張張裁掉的。但是我們知道,一刀切下去的時候,還是每一張紙都一個一個經過的,並沒有說跳躍一張紙。如果跳躍一張紙的話,那這一張紙就沒有切斷了。所以說次第非次第,我們要辯證地看,不要絕對地分成兩個。
那麽次第禪是什麽呢——“依教觀”。“依教觀”就是說依佛的教修觀——止觀,這個是次第禪,這是正規的。按了正規的就是次第禪。依佛的教修禪定,就是奢摩他跟毗缽舍那。一般的教,不管天臺也好、華嚴也好、唯識也好,……它的修法都是這兩個——止、觀。止基本相同的,那麽觀每一個派就不一樣了。假使說天臺的是三止三觀,唯識就是五重唯識觀1。那麽其他的,華嚴有華嚴的觀,中觀有中觀的觀,各式各樣的,這個就是觀裏有所不同,但是原則還是一樣的。依教有觀,教就是知,觀是行,還是知行合一。
非次第禪一般就是指的禪宗,一心禪,不講教,離開教,單是觀心。
我們中國漢地的禪派是兩個,一個是次第禪——就是“依教觀”修的,依教依觀而修的;一個是非次第禪,是直觀自心的。
下邊就分開兩個大科而講,先講一心禪。
靈山拈花笑 心心相印傳 證教海精髓 第一義悉檀
惟論見佛性 絕次第言談 攝上根上智 喻如天龍雨
這是說禪宗的。那麽我們說禪宗是怎麽來的?
我們漢地的佛法是東漢的時候,迦葉摩騰跟竺法蘭兩位進中國來,白馬馱經,翻譯經書,這個時候佛教在中國開始弘揚。那個時候都是佛的正規的教法——次第禪,有教有觀,學了教理之後,然後修奢摩他、毗缽舍那。
就是我們現在《菩提道次第》也一樣,前面“三士道”先給你講仔細、講好,道理講完,然後最後是“止觀章”,“奢摩他”——如何修定,再一個“毗缽舍那”——在定中如何觀想,把一切中觀的道理給你抉擇清楚,一點不含糊,辯論得很仔細。你們可以看到在昂旺堪布的《略論釋》裏邊,他還是“略論釋”,但是止觀章占的篇幅超過三分之一,十二卷以後就是止觀的內涵。一共是二十卷,有近乎一半的篇幅是講止觀,那是重點。真正地修就在奢摩他、毗缽舍那裏邊。
以前迦葉摩騰他們來的時候,就是修佛的正規的次第禪,依教有觀正式修的。但是到了中國以後,就是很多講教理的偏於一邊去,講義學,義學興起來,把禪定好像放鬆。那麽就是說知行兩個沒有平衡起來,偏了。
達摩祖師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毛病,他就用禪的方法來對治。所以說這個禪是在中國漢地特興的,在印度、中國藏地並沒有如來禪跟祖師禪的分別。因爲漢地人有這個毛病,偏於講義學,把止觀忽略,達摩祖師矯枉過正,故意把一切教都不談,只談這個自性,只觀佛性,觀自己佛性,以禪宗的方式來救這個毛病。
所以說,雖然方法不同,但是他這個禪定裏邊並不是離開次第禪,還是一樣用這個四禪的,以四禪八定的基礎來參禪、參話頭,這樣子也開悟了。
這就是說在義學大盛的時候,當問你的時候——因爲經論背得很熟,什麽話你都能夠用經論的話來回答。但是不是從自性流出來的,這就是依樣畫葫蘆,等於說是起一個錄音機的作用。那麽真正是不是悟到佛的這個心地、精髓呢?就不敢說了。就是依教,每一個問題幾乎可以答出來,那麽達摩祖師不用經論,不談經論,他用這個自性流出的一種特殊的話,那個話頭,來看你到底能不能回答。所以這個方式在我們漢地就叫禪、話頭。所以說他把這個經教的話都不談,就直截了當地在不可說的裏邊,提一個話頭來參。這樣子的方式是漢地興起的所謂祖師禪——祖師傳下來的。正規的就是如來禪。
那麽這個開源、開頭是釋迦牟尼佛在靈山會上拈花,迦葉尊者微笑,這就是以心傳心,“心心相印傳”。釋迦牟尼佛拈花,迦葉微笑,那就是釋迦佛的道理,並沒有說話,就是拈花的一個動作,迦葉尊者心裏領會,那麽他就是心裏笑,就現微笑的相。
那麽到底領會什麽道理呢?就是緣起性空的道理麽,就是真正成佛的心,精髓就是緣起性空了。“心心相印傳”,佛的心跟迦葉尊者的心兩個互相相合,就是個印一樣的,這個印打下去,章上的紋路跟紙上顯的紋路是一模一樣的,那麽這也是佛的心跟迦葉心一模一樣的,這是“傳”,就是傳了佛的那個心髓了。
那麽我們說這個心本身就是法界,法界也就是心,迦葉尊者可以接受了佛的緣起性空的道理,那麽這樣子“心心相印”,跟佛是一模一樣了。這個並不是以佛的心加到迦葉尊者的心,迦葉尊者本有的佛心他悟了。就是“法法不相入”。我們在講唯識的時候,“無有少法能取少法”2,並不是佛的心傳到迦葉尊者心裏邊去,而是佛的心的道理,迦葉尊者心裏會悟,這叫“心心相印”,“傳”——傳下來了。
“證教海精髓”,這個就是離言說的,“第一義悉檀”,我們說四個悉檀,最高的第一義悉檀是離言說的,就是講緣起性空的最高的道理,它是離言詮,就是超言說思想的不可思議的,“離四句,絕百非”的。那麽在唯識宗裏邊,也就是說的所謂非空非有,非一非多,就是講那個東西。最高的那個第一義悉檀,不可言說的,超出言說之外的,就是真正的教海的精髓證到了。
在這樣子的禪派裏邊,“惟論見佛性”,他們不講多餘的話,直接談佛性。這個佛性是什麽?緣起性空。在禪宗裏其他的一些支末的東西他不要談的,直接談佛性,開門見山,就談佛性。
“絕次第言談”,一切次第的方法,一切語言的表達,都離開了。
那麽這一類是什麽呢?“上根上智”。就是說以前在漢地的,那些教已經學透,什麽話都能以“教”的方式回答,那就用這個方法,使你從不可言說當中去會悟佛的緣起性空的道理。所以這些——上根上智才能用,對中根、下根用這個方法,他沒有梯爬不上去。這些人梯已經有,他抓了個梯不放,那就要用這個方法,叫你把梯放下,可以直接得到佛地,也就是百尺竿頭再更上一步。如果你百尺竿頭,把這個竹竿抓住不肯再上去,那永遠證不到真正的空性,就留在言說的文字霧裏邊了。那你要超過這個,要用禪宗方法給你進一步超上去。那麽中觀是不是有呢?也有這個方法。但是當時因爲達摩祖師看到那個機,用禪宗方法能夠救那個時弊,所以用這個方式。所謂“單刀直入,直見佛性”,那些次第、那些言說全部甩掉了。所以說這個根器攝的是“上根上智”,“三根普被”是不行的,只能是攝那一些。
“喻如天龍雨”。打個比喻,天龍下雨。我們說最大的雨就是龍下的雨,就是像那一天晚上這個雨,傾盆大雨,就是像水倒下來那麽大。如果整個的天空,天龍下那麽大的雨,那麽一切地方水都淹起來,都不能容納,只有大海能容納。你天龍下再大的雨,大海也不會滿出來,總是全部能容納到。大海就是上根利器,最大的雨就是祖師禪。這個禪很厲害,就是天龍雨一樣,大得很,但是上根利器無所謂,他全部吞下去,一口把你吞進,更不會有什麽吃不下的。這是禪宗的“機教相對”了。
我們這裏強調,禪宗是達摩祖師到漢地來,針對漢地當時修行的人的弊端,創造的辦法。在藏地、斯里蘭卡沒有這些弊端,這個方法就沒有用。所以說不要把這個一概地包過去,說藏地、南傳的沒有禪宗,你們是不如我們,這個不能這麽說。在漢地有這個弊端,需要禪宗來糾正。沒有這個弊端的,要吃什麽藥呢?沒有害病你給他吃藥,不是吃壞了嗎?所以說有病麽要吃藥,沒有病的就不需要吃藥。不要強套於人家,人家沒有害這個病,你非要把這個藥給他吃。你說你也要參禪,這個要引起一些矛盾,這個也不好。
下邊引《楞伽經》的一個頌,上師引這個頌很有深的道理在裏邊。 《楞伽經》裏邊有這麽個頌。
我說二種通 宗通及說通 說者授童蒙 宗爲修行者
這個原文我們也把它抄下來了,大家可以看一看。那麽這個原文是如何呢?《楞伽經》第三卷裏邊。(我們黑板抄好大家抄。要抄的筆記很多,因爲抄的人有限,這個黑板也有限,多的也抄不下,只好就如此了。)
佛告大慧,三世如來,有二種法通。謂說通及自宗通。說通者,謂隨衆生心之所應,爲說種種衆具契經,是名說通。
“佛告大慧,三世如來,有二種法通。”有兩種法要通達的,哪兩種呢?“謂說通及自宗通。”說通跟自宗通。這裏我們要說一個:爲什麽自宗通。在前面《楞伽經》兩次說了說通、宗通。第一次說的是對三乘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這個地方說單是佛乘的,所以有自宗通——佛自己的證的境界,這個通。那麽前面的我們等一下再補充,先把這個說了。“三世如來”,這是諸佛,不是聲聞、緣覺、菩薩。是佛的境界的兩個法通,一個是說通,一個是自宗通——佛自己的宗通。
什麽叫說通?“說通者,謂隨衆生心之所應,爲說種種衆具契經,是名說通。”佛證到一切法,等於說大醫王——一切衆生有什麽病,就給你說什麽法。你的病淺,給你說淺法,你的病深,給你說重的法。所以說這個衆生的根器假使是上根的,就給你說簡單的法,一說你就開悟了。
像舍利弗,他還是外道,還沒有見到佛,看到馬勝比丘的威儀極好。他看到威儀好,非常佩服,就跟馬勝比丘去問道。他說:“哎呀,你這個威儀真了不得,你心裏的證悟一定也是非常高的,請問你……”,他問道了。馬勝比丘說:“我出家不久,佛的道理我也學得不多,只記得一個頌。”就是緣起頌,“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說”這麽一個頌3。這個緣起頌一說,舍利弗當下開悟。這四句話就把他引發了過去善根,就開悟,這是上根利器,很簡單的一句話就使他開悟了。“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說”,這四個句子,舍利弗就開悟了。
所以說是上根的,簡單的法就開悟,下根的就要多說,要不斷地說,說的又多又……按照次第安得好好的,然後他能爬得上去。
這是佛隨衆生的心,該說什麽就說什麽。你自己沒有證悟的,高的法就說不來。自己已經證到佛的境界,才能隨其所應,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衆具契經”,具足一切善法的契經,“契經”就是契經契理的那些經。說通就是應機說法。這是佛的說通。
自宗通者,謂修行者,離自心現種種妄想,謂不墮一異、俱不俱品,超度一切心意意識,自覺聖境界,離因成見相,一切外道、聲聞、緣覺、墮二邊者所不能知,我說是名自宗通法。
“自宗通”,是修行了,這是佛的境界。這個境界一個是教,一個是證。佛的正法有二,一個是教法,一個是證法。教法是教化衆生的,證法自己內證的。
“宗通”就是內證的,“自”就是如來的。內證的是什麽境界呢?修行的人,他避開自己心裏所現的種種妄想——我們以這個唯識的觀點來講,就是說自己虛妄分別,現那個依他起的能遍計、所遍計,能所遍計交織之中又現的遍計所執的那一些執著、妄想,這些虛幻的、不實的境界都現出來了。那麽這些種種妄想全部離開,把遍計執全部掃除,留下什麽?圓成實了。這個我們都學過,這是唯識的觀點講。我們因爲學的唯識,這裏就用唯識觀點講。因爲《楞伽經》一般是唯識宗所尊崇的,其實用中觀講也可以的,那麽我們這裏就用唯識講。把自己心裏所現的一切妄想,就是遍計所執全部掃乾淨,
“謂不墮一異、俱不俱品”,“一”、“異”、“俱”、“不俱”就是兩邊,這個兩邊都離開,也就是說圓成實的。非一非異,非生非滅,非多非少,非上非下,這是離二邊,一切二邊都離掉了。那麽這樣子證得圓成實性了。
“超度一切心意意識”。一切心、意識,這些執著全部超越。
“自覺聖境界”,自己能夠證到殊勝的聖者的境界,這是佛聖者的境界。
“離因成見相”,離開這個因緣和合所成的虛妄之見的相。我們說因緣和合是依他起,依他起裏邊能遍計、所遍計,那就是産生很多遍計所執,這些相全部離掉,因緣所生的那些妄境的相全部離掉。
一切外道不要說,哪怕是聲聞、緣覺沒有達到究竟的,墮於二邊的。聲聞、緣覺,生死、涅槃是二邊,不能超越。離開聲聞、緣覺之後,生死就是涅槃,那就是不墮二邊了。那麽這個最高的圓滿的境界,就是能夠證到的,聲聞、緣覺所不能知道的,外道更不能知,凡夫、外道更不能知,哪怕聲聞、緣覺也不能知的。
證到之後,“我說是名自宗通法”,這就是佛的宗通,就是佛證的境界。
大慧!是名自宗通及說通相。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大慧!是名自宗通及說通相”。前面說的自宗通跟說通的相貌,就是這樣子的。“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那麽你跟其他的大菩薩都要修,要學,就是說我們要修說通也要修宗通。爲什麽呢?你沒有宗通,你說就說不出來,你說什麽?要亂說,或者麽是錄音機,人家怎麽說你也怎麽說。碰到一些境界來,人家是這個機,佛說的是那個話,你卻是自己照搬的,自己沒有修證的,碰到另外一個機,你也說這個話,那就搞錯了。
不要說我們,就是舍利弗、目犍連,他們是大阿羅漢,但是他們沒有離開二邊——佛的離二邊的境界沒有達到,他們有的時候還要搞錯。那不是公案裏有嘛?有兩個人找舍利弗還是目犍連出家,一個是洗衣服的,一個是過去是打鐵的。那麽尊者就叫洗衣服的修數息觀,打鐵的修不淨觀。結果修了很久,兩個人都不得好處。這兩個人修的時間很長,不得好處,就很著急,有一次有機會麽碰到佛,就問佛。佛就問那個洗衣服的,他說:你修什麽法?他說:我修的數息觀。你本來幹什麽?洗衣服。哎呀,他說,你修不淨觀就行了。那麽那個打鐵的,問他,你修什麽呢?他說:我修的是不淨觀。他說:你本來幹什麽?我打鐵的。哎呀,他說,你就修數息觀嘛。這兩人一換之後很快就開悟,成阿羅漢了。